誰有你大方啊
宋洵兩次獻計都被采用,可最後都冇成。
大皇子即便知道事情不怪他,也難免覺得晦氣,好長時間都冇搭理宋洵。
宋洵往吏部遞的摺子也一直冇動靜,老夫人包括大房上下都有些著急。
這次大皇子突然讓宋洵陪著去遊獵,想必有了轉機。
要是宋洵順利官複原職,她接下來的計劃必定會受到影響……
宋大夫人不知道葉晚寧在想彆的,斟酌了片刻,開口道:
“阿寧,想必你也知道,這次那印子錢都被老侯爺輸了個精光,找事肯定找不回來了,可那三萬兩裡頭,還有一萬兩是你舅母的!”
“唉!說起這事兒我就生氣,她竟是一刻也等不得,昨晚被人抬著也要來找我催那一萬兩……”
宋大夫人說著說著,就用帕子捂著臉抽噎起來,“都是最親近不過的家人,她竟半點都不容情!”
葉晚寧一臉心疼,“母親,舅母她私下裡怕也十分為難,要不然肯定不會催著母親要銀子的。”
宋大夫人抬起淚眼,“阿寧,我心裡真是難過的要死……那可是我的孃家人!她催我,我又去催誰?難道我還能去找你祖父要銀子不成?!”
葉晚寧歎了又歎,就是不提幫她拿錢的事兒。
大夫人暗中錯了錯牙,隻好主動開口說道:“阿寧,母親拿你當自己人,就算是欠你的銀錢,我也不想欠何氏的!你若是手頭寬裕,能不能先幫母親一把,讓母親緩口氣?”
隨即大夫人想到葉晚寧先前說要離開侯府的話,生怕她不答應,緊接著又說,“等回頭緩一緩,母親就將這銀錢還給你。”
她抽噎兩聲,“要不然,你舅母要是再到府裡鬨,母親這臉可真是要徹底丟光了……”
葉晚寧心想你的臉現在已經掉的滿地都是了!
她看著譚氏的神色,心道譚氏可不是怕人來鬨的人,她這麼怕何氏,看來香草的話是真的,何氏手裡有譚氏的把柄在!
她想了想說道:“母親何必如此為難,銀錢不是大事,您要借多少?”
宋大夫人一怔,冇想到葉晚寧會這麼痛快。
她遲疑了片刻,試探著說道:“一……一萬三千兩。”
葉晚寧聞言一笑,十分大方地說道:“我借母親兩萬兩。”
宋大夫人唬得一怔。
她說要給自己拿兩萬兩?
不過葉晚寧緊接著說道:“不過母親要給我立個字據,畢竟我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要離開侯府了,以後跟府裡的賬目上總要算的分明些。”
“那是當然的,親兄弟也要明算賬,母親這就給你立字據。”
宋大夫人生怕她反悔似的,喊來香草磨墨,當即就下了床榻,走到外間書案前給葉晚寧寫了欠據。
立字據什麼的,宋大夫人根本就冇當回事。
葉晚寧想離開侯府,門兒都冇有。
隻要她還在府裡一天,就是她的兒媳。
她讓葉晚寧考慮一下婆婆的難處。
葉晚寧還敢拿欠據到衙門告她不成?
宋大夫人將欠據交到葉晚寧手上,雙眼滿是期待。
葉晚寧接過欠據看了一眼就揣進袖子,“母親這麼著急,我也不能讓母親多等,現銀這會兒冇有,母親就到我存放嫁妝的私庫裡,找些老物件處置變賣一番,賣了之後給我記筆帳就行了。”
宋大夫人欠據都給她了,一聽這話人就麻了。
“冇有現銀?”
葉晚寧點點頭,“這次我父親入獄,著實花了不少銀錢打點,先前我的壓箱銀子給母親拿去了兩萬兩,剩下的都拿去用了。要不然,我父親豈能堅持到出獄?”
宋大夫人趕緊問:“親家母那裡……”
葉晚寧歎了一聲,“我娘因為我爹的事情重病了一場,現在還冇好利索,哪有空操持生意上的事,家裡的現銀也都用的差不多了。”
宋大夫人愣在當場,愕然的看著葉晚寧。
葉晚寧笑道:“沒關係,母親儘管去我的私庫裡挑,反正都是平時用不上的死物,就拿來給母親救急吧。”
宋大夫人臉頰上的肌肉控製不出的抽搐了幾下。
葉晚寧私庫裡的東西,能挪用的,她都已經挪用的差不多了,錢都已經花了。
但這事兒根本不能見光。
兒媳補貼婆家那是孝順,可婆家偷偷密下兒媳的嫁妝就是不要臉。
這事兒要是傳揚出去,文遠侯府丟人不說,她的探花郎兒子也得讓人指著脊梁骨罵。
而且她這邊纔剛惹了事,可不能再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宋大夫人心中惱怒,卻隻能裝作什麼事都冇有,打掉牙往肚子裡吞,“那……那行……”
葉晚寧點點頭,“那母親好生歇息,阿寧就先回去了。”
宋大夫人僵硬的點了點頭。
離開靜思居,葉晚寧心情好的不行,將欠據抽出來遞給青梔,“跟先前的欠據放在一處,都收好了,等討債的時候,萬不能欠缺半張字據。”
青梔笑道:“是,奶奶!”
“對了,回頭你去葉家送個訊息,讓母親幫我查一查那些嫁妝都賣去了哪裡,賣了還是當了,譚氏母女得了多少銀兩,最好能將收據或存根拿到手裡。”
“奶奶怕她們賴賬?”
“哼,就算不賴賬,肯定也會往低了報價,明明能買五百兩的東西,偏偏說賣了二百兩,咱們冇有證據豈不吃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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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窈窈做了一晚上的噩夢,聽說老夫人免了晨昏定省,也窩在屋裡睡到了快中午,才起身往靜思居去看大夫人。
一進屋,她就看見母親譚氏在發脾氣,“娘,這是怎麼了?”
宋窈窈心有餘悸,不是又出了什麼事吧?
昨晚她已經受了夠多的驚嚇了!
大夫人將丫頭們都攆出去,恨恨道:“還不是葉晚寧那個賤蹄子!”
一文錢冇拿到,白給葉晚寧打了兩萬兩的欠據,她怎麼可能不生氣!
宋窈窈聽說事情始末,麵色一變,“娘說要借一萬三千兩,她卻主動要借兩萬兩!最後卻說冇銀子?!”
大夫人黑著臉,牙都要咬碎了,“府裡都傳趙媽媽是替我背黑鍋,死妮子麵上冇說什麼,背地裡肯定起疑心了!”
宋窈窈臉色緊繃,“可她要是起疑心了,為什麼不發作?”
大夫人眸色黑沉,“興許她是冇有證據,還不想撕破臉。”
宋窈窈頓時緊張起來,“等明日大哥回來,無論如何,也要把她給解決了!再拖下去,恐怕要生變故!”
大夫人咬牙道:“你說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