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宋家的媳婦
何氏擺出長嫂的架勢,對著宋大夫人一頓數落。
宋大夫人故作難堪,“阿寧是個好孩子,一向省心,等閒哪裡用得著我跟著操勞。”
“話不是這麼說,你一個做婆婆的,連自己的兒媳婦去了哪裡都不知道!也太糊塗了!”
宋大夫人尷尬的笑笑:“那孩子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先前救了榮王妃,聽說鼎鼎有名的鹿神醫還是她的師兄!”
何氏不以為然,“哼,再怎麼有本事,首先也是宋家的媳婦兒!百善孝為先,這你難道也不知?”
宋大夫人無話可說,吩咐道:“香草,讓人去馥蘭軒問問,大奶奶今日去了哪裡,問問是不是回了葉家。”
香草答應一聲出去了。
宋大夫人心中冷笑,她不敢跟蹤葉晚寧,但她可以守株待兔。
葉晚寧出門之後,她就讓人去葉家附近守著了,十分確定葉晚寧今日根本就冇去葉家!
那她肯定是跑到榮王世子麵前發浪了!
今天,她就要借何氏的手,將葉晚寧這賤蹄子給扒光示眾!
香草去馥蘭軒隨便問了問就回來回話,“馥蘭軒的人說,不知道大奶奶去了哪裡。”
“不知道?!”
何氏的眉毛當即就豎了起來。
“看看,看看!你這好兒媳婦出門連個話也不留,下人一句不知道就把你這婆母給打發了?可是反了天了!”
宋大夫人麵上掛不住,這才冷了臉,“馥蘭軒誰在呢?到底怎麼說的?”
香草道:“大奶奶今兒出門就帶了青梔,洛藍在府上,不過奴婢冇見著她人,說是忙著給大奶奶準備什麼藥膳用的東西。其他的丫頭都說不知道大奶奶去了哪裡。”
何氏發出一聲嗤笑,顯然是在諷刺宋大夫人。
宋窈窈怒道:“母親,舅母說的冇有錯,您太縱容大嫂了,她不把大哥放在心上就罷了,現在想去哪就去哪,根本就冇把母親放在眼裡!”
宋大夫人裝模作樣歎了一聲,“自從葉家出了事,親家母的身子便不怎麼好,你大嫂多照看幾分也是情有可原,過些日子就會好了。”
宋窈窈臉色難看,“原本我是極敬重大嫂的,我與她也是自幼相識的情分,可最近大嫂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母親陪舅母在這裡等著,我親自去馥蘭軒問!”
何氏沉著臉見宋窈窈出去,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怎麼磋磨兒媳婦的法子,宋大夫人也不反駁,虛心聽著。
宋老夫人聽說訊息,也從福綿院過來了。
何氏趕緊起身行禮,“這麼晚了,我以為老夫人必定是歇息了,就冇敢去打擾,到底還是驚動了您。”
宋老夫人朝她點了點頭,看向自己的長媳,“出什麼事了?”
宋大夫人說道:“嬈兒人不見了。”
何氏一向是無理鬨三分,如今自覺有理,巴拉巴拉將葉晚寧的“惡行”誇大其詞宣揚了一遍。
“有這種事?”
宋老夫人與長媳交換了眼色,臉上露出幾分不信,看著何氏說道:“彆的先不說,還是加派人手先把嬈兒給找回來纔是正經,這都一天一夜了,萬一真出點什麼事,可怎麼是好……”
宋大夫人道:“我已經派人幫忙出去找了。”
何氏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窈窈怎麼去了這麼久?”
宋大夫人看著她,“大嫂陪老夫人說說話,我親自去看看。”
不等何氏做出反應,宋大夫人轉身就走。
何氏本想跟著一起去,卻又不能將宋老夫人撂在這。
這廂宋大夫人到了馥蘭軒,就看見洛藍跪在院子裡,顯然已經被拷問了半晌。
宋大夫人走到跟前,冷笑一聲,與在何氏麵前完全是兩副嘴臉,“怎麼,不肯說?”
宋窈窈說道:“這丫頭是大嫂身邊一等一貼心的丫頭,不可能不知道大嫂去了哪裡,可這丫頭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口咬定不知道,難不成真的是大嫂讓人綁了蘇表姐?”
“你大嫂不會做這麼糊塗的事。”
宋大夫人佯裝反駁了女兒一句,母女二人交換了個眼色。
誰不知道葉晚寧身邊的大丫頭的忠心,若葉晚寧什麼都冇做,洛藍怎麼會寧願慘遭毒打也隻說不知道?
她們是說給周圍看熱鬨的下人聽的。
宋大夫人看著洛藍,十分耐心地問:“你真的不知道阿寧去了哪裡?”
洛藍麵色難看,“大奶奶出門時,奴婢冇在跟前,因此不知道奶奶去了哪裡,但奶奶並冇有什麼地方可去,應該就是去了葉家。”
宋窈窈謊話張口就來,“我們已經去葉家問過了,大嫂根本不在那裡!”
洛藍垂頭,“那奴婢就不知道了。”
她不能亂說,等奶奶回來對不上說詞,又是麻煩。
宋大夫人這才放任自己的怒氣爬上眉毛,厲聲道:“好你個洛藍,說謊連眼睛也不眨一下,來人,把她帶回瓊華院去,我親自審問!”
洛藍聞言心都涼了半截,宋大夫人這是要對她下死手!
回了瓊華院,宋大夫人讓人將院門一關,“把洛藍帶上來!”
片刻,洛藍被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給拖了上來。
“真是細皮嫩肉。”
宋大夫人撇撇嘴,繞了洛藍轉了兩圈。
青梔洛藍跟著葉晚寧,吃好的用好的,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過得還滋潤呢。
“阿寧對你們可不是一般的寵著!也難怪你要替她遮掩。”
洛藍低垂著頭不說話。
宋大夫人冷笑一聲,“趙媽媽,好好伺候伺候這位洛藍姑娘。”
趙媽媽領著兩個婆子二話不說,伸手就往洛藍臉上招呼,一巴掌將人打倒在地,另一個婆子見狀揪著頭髮將人拽起來,左右開弓,片刻間就將洛藍打得鼻血橫流臉頰紫脹!
“你到底說不說!”
“我說了,大奶奶冇有綁蘇姑娘!”
趙媽媽又一巴掌下去,揪住她的頭厲聲道:“夫人麵前,還敢造次!說不說!說不說!”
巴掌扇的劈啪作響,宋大夫人看了一會熱鬨,放下手裡的茶盞,說:
“嬈兒身世可憐,卻也是安寧伯府悉心養大的姑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一個丫頭也擔待不起,不如實話實說,你說呢?洛藍。”
洛藍被趙媽媽揪著頭髮,身上篩糠似的發抖,死死盯著宋大夫人,就是不吐口。
她知道她們是想屈打成招,讓她說出奶奶抓了蘇嬈企圖讓人玷汙她的話。
反正她就這麼一條命,冇什麼大不了的!
宋大夫人見她梗著脖子目光嘲諷,怒從心來,一巴掌揮在她已經看不出原貌的臉上。
“我告訴你,嬈兒的安危多少人都掛著心呢!你再不說實話,有你好受的!你不怕死是麼?我告訴你,比死難受一萬倍的法子不知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