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璟將於閔禮放在升職機上,說:「夫人要不要試試?若是表現得好,『升職加薪』,很快。」
於閔禮被他困住,身體因為剛才的親密和此刻的姿勢而微微發軟。
他歪了歪腦袋,試圖避開那過於灼熱的視線,臉上的熱意卻因此更加濃烈,像有兩團火在頰邊燃燒。
空氣中的資訊素,隨之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原本已經交融得難分彼此的雪鬆與百香果氣息,彷彿被陸聞璟這句充滿暗示的話語和此刻極具壓迫感的姿勢再次點燃。
陸聞璟的雪鬆資訊素不再僅僅是沉穩或帶有侵略性,而是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彷彿要主導一切的「審查」與「裁決」意味,如同掌握生殺予奪大權的上位者,正在評估屬於他的Omega員工的「工作表現」。
於閔禮被這資訊素的交鋒和自己身體的反應弄得更加慌亂,他氣息不穩,眼睫顫動,聲音帶著細微的抖:「試、試什麼…….這裡又沒有檔案…….」
陸聞璟低笑,指尖終於按下了那個「按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升職機發出極輕微的、機械運作的嗡鳴。
椅背開始緩緩向後傾斜,同時,座椅下方傳來溫和卻不容忽視的、規律性的震動。
「檔案?」陸聞璟的吻落在他的耳垂,舌尖極快地舔舐過那敏感的輪廓,感覺到身上的人猛地一顫,「現在,你就是我最重要的'待審檔案』。」
升職機自動檢測,掃過於閔禮的寸縷。
片刻,機器掃描成功。
【員工表現良好,升職率+9%】
【員工兢兢業業,升職率+13%】
【員工考覈評價卓越,升職率+19%】
【員工服從性達標,升職率+22%】
【員工表現超出預期,升職率+25%】
【員工完美契合考覈標準,升職率+28%】
【員工資訊素交融度飆升,破格評定優秀,升職率+31%】
……
【恭喜!總升職率超出100%!特授予「專屬最高許可權」,終身繫結,永不調任】
不知過了多久,休息室內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終於漸漸平息。
空氣中濃烈的資訊素尚未完全散去,雪鬆與百香果的氣息如同經歷了一場風暴,此刻慵懶而饜足地交融瀰漫,帶著事後的溫存與親密。
那台功能獨特的「升職機」已恢復了初始狀態,隻是表麵留下了些許褶皺與。
於閔禮渾身酥軟地趴在床上裡,或者說,是陷在陸聞璟的懷中。
他額發被汗濕,臉頰潮紅未退,眼尾也染著淡淡的緋色,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雨狠狠滋潤過的、慵懶綻放的花。
他閉著眼,長睫輕輕顫動,似乎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聞璟依舊抱著他,但姿態已從最初的侵略掌控,變成了此刻的溫柔擁撫。
他將於閔禮圈在懷裡,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他汗濕的後背,另一隻手則與他十指相扣。
陸聞璟偏頭,吻了吻於閔禮滾燙的耳廓。
「夫人剛才的表現……」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感受到懷裡人身體瞬間的僵硬,才慢悠悠地接上,「……超額完成了KPI,值得嘉獎。」
於閔禮羞憤地在他肩膀上體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算是抗議。
陸聞璟不以為意,反而將他摟得更緊。
片刻的靜謐在兩人之間流淌,隻有彼此尚未完全平復的呼吸和心跳聲。
陸聞璟帶著於閔禮在外麵用過一頓溫馨的晚餐後纔回到家中。
回到家,陸聞璟習慣睡前先處理一下積壓的公務,他讓於閔禮先去洗漱休息,自己則走進了書房。
書房裡隻開了一盞復古的檯燈,光線集中在寬大的紅木書桌上。
陸聞璟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遠處零星燈火,靜立了片刻,纔回到書桌後,開啟了加密的通訊裝置。
他撥通了宇卓的視訊電話,短暫的等待音後,螢幕亮起,出現了一個穿著隨性家居服、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的四十歲左右男子。
他看起來有些書卷氣,但眼神銳利清明,背景是一個擺滿了各種電子裝置和書籍的工作室。
「晚上好啊,陸總。」宇卓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熟稔又略帶調侃的笑容,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個點找我,是夫人的身體出現了狀況?還是你腦子裡的晶片,又出問題了?」
他顯然對陸聞璟深夜來電的目的有所預判。
陸聞璟的眼神在螢幕光線下顯得格外深沉,他沒有立刻否認或承認,隻是平靜地看著宇卓:「晶片暫時穩定。」
宇卓明顯鬆了口氣,身體向後靠了靠:「那就好,那東西不穩定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是夫人?」
「和阿禮無關。」陸聞璟打斷他的猜測,語氣轉入正題,但並非宇卓預想的方向。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前段時間,我跟你說過的,關於我……能『聽到』阿禮某些心聲的事。」
宇卓的神情立刻從放鬆轉為全神貫注的嚴肅,他推了推眼鏡,身體前傾:「對,你提過,當時我們初步推測,可能是因為你們植入的晶片同源,且在極端情緒或特定條件下,產生了某種未預期的資訊素或神經訊號『共鳴』或『泄漏』。」
他用的詞很謹慎,帶著明顯的不確定性,「怎麼?是最近發生什麼問題了嗎?你聽到心聲的頻率、清晰度有變化嗎?」
「最近少了很多,」陸聞璟的回答讓宇卓微微一愣,「幾乎感覺不到了,隻有在情緒極其劇烈波動,或者……在某些非常親密、資訊素高度交融的時刻,才會有非常模糊、碎片化的感應,遠不如之前清晰。」
這個變化顯然出乎宇卓的預料。
他眉頭緊鎖,快速思考著:「減少了?幾乎感覺不到?這……不太符合一般的技術故障和自然發展的規律,如果是晶片不穩定或連線增強,應該更頻繁、更清晰才對,突然減弱……反而更像受到了某種抑製或乾擾。」
他身體前傾,眼神變得極為專註:「陸總,請你仔細回想一下,這種『減弱』大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在那前後,你和夫人有沒有接觸過什麼特別的東西,或者環境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變化?
比如,是否接觸過強烈的電磁乾擾?服用了新的藥物?或者……夫人最近有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他的資訊素有沒有不穩定,或者身體有沒有哪裡不適?」
陸聞璟沉思片刻,腦海中迅速回溯。
變化似乎是在……從陸家回來之後?不,好像更早一點?是在一起參加節目時?還是在之前?
「時間點有些模糊,」陸聞璟坦言,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但有一個關鍵節點——似乎是從他知道我能聽到他心聲之後,就開始逐漸減弱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更具體的感受:「最近一次清晰的感應,是在老宅衝突的當晚,他情緒激烈,心聲也很清晰,但之後,包括今天我……標記他,」
提到標記時,他的語氣有極細微的變化,「雖然他的情緒起伏很大,資訊素也高度交融,但我偶爾能聽到一些和感受到一些非常模糊的、類似本能反應的碎片,比如緊張、安心,或者一些純粹的感官感受,沒有具體的語言或連貫思維。」
他看向螢幕裡的宇卓,眼神深沉:「我想,他應該是不希望我能聽到他的心聲,而我……也在有意識地減少去『窺探』他心裡的隱私。」
這個結論帶著一種沉重的瞭然和尊重。
於閔禮在知曉自己被「傾聽」後,潛意識裡築起了心防,或者啟用了某種自我保護機製。
而陸聞璟,出於愛和尊重,也主動收斂了那種不受控製的能力,不再試圖去捕捉那些隱秘的思緒。
宇卓聽了,沉默了好一會兒,這個發展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如果真是這樣……」宇卓緩緩開口,語氣謹慎,「那說明夫人的自主意識和意誌力非常強大,甚至可能影響到了晶片層麵的資訊互動。這或許是好事,說明他並非完全受製於晶片的被動載體。
但另一方麵,『知道』這件事本身,會不會對他造成額外的心理壓力,甚至誘發資訊素紊亂或其他應激反應?你們溝通過這件事嗎?」
陸聞璟搖頭:「沒有明確談過,他當時隻是很震驚,後來似乎就……預設了,或者選擇了一種更隱蔽的方式來應對。」
他想起於閔禮有時會故意在心裡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乾擾」他,或者在某些時候,眼神會變得格外清澈平靜,彷彿刻意放空了思緒。
「這種『預設』和『自我遮蔽』,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消耗心神。」宇卓分析道,「尤其是對Omega來說,長期維持一種心理防禦狀態,可能會加劇資訊素的不穩定。」
「陸總,我建議,」宇卓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鄭重,「在晶片問題得到根本解決之前,你們或許需要一種更……坦誠的溝通方式,至少,得讓他知道真相——你給他植入了晶片。」
陸聞璟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窒。
「當然,你必須同時明確,」宇卓快速補充,彷彿知道這個提議會引發陸聞璟何種反應,「你絕對尊重他的邊界和隱私,這種『能力』的出現並非你本意,你也絕不會濫用。
隱瞞帶來的猜忌和獨自承受的心理壓力,可能比真相本身更具破壞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複雜,顯然也瞭解部分內情:「雖然……你當初給他植入晶片,是在最極端的情況下,為了『喚醒』和保護夫人因意外受損的大腦核心功能區,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醫療搶救手段。
但,晶片的存在和它帶來的『副作用』,夫人有知情權,讓他理解最初的動機,或許能減少一些……被侵犯感。」
宇卓的分析像一記重錘,敲在陸聞璟心上。
「我明白了。」陸聞璟低聲道,「我會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