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隻剩下兩人微淺的呼吸聲。 追書就去,.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斯永夜開啟係統介麵,上麵的狗血怒氣值此刻為5670點。
他眼中掠過一絲無機質般的金芒,如同精密儀器內部流轉的資料光。
「第一個衝突點就收集了五百點,效率不錯。」修長的手指在虛擬介麵上劃過,數值泛起細微漣漪,「看來,從『主角』身上獲取情緒能量的效率,比預計更高。」
他頓了頓,似乎在調取歷史資料對比,嘴角牽起一抹冰冷的自嘲。
「以往從陸崢身上榨取的那點情緒能量……老年的偏執、掌控欲、對家族延續的病態焦慮,雖然純度尚可,但產量和烈度都遠不及此。」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昏沉的老者身上,金芒深處閃過一絲晦暗的厭棄,「若不是靠著這張與陸峰台三分相似的臉,夜夜與他笙歌,誘出他對愛人心底的愧疚與扭曲的執念,恐怕連維繫係統基礎執行都勉強。」
「於閔禮……」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在空氣中輕點,彷彿敲擊著無形的琴鍵,奏響隻有他能聽見的、充滿惡意的旋律。
「要不是你當年……我又何須淪落至此,靠著這種手段苟延殘喘。」
他的目光轉向緊閉的房門,彷彿能穿透厚重的木料,看見那一家三口離去的背影——尤其是那位……
「不過現在……」他眼底的金芒重新聚焦,變得銳利而充滿掠奪性,「你的不甘、你的困惑、你的憤怒,還有你拚命想護住的這個家……都會成為我最好的養料。」
係統介麵微微閃爍,跳出一個新的任務提示:
【階段任務二:鞏固「既得利益者」身份,激化家族內部矛盾。】
【獎勵:係統許可權升級Lv.2/狗血能量抽取效率+15%】
斯永夜關掉介麵,轉身走回陸崢床邊。
老人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呼吸微弱,彷彿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昔日的威嚴與偏執隻剩下一層脆弱的空殼。
斯永夜俯身,指尖幾乎觸碰到老人枯槁的臉頰,卻又懸停住。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溫柔:
「至於你,陸崢……」
「你不是一直想復活你的弟弟峰台嗎?」他眼底的金芒流轉,映出陸崢渾濁瞳孔中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倒影彷彿與某個早已逝去的靈魂重疊。
「不如,」他微微勾起唇角,吐出的字句如同毒蛇的信子,輕柔而致命,「就用你的生命……來做這場『復活儀式』最華麗的祭品,如何?」
床上的陸崢似乎痙攣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空洞的眼珠轉向斯永夜的方向,但那裡麵除了生理性的渾濁,再也映不出任何清醒的意誌。
斯永夜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曾掌控他、如今卻被他掌控的老人,眼中再無波瀾。
「好好休息吧,」他替他掖了掖被角,動作堪稱體貼,語氣卻冰冷如霜,「您可是這場大戲裡,最重要的『道具』呢。」
做完一切,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向門口。
白大褂的下擺劃過空氣,帶走最後一絲暖意。
他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這場「大戲」了。
——
於閔禮拉著陸星河,幾乎是踉蹌著衝下樓梯,一路走到老宅庭院深處的迴廊下,才猛地停下腳步,鬆開了手。
他雙手撐在冰涼的廊柱上,脊背劇烈起伏,胸口因急促的喘息而不斷起伏。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照亮他煞白的臉和那雙因極度憤怒而通紅的眼睛。
他真的氣極了,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剛才緊握陸星河手腕的指節到現在還泛著白。
「可惡……」他低聲咒罵,聲音嘶啞,「這他媽的算什麼事?!」
陸星河站在他身後半步,看著他如此失態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更多的是茫然和一絲恐懼。
「爸?」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嘈,這是什麼狗屎操作?!」
「這陸崢是瘋了還是這個世界都他媽有病?!」
「把自己的小情人變成自己親孫子的未婚夫?」
「我呸!他把你當什麼了?!又把我們當什麼了?!」
他抬眼看著陸星河年輕而不知所措的臉,心像被刀絞一樣疼。
「星河,你有什麼錯?你纔多大?他們憑什麼這麼算計你,擺布你的人生?!」
他越說越激動,語速快得幾乎連成一片,「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這地方,這群人,從頭到尾都爛透了!」
他突然抓住陸星河的肩膀,手指用力,眼神灼亮得嚇人:「星河,我們走,走得遠遠的!爸帶你走!什麼陸家,什麼股份,什麼狗屁婚約,我們都不要了!隻要你……隻要你以後還願意叫我一聲爸,我們就離開這裡,永遠不回來!」
「爸……」陸星河被他眼中決絕的光芒震住了,喉嚨發緊,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靠,勞資要吐了,什麼狗屁小說,什麼垃圾玩意兒,勞資他媽不奉陪了,明天我就離婚,再回這陸家我他媽就是狗!」
陸聞璟追著兩人出來時,聽到的就是兩人的對話,以及於閔禮心裡幾乎破音的嘶喊。
他腳步猛地頓在迴廊入口的陰影裡。
月光隻照亮他半邊臉,下頜線繃得像要斷裂,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
有對妻子失控言語的震動,更有對眼前這荒誕絕倫處境、以及造成這一切的那兩個人的滔天怒意。
他看著他顫抖的背影,看著兒子茫然驚恐的臉,胸腔裡那股冰冷的怒火,終於燒穿了最後一絲理智的束縛。
他一步步從陰影裡走出來,腳步沉重。
於閔禮聽見腳步聲,猛地回過頭,眼神像隻受傷後豎起全身尖刺的野獸,充滿了戒備、絕望,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隻是在聽到剛才陸崢那番荒謬絕倫的命令,看到斯永夜那副掌控一切般的平靜神色時,心底驟然翻湧起的巨大厭惡與噁心,幾乎衝破了他這麼久來維持的冷靜表象。
那是一種生理性的反胃,源自對那兩人不擇手段、扭曲人倫的極端憎惡。
陸聞璟走到二人麵前。
他沒有像於閔禮那樣情緒外露,但緊抿的唇線和下頜繃緊的弧度,泄露了他內心同樣激烈的風暴。
他的目光先落在陸星河寫滿無措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後才轉向於閔禮。
他沒有去握他的手,也沒有做出更親密的舉動,隻是站定在那裡,像一個終於下定決心、要撐起最後壁壘的戰士。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斬斷一切的重量,砸在凝滯的空氣中:
「我已經安排好了,」他頓了頓,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無誤地傳遞過去,「陸崢名下所有可動用的股份、許可權,以及斯永夜藉助陸家名義獲取的一切資源渠道,從法律和實務層麵,此刻起已被全麵凍結、收回。」
他看著於閔禮驟然睜大的眼睛,繼續道,語氣沒有絲毫動搖:「他們碰不到星河,也動不了你們分毫,至少,在明麵上,他們手裡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要挾我們的籌碼。」
似有冷風吹過迴廊,帶來遠處草木的微涼氣息,卻吹不散三人之間沉重的氛圍。
陸聞璟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暫時穩住了於閔禮瀕臨崩潰的情緒。
然後,他轉向老宅主樓的方向,聲音沙啞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用等到明天。」
「也不用你離婚。」
他又轉身走近於閔禮和陸星河,伸出手,將於閔禮顫抖的手緊緊握住,另一隻手按在陸星河單薄的肩上。
那力道很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現在,我們就走。」
「這個家,從今往後,與我們再無瓜葛。」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棟在夜色中宛如巨獸蟄伏的老宅,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陸崢,斯永夜……還有這噁心的一切。」
「你們自己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