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雲溪村的第二天,節目組為了增加節目看點,依舊讓眾人換上了那身靛藍色的粗布衣衫。
經過昨夜的篝火晚會和一夜休整,大家似乎已經徹底適應了這身裝扮。
踩著青石板路往前走時,少了初穿時的拘謹與新奇,反倒多了幾分融入山野村落的從容自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清晨的雲溪村被一層薄霧輕輕籠罩,空氣濕潤又清涼,漫著草木與泥土甦醒後的清新氣息。
雞鳴聲在村子裡此起彼伏地響起,偶有早起勞作的村民,或是擔著水桶,或是扛著農具路過,瞧見他們,都會露出淳樸的笑容,友善地點頭打招呼。
洋子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一早便在村中心的古槐樹下等候,見眾人陸續到齊,便笑著公佈了當天的任務。
「大家早上好!看來都休息得不錯。」洋子精神奕奕,「今天上午,我們要體驗一項雲溪村的傳統農活,也是這裡重要的經濟來源之一——採茶!」
她指向村落後方雲霧繚繞的山坡:「看到那片綠油油的梯田了嗎?那就是村裡的茶園。今天,就請各位『茶農』上線,背上小背簍,咱們上山採茶去!會有經驗豐富的茶農伯伯阿姨們指導大家,什麼樣的茶葉可以采,怎麼采。咱們以家庭為單位,比比看誰採得又好又快,當然,最重要的是體驗過程,感受『一芽一葉』的來之不易!」
任務公佈,大家反應各異,但大多覺得新鮮有趣。
節目組給每個家庭分發了小巧的竹編背簍和遮陽的鬥笠。
於是,一行人背著竹編背簍,頭戴鬥笠,穿著統一的靛藍布衣,行走在通往茶園的鄉間土路上。
隊伍蜿蜒,融入青山綠野之間。
【一天不見,甚是想唸啊】
【哇,大家穿的都是民族服飾,好有感覺!】
【好好看啊,我也想穿】
【大家背著背簍要去幹嘛?】
【雪雪公主這身打扮太好看了,靈動又溫婉】
【啊啊啊星河居然戴著當地的特色耳環,雖然隻有一個,但太好看啦,好會搭配哦】
「星河,你耳朵上什麼時候多了個裝飾?還挺好看的。」走在旁邊的顏雪亭也注意到了,笑著問。
她記得陸星河平時並沒有戴耳飾的習慣。
陸星河摸了摸耳朵,有點不好意思:「是昨天周奶奶給的,她說我戴著好看,讓我試試。我覺得……挺特別的,就戴著了。」
走在前麵的於閔禮似乎也聽到了,轉過身,拿起手機對著陸星河拍了張照片:「嗯,不錯,是挺好看的,很適合你。」
於閔禮又抬眼看見落在隊伍稍後些的時川,目光落在對方明顯紅腫、甚至有些破皮的嘴唇上,不由關心地問道:「小川,你嘴怎麼了?昨晚摔著了?還是吃什麼東西過敏了?」
時川正聽著他們說話,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指尖碰到那腫痛的地方,眉頭皺起,臉上閃過一絲混雜著尷尬、懊惱和羞赧的複雜神色。
「沒、沒什麼……」他眼神飄忽,不敢看於閔禮,更不敢看走在前方不遠處、背影挺拔的莊寒之,聲音含糊,「可能……可能是昨天篝火會上吃烤肉……有點上火,晚上又……又不小心自己咬到了。」
這個解釋聽起來有些牽強。
自己咬到嘴唇能腫成這樣?
於閔禮是何等細心的人,看他這吞吞吐吐、眼神閃躲的模樣,再聯想到昨晚是莊寒之送他回去的,心下頓時瞭然了幾分。
他挑了挑眉,沒再追問,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拍了拍時川的肩膀:「哦……自己咬的啊,那今天可注意點,多喝點水,茶園裡曬,別更上火了。」
他語氣溫和,但那笑容裡的瞭然,讓時川的臉騰地一下紅得更厲害,恨不得把頭埋進背簍裡。
一旁的薑雪也善意地詢問:「會不會是被蟲子咬了?這裡的山間野林,小蟲子可不少呢,我那兒有藥膏,小川若是需要就去找我拿。」
時川一聽這話更不好意思了,紅著臉點點頭。
後麵的時岱和裴曉雲幾人並沒注意他們的談話。
而走在幾人斜前方的莊寒之,似乎並未回頭,步伐依舊平穩,隻是握著背簍帶子的手,收緊了一瞬。
土路漸漸變得陡峭,茶園近在眼前。
層層疊疊的梯田沿著山坡鋪展,翠綠的茶樹整齊排列,在薄霧中舒展著柔嫩的芽葉,空氣中開始瀰漫開茶葉特有的清苦芬芳。
幾位早已等候在此的茶農迎了上來,大多是中老年村民,麵板被陽光曬得黝黑,笑容質樸。
他們熱情地給大家講解如何識別可以採摘的「一芽一葉」或「一芽兩葉」,示範用指尖輕輕掐斷茶梗的正確手法。
「要輕,要快,不能扯,不然傷到茶樹,也影響茶葉品相。」
一位頭髮花白、被稱為「楊阿公」的老茶農耐心地示範著。
大家聽得認真,隨後便分散到指定的茶壟間,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採茶體驗。
於閔禮學著楊阿公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去掐那最頂端的嫩芽,動作略顯笨拙。
陸聞璟在他旁邊的茶壟,低頭專注地看著枝葉,他的手指修長有力,起初也有些生疏,但很快掌握了要領,採摘的動作變得穩定而精準,不一會兒,背簍底便鋪上了一層嫩綠。
而採得最快的當屬薑雪和顏伊。
兩位女性湊在相鄰的茶壟,說說笑笑間,手指翻飛,動作輕快又利落。
她們似乎對這種細緻活計有天生的優勢,一邊聊著村裡的見聞和孩子趣事,一邊精準地辨認並摘下合格的嫩芽。
不一會兒,兩人的背簍裡都已有了小半筐的收穫,比起旁邊還在努力適應、小心翼翼的其他嘉賓,效率明顯高出一截。
【雪姨和顏姨手好巧!又快又穩!】
【果然還是女孩子細心,採茶這種活太適合了】
【於老師好可愛,笨手笨腳但好認真】
【陸大佬學什麼都快,這手法已經很有模有樣了】
【時川呢?時川在幹嘛?好像有點魂不守舍?】
【老公好帥,愛死了】
日上中天,陽光逐漸變得灼熱刺目,透過鬥笠的縫隙灑在脖頸上,帶來微微的燙意。
茶園裡安靜了許多,隻剩下指尖掐斷嫩梗的細微聲響,和偶爾的低聲交談。
持續彎腰勞作帶來的腰背痠麻開始顯現,額角的汗水也匯聚成珠,順著臉頰滑落。
但看著背簍裡漸漸累積起來的、泛著油潤光澤的嫩綠茶葉,一種混合著疲憊與滿足的充實感,也在每個人心頭升起。
指導的茶農楊阿公巡視了一圈,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不錯,大家都上手很快!這『一芽一葉』採得越來越有樣子了!累了就歇歇,喝口水,咱們不趕工,重要的是體驗。」
眾人聞言,紛紛直起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
節目組適時送上了用竹筒盛著的涼茶和濕毛巾。
於閔禮接過陸聞璟遞來的竹筒,喝了一大口清冽微甘的涼茶,長長舒了口氣,用濕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看向陸聞璟,對方雖然也出了汗,但氣息依舊平穩,正低頭檢查著自己背簍裡的茶葉,將偶爾混入的稍老葉片挑出來,動作一絲不苟。
關竹讓女兒去樹底下歇涼,自己拿著竹筒水遞給薑雪,說:「喝口水吧,雪姐,辛苦了。」
薑雪抬起頭,接過竹筒,微微一笑:「謝謝關竹。你也歇會兒,這太陽越來越毒了。」
她喝了口水,看向關竹那雙沾著泥土和茶漬、卻依然靈巧的手,讚嘆道,「你採得真快,手也穩。」
關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在家幫著幹過類似的農活,稍微有點手感。雪姐你採得又好又乾淨,纔是厲害。」
兩人站在茶壟邊,一邊休息一邊閒聊。
而小年輕們早就跑到田埂邊的樹蔭下坐著休息了,小臉熱得紅撲撲的,抱著竹筒咕咚咕咚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