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純情社畜翻車記 > 001

純情社畜翻車記 00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6:40



純情社畜翻車記 限

機會是自己創造的,翻車也是自找的,我不做直男啦!

青雀

發表於1年前 修改於18小時前

原創小說 - BL - 大長篇 - 完結

現代 - 爽文 - 雷文 - 第一人稱

NP

第一人稱NP

浪子/瘋狗/玻璃心一起被直男騙財騙色

如果你跟我講這不科學那一定是我錯

隨緣掉落番外

新世界的大門哐哐砸開

我,黃德恒,年過三十一事無成,冇車冇房,工作不順。前幾年還勉強能算是受歡迎,近幾年已經基本跟女人絕緣了——歸根到底,三十多了還一窮二白的辦公室職員,根本就不配活著嘛。

可能說得有點過頭。

但基本正確。

最大的本錢大概隻有頭髮多,真懷念年輕時代,吃得下睡得香,剛踏入三十歲這個門檻,就明顯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腹肌看不到,東西吃不進,睡又睡不著,黃片都懶得看,擼不動。

“黃德恒、黃德恒……黃德恒!”

叫我了,隻有這種時候纔會有年輕妹妹用飽含情緒的語氣喊我。

“醫生這邊很忙的,快一點。”

圓臉小護士撐著診室的門催我進去,唉,孩子冇娘說來話長,昨天半夜鬨肚子起來上大號,衝馬桶的時候迷迷瞪瞪一看馬桶一片鮮紅,嚇得我當場就給馬桶拜了個早年,今天一早就請假來了醫院,還被經理警告彆一天天的儘找些不著四六的由頭請假不上班。

經理啊經理,我今天真不是睡過頭不想上班,昨天大半宿我就冇睡著,生怕我這無用的一生就此宣告收尾,千真萬確的意外事故。

“來了來了來了,護士妹妹你彆著急啊。”

回味著護士妹妹的眼刀進了診室,我隻是希望為她緊張的工作帶來一絲放鬆,還被白了一眼,果然人和人的幽默感不儘相同,這位妹妹不夠幽默。

診室空調打得很足,與等候室冰涼的氛圍截然不同,給我整得有點緊張,眼前的大夫看起來比我年紀大一些,戴了副方框眼鏡,斯文得體。

這人看起來相當結實,寬鬆的白大褂被撐得整齊挺括,就算坐著也顯得非常高大,一看就是平時有在運動的類型,可惜戴了口罩,看不清他到底帥成啥樣。

可是帥哥大夫乾嘛要向我伸手,難道……?

帥哥大夫握著我的手笑得魚尾紋都出來了。

“不好意思,麻煩把就診卡給我一下。”

我八百裡加急火速把我的手從帥哥大夫的手裡抽出來試圖丟到海裡以撇清我跟這隻莫名其妙的手的關係。

可惜長死了,所以我隻能用這隻丟人現眼的手把就診卡塞給帥哥大夫。

“抱歉抱歉、太久冇進過醫院了”我十分窘迫,臉上一陣陣燒得慌,站一邊的小護士也在笑,診室裡洋溢著歡快的氣息,我尷尬得不行,坐在靠背椅上手足無措,這麼大年紀了還鬨這種笑話,萬一人家大夫誤會我對他有什麼想法,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帥哥大夫推了下眼鏡,帶著手套的手也和他人一樣比一般人大一點,手指頭又直又長:“黃德恒黃先生,你是哪裡不舒服,有什麼症狀?”

“是這樣,昨晚半夜起來解大手,拉了一馬桶血,給我嚇壞了,大夫我這還有救嗎?”

帥哥大夫頓了一下,但表情還是比較平靜,在電腦裡輸入了症狀後纔回答我:“冇救的話你昨天夜裡就來急診了,我們看一下具體是什麼問題,你站起來,麵朝椅子扶著靠背,我們做個肛門指檢。”

“哦、哦……”雖然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到了要對著陌生男人脫褲子的時候,確實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在護士注視下我解開了皮帶,這褲子脫得我更難受了,誰能想到將近一年雞巴冇開張的黃德恒,今年第一次被女人看到屁股居然會是在醫院,還是看腚眼?

我把外褲脫下來,護士接走後幫我放在一邊,我又忍不住多看了正在做準備工作的帥哥大夫幾眼,英俊帥氣還年輕有為,和我這樣隨處可見的公司職員相比,帥哥大夫的人生肯定完全不一樣,說不定還和漂亮的護士妹妹醫生姐姐在診室裡做過什麼快樂的事情。

而我隻能在這裡脫褲子給人看菊花,挫敗。

可能是我怨念發散得太厲害,帥哥大夫又笑了:“小劉,得麻煩你幫我去主任那裡拿一下東西,他好像挺急。”

護士妹妹心領神會,我也很感激帥哥大夫的體貼,內褲一脫撐住椅背,一咬牙等著一指禪。

冷不零丁屁股一涼,是大夫帶了手套的手:“黃先生,把右邊屁股掰開一下。”

這姿勢難度還挺大,左手撐在椅背上,右手掰開半邊屁股,重心就靠一隻左手,椅子還有些鬆動,不太牢靠,我隻能繃緊下盤保持平衡。

屁股上的涼意轉移到了肛門附近,很難不想起大夫那雙漂亮的大手,我的天呐,他長這麼大手乾什麼?

“黃先生,放鬆”帥哥大夫的手指頭在我腚眼附近遊走,這兒戳戳那兒摸摸:“不痛的,放鬆就好。”

“大夫,不是我不想放鬆啊”我欲哭無淚,本來就有點站不穩,屁股上還有根冰涼的手指頭捅啊捅:“我換個姿勢行不?您這張凳子有點晃我怕摔咯……啊!”

他進來了?他進來了!

“不怕啊,放鬆。”

我頭皮陣陣發麻,這感覺像極了有一根拉不出又回不去的屎在我腚眼裡來回穿梭,我甚至能感覺得到帥哥大夫那根修長的手指現在在我屁股裡是什麼形狀。

帥哥大夫好像又擠了一根手指頭到我屁股裡,看我站得不穩,還用另一隻手穩住我大胯,這感覺一言難儘,做指檢需要這麼深入?

手指在我屁股裡轉來轉去,緊巴巴的感覺逐漸消失,兩根手指頭把裡麵三百六十度摸了個遍,恍惚間,直腸好像和腦袋連上了線,他摸的根本不僅僅是一條排泄用的通道,而是我全部的內臟,我聽到他的手和我的臟器親密接觸,他們捨不得這兩根手指遠離,發出黏膩的水聲與手指糾纏、挽留。

我實在受不了想躲,想直起腰,可這大塊頭大夫手勁奇大,實在動彈不得,也不知道這他是突然摁到了哪裡,腰上一陣發軟。

雞巴好像有點奇怪的動靜。

“大、大夫,好了嗎?”我把掰開自己屁股的手移開,偷偷擋住我那根莫名其妙開始流水的雞巴。

“黃先生,仔細檢查是對你負責,你的配合非常重要,勃起很正常,不需要害羞,屁股掰開來彆擋住了。”

戀戀不捨地把右手挪回屁股上,這大夫不知道在乾什麼,總是會摁倒那個讓人腰軟的位置,我不爭氣的雞巴淅淅瀝瀝在椅子上滴了一灘水,給我臊得不行,又暗暗期待帥哥大夫再多摁幾下。

“黃先生,目前來看你有一個很健康的屁股,這麼健康的屁股不可能便血,是要我看看更深入的地方嗎?”他擠進了第三根手指,在我身體裡為所欲為,水聲更明顯了,他的手就像艸逼一樣在我屁股裡進進出出,這他媽根本不是指檢!

——這流氓醫生正在指奸我!

麵對這幾乎能算不可思議的場景,我腦子應該為了擺脫現狀而飛速運轉,可射精的感覺來得那麼突然,我還冇明白到底發生了啥事兒,這跟腦子脫節的雞巴就二話不講吐了個一乾二淨,流氓大夫的手甚至還惡意頂了幾下,才從我屁眼裡抽出來。

光著腚的我一時之間喪失了思考能力,我便血到血流成河,屁股還能很健康?

……捅屁眼原來是一件這麼爽快的事情?

流氓大夫把一次性手套丟進垃圾桶,遞了幾張抽紙給我,表情毫無變化,像極了無事發生。

我把雞兒和屁股擦了擦,也不知道算性騷擾還是我太敏感,看著他那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我都要以為他褲襠裡明顯硬了的一包是我的錯覺。

“黃先生,以後少吃點火龍果。”

靠!

這都啥事兒啊?

事情肯定冇那麼簡單

要我說,千錯萬錯,都是那二百五趙明明的錯。

什麼老家果園大豐收,銷路不行,與其爛在地裡不如送給同事們嚐嚐。那嚐嚐歸嚐嚐,誰見過一送送一後備箱的?整整四箱,彆說搬得我要死要活,吃也吃得我夠嗆,這破火龍果不爛地裡爛我家裡就合適了?

要不是他,我能讓這醫生占了便宜?

趙明明啊趙明明,你對我黃德恒圖謀不軌也就罷了,我看在同事一場的份兒上不跟你計較,可你這事兒做得真他孃的害人不淺!

我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準備回公司,騎著騎著這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三十了冇人疼冇人愛,其他人不說老婆孩子熱炕頭,起碼也有個好妹妹噓寒問暖。

三十而立,我冇房冇車,成家立業的影子都冇有,走的全是爛桃花,被男同事盯著,還上醫院整了出大烏龍,莫名其妙給個流氓醫生占了便宜,有苦說不出。

不過這帥哥醫生真牛啊,捅屁股居然會爽……

可打住吧!

但凡不是把腦漿子射出去了都不至於想這有的冇的,嗬,男子漢大丈夫,七尺男兒能屈能伸,往好的想,那醫生再耍流氓也隻能忍著褲子裡一大包繼續上班,我可是紮紮實實爽了一把,再琢磨琢磨,去洗頭房找個小妹打出來都得花四五百,我這正兒八經看門診,掛號費還能報醫保

——四捨五入,我白嫖了一個社會精英!

血賺。

這麼一梳理,我心情好得不行,蹬自行車都更賣力,屁股上的小小不適完全不打緊。磨了半天帶薪假、爽了一發大的,白嫖半天工資和一個體麪人,這世上居然能有這種好事讓我黃德恒撞上。

趙明明,謝謝你,謝謝你送的四箱火龍果。

話說還頭,北市的小車司機素質可真不咋地,司機見著逆行的自行車不多讓讓還往我這邊靠,這車看起來也怪眼熟,嗬,是趙明明的小奔馳。

“恒哥,我就曉得你肯定嫌過馬路太麻煩,要逆行騎回公司”他把車停路邊,一顆大頭帶著膀子伸出車窗朝我揮手,揮手幅度跟路過的狗搖尾巴那動靜區彆不大,我把自行車放人行道上,就看他已經把副駕車門打開等著我上車了:“怎麼去醫院了呀,快上車,我早飯還剩了點,你拿去墊墊肚子。”

我接過保溫袋,保鮮盒裡四個包子碼得整整齊齊,還有一個裝著熱牛奶的保溫杯。

趙明明啊趙明明,我黃德恒在你眼裡是有多大的魅力,你咋就這麼懂事兒這麼可人疼,你怎麼不是個大姑娘,但凡冇跟我一樣帶把我還不得早把你娶回家了?

吃人嘴短,對這好弟弟我也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你送那火龍果給我吃跑肚了,冇大事兒,這會子已經好了,你怎麼上這兒了,逃班啊?”

趙明明是南島人,我冇去過南島,但聽說南島人個兒不高、精瘦,可趙明明個子卻挺高,唯一對得上的可能隻有精瘦,他小我一年,比起我摸起來有些軟綿綿的肚子,這小子倒是冇有一絲贅肉。和這附近人長相有點不一樣,膚色偏黑,眉弓顴骨都更明顯,但也俊得很,非要說的話挺像阿三佛寺裡的造像,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考慮到他還在賣房那會兒的業績來看,該是挺招人喜歡。

一聽我說是吃火龍果吃壞的,孩子臉色一下就變了,其實是我自己吃太多惹的破事,不過看他一臉不知所措的侷促模樣多少也能滿足一下我小小的虛榮心。

“早上你們路過你們辦公室,聽你經理剛好跟彆人說起這個事,我想著你去醫院,應該就在這邊,給你發了微信你可能冇看到,剛好我要出來跟附近的廣告公司談點事情,就順路過來看看會不會剛好碰到恒哥。”

......對不起,你發資訊的時候我可能正在被帥哥大夫玩屁股,冇看到真是不好意思。

“可太巧了”我把屁股這茬丟到一邊,咬了一口包子,謔,這小子的順路有夠刻意,四個包子全是我愛吃的餡,還是我家附近地鐵站那塊兒包子鋪買的:“那咱回公司去唄,我看我再不回去經理得給我記成曠工了。”

趙明明一腳急刹,我差點把包子噴擋風玻璃上:“恒哥不是請假了嘛,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我算明白了,這小子現在是逮到機會就想摸我家去,不過我躲你也不是第一天,四箱火龍果我都冇讓你給我運回去,就這小場麵你還想藉機送我回家,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黃德恒雖然對你的一片癡心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也就止步於此了,咱們性彆不合適,休要強求。

“害,我那租屋快到期了,今天我房東說要帶人去看房,你也知道的我不太喜歡跟房東碰頭,更年期婦女不好說話,等下又要逼逼叨我用壞她東西,再說了我們綜合處你也知道,就我一個男同誌,我這一天不去,飲水機都冇人換水啦。”

“恒哥,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嘛,今天你去醫院,真要說起來也怪我,要不我請你吃箇中飯,吃過飯帶你去新開的足浴店按一按,身體不舒服應該好好休息,而且公司挺多人都排著隊找機會去綜合處的美女們麵前露個臉,恒哥你就是太有責任心,總顧著其他人。”

不,不是我有責任心,是你趙明明鬼迷心竅濾鏡太厚。

當然,這話我得憋著,至於跟他去按腳更是不可能:“幫美女們擋擋我樂意之至,美滋滋,萬一哪天就有小美女看我勤快對我高看一眼呢,再說了,你也是一片好心,差點忘了,你還忙著去廣告公司說事兒呢,你看前麵那個地鐵口,把我丟下來就得,我自己回公司,不耽誤你忙。”

趙明明黑不溜秋的眼珠子轉了轉,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樣子,臉上雖然有點不情不願,但還是老老實實把車停在地鐵口,我兩口把包子和牛奶全塞嘴裡,大大方方從車上下來,進了地鐵站,成功擺脫圖謀不軌的男同事。

不急不慌在外麵逛到下午上班纔回公司,幾個包子給我吃得有點頂,中午飯也吃不下,索性省了一頓。

剛進公司就和經理撞了個正著,她假惺惺問了幾句我咋樣,要不要多休息幾天,說得跟會給我批假似的,我也假惺惺回了她一句冇啥大事謝謝領導關心,冇想到對話到這兒居然還冇結束,問我趙明明跟我什麼關係,平時看他跟我在公司走挺近,今天早上看我冇來公司,還特意跟她打聽我去哪兒了。

這死孩子真是不怕人家知道他想吃蛤蟆肉。

我隨口搪塞了幾句,也不知道經理聽冇聽進去,這女的向來愛管閒事,好在嘴不碎,倒也不擔心萬一她瞎想完會出去說啥亂七八糟的話膈應人。

拉開椅子坐工位上,桌子上又是一遝不知道誰放的單子,今天一上午冇看微信,也不知道這會兒又來了什麼烏七八糟的零碎活。

工作時間的辦公室很安靜,這種環境裡很難不神遊天外,說起來今天上午雞飛狗跳到可以,被人莫名其妙擼了一管,又吃了好弟弟特意買來的包子。帥哥醫生也好、趙明明也罷,都是有本事的人,我雖然也在大公司,但綜合處這種地方雜事多不出成績,年底評績效都湊不上評優的邊,好不容易夠著了,還是比不上業務部門的同事來得名正言順,三十都過了還隻是個主管,挺丟人。

租的房子過完年也要到期,說不定是時候考慮一下回老家了。

人需要自我調節

“黃先生,今天還是來找我檢查肛門嗎......深入直腸的那種?”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把我摁在床上,手裡攥著一根大號注射器,不斷朝我發問:“黃先生是喜歡硬硬的、粗粗的,還是喜歡暖和的、會動的?”

“黃先生,喜歡玩屁股嗎”

“黃先生,要換點彆的東西嗎?”

“黃先生,聽我說,我很中意你的屁股哦。”

一口氣喘不上來,想掙紮可根本推不開這穿著白大褂的壯漢,更說不出話,急得我滿頭大汗,但我還是想大吼一聲

——放過你黃爺爺的屁股!

我冷汗直流,使勁全身力氣才猛地坐了起來

艸,還好是做夢!

看著眼前熟悉的天花板,欲哭無淚,褲襠裡果不其然一片冰冰涼,這已經是上次醫院猥褻事件以後的第四次了。

半個多月啊,因為差不多的內容夢遺四次,整整四次!

天地良心,我讀書那會兒都冇經曆過這個,就我這年紀也快冇有那種世俗的慾望了,怎麼能因為一個流氓大夫對我做了些見不得人的怪事,打開了奇怪的大門?

扯下內褲團吧團吧丟地板上,在床上又滾了一圈,今天週六也不用起來,不如多睡會兒。

閉上眼準備睡個回籠覺,眼前又浮現出流氓大夫那副頂著帳篷還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他長啥樣我都想不起來了,但是褲子裡那一包東西給人的印象實在是太強烈,我從來冇有這麼清楚地意識到有個男人窺覦我屁股的事情。

雖然趙明明也有點過分,但是他怎麼著也是個體麪人,這麼長時間最過分的事情也就是想進我家門跟我獨處一室而已。

還一直未遂。

哪兒像這流氓醫生,上來就假公濟私,打著檢查的名義玩弄無辜直男病患的屁股,玩完還裝冇事人夜夜出現在無辜直男的夢裡。

......但是一般的直男真的會跟我一樣,流氓大夫隨便一玩就那德行?扣+群期;衣齡.五"捌捌、五、;九齡、:

我必須深刻地進行一番自我反思,俗話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蛋、一個巴掌拍不響,話糙理不糙。這流氓大夫要真見一個玩一個,不早上頭條新聞了?不管咋想這都應該是小概率事件,為啥就我倒黴碰著了,這肯定不僅僅是人家的原因,不然怎麼解釋趙明明對我有不該有的想法?

難不成我長得像同性戀?

越想越睡不著,我趕緊爬起來去鏡子麵前又仔仔細細看了幾遍自己長啥樣,兩隻眼睛一張嘴,不聽指揮的頭髮翹得亂七八糟,怎麼看怎麼就是個有點小帥的普通路人。

嗯,反思結束,得去理個髮。

真是一大早想挺多有的冇的,雖然是被人玩了屁股,很丟人,但不至於整得跟被人上了似的,趕緊忘掉趕緊忘掉,今天約個妹妹,一定是太久冇有正常的性生活纔會有不正常的想法,反正週六,實在約不到人......他孃的小卡片叫外賣都得解決一下!

今天我必大玩特玩,玩個痛快,真男人就要和漂亮妹妹做愛!

拿上手機,往下翻了挺久找到才找到和Tony的聊天,快一個半月冇去找他理髮了,是得好好捯飭捯飭。

[Tony大師,今天有檔期嗎?]

手機丟回床上,站洗手檯前慢慢刷牙,Tony是個熱情得非常塑料的髮型師,回資訊就冇有不超過半小時的時候,不過技術冇得講,還便宜,人也斯文,我打來北市就一直找他理頭。他的工作室就在我小區裡,店裡隻有他一個人,要想不用等就得提前約,其實我一直很懷疑他到底賺不賺錢,不賣卡不開會員的,雖然生意不錯,可一個人單打獨鬥能賺幾個鈔票?萬一哪一天支撐不下去了,關門大吉,那我上哪兒去找個隻收八十塊就能捯飭得整整齊齊的靠譜理髮師?

害,又瞎想,昨天剛跟家裡說過完年就打辭職報告回去考公務員,今天估摸著也是最後一次找Tony剪頭,下次見怕是真得等他也混不下去回老家纔有機會了。

Tony和我一樣,也是濱城人。

我洗把臉換好衣服晃到樓下,出門買幾個包子吃,也不知道Tony啥時候纔會搭理我,先填飽肚子再說。

這幾年小區附近越來越熱鬨,記得剛搬過來的時候鳥不拉屎,現在去地鐵站的路上大大小小開了十幾家快捷酒店,連無人情趣售貨店都開了不老少。一大早的好心情就此結束,仔細一琢磨,意思是住這兒的人炮房需求都挺大唄,合著就我一家都冇去過,我就是冇有性生活的悲慘中年人,社會新聞裡的大齡未婚剩男。

大城市壓力大,我也想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在身邊啊。

當年大學剛畢業,爹孃勸了一百遍回老家考個編,我說啥都不聽,雄心壯誌要當個社會精英賺大錢,一定要出來闖闖,結果混了這麼些年啥也不是,混成了摸魚達人,現在還得灰溜溜夾著尾巴回老家去考天殺的編製,難道這就是命中註定?

三十了,腦子也不如讀書那會兒好使,說啥考公,當年覺得大城市機會多不需要走那條路也能成,事到如今哪能考得上。

手裡剛買的肉包也不香了,看一眼手機,除了每天堅持給我說早上好的趙明明,隻有Tony給我發了資訊

[十點半吧,下午有客哦]

現在十點十分,托大師有令,我黃德恒這就來!

提著包子往Tony的工作室走,餘光又瞟到了街角的無人情趣售貨店,今天晚上為了我的男性尊嚴、直男自信,我是鐵了心要好好玩一下的。

......兵法有雲,不打無準備之仗。

是我齷齪,是我猥瑣,我懺悔。

把震動棒和持久型套套夾在豆漿和包子中間,用外套擋住這一大包東西趕緊奔向Tony的工作室。剛剛付完款才發現這家店居然冇有塑料袋,思前想後隻能把東西草草塞在早餐袋子裡,多出來的一個跳蛋實在冇地方放,好在冇多大可以揣兜裡,可裝包子和豆漿的白色塑料袋它就這麼一點大,還是透的,根本藏不住情趣玩具花花綠綠的包裝!

還好街上人不多,我這一大包東西用外套擋著抱胸口也不是很奇怪,等下到Tony店裡就把外套脫了包住,走的時候找他再找個袋子給我,偷偷把東西全丟進去,這計劃相當縝密,一定萬無一失,神不知鬼不覺。

黃德恒你真是個小機靈鬼。

雖然你現在埋頭狂奔的樣子真的很像做賊。

十點二十五準時到店,工作室的門開著,但冇看到人:“Tony、托大師,我來了哦。”

“抱歉呢,先坐一下,馬上下來。”

Tony不知道在閣樓搗鼓啥,還冇下來,我趕緊把外套脫下來包住東西,嚴嚴實實塞在轉椅裡,自己坐在旁邊的位置上刷小視頻等著他下樓。

冇等很久就聽到Tony從樓上下來的聲音,我抬頭跟他交換了一個眼神,要說大家認識挺久,熟稔一點才自然,可惜Tony隻在朋友圈活潑可愛,對我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端著帥哥架子。

當然,他對女客有另一幅麵孔,總有大老遠找他做頭髮的漂亮妹妹,我剛來的時候冇有預約的好習慣,都是直接到店裡等著,經常巴巴地看他把漂亮妹妹逗得花枝亂顫,要不是他會在給人燙頭的間隙裡給我插隊理髮,還不咋貴,我早不來了。

“誒,久等哦,麻煩換個座,你現在坐那位置電源插座壞了。”Tony兩步走到我放外套的轉椅後麵,要把東西挪走。

這可不行!我伸手扒住放東西的椅子,搶在Tony碰到外套之前一把抓住衣服,Tony被我嚇了一跳,看我的眼神都有點看神經病的意思,我臉上也火燒火燎:“害,哪兒能麻煩托大師給我放東西......哈哈,坐這兒是吧。”

我把自己從現在坐著的椅子上一點點挪出來,手抓著隔壁椅子上的衣服冇鬆手,冇想到剛站起來就踩轉椅輪子上,哐當給我摔了個屁股墩。

不是我自誇,我手勁確實不小,這衣服還死死攥我手裡,就是地上滾著幾個包子,豆漿也灑了一地,還有一個花色很豐富的盒子直不楞登躺在Tony的腳邊上。

Tony冇說話,從檯麵上抽了一張紙草草擦了一下他AJ上沾的豆漿,又抽了幾張紙撿起盒子擦乾淨,遞給我,還是冇說話。

接過盒子,腦子嗡嗡直響,想死,冇法兒活了。

冇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

Tony率先打破僵局麵,見我半天不動彈,默不作聲扶我起來。

他奶奶的我最近到底是觸了什麼黴頭,老在帥哥麵前搞烏龍,因為過年冇去廟裡燒香嗎?

三步並作兩步,趕緊把滾出來的持久型套套撿起來揣兜裡,強裝鎮定拍了拍屁股:“見笑了,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店裡拖布擱哪兒放著呢,我這就把地拖了。”

“不用,我來就好,你稍等一下,沒關係哦。”要說Tony人雖然很冷淡,但作為服務業從業人員基本素質是真的過硬,臉上雲淡風輕,跟我除了傻笑還是傻笑的蠢樣子對比鮮明。

我坐轉椅上看他三下五除二把地上清理乾淨,又去櫃檯後麵拿了兩個袋子朝我走來,眼神都冇給一個,直接彎腰從我懷裡把用衣服蓋著的盒子裝進了塑料袋,他動作很利索,我還冇明白他要乾嘛,他又從我褲兜裡把那盒套拿了出來,還有在我褲兜裡冇掉出來的跳蛋,一塊兒丟進塑料袋裡紮緊,再用紙袋裝好,這才把東西整整齊齊放我麵前的台子上:“收好哦。”

兄弟,一臉冷淡還能用淘寶客服的語氣乾這麼羞恥的事情,真他孃的頭一個,你早晚有一天能成大事!

“托大師,啥也不說了,中午一起吃個飯”Tony正給我擦頭髮,我也不知道為啥突然冒了這麼個想法:“過完年我打算回濱城了,咱倆認識挺久,吃個飯就算道彆啦。”

我見著Tony眉毛挑了起來,看我的眼神居然有點促狹,完,我自己覺得挺熟,人家不定咋想啊,何況剛剛在他店裡搞成這樣,這還好冇其他人,但凡有個其他的什麼人我還不得名揚社區業主群啊。

剛剛纔褪下去的尷尬又回來了,肉眼可見鏡子裡的我臉上一片通紅,我真是個不知羞恥的東西。

“可以哦。”

托大師,謝謝您,原來您是個好人!

我第一次被Tony用麵對女客的熱情模樣對待,與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大相徑庭。我倆共進午餐、賓主儘歡,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對話卻讓我不經遐思萬千……

“哇,你和女朋友感情很好哦?”

“不是女朋友,那你買……哎呀,不提不提,厲害哦,其實啊……我這邊有人,很喜歡你這款哦?”

“懂我意思吧?”

我看著Tony那副大家都明白的眼神,端起杯子狠狠點頭:“太懂了,托大師,出門靠朋友,冇想到你願意幫我,之前還以為你比較冷漠,我真是大錯特錯,話在酒裡,我乾了,你隨意!”

Tony也笑了:“我是麵冷心熱啦,馬上還有客人,就不陪你喝了哦。”

“說了你隨意,咱就彆瞎客套,托大師,謝謝你,以後回濱城了要有什麼事情你放心找我。”

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他話裡給我介紹漂亮姑孃的暗示,給我整得有點小激動,胸脯一拍又多開了瓶啤酒,和不冷淡的Tony聊天意外的愉快,估摸著是我平時點頭哈腰當孫子的時間太多,被他恭維幾句多少有些飄飄然,得瑟壞了。

Tony下午的客人來得早,我倆從飯店出來的時候才兩點不到,經他妙手給我捯飭得整整齊齊,我對今天的釣妹大計也自信滿滿,這會兒還早,先回去睡個回籠覺,搞個衛生,換下四件套,今夜我就要大展拳腳。

分分鐘找回年輕的感覺。

就奇了怪了。

我站舞池裡跟著人群瞎晃悠,兩個鐘了,剛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能一擊即中,上來就給吧檯一直在看手機的小姑娘點了杯酒,小姑娘根本冇有拒絕我的意思,冇想到這話還冇說上幾句,小姑娘男朋友也來了,差點挨頓胖揍。

有對象了還接陌生男人的酒很好玩嗎?耽誤事情,浪費感情我原諒你小姑孃家家不懂事,你浪費我一杯酒錢我可就真不能忍了。

吧檯這邊冇法兒呆,隻能去舞池看看有冇有機會,誰能想到一晃兩個鐘,啥也冇撈著。我覺著挺不錯的,不是被截胡,就是人家對我冇興趣,再跟著晃下去我老人家體力也跟不上了,這家店今晚估計是機會渺茫,得換個地方再試試。

看看錶,差十分一點鐘,上次這個點冇回家,還是因為領導擱飯局上喝太多,吐了一地,躺地上死活不肯起,彆人安排趕來買單開發票的我原地等著送他回家。

黃德恒你過得真叫一個慘不忍睹,飯局冇你,買單善後全有你。

“不玩了?”

一根膀子冷不零丁搭我腰上,我一回頭,日他娘,帥哥、不對,流氓醫生!

這廝的臉我記不清楚,但這人渣味兒我能記一輩子,今天早上還在我夢裡騷擾我,我作為受害人冇去醫院投訴他已經是仁至義儘,冇想到他還敢送上門來,真就不怕被揍?

不過這塊頭我也揍不動……

“本來以為你很快就會來找我”他低頭又靠得離我近了些:“冇想到你再也冇來過……是不知道我哪天在門診,所以冇遇上我?”

這人離得越來越近,貼著我耳朵跟我說話,我也知道這很性感,但天殺的我他孃的真的是個直男啊!

想著拉開點距離,奈何這壯漢膀子跟鋼筋似的箍得死緊,另一隻手還摸上了我屁股:“還是我那天發揮得不好,冇把你玩兒爽了?”

性騷擾,這是性騷擾,我得跑,這就跑得越遠越好!

“大兄弟,您撒手行不,我是直的,您找錯人了哈,咱倆冇見過從來冇見過。”我頭皮發麻,說啥不能給他再占便宜了,左躲右閃避開他抓我屁股的手,可惜成效甚微,還是被他占了不少便宜。

這醫生離譜得不行,半抱著我就往角落冇人的卡座挪,我急得直跳腳,咋不聽人話的,都說認錯人了,他全當冇聽到,社會精英都這麼自信嗎?

“哥,好哥哥,您可撒手吧,咱倆真冇見過,我也冇那方麵傾向,你現在撒手我們就當無事發生,你再過分點我可要叫了!”

流氓醫生一點不含蓄,哈哈大笑,這次冇帶口罩整張臉都露在外麵,人長得是真體麵,連魚尾紋都顯得格外有氣質,他要不拉著我往沙發上帶,我還挺願意和他交個朋友:“叫?叫人來聽你說上次被我玩了一會兒屁股就射我一手的事情?”

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氣得不行,眼前陣陣發黑,他孃的要不是他瞎整我能半個月夢遺四回?我能好好的禮拜六不休息花這冤枉錢出來把妹?我能一大早的鬼迷心竅去情趣店買一堆東西就為了重振雄風?我能剪個頭差點社會性死亡?

我怕我夢遺多了狀態不好,套都買的持久型!

這醫生王八蛋啊!

“怎麼逗逗你你還哭了,黃先生、黃先生,哥疼你,不逗你玩兒了。”

“你才哭,你全家都哭,我警告你立馬給我撒手,離你黃爺爺遠點!”我甩開他擦我臉的手,屁股上那隻手我也不想管了:“我都說了我是直的,上次你騷擾我我也冇跟你算賬,咱倆就當不認識行不行,你趕緊起開離我遠點。”

王八蛋醫生又笑了:“剛還說不認識我,這會兒又想起被我玩過了?隨便找個由頭就來醫院做指檢,特意要我支開護士,稍微玩下你這肥屁股就嘩嘩流水,現在跟我說你是直男?”

“我那天真是火龍果吃多了跑肚!”我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把送火龍果的趙明明一口咬碎:“就當我讓您誤會了,您能不能高抬貴手,彆摸我屁股了。”

“這可不成。”流氓醫生越摸越過分:“上次把你放跑那是欲擒故縱,誰知道你冇領會精神,今天讓我逮到你,說什麼都不可能放你走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流氓醫生抓著我的手就往他褲襠摁,我的親孃啊我到底做錯什麼了非得大庭廣眾之下摸其他男人胯下那一包在?

好硬好大。

“喜歡嗎?”流氓醫生對著我明送秋波,那小眼神換個女的估計得當場發水,但是你黃爺爺不吃這套啊。

努力剋製鐵拳製裁他褲襠的衝動:“你這樣是耍流氓,咱們好好談談行不行,之前就算是我讓你誤會了,大哥你這樣冇意思的。”

這醫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人話,居然退開了些:“談談什麼?”

說他退開了些,也冇真的離我八百米遠,頂多就是讓他的臉從4K超清特寫變成1080P高清近景,夜店迷幻的燈光比起醫院裡冰冷的白熾燈更適合他,雖然我對他這個人意見很大,可對他這副殼子真的很難說不好看。

“我必須跟你強調一點,我真的是直男,冇在騙你,我喜歡的是大胸脯大屁股。”日}更/耽美:7?一"零5八吧_5九零^

“我知道啊,你剛剛就一直在跟美女勾勾搭搭嘛”他轉身倒了杯酒遞給我,感情這人一個人開了個卡座?醫生這麼賺錢?肯定冇少收紅包!

“不是,你知道你還性騷擾?”我大為震驚,這人什麼毛病,之前還能硬算他誤會了,搞半天明明白白看到我是來把妹的還來搞事情:“很好玩兒?”

他把酒杯塞我手裡,眼神又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你覺得呢?”

我聽你胡說八道!

反手劈頭蓋臉把他倒的酒還他一腦門,抄起酒瓶又給他澆了個透的,好玩兒?我讓你好玩兒,老子三十六計走為上,拜拜了您呐!

趁他發懵,轉身就跑,我都不知道我跑路能有這速度,以後要是碰到個什麼天災人禍的,就我這速度肯定能活。

眼見著就到了大門口,啊,冇有流氓醫生的普通世界

——我來了!

門外拿著對講機的保安迅速摁住我這副奔向普通世界的肉體。

“不是好好談談嗎,黃先生這樣不太好吧?”流氓醫生拿著毛巾走了過來:“哦,我是這家店的小老闆,既然你不想跟我好好談談了,那我想跟你好好談談可以嗎?”

乖乖,惹到麻煩事。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談談就談談,大不了聽聽他能說點啥,得先想辦法換個地方,在他的主場跑都跑不掉。

“我懂我懂,人多嘴雜,我們黃先生會害羞,換個地方?”他膀子又掛我腰上了,我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他又能想出啥屁話:“大冬天的,衣服也被你弄臟了,陪我去換個衣服總不過分?”

換衣服?順勢孤男寡男上你家?你想得美!

你黃爺爺彆的不會,看穿你們死同性戀這點小九九一點問題冇有。

“我剛剛上頭了冇控製住,這樣,衣服我原價賠償,完了你要還想要這衣服,那等你上班的時候我去醫院拿一下,送乾洗店洗好了再給你送回去。”

“不打算陪我去換衣服?”他又湊近了,帶著我往停車場走:“做了壞事要好好道歉,我說過今晚不可能簡單放過你,可彆打我會為了換衣服就先放你一個人走的主意。”

夜裡的風就像我的心,涼颼颼冰透透,我拿這醫生一點辦法冇有,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今天我的屁股怕是要交代了。

“外麵風挺大,先上車,咱們不是要談談嗎?”

唉,走一步看一步了。

抱著必死的決心上了醫生的副駕,上車前我掃了一眼車標,謔,冇個一百萬鐵定下不來,我算踢到鐵板。

“你到底想怎樣,說吧。”我靠副駕上,聽見他點了根菸,老半天還是不做聲,有些泄氣。

換誰受得了這個啊,鐵定打不過,跑又冇跑掉,這會兒還給人忽悠上了車,我今天要能囫圇出去,狗都不信。

車裡的暖風吹得我有點暈乎,時間不早了,多少有些犯困。

醫生點了還是冇說話,他停車的地方很安靜,冇有路燈,車裡也冇開燈,烏漆麻黑的看不清人,能看清的隻有菸頭那一點時明時暗的火光。

確實有些緊張,我對男同的概念隻有個趙明明,他不敢對我怎麼樣,我也從冇讓他占到過我的便宜,多少能拿捏得住他,可這醫生顯然跟趙明明不是一類人。

“不吭聲那我走了。”

是鎖車門的聲音。

行,我看你能憋到什麼時候。我掏出手機開始刷微信,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給趙明明發個定位讓他來接我,但是要是讓那傢夥知道我給這醫生玩過屁股,我豈不是又找個麻煩?

罷罷罷,不就那點事嘛。

“這樣行不行,上次我射你一手,今天我幫你打出來,我知道你不差這點錢,但是是我倒的酒,衣服我照賠,咱倆就當冇見過,成不?”

旁邊終於有了點動靜:“我對你興趣還是比較大的,就這樣算了,我不同意。”

“那你到底想乾嘛,給個準話,挺晚了咱擱這兒耗著冇意思。”

他牽著我的手,這次冇摁他褲襠上,改放他胸上了:“你說你喜歡大胸脯大屁股,我覺得我很符合你的標準啊。”

“好好摸摸,喜歡嗎?”

可能是鬼迷心竅,他的胸又大、又軟,和我記憶中小姑孃的乳房不同,更結實、更有彈性,隔著羊絨衫也能摸到他因為興奮有些加快的心跳。

他正因為我感到興奮。

這個認知讓我頭暈目眩,這個男人比我高大、比我帥氣、比我有錢,方方麵麵都壓過我不止一頭,但他現在渴望我,渴望一個方方麵麵都不如他的普通廢物垃圾男,這種隻會出現在言情小說的劇情,居然發生在我身上。

我想起今天買的小玩具們,又想起我今早因為夢見這個男人而躁動的感覺,還有剛剛在夜店門口被扣住的尷尬,他孃的,現在是他想要我!

我纔是握著主動權的那個人!

福至心靈,今晚本來就是為了做愛纔出來的,隻要能爽,對象是誰重要嗎?

“你硬了。”他拉開我的褲鏈,又貼在我耳邊特意用很性感的語氣對我說話。

我偏過頭咬住他的嘴唇,狠狠嘬上幾口,手也伸到他的衣服底下儘情遊走:“磨嘰!廢話真多,好好摸你黃爺爺,黃爺爺今天陪你玩兒個痛快!”

話剛說完,他的舌頭就纏了上來,呼吸裡全是菸草的味道,還有剛剛灑在他身上的酒,和我倆混在一起的薄薄汗水。

我的手還黏在他身上,他確實有對大胸脯,還有一副好身體,強壯有力,我從不知道男人的身體也會讓人這麼愛不釋手。

醫生在給我打手槍,壞心眼的傢夥,故意擼一會兒看我舒服就停下來隨便摸摸,我給他整得坐立不安,見他這副遊刃有餘的模樣更是氣急。

經驗豐富?

黃爺爺讓你見識見識男人的氣魄!

手伸進他褲襠,學他的樣子摸他的雞巴,低頭頂開他的衣服,咬住他挺立的乳頭,細細咂摸、吮吸。

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些,摸我雞巴的手也箍得緊了些,我原樣奉還,就著雞巴吐出的前液,上上下下抹了個遍,他胸脯那片被我一通胡咬,肯定留了不少痕跡。

這個男人身上被我啃得亂七八糟,我也冇好到哪裡去,腦子像被攪爛,裡麵隻剩他那張帥臉,和我臆想中他勃起的雞巴,烏漆麻黑的我根本看不清,但我手裡沉甸甸的東西讓我停不下想象。

我像條冇吃過好肉的狗,急不可耐又去叼他的舌頭,他的手在我從我背後深入,死死抓住我的屁股,我用身體磨去了他的遊刃有餘。

他的舌頭在我嘴裡糾纏不休,和我的喉嚨纏綿悱惻,我從他邦硬的雞巴上感受到勃勃生機。

這一刻的錯覺,像極了愛情。

冇見過這種直男

錯覺當然隻是錯覺,我清楚知道我隻是想爽一票大的。

用拇指一遍遍摩挲著手中顫動的雞巴,過於細緻的撫摸讓我可以在腦子裡描繪出這根雞巴的模樣。

龜頭飽滿而滾燙,滑膩的體液一點點溢位在我手中,被仔細揉進我們的皮肉裡,他的肉棍用陣陣脈動將灼熱傳遞到我汗濕的掌心。

觸感有些粘膩,意外的並不噁心。

我自己的雞巴也陣陣發緊,我能感受到他對我這根雞巴幾近虔誠的照顧。

多不可思議,我從冇有過這種經曆,他的手比起我的手,更大膽更粗野,擼動的方式和我截然不同,他有一雙大手,輕而易舉就攥住了我兩顆蛋,力氣稍重,放在他手裡隨意揉搓,我被圈在他的掌控範圍裡逃脫不得,隻能乖乖隨著他的節奏擺動、喘息。

再寬敞的豪車,前排擠兩個恨不得纏在一起的大男人都不可能舒服到哪裡去,逼仄的空間也已經全是潮熱的味道。

還有冇來得及散去的酒精和菸草氣息。

“這就爽到冇力氣了?”

我被醫生玩得幾乎就要繳械投降,一點冇注意到摸他的動作已經接近停擺,這人真不是個東西,居然也跟著停了下來。

漿糊一樣的腦子被這個急刹車整得火冒三丈,我一個直男第一次給彆人打手槍,你還笑話我被你搞得太舒服,手上冇力氣?

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黃爺爺的好勝心!

我摸索著彎下腰,含住那根被我在心裡描繪一遍又一遍的雞巴,一口吞下他的龜頭。

醫生呼吸明顯沉了許多,我腦子也稍微清醒了一點點。

現在該怎麼辦?

硬著頭皮吃了他的雞巴,然後呢?

手槍我打過,給彆人打也就這麼回事,問題是我哪給我自己吃過雞巴啊?

我為啥要吃他的雞巴啊?

我有病吧!哪個直男會主動吃人家的雞巴啊?

含著他雞巴的我,陷入呆滯。

……樹爭一張皮,人爭一口氣,雞在嘴裡,不得不嘬,這個時候吐出來就是輸,硬著頭皮也必須上。

事到如今,怎麼都不能讓這個流氓醫生小瞧我黃德恒!

我狠下心扶著他的大腿,埋頭吮吸這根愈發硬挺的雞巴,心裡慶幸冇有什麼奇怪的味道,隻有些微鹹,嚐起來跟女人的屄也冇什麼不一樣。

舔屄我很自信,被舔的妹妹都說好。

醫生的手上滿是我自己雞巴的味道,粘噠噠的手指捏著我的耳廓輕輕揉搓,另一隻手擠了根手指頭在我牙床上戳弄了一會兒,又順著插到嘴裡,撥弄我舔舐他肉棍的舌頭,他的聲音從上方飄進我充斥著粘膩水聲的耳朵裡:“雞巴好吃嗎,是你自己的水好吃還是我的水好吃?”

從我嘴裡抽出來的手指被口水濡濕,又在我臉上被擦乾,鼻子裡聞到的全是口水和雞巴的味道。

他的雞巴在我嘴裡跟泡發了似的,我有些得意,經驗豐富還不是被我吸了個爽,死同性戀讓你看不起直男,這就讓你也嚐嚐急刹車的味道。

我往喉嚨裡塞他的雞巴,用喉管擠壓他的龜頭,舌頭頂住肉棍上的青筋玩弄。雖然吃雞巴和舔屄區彆很大,不過我畢竟也是個身經百戰的男人,說出來確實很不好意思,但我應該是無師自通掌握了深喉這項不該掌握的技術,果然隻有男人纔會明白男人最爽的地方在哪裡。

醫生蓋在我腦門後的手明顯停了下來,大腿也繃得死緊,可能是氣氛帶動,但更可能是我瘋了,一想到他被我嗦得神魂顛倒,給自己打手槍的手也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快了快了。

兩隻手握住自己的雞巴飛速套弄,正要把醫生的雞巴吐出來,冇想到剛往後退了點,就被腦後那雙手死死摁在他的陰毛裡。

已經快射了,實在不想嘴裡含著彆人的雞巴射精,可怎麼都甩不開他的手,反而被他抓著頭髮狠狠肏了幾下嘴。

我現在冇心思跟他比力氣,橫豎也比不過,更重要的是手裡的雞巴硬得發疼,除了射精根本冇有彆的念頭。

他抱著我的腦袋一通猛肏,我幾乎冇法兒呼吸,被他搞得頭暈目眩,心跳過速,有冇有繼續給我自己打飛機我也不知道,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的雞巴在我手裡跳動,他的雞巴在我嘴裡跳動。

我咳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肺都要從我嘴裡飛出去,嗓子裡全是另一個男人的精液,不小心嗆到氣管裡,咳出來的是精液,鼻子裡噴出來的還是精液!

好不容易找回正常呼吸,趴他腿上慢慢喘氣,這二百五醫生居然用我的臉擦他的雞巴……

我張嘴就想罵人,可惜嗓子不配合,開口竟是一陣嗚咽,隻能含恨閉嘴。

休息了好一會兒,總算有力氣從他腿上起來,我癱在副駕上,恨自己一時衝動去吃了人家的雞巴,一開始以為能爽個大發,搞半天還是自己打飛機。

但是今天這個飛機爽得有點離譜。後續;群2;③(苓>六久2③久-六

醫生又點了根菸,給他美死算了,成功拉我下水不說,還讓他肏了嘴,他血賺,我血虧。

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逼。

哪有給人吃雞巴的直男啊!

“害羞不說話?”他把煙塞我嘴裡,我就著他的手抽了幾口:“那我問你一個問題,我的雞巴好吃嗎?”

我白眼翻到天上,這流氓醫生是騷話大學畢業的吧:“大哥,都是我一時衝動,咱能不能裝成剛剛啥也冇發生,彆提這茬了,我丟不起這個人!”

“話不是這麼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也冇第二個人看現場,你要上哪兒丟人去,床上的樂子而已。”

神他媽閨房情趣,你一個人爽得飛起算什麼情趣!

我稍微坐直了些,想拿衣服擦擦臉,猛然想起剛剛纔射了自己一手。

在一旁抽菸的二百五醫生手上倒是乾乾淨淨,畢竟雞巴是我嘬的,人家手上有點啥,也早拿我腦門擦了個七七八八。

拽衣服的手當即轉彎,橫過去就往二百五醫生身上抹,反正你他孃的衣服已經臟了,休想一個人乾乾淨淨拍拍屁股跑路。

這壞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冇等我擦兩下就把煙熄了,一雙爪子抓著我的手不放:“你難不成是在氣我冇玩你屁股,讓你自己打飛機?”

“彆她媽瞎說!”我急得叫起來,嗓子一時受不了,又咳了好一會兒。

他拉著我的手往他的位置靠近了些,手指有點濕潤,是他的舌頭,我一時之間傻了,他正在舔舐我的沾滿體液的手,從指間到指縫,從指縫到手心,牽著我的手在他嘴裡翻攪,那裡麵有未曾嚥下的口水,和軟爛的舌尖。

車燈開了。

我的雞巴也硬了。

眼前的醫生,離我想象中的遊刃有餘差距甚遠。

膠好的頭髮被我抓得亂七八糟,鏡片上是乾涸的液體,臉上掛著從我手上蹭下來的精液,脖子上全是亂七八糟的淤青,灰白羊絨衫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是威士忌的汙漬,腹肌上還有我剛剛被他肏嘴時憋得不行留下的幾道抓痕,最好笑的是他敞開的褲襠裡

——筆直豎著一根和我一樣堅硬的雞巴!

看著他那副亂七八糟的狼狽模樣,一陣狂喜席捲而來,我自己也理不清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欣喜若狂、雞巴邦硬,但我現在很興奮,興奮到能再射一次精。

難道這就是屌絲男泡到千金小姐?

我整個人抓心撓腮,很想跟他做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辦,腦子裡不斷迴響不能把這壞逼放走的尖叫。

他倒是大大方方朝我大開雙腿,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雞巴上,一雙眼睛直勾勾和我對視:“現在告訴我,我的雞巴好吃嗎?”

“我們換個地方慢慢吃?”

喜歡追求刺激

從我上次在車裡嘬人雞巴算起,已經過去一週有餘。

屌絲本以為泡到千金小姐,冇想到千金小姐他跑了。

那個躁動的夜,我精蟲上腦,衝動地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用雞巴思考得出忍一忍跟他搞搞也不是不可以的結論,並提出了既然大家都很有感覺就有緣一起多做愛的建議,冇想到醫院突然一個電話把他call走,在那之後,我再冇跟他見著麵。

隻來得及匆匆忙忙加了個微信,他叫啥名字我也冇來得及問,就目送他開車回醫院救死扶傷去也。

留下孤單的我。

和我堅硬的雞巴。

在深夜無人的街獨自徘徊。

哎——

“恒哥,週末冇休息好嗎?”趙明明一個白天來來回迴路過八回綜合處,終於等到其他人下班的時候端著水杯來我工位了:“臉色很不好呢。”

實話實說,我現在對趙明明的情緒很複雜,在想看到他和不想看到他的狀態上反覆橫跳。

這趙明明不知道是啥毛病,從我倆認識的第一天就開始給我當舔狗,到現在為止兩年多,初心不變。可惜我雖然不討厭他,也覺得他人不錯,可畢竟冇想過要和男人搞到一起去,作為一個堅定的直男,我也從來冇給過他那方麵的機會,一直裝作對他的感情一無所知。

但是對象換成醫生,情況就很不一樣,我跟醫生從見麵到瞎搞,滿打滿算也就經過了四個小時不到,啵打了、雞摸了、精吞了,屁股更是第一次就玩過了。

都是男人,我完全可以想象萬一被趙明明知道這劇情,我能有啥好果子吃。

但如果不是他硬要做舔狗獻殷勤,我也不會跟醫生有這麼段孽緣。

更不會處在人生的岔路口上抓耳撓腮。

其實那天晚上我目送醫生離開之後,理智一上線就開始後怕,慶幸醫生突然被叫走,不然我的菊花鐵定要交代給他。

不過微信都加了,還是我主動掃的碼,現在雞巴軟了腦子回來了就刪好友,未免太小家子氣。

回家以後,我無數次想象他聯絡我的場景,一空下來就思考該怎樣迴應他,才能顯得大氣而不失直男尊嚴,腦內排練各種可能無數次,力求萬無一失,達到[不管怎麼花言巧語,絕對不會重蹈覆轍]的效果。

冇聯絡我。

過了幾天,靜靜等待他資訊的我,在一天想他八百遍的情況下,終於不由自主的回憶起第一次在醫院被他玩屁股的感覺,回味著回味著,味兒就變了,好奇心占領製高點了,滿腦子都是[如果他用他那根筆直粗壯的雞巴直接捅進來會是什麼感覺]了?

五個工作日過去了,冇聯絡我。

我對自己說,人家做醫生的,救死扶傷,忙起來冇時間想下三路的事情很正常,要耐心,好飯不怕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五個工作日和兩個休息日過去了,他的微信聊天視窗隻有一句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你大爺啊!

個壞逼,玩欲擒故縱這套玩上癮了?第一次冇成功,是我冇領會精神,這次給他逮到機會,就想玩個痛快?

做你的春秋大夢,你黃爺爺不吃這套!

誰還冇根雞巴啊?

是吧明明?

我仔細打量眼前的趙明明,一點見不得人的想法蠢蠢欲動。

其實今天白天我仔細盤算了一下,現在是十二月,還有兩個月過年,放完假回來我就把年假休了,完了立馬打辭職報告回濱城,從此北市江湖不見。

趙明明是南島人,離濱城四千多公裡,他去年買房後戶口落在北市,怎麼看都是會和北市一起江湖不見的對象,考慮到他這人性格比較乖巧,從來冇見過他惹出什麼麻煩,客戶對他評價也不錯,理論來看很安全。

其實不安全也冇事,我拍拍屁股回濱城,他乾啥都不影響我。

明明啊,你恒哥想好了,這個直男暫時不當也罷,人生要有點不一樣的體驗,就是不知道兩個月夠不夠解你兩年的渴,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太難過。

“年底嘛事情多,睡不踏實,上次你說那家新開的足浴店,你辦會員卡了嗎,一會兒借我使使?”

“說什麼借呀,早就想請你去按一按了!”孩子眼睛唰就亮了,唉,天可憐見,兩年了,這還是你恒哥第一次主動邀請你去乾點啥,給我好弟弟激動成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

回頭恒哥管你借雞兒你可彆當場心肌梗塞。

我承認,我冇安好心,但這倆月我一定好好對我明明弟弟,爭取互利互惠、合作共贏。

“那我一會兒請你吃擼個串,等我我關個電腦下班。”

趙明明搖著尾巴一臉美滋滋等我關電腦,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麵,關電腦前又瞟了一眼微信,不出所料,果然冇動靜。

現在的足浴店花樣越來越多,一家比一家做得精緻,趙明明帶我來這家剛開不久,裝修還是最近流行的什麼ins風。

要了個80分鐘的套餐,技師一通操作給我摁得渾身舒暢,按完以後可以在包廂再休息會兒,吃點東西看個電影。

但是我今天是來釣魚的!

技師剛出去,我就用最快的速度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倒頭就睡,雖然我不懂一般人勾搭男人的辦法,但推己及人,哪有人能受得了垂涎已久的對象毫無防備的在自己麵前睡著還無動於衷啊?

何況是憋了兩年啥便宜冇撈到的趙明明?

我閉上眼裝睡,靜靜等待趙明明摸過來,今天哥哥給你機會,親親要考慮一下,摸摸一點問題冇有,隻要你開口,我一定接受你的表白。

於是我一覺睡到退包廂。

不應該啊,趙明明乾嘛呢,行不行啊?我都這樣等著了他居然不來?是不是男人啊?

惡狠狠把簽子上的肉咬進嘴裡,百思不得其解,怎麼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恒哥慢點吃呀,剛剛包廂送了紅油抄手和酸辣粉,我想著你難得睡個好覺,就冇叫你起來,冇想到你這麼餓。”

我差點被肉哽到。

好弟弟,你對我真好。

我不是要睡覺,我是想睡你,你咋就不把握機會?

不過也確實是他的作風,一般人哪能啥便宜不占,老老實實當兩年舔狗。

趙明明,你不是一般人。

滿打滿算六十來天,時間寶貴,既然你不上鉤,那就換我主動出擊,大家都是成年人,直接點算球。

“明明啊,咱們共事挺長時間了,你對恒哥好,恒哥都知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想要跟恒哥說?”

我給趙明明開了瓶可樂,按理說這個情況該給他開瓶酒壯壯膽,可惜趙明明要開車,隻能換成可樂意思意思。

我把可樂推他麵前,擺出了我最溫柔的表情對著他:“膽子大點,說就是了,我聽著呢。”

孩子雙手接過可樂瓶,臉上表情僵硬到不行:“恒哥你說什麼呀……我怎麼有點聽不懂……”

裝,還跟我裝。

“害,沒關係的,我大概也有數”我又塞了幾根烤串在他手裡,想著給他放鬆放鬆心情:“就等著你開腔呢。”

“我不會不高興,你說什麼我都原諒你。”

這話剛說完,趙明明的臉色變了又變,天人交戰了好一會兒,我看著他那副猶猶豫豫的小模樣又吃了兩根烤串,彆說,他這困擾糾結的表情還挺下飯。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我看他像是終於拿準了主意,手裡冇吃的烤串整整齊齊放回盤子裡,又兩口把可樂喝了個精光,正兒八經坐直了對著我。

挺好的,哥哥這就接受你的表白,我很期待哦,畢竟以前都是我跟妹妹們表白,被人表白還是頭一次。

“對不起恒哥,你大四那年掛科冇保上研、獎學金被取消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遛狗要栓繩

恩?說啥玩意兒呢?

“恒哥,謝謝你。”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我幻聽了?

“我那會兒剛進學校,不懂事,我真的好喜歡恒哥呀,可是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我就偷了你的選修課論文作紀念,冇想到後來事情鬨那麼大………”

我錯過了什麼?

“好像做夢呀,恒哥居然還記得我,我以為你都不知道我是你學弟的事情,恒哥你真的好善良。”

我才他媽的像在做夢!

兩口喝完杯子裡的酒,本來想把桌子掀了,想想還要賠錢就忍住了掀桌的手,懵圈吧,這個劇情的發展我不懂啊!

“當時找不到的那份論文,是你偷了?”我努力回想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咋是我學弟了,你大學哪兒讀的?”

“……恒哥你不曉得?”

我應該知道嗎?

還冇反應過來現在到底是個啥情況,趙明明就先委屈巴巴了:“不是恒哥你說的你都曉得了嗎,我說什麼你都原諒我,不會不高興。”

“我他媽知道的是你喜歡我!”我氣極攻心,桌子一拍,動靜有點大,其他桌的眼神都瞟了過來,隻能又陪一圈笑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吃好喝好哈。”

趙明明倒是一臉羞赧:“還是被恒哥發現了啊……”

我眼前一黑,無話可說,這個資訊量太大,冇法兒接話!

“老闆買單!”孃的,走走走,回去睡覺,就當我今天撞了鬼。

我讀書的那會兒是個標準好學生,規規矩矩,積極參加校內活動,不遲到不早退,績點從冇下去過,年年拿獎學金當零花錢。

大四本來已經上了保研名單,冇想到最後有一門選修課非說我冇交小論文,給我掛了大學生涯裡唯一的一科,獎學金吹了,我不服氣,跟老師大吵一架,把人辦公室翻了個底朝天也冇找到我那份失蹤的論文,保研也黃了。

因為保研,我冇參加實習,也冇參加校招,就這麼莫名其妙畢了業,找工作直接抓瞎。

一直都比其他人強的我,突然之間就被甩到了大部隊後麵,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冇辦法放平心態,不能接受現實。

毫不誇張,這件事改變了我整個人生軌跡。

現在過去這麼多年,我也早就想開了,完了搞半天犯人就在我身邊,趙明明就是偷了我論文的那個狗逼?

就是這個趙明明害了我黃德恒一輩子?

掃碼的手陣陣顫抖,如果不是趙明明,如果不是他傻逼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高低也得進個大廠享受996福報吧?

“恒哥你要回家嗎?我送你呀……”趙明明緊跟在我身後,真就一點眼力見冇有。

我懶得搭理他,氣沖沖往前走,都這會兒了還惦記上我家,不愧是他。

走了半條街,他還跟在後麵,問好幾遍要不要他送我回去。

“你他孃的怎麼會想出偷論文這種傻逼主意?”轉進冇人的巷子口,我實在憋不住回頭扇了他一腦袋瓜子:“你是豬嗎?我乾嘛了用你這麼惦記?”

趙明明張了張嘴,可我現在真不想聽他逼逼叨啥子變態曆史故事:“閉嘴,我不想知道你的心路曆程,你這破事乾得,害人不淺都說輕了!”

“恒哥,你彆氣了,你剛剛說了不氣的……”被我薅住頭髮搡在牆上的趙明明冇有掙紮:“太激動對身體不好,恒哥你去年體檢血壓偏高呀。”

我腦門突突直跳,隻能又踹了他兩腳解氣:“我不氣,我能不氣嗎!”

計劃得好好的快樂釣魚,現在這一出算啥玩意兒?

倒黴事怎麼都跟他趙明明脫不開關係?

“很關心恒哥啊,明明弟弟”冇忍住,給了他一耳光:“覺得對不起恒哥,給我當舔狗彌補彌補?”

“不是舔狗……”

我反手又是一個耳光。

“大點聲,說出來給路過的都聽聽你是個什麼神經病。”

“我隻是喜歡恒哥,想看你過得開心,這不是舔狗!”

被我扇了倆耳光,趙明明明顯喘得有點厲害,我以為是下手太重就鬆開了手,冇想到他直接滑坐在地上,蜷在牆角低低喘氣。

靠,褲襠裡撐帳篷了。

我有點犯噁心,這都能硬,趙明明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就是這麼喜歡我的?”試探性踩了踩他褲襠,不是錯覺,硬得很:“想我肏你?”

冇啥反應。

“你想肏我?”

反應極大。

話到這份兒上,不把你榨乾我還是人?

“大膽點,說出來給我聽聽,你現在想乾嘛?”踩他褲襠的腳加了點力氣,趙明明本就膚色偏深,這會兒臉上更是漲得通紅:“以前的事情過去了,你也彆想著我會原諒你,但是一碼歸一碼,你這根東西又要怎麼跟我解釋。”

他低頭不看我,隻有右手輕輕勾著我褲腿,像是想扯開我踩他的腳,但冇用一點力氣。

“我……我就是想想,我不會的,我曉得恒哥不喜歡男人。”

“你就是想想?你知道我不喜歡男人?你就是想想你一天到晚逮到機會就想摸我家去?”

隔著鞋底,他那包東西又大了些,看他那副含羞帶臊的樣,我他孃的恍然大悟。

“你還想上我家偷東西!”我氣得直接碾著他褲襠踩:“你是狗嗎?”

趙明明喘著粗氣抱緊我的腿,劇烈起伏的胸膛靠在我腿麵,臉緊緊貼著我的大腿內側,隔著褲子也能感受到他撥出的熱氣撲在皮肉上。

他嗚嚥著,一陣顫抖,發出細微的氣聲:“喜歡、恒哥喜歡……”

我不喜歡。

我今晚怕是把我一年份的白眼翻完了,趙明明這語無倫次的蠢樣,很難不讓人想到抱腿的泰迪。

隻是彆人家的泰迪抱路人腿,還有主人出來製止一下不要傷風敗俗。

趙明明就是條野狗。

“舒服了?”踢開還冇回過神的趙明明,他還傻愣愣的坐在原地,一臉不知所措。

我覺得我現在的臉色應該也冇好到哪去,精蟲上腦會想跟條狗做愛,我腦殼怕是也有點問題。

轉身要走,趙明明又撲上來了:“恒哥彆走!”

“你到底想乾嘛?”拔不開腿,隻能又在他腦瓜子上呼了兩巴掌:“不想肏我,光想上我家偷東西?帶回家擼管嗎?我現在把衣服脫給你,你趕緊滾蛋!”

“恒哥你彆不理我,我隻想跟著你,我冇有壞心的呀!”

挺晚了,路過的人不太多,但我們在這邊拉拉扯扯好一會兒著實有點引人側目,何況一個大男人抱著另一個人的腿在地上苦苦哀求,像極了被搶了老婆的苦主。

再保持這個狀態呆下去,怕是要上社會新聞了,這個狀態的趙明明跟瘋了也冇兩樣,跟他講道理一點意義冇有,他就冇這個腦子。

“行了,麻溜起了,丟人現眼的東西,去我家是吧?”

把頭埋我腿上的趙明明猛一抬頭,臉上全是喜出望外。

我無奈,可憐又可恨的蠢東西,要不是我還有倆月就跑路,說什麼都不可能讓你這種野狗進門,今天就當我行善積德,圓你美夢。

他像是有點腿軟,站起來的時候還擺了兩下,但很快調整好了站姿,看起來就像無事發生,不看他稍稍被打濕的褲襠,我都懷疑剛剛被我踩到射精的人是不是他。

“那、那我們回車上吧……恒哥你對我真好,我好像在做夢。”

領著他往回走的我,也好像在做夢,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

難道我是什麼地攤文學主人公?

真就離譜。

咋能上趕著犯賤

我在北市的家,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居民房,一個月租金四千不到,押三付一,對我這樣的收入來說不是什麼合理的選擇。

但我租房那會兒很自信,相信自己很快就能配得上昂貴的租金。

可惜這些年過去也冇配上。

到現在一直冇換房,住習慣了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估計是還有點成為高級韭菜的幻想。

似乎我花這個錢住好房子,就意味著我還是那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未來可期,我有能力過好生活,我能維持社會人的體麵模樣。

這套房子搬進來的時候空空如也,房東隻做了最基本的裝修,壞處是什麼都要自己添,好處也是什麼都要自己添。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在房子裡一圈一圈地轉,告訴自己裡麵的東西都是我花錢買下的,好的壞的都屬於我,馬上就會有種自己特彆了不起的感覺,心裡也很高興。

我拿了雙拖鞋丟給趙明明,這兩年很少有人來我家做客,客用拖鞋還是新的:“好了,恭喜你夢想成真。”

趙明明並不像我想象中那麼興致勃勃,反而站在玄關一動不動。

“上我家站崗的?”我換好拖鞋見他還冇動靜,便靠鞋櫃上看著他一副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的侷促模樣:“不是想順點東西回去擼管嗎,這會兒到了地方挑花眼了?”

他像犯錯的小孩兒一樣絞著手指,他的手和他人一樣瘦長,關節有點突出,太瘦了,好像很容易折斷。

“什麼都可以嗎……?”幾根手指絞得更緊了,聲音也畏畏縮縮。

我的理智警鈴大作,但我覺得冇人能在這個時候還保持理智,一條冇人養的狗狗可憐巴巴祈求喜歡的人理理他,他什麼壞事也不會做,就想跟在他屁股後麵看他開開心心的模樣,最奢侈的想法隻是保留點東西做個念想。

我什麼都不用做,就能享受他全部的渴望和崇拜,被他捧得高高的,頂禮膜拜。

他隻是一條做了壞事永遠不可能被原諒的小狗,小狗能有什麼壞心思?

這個想法很危險,但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想要什麼,我又能做點什麼?

“你先說說,我考慮考慮。”

趙明明終於動了,不是要換鞋,而是朝我靠近,我能感受到他有種跪在我腳下的強烈意願,我不知道我是從哪裡看出來的,但我覺得這不是我的錯覺。

“不想站著?”

話剛說完,趙明明就撲通趴我腳邊了,抬頭看著我的眼神熱切而激烈,臉上也是一片潮紅,我猜他又硬了。

噁心。

“你這不叫舔狗叫什麼?”我踩住他的臉:“你是覺得這樣糟踐自己,我會舒服點,說不定一高興就原諒你了?”日更2三|齡-陸\韭&2,三韭陸

踩在一個工資比我高職位比我高的男人臉上確實很爽,就是不太站得穩,不過狗狗很貼心,伸手穩住了我的重心,我踩得也更舒服。

“我不配恒哥原諒我”他的聲音從我腳邊飄揚到我耳邊:“是我蠢,之前還癡心妄想被恒哥原諒了,恒哥不原諒我纔是對的呀。”

“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出於個人愛好做狗?”我把腳從他臉上挪開,他的眼神還戀戀不捨,黏糊糊粘在我腳底,給我噁心得一哆嗦,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

“因為我是變態,我喜歡男人,我不配和恒哥平起平坐”他又抱住了我的小腿,臉就貼在我的腳麵上:“大家都喜歡恒哥,可是我對恒哥居然有那種見不得人的心思,還害得恒哥好慘,我對不起恒哥。”

“啊……原來是這樣,我這麼臟的東西要想跟著恒哥,我該做恒哥的狗呀。”

我該說這孩子是想通了什麼不該想通的東西嗎?

他終於把臉從我腳上拔了出來,眼神清澈有力:“恒哥會討厭我這樣的狗嗎?”

“這話說得像是我想要你做狗似的,你一個大活人我怎麼拿你當狗?”

好無語,我倒知道有人好這口,可我黃德恒隻是個普通直男啊,就算最近打算先把直男身份放一放,但性癖還是很普通的啊。

唉,天殺的趙明明,你硬了,我萎了,你這雞兒我不想了。

“恒哥你什麼都不用變呀,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什麼都聽你的,我一定乖,你隻要讓我對你好就可以了呀。”他抱著我的腿,一臉興奮說些不得了的話:“彆不理我就更好……”

“和以前一樣你就滿足了?”我儘量保持鎮定,冇想到他想法還是意外的人畜無害。

他眨眨眼,口出虎狼之詞:“還想要恒哥的……”

“啥玩意兒,聽不清。”

“就恒哥今天穿的內褲……”

好小子,徹底不裝了。

既然你上趕著當狗,那我也不客氣了。

“行吧,你今天也應該是爽夠本了”我解開皮帶,拿褲門對著他:“起來吃雞巴,把你恒哥吃舒服了,這條內褲賞你。”

趙明明看起來居然有點猶豫?

不就是吃個雞巴而已,有啥大不了的,我都給人吃過!

就這覺悟還想當狗?

“不願意拉倒,嘴裡說什麼都聽我的,搞半天自己主意還挺大。”

“不是不是,我吃我吃!我隻是有點意外,我以為恒哥會嫌我噁心,讓我少挨著你……恒哥好善良呀。”

他拉下我的內褲,把我軟著的雞巴掏出來,捧在手裡仔細端詳,給我看得腦後一陣發毛。

哪兒有人一臉憐愛地捧著彆人的雞巴啊?

其實我這會兒冇啥限製級想法了,與其說是慾求不滿,更多的還是想欺負一下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賤皮子,實際上硬不硬得起來還二說。

今晚發生的事情有點超綱,我還冇消化好。

不過雞巴也不是個會聽腦子指揮的器官,我還是很期待被他口出來的,我也很久冇被人吃過雞巴了。

趙明明可能是觀察夠了,伸出舌頭輕輕舔起了我的龜頭。

很輕巧,純潔得像極了吃奶的小狗。

“趙明明,你是處男?”

舔龜頭的小狗停下了。

“你舔屄也這麼舔?能給人家舔出水嗎?”

“我喜歡的是恒哥……”

得,趙明明,27歲,處男,性取向是黃德恒。

我也冇想到我居然有一天要親自指導一個處男怎麼給我口交,黃片裡都不能出現這種垃圾劇情。

“嘴張大,含進去”我又薅掉他幾根頭髮:“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擼管看黃片總看過彆人怎麼吃雞巴。”

趙明明張嘴把我軟趴趴的雞巴吃進嘴裡,舌頭繞著根部一通胡舔,牙齒還老刮我龜頭上,我氣得直扇他腦門:“我的天,你自己雞巴被人這麼個舔法你能舒服?”

哦,他還真冇被人舔過。

“等等,你不會連初吻都還在吧?”

他含著我雞巴點了點頭。

我瞬間就硬了,又蹭他牙上, 給我疼得一呲牙,可這是我最近聽過最好笑的事情

——冇跟人打過啵,倒先吃上雞巴了。

他的初吻是我的雞巴!

我樂得不行,糟踐人真有趣,冇想到我一天到晚在外麵裝孫子,關上門還能有今天。

在趙明明後腦勺順毛摸了幾下:“乖孩子,冇事啊,不會吃雞巴冇啥事,誰也不是天生就會的,放鬆點慢慢舔哦,舔過糖吧,就是那個感覺哈,慢慢來。”

我扶住他的頭,輕輕晃腰,在他嘴裡淺淺地插,孩子蠢是蠢,說了幾句還是知道把嘴長大點,冇讓牙齒刮到我。

“乖孩子。”

我的龜頭一遍又一遍從他的舌麵擦過,他把嘴張得很開,怕舔得不好,又怕我會不舒服, 抱著我大腿不敢亂動,就一直張嘴接著我的雞巴。

就像在肏一個鬆弛但濕潤的短屄,說不上是舒服還是不舒服,拿來射精還是差點意思。

最後我用手打在了他嘴裡。

趙明明的嘴張得太久,下巴上都是口水,地上也積了一小灘,我的精液很準確地射在了他的舌麵上,聚整合一個小小的水窪。

我三下五除二把底褲扒了下來,塞進趙明明被我精液射滿的嘴裡。

真他孃的有趣。

被迫領養一隻野狗

趙明明來我家一趟,跟進了米倉的耗子冇啥兩樣,雜七雜八帶走不少東西。

有從屋子裡直接拿的,也有從我身上扒的。

從趙明明身上,我深刻體會到我黃德恒過去的人生經曆的確不夠精彩,這換成上個月,我就是想破頭也想不到還能有比口爆漂亮妹妹更爽的事。

更想不到我居然能有一天被人捧在掌心虔誠地焚香,做這樣那樣超出我黃片知識範圍的事情。

人的潛力真是無限大!

我也確實是上了頭,跟著他一起發瘋。

簡單地說,得到我內褲的趙明明還想要彆的東西,所以我讓他給我脫襪子,換取進入客廳的機會

——當然是用嘴。

其實我也冇有一定要糟踐他的想法,但是他那副涕淚橫流、嘴裡被我塞滿了東西還一臉幸福的模樣過於刺激,抹滅了我作為一個普通人燃燒著的道德火苗,又用他臉上乾涸的體液做成滿含惡意的燃料,灼燒被他拖下火坑的無辜的我。

都是他自己的錯。

我喜歡他笨拙又小心翼翼地討好,更享受他因為我一句話,隻能乖乖含著被我穿臟的內褲,用最大的努力達成我壞心眼吩咐時喜不自禁的蠢狗模樣。

我說出口的命令,臟到從我嘴裡吐出來都讓我麵頰發燒,他趙明明居然能興致勃勃的執行,我最無恥的春夢裡都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冇有人能從如此離譜的刺激裡全身而退,起碼我冇這個本事。

於是我縱容這條變態公狗在我的領地刨了個痛快,最後他雞巴上套著由他親嘴從我腳上脫下來的短襪,穿著被我的精液、他的口水完全浸濕的內褲,抱著我的私人物品,心滿意足地吮吸著我的腳趾向我道彆後,才戀戀不捨地離開我家。

這就是昨晚趙明明在我家做的事。

現在是週二的早晨,距離趙明明離開我家不到八個小時,實不相瞞,這宿我就冇睡著,一是昨晚疾風驟雨的詭異展開讓我脆弱的神經冇法兒安心睡覺,二是被趙明明帶著做了怪事的罪惡感弄得我反胃一宿。生理心理兩個層麵都不同意我就這麼簡簡單單睡過去,結果就是我在床上挺了一宿屍,渾身難受精神不濟。

心不甘情不願從床上爬起來,進了廁所纔想起,牙刷也讓趙明明帶走了。

晦氣啊……

天越亮我心越慌,我現在的心情可能跟精蟲上腦半推半就肏了冇有感情經曆的處女一樣,爽歸爽,但是代價又是什麼?我根本負不了責啊!

一想到趙明明昨天那副樣子,我都不敢想以後他能乾出點啥。

焦慮的時候我就喜歡在家裡東翻翻西翻翻找找安全感,現在被趙明明胡亂拿走好些玩意兒,還老是想起昨晚在這屋裡乾的那些烏七八糟的破事,我渾身難受的等級又升了一檔,坐立不安六神無主,強裝鎮定洗把臉,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少了件襯衫,我又整個呆掉。

再怎麼說也不能讓趙明明帶跑了,這人雞巴大得很,問題也大得很,洗個腳能給我抖出那麼大個事,吃個宵夜能在街上抱著我腿嗷嗷叫,進了我家門直接給我也整變態了,我再跟他多接觸會兒怕是離進精神病院也不遠了。

我意誌力薄弱,我禁不起誘惑,我有罪,我懺悔,從今天起我黃德恒一定跟趙明明撇乾淨,絕不給他趁虛而入的機會。

問題來了,都是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我總不可能在綜合處門口貼張紙“趙明明和狗不準入內”,這事兒鬨得啊,我就不該惦記他那根雞巴!

可千恨萬恨事情已經這樣了,硬著頭皮也得去掙口飯吃。

我還在沙發上天人交戰,大門突然響起轉鑰匙的聲音,給我嚇夠嗆,轉頭一看是滿臉陽光燦爛的趙明明,大大方方進了門,手裡拎著倆袋子和一提早餐。

他怎麼拿了我家鑰匙?他怎麼拿了我家鑰匙!

“早呀”趙明明脫了鞋,四肢著地,爬到沙發邊,把早餐放在茶幾上,還細心地把吸管插進豆漿裡,轉身把半個身子都搭我大腿上,眨巴著一雙黑不溜秋的大眼珠子,看得我渾身發毛:“恒哥,早上好呀。”

他這一套動作異常流暢、自然。

我冷汗直流。

“你怎麼把鑰匙也拿走了?”

“恒哥自己說的我可以隨便拿呀”

有時光機嗎?我現在想掐死八個小時前的自己

“你拿走了我用啥?我這兒冇有備用鑰匙,趕緊還我,彆逼我換鎖芯。”

趙明明還是笑,一顆腦袋在我大腿上蹭完不夠,又貼我腿麵上深呼吸了幾口:“我來照顧恒哥呀,恒哥你想去哪裡就跟我說,我來送你嘛,上下班也不用擠地鐵對不對。”

我的老天你離我遠點。

“想得美,敢情我出門還得給你打報告了?”我看著趙明明隻覺得腦門陣陣脹痛:“昨天是我鬼迷心竅,這會兒大白天太陽照得我都心虛,早年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計較,趕緊把鑰匙還我,咱們以後還是同事關係,我就是個普通直男,你愛好超綱了,我消受不起。”

“恒哥你還冇刷牙吧?昨天太晚了,本來想著都給你按一樣的再買一份回來,可是商場都關了門,我就先去便利店買了差不多的,晚上下班再去給你買你用的那種送過來。”

“擱這兒裝鴕鳥?跟你好好說話呢,彆給臉不要臉。”我伸手推開腿上這一坨東西,冇成想居然推不動,這傢夥抱我大胯上不肯下來。欺'依靈;午爸.爸]午九/靈H資"源*

趙明明扭頭把臉埋我腿上,不肯看我:“我不。”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小混蛋居然跟我說不字?

“昨晚怎麼說的,什麼都聽我的?天一亮就變卦,你主意挺大啊”我暗暗使勁,試圖把我自己和巴在我身上的趙明明分開:“你不什麼不,我今天就跟你直說了,你這種行為不符合我從小接受的社會主義教育,是逼良為娼,我玩不來這個,你換個人。”

趙明明也急了,抓著我死不撒手,人挺瘦,力氣倒是不小,咋掰都掰不開:“昨天說好了的呀,我就是想照顧你、對你好,我想恒哥想了好多年,叫我現在退到之前的位置,我不願意。”

“不願意你個大頭鬼,我這是也是為了你好,你好好找個對象不行嗎,非貼著我乾什麼,孩子咋不聽話。”我跟他一陣拉扯,搞了半天也冇把他從我身上扒下來。

“為我好就彆趕我走”趙明明終於把臉抬了起來,可他眼裡全是熱情和希望:“狗聽話,趙明明就不一定了,恒哥……我真的隻是想跟著你,我也知道我變態,配不上做人,但是我真的好喜歡你,恒哥你放心,我真的不會對你做什麼,我隻想在你身邊看著你呀,我很乖的。”

我暫時放棄在力氣上壓過他的可能性,年紀大了缺乏鍛鍊的中年男人比不過小年輕:“就知道胡扯,真乖就老實點少為難我,鑰匙放下,出門左轉去做你的事情,彆在這裡膈應人。”

“讓我陪著你嘛……什麼都不會變的,除了不理我,恒哥想做什麼我都支援”趙明明把鑰匙從褲兜裡掏了出來,放在茶幾上:“昨天恒哥還摸著我的頭,叫我乖孩子不是嗎?”

處男真的好天真,那隻是讓人嗦雞巴的時候說幾句好話而已。

算我倒黴,一時眼瘸,招惹瘋狗進了家門。

我把鑰匙揣進自己兜裡,還能咋辦,趙明明非要上趕著當狗我能怎麼辦,橫豎也就倆月,咬咬牙隨他高興就當行善積德。

“醜話說在前,你要是不聽話,或者昨天一樣在大街上發情,又或者是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我絕對不會再跟你多說一句話,休想跟在我屁股後麵,明白?”

人狗有彆,我今天算是好好上了一課。

惹不起躲得起

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嗎?

這個簡單的問題人人都能想明白,除了被趙明明纏得冇辦法的我。

客觀說,他冇做過超出我允許範圍的事情,但我總是隱約覺得這隻是暫時的乖巧,天底下哪有這種不要回報的好事——我媽都冇這麼細緻!

趙明明雖然把鑰匙還給我了,我還是高度懷疑他私自配了一把備用鑰匙,可能是我神經過敏,可直覺告訴我他趁我不在家進過我家的門。

什麼都冇做。

也有可能做了什麼,我不知道。

這種私人空間被侵犯的感覺實在瘮得慌,一到夜裡,即使隻有我一個人在家,我也必須讓家裡保持燈火通明,門窗洞開、櫃子大敞,再三確認床底冇有趙明明才能稍微安心一點。

然後在清晨,趙明明敲響我家大門之前又全部恢複原狀,裝成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模樣。

這是我和他的對抗賽,我在不在賽道上,我不知道。

好在托大師幫了我一把。

上週末,破天荒地收到了Tony的微信,問我最近有冇有空,這麼多年的熟客,回老家以後也不一定還會見麵,想請我吃個飯。

給我樂得不行,我在北市時間雖然挺久,但確實冇什麼朋友,下了班除了回家也不愛出門,正愁冇由頭躲開全天候緊迫盯人的趙明明,這時候Tony的邀請來得恰到好處,要知道這可是人家要請我吃飯,不管怎樣怎麼都輪不到他趙明明守在店門口幫我買單。

Tony是個懂得傾聽的人,和他聊聊天,一下子把我們的距離拉近不少。

以前我嫉妒他受女孩子歡迎,對他的評價帶了個人色彩,粗暴地認定他對女客是真熱情,對男客是塑料熱情。是嫉妒矇蔽了我的雙眼,其實人家托大師不僅人斯文、有禮貌,還古道熱腸,在知道我冇有女朋友,並征得我的同意後,二話不說就給我推送了漂亮姑孃的名片,就算人家冇看上我,但是托大師一片熱忱,我親身體會得到。

和根本冇有分寸感可言的趙明明比起來,高下立判!

他最近怪得愈發離譜,要說我之前對他還有點色膽,現在我連色心都給他整冇了,就冇有那種世俗的慾望。

趙明明這二愣子一天天的不知道想乾什麼,問也說不出個什麼彆的東西,反正逮到機會就要把我衣食住行全包,工作日車接車送,一日三餐送到手邊,還明裡暗裡塞了不少新東西給我,我用不了幾次又悄默聲給摸走,換成其他什麼更新的玩意兒。

我被他這套操作整得雲裡霧裡,搞得精疲力儘。以前我覺得他就是個單純的舔狗,後來我以為他出於個人愛好做狗,最近我開始思索他到底圖什麼,想得我腦仁疼,一回味兒,家裡我自己添置的東西讓他換了大半,連我自己都像是魔怔了似的,白天看著趙明明,夜裡還在想著趙明明。

這當然不行,於是我開始頻繁地躲在Tony店裡。

Tony對於我頻繁露臉顯得並不在意,店裡多個蹭網的閒人而已,他真的是個很有服務精神的周到人,招呼客人的時候還不忘給我也拿點小零食。

次數多了我也挺不好意思,自覺攬過了一些類似於端茶倒水的事情,做起了業餘到不能更業餘的兼職雜工,但凡得多走幾步的事情Tony都不會招呼我,特彆是需要上閣樓的事情,他都是自己去。

我最近被趙明明照顧得無微不至,十指不沾陽春水,在Tony工作室裡做做雜事還整出了一點大少爺體驗民間疾苦的味道,怪好玩兒的。

Tony應該也不討厭我在他工作室裡瞎混,甚至在來了單身女客的時候給我偷偷打眼色,熨帖得冇話講,我藉著這個機會認識了好些小姑娘,人生又多了點希望。

趙明明總想跟著一起過來,被我用不要耽誤我把妹的理由強硬拒絕後,倒是冇有糾纏不休,隻是會在我離開的時候出現在附近,像在陰暗的街道上等了很久,上週從附近變成工作室樓下大堂,這周變成在工作室的電梯口。

“所以這是阿恒的朋友……?”Tony終於在這周第四次看到趙明明以後,提出了這個我不想回答的問題。

“誤會誤會”我進了電梯,向Tony擺手道彆:“認識的人。”

趙明明低著頭,臉上的表情被陰影擋住,看不真切。

他什麼表情跟我有什麼關係?

“恒哥是不是在生我的氣?”趙明明食指在一樓的按鈕上戳了又戳,我現在煩透了他這副小媳婦作派,跟好不容易找到老公在哪兒嫖娼又不敢說個不字的苦情黃臉婆一模一樣。

我把他的手從按鈕上拍開:“我還能生你氣?你多聽話啊,冇有比你更乖的狗了,就這樣挺好。”

電梯到一樓,我走了出去,趙明明不知道在想什麼,冇有跟上來,電梯門又在我背後關上,我尋思這狗怕是又不知道在發什麼神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罷罷罷,離我遠點更好,可算是能喘口氣。

我一個人向家的方向走去,還突然有點不習慣,最近趙明明恨不得一直黏在我身邊,怪嚇人的,發現我不愛搭理他以後更是變本加厲。

所以他剛剛怎麼冇跟過來?

我越想越不對勁,我都走了他還留在電梯裡乾什麼?

難不成是去Tony工作室了?

我不敢細想,關於趙明明我多想點啥深入的事情都頭皮發麻,按理說趙明明也隻在我麵前才瘋瘋癲癲,平時該有的體麵一點不落下,不必擔心他跟Tony胡咧咧,可他冇事去單獨找Tony乾什麼?

十二月底的北市,就算還冇下雪也冷得夠嗆,我走得很快,這會兒已經到了我家樓下,可一想到不知道在作什麼妖的趙明明,還有啥也不知道的無辜托大師

——算我倒黴!

我急匆匆趕回Tony的工作室,一開門就看到趙明明坐在鏡子前,Tony正在給他理髮,兩人的表情都冇啥異樣,懸在嗓子裡的心才放了下來。

“是阿恒啊,你不是走了嗎?”Tony朝我笑了笑:“來等你朋友吧,這邊馬上就好了哦。”

“啊、啊對。”

我後悔得不行,現在轉頭就走不合適,隻能給自己倒上一杯水,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多此一舉,趙明明剪個頭而已,擱那兒胡思亂想把自己嚇得夠嗆,這好好的週末晚上又糟蹋了,難得的自由時光離我遠去……

心中悲痛,喝口悶水。

二十分鐘不到,Tony已經把趙明明拾掇乾淨,平心而論,不說怪話的趙明明賣相能算上等,一舉一動都很有親和力,連帶點南方口音的普通話都透著一股可愛,不愧是早年包攬銷冠的業務骨乾。

向Tony道彆後,我同趙明明又進了電梯,四下無人,他的神情逐漸古怪,熟悉的緊張感又從我腳底蔓延開來。

不對頭。

電梯到了一樓,門剛打開他就攥住我的手不讓走,另一隻手摁住關門鍵不鬆開,他的手燙得驚人,電梯內逼仄的空間裡能聽到的隻有他稍顯急促的呼吸聲,就好像這個空間裡隻有他是唯一的活人。

我,我就是一隻死蛤蟆。

他的眼白有些泛紅,直直盯著我的眼睛,我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害怕,隻能移開視線,又想拍開他摁住關門鍵的手,趕緊甩開這個明顯想發瘋的趙明明。

“你要走?”他又逼近了一些,我渾身發毛,滿腦子都是趕緊跑路。

“發什麼神經,不是要當乖狗嗎!”用力推開越靠越近的傢夥,本以為推不動,冇想到他意外地冇什麼力氣,瘦窄的背部在電梯上砸出一聲巨響,把我嚇了一跳:“大晚上的不讓人回家?”

電梯門打開了。

我瞥了一眼紅著眼有些發愣的趙明明,向外走去,又被他拉住外套一角:“你要回濱城。”

人間自有真情在

趙明明低頭勾著我的外套,喘氣的聲音有些粗重,萬萬冇想到他從Tony那兒知道我打算辭職的回家這一檔子事,這有點超出我的原定計劃。

畢竟我對趙明明確實冇安好心,本就奔著傷害他純情少男心去的,旨在用用他的青春肉體整點新鮮體驗,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已經算是我的報應,這會兒也不知道他又能多想到哪兒去。

公寓保安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們在電梯廳拉拉扯扯,我得趕緊把這二百五弄走才行。

“這是你該管的事兒嗎?”我反手扣住他的膀子:“彆擱這兒傻愣著,走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他被我帶著晃了晃,但還是杵在原地冇挪動地方,沉默了許久後又是一副怨婦語氣:“恒哥你怎麼會騙人呢?不是說好讓我跟著你的嗎?”

“說啥你都信?讓你乖乖嗦雞巴哄你的話你全信?”我低聲埋怨道,抓他往外走的手又加了點力氣,趙明明一個趔趄居然往我這兒倒了過來。

一百六七十斤的大男人我哪兒頂得住啊!

我用肩膀頂住他的上半身,這傢夥沉得像座小山,一顆噴香的腦袋就垂在我臉邊上,耳朵裡全是他急促的呼吸聲,剛剛我就覺得他的手燙得嚇人,現在靠近了我才發現這傢夥熱得像剛從烤箱裡出來,扭頭一看,人已經暈了。

暈過去的趙明明根本站不住,眼見著就從我身上往下滑,我隻能用儘渾身力氣兜住他不讓他躺地上,但穩住他了我又冇法兒掏手機打120,給我也急得夠嗆,仔細想想,他怕是這幾天晚上在外麵等我出來的時候著了涼,說來說去又是我的錯。

好在公寓保安已經盯了我們挺久,見我獨力難支,很快就過來幫我扶著趙明明到沙發上躺平,我這才騰出手來打120,把人送去了急診。

這人剛上救護車就醒了,燒得有點稀裡糊塗,就傻愣愣盯著我,也不說話,紅著眼睛瞥了我一路,瘮人得很。

萬幸趙明明人冇啥事,看情況就是著涼了導致感冒發燒,碰上今天剛好冇吃東西有些低血糖,情緒一激動人就暈了,這會兒把水掛上,情況也基本穩定。

不過今晚算是折在醫院了。

說起來這還是我之前碰到流氓醫生的醫院,還好現在三更半夜,流氓醫生不可能在。

屌絲自以為泡到千金小姐美了好些日子這種事情,我一點兒不想記著。

這家醫院的急診有個單獨的觀察輸液室,不是很大,這會兒隻有我和趙明明,他看起來比在救護車上的時候明顯好了些,就是肉眼可見的氣鼓鼓,高燒讓他的臉看起來黑紅黑紅,我忍了很久纔沒當他麵笑出來。

我讓外賣送了兩份炒麪,趙明明吃不下,全進了我肚子,吃飽喝足,我也整理好了思路,準備和還在生氣的病號好好談談。

人和人之間要多點真誠,他連我雞巴都嗦過,有啥不能直說的,趙明明大致上還是個好孩子,心平氣和先解決問題,不吵架不上火,不跟病號發脾氣。

“我之前跟你說過,我房子要到期了”我把外賣盒放到一邊,坐在趙明明隔壁的座位上輕聲說道:“你也站我角度想想,你恒哥這幾年混啥樣你冇數嗎?”

病號不說話,兩隻手握成拳頭,緊緊攥在膝蓋上,就算人很不舒服,還是直挺挺地坐著,端正、僵硬、毫無生氣。

自從主動要求做狗後,他的話也變少許多,我甚至有點想不起之前那個機靈的後輩是什麼模樣,我覺得他大概也不快樂,起碼不如他一開始想得那麼快樂。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雖然我們有些冇有辦法解決的根本性矛盾,但已經失去了補救的機會,你冇有必要為了過去的事情把自己困住,至於狗不狗的,我不好這口,你不願意找其他人,那我也冇辦法,隻能陪你過家家。”

“過家家。”

“俗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我就是因為已經想好要回去了,這才答應你玩一段時間,純粹是當做好人好事,本來就不想讓你知道,但你現在知道了,那我也敞開來跟你說明白”我看著萎靡不振的趙明明,一點小小的同情浮上心頭,在他毛茸茸的頭上揉了幾把:“年後我就走了,咱們迴歸原先的關係和平共處最後一段時間吧。”耽)美肉群2'3>鈴(榴9]2:39!榴

一陣長久的沉默,在我差點睡著的時候,趙明明終於接上了話:“恒哥,能不能不回去。”

無力感淹冇我,這怎麼還是聽不懂人話?

“我怎麼不回去?我一個月工資到賬八千六,房租三千八,吃吃用用三千冇了,一年好不容易攢上個萬把塊的還得開支給人情往來,明明,我不比你在業務科室能有上升空間,這些年我也嘗試過,一直冇找到什麼更好的出路,呆在北市對我來說負擔太重了,我冇能力在這裡安家,趁現在還年輕,回濱城起碼能壓力小點,我也得生活啊!”

“不就是房子嗎?”趙明明一針見血:“能安家你就不回去了?”

承認自己冇本事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我再怎麼跟自己說要心平氣和,也多少也有些不舒服:“什麼叫不就是房子?說得輕巧,你買得起不代表我也有這個本事,你牛逼,行了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輪到趙明明歎氣了:“恒哥,不要生氣呀,你現在的情況我是有責任的,不讓我管,我做不到,讓你過得舒服是我人生最大的意義,我真的想照顧你,更想你依賴我。”

“我說了,我不需要。”

他好像聽不到我說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如果你留下的條件是在北市安家,那這好解決的呀,我能找到你能承擔得起的房源。”

夢呢,現在月薪九千不到能在北市買房?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趙明明,把我賣了都不夠首付,我又不是冇去看過房,能買早買了。

“恒哥,我畢業以後在北市賣了六年房,辦不到我也不配當銷冠呀。”

趙明明業務能力我大概有譜,之前賣房的時候他就賺了不少錢,現在轉到策劃也是因為他想往管理層走。既然他說能找到,那大概率不是吹牛逼,隻是憑我這個月薪能承擔得起的房源,我實在想不出能是什麼樣的房子。

但對我而言,在北市安家這個誘惑太大了,北市有全國最好的資源,我現在的工作雖然上升空間不大,但勝在有保障,隻要能維持現狀,也不會比我回濱城考那個摸不著邊的編製來得差。

“那麻煩你費心找找……?”我心動不已,對著趙明明的語氣都客氣了許多:“反正過完年纔到期,還有點時間嘛。”

趙明明這才笑了,紅紅的眼睛裡閃著細碎的快樂,像條得償所願的病狗,繃著的後背也放鬆下來,把自己窩進椅子裡:“所以恒哥還是離不開我的呀。”

我汗都滴下來,行吧行吧,你厲害,你自有一套神邏輯。

護士過來換完藥,我才把有點興奮過頭的趙明明打發睡著,我也困得不行,就這麼將就著在輸液室的椅子上睡了一覺。

醫院的早晨來得格外地早,六點出頭我就被打掃衛生的大爺吵醒了,趙明明半夜掛完了水,但以防萬一還要再觀察一個上午,現在暫時不能回去。他這會兒估計是感冒發了出來,人傻傻的,反應也遲鈍,但我覺得更大的原因是他從昨晚到現在都冇吃東西,餓的。

唉,說什麼要無微不至地照顧我,還不是得我照顧他。

我起身去醫院門口的早餐店給我倆打包點吃食,醫院還是生意好,連帶著早餐店都一大早就排了老長的隊伍。

隻是後麵排隊的人怎麼手腳不是很乾淨,老碰我屁股?

不能運氣這麼好吧,買個早飯都能碰到最不想碰到的人……

“早上好,黃先生,今天終於想我了?”

我想你個大頭鬼!

臨危不懼方能翱翔於天際

我回頭翻了個白眼:“謔,一大早的什麼東西瞎叫喚,您哪位啊?”

“這就把哥哥忘了?”

忘你大爺,我忘了我自己是誰,都忘不了你這流氓頭頭。

“差不多得了啊,咱們冇啥可說的,你彆貼我這麼近,膈應人。”我向前走了一步,和笑得促狹的醫生拉開距離。

前兩次看到這人,一次在醫院,他戴了口罩隻看到半張臉,剩下一次是大晚上,燈光昏黃看不真切,臉上被我弄得烏七八糟,注意力集中在他一身腱子肉上。今早太陽挺亮堂,照得他臉上清清楚楚,我這才發現他年紀不小,不笑的時候眼角也有些皺紋,但算不上鬆弛,看麵相得有四十了。

光看雞巴我還以為他不超過三十五。

“氣我冇聯絡你?”他雙手插兜,站原地冇動,身子前傾湊到我耳邊:“我不好騷擾直男嘛。”

聽清他說什麼,我臉上便止不住的火燒火燎,他奶奶的醫生,那天要不是他被醫院一個電話CALL走,我這處男屁眼子不早被他肏穿了?

這會兒跟我說不好騷擾直男,當我傻還是打發三歲小孩兒?

我怒急攻心,又憋不出什麼話反駁他,張口結舌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話頂回去。我是直男我給他嗦雞巴?我不是直男那我跟他玩兒欲擒故縱?

本就有點高的血壓,更高了。

這臭不要臉的東西,話都冇說兩句,一雙爪子又掛我屁股上。

掛就掛吧,彆揉啊!

我尋思哪能大白天讓他想乾嘛就乾嘛,醫院門口做這種有傷風化的事情,他不怕缺德我還怕,轉身把排隊的位置讓了出來:“後麵那位大哥,我不買了,給您插個隊,您來我這兒!”

流氓醫生見我要走,冇留我也冇跟過來,我暗自鬆了口氣,快步走遠換了一家店打包早點。

要說我完全冇有會遇到醫生的心理準備,其實也不是,畢竟這都算他的地盤了,碰見他也就成了大概率事件,但是他這毫無障礙的自來熟流氓樣倒是有些出乎我意料。

我本來隻是個普通的直男,要不是他把我帶跑偏了,我能這會兒惹一身騷嗎?

千錯萬錯都是他和趙明明的錯。

輸液室和門診距離不算遠,我不想讓流氓大夫知道我在哪兒,隻能再三確認方圓五百米內冇有流氓醫生的身影後,提著兩份早點做賊似的回了輸液室,趙明明端著手機一臉嚴肅,看那表情分分鐘也得有個一百萬上下,我有些好奇,湊近一看,哦,歡樂鬥地主。

“彆玩兒了,吃點東西,餓了一宿,你倒坐得住。”

趙明明看起來心情挺好,見我回來了,乖乖把手機放下,接過我遞給他的白粥一點點啜進嘴裡,他這會兒已經退了燒,但人有點虛,說話帶些鼻音,聽著嬌氣得很。

我自己也掏了個包子慢慢啃,兜裡的手機震了震,我掏出一看,是流氓大夫

[男朋友病了?]

這是說的什麼鬼話?

[不會說話不要說。]

我把手機塞回兜裡,抬眼看了眼輸液室門口,果然看到醫生拿著手機笑得像剛偷了隻雞,我倆視線交彙,他便心滿意足地朝我擺擺手,離開了我的視線範圍。

我下意識瞥了眼趙明明,他還在喝粥,應該是冇注意到有人路過。

這人跟個笑話似的,每次出現都在性騷擾良家少男,一點兒正經模樣冇有,這麼久了屁動靜冇有,我要還跟他攪在一塊我就是個二百五。

再說了,趙明明也在。

很難跟他解釋我跟這倒黴醫生什麼關係,難道說[你嗦過我雞巴,巧得很,我給這位醫生嗦過雞巴。]

“恒哥還不去上班嗎?”病號嬌嬌地睨著我,我背後白毛汗陣陣往下掉:“我冇事的,你經理要找人啦。”

“等你吃完吧,上午記得打外勤卡。”

一句小小的關心,趙明明臉上便春光明媚,朝氣蓬勃得小模樣刺得我眼疼,可我畢竟還仰仗他幫我辦事,他開心一點總冇壞處。

不過這會兒得趕緊去公司了,年底亂七八糟的事情冇完冇了,冇空在這裡蹲著。

我在一旁等趙明明吃完早點,提著垃圾出了輸液室,急診離門診隔得不遠,理論來說醫生應該就在附近,但我再冇看他出現,想想也是,就憑醫生釣男人的本事,我怕是拿不上讓他費心偶遇的號碼牌。

緊趕慢趕回了公司,果不其然,意料之中的忙得腳後跟打架的週一。

等我終於把經理下班前甩給我的爛攤子解決得差不多,辦公樓的燈早就熄了大半,又是我給公司鎖門。

……又累又餓。

昨天在醫院長椅上折騰一宿,接著連軸轉一整天,我又不是個鐵人,三十歲的人了,實在受不得這個。

好在不出意外,趙明明應該在大門口等我,憑我近些日子的經驗來看,他肯定在停車坪等我下班,揣著保溫盒,裡麵是精心準備的宵夜。

想到這裡,我的心情又有點小小地雀躍,一個人在北市漂著,無親無故,有個人惦記總是比冇人在乎強些,雖然惦記的方式我不認同,可這也由不得我說了算,不還得人家願意嗎。

誰不喜歡被人捧在心尖尖上啊,要不是趙明明的表達方式過於瘮人,我也不至於老想躲著他。

再說我也不是白嫖,這是拿我前程換的,他欠我。

我心安理得,喜滋滋進了電梯,滿腦子都是要怎樣讓我跟趙明明的關係融洽而不扭曲,既要保留朋友之間的傾力幫助,又要拒絕某些不合時宜的限製級過激行為,還要讓他心甘情願給我想辦法把這房源的事兒搞定,這對我是一個挑戰,但我喜歡接受挑戰!

天不遂人願,離開辦公大堂,迎接我的不是預想中的熱情南島青年,隻有北風瑟瑟無情吹進我有些單薄的夾襖。

趙明明不在。

我心下有些犯嘀咕,不應該啊……難不成是還冇從醫院出來?

微信冇有新訊息,奇了怪了,這孩子有個啥風吹草動都會跟我彙報一下,今天怎麼不聲不響人不見了?

我四下看了兩圈,確實冇有趙明明的影子,隻能朝著停車坪外走去,掏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家

——哪個傻逼大晚上朝人眼睛閃遠光燈!

車燈閃了兩下便冇再亮起,我回過神,定睛一看,對過停著的是一輛有些眼熟的雷克薩斯。

醫生?

他怎麼在我公司停車坪?

手機又傳來震動,黑暗中螢幕的光亮也晃得我眼睛發漲

[上車,我來替你男朋友接你下班。]

還附了個表情包,是一隻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的狐狸,恍惚間我還以為醫生髮了自拍。

現在,我有兩個選擇:

1.轉頭就走

2.上車

轉頭就走,顯得很慫很不男人,投降行為。

上車……我在車裡跟他做了什麼荒唐事我還冇忘呢!

再說了,這個點他怎麼會在這裡,他後來去找了趙明明?趙明明跟他說了什麼,他跟趙明明說了什麼?

細思恐極。

一想到我被醫生釣魚,一想到我釣趙明明的魚,一想到我跟這兩人都有點不清不楚,一想到他們倆揹著我相談甚歡。

黃德恒,你清醒一點,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做錯了什麼?你唯一的錯就是火龍果吃太多。

冷靜一點。

微信朋友圈之前發過公司廣告,他知道我在這裡上班根本不奇怪,這醫生就是嚇唬人,他要是找了趙明明,趙明明能說他是我男朋友嗎?我不能上當!

我雙手捧著手機,正兒八經點開聊天介麵,鄭重其事地打出了選項3:扣扣群"⑵<3?06九;⑵?3)九=6<日<更*

[下車,我來替你父母教訓你傷風敗俗。]

車內,醫生的手機亮了,但他冇有起身,趴在方向盤上撥通了我的電話,隔了一條過道,我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梭巡,潮濕黏膩:“上車,我送你回家,然後你可以在我做上次冇做完的事情的時候,好好教訓我的傷、風、敗、俗。”

人人都有第一次

原始社會,男人狩獵,女人采摘。

我認為,正是這種刻在DNA裡的分工合作,促使男人在饑餓時產生了更加強烈的慾望和衝動,這情緒帶領遠古人類打倒體型大過數倍的生物,又藉由這些生物的軀體獲得足以供給大腦消耗的能量,進而最終讓人類成為當今的世界霸主。

而我是饑餓的俘虜,我現在肚腹空空,冇有足夠的能量讓大腦運轉,隻剩下原始的欲求在叫囂。

所以我在醫生打開車門的那一刻,上了車。

就在我家附近,這些年開了十來家快捷酒店,或者說平民炮房,雖然每天都會路過,但今天是我第一次進來。

客房很乾淨,裝修很溫馨,床品很柔軟。

為什麼不帶醫生去我家?

當然是因為我不敢,萬一趙明明在我家偷偷裝了監控,豈不是要讓他看活春宮?

我坐在床上胡思亂想,不知怎麼就想起了我脫處那天,第一次和女孩子開房的情形,手頭冇有安全套,開了房才臨時下去買,那個時候在房間裡等我的女孩子的心情,和我現在的心情有什麼不同呢?

篤篤篤——

“Housekeeping!”

我側身把門打開,醫生一把把住房門擠了進來,門被他反手甩上,牆壁都像是被他震下了牆灰。

“你有病吧甩這麼用力,這門壞了你賠、唔——”話還冇說完醫生就壓了過來,門鎖在我背後發出被擠壓的聲音,我伸手抵住醫生,他力氣太大,我像是被他鎖在由他胸前和門板組成的小小空間裡動彈不得。

我的臉正對著他的肩頭,菸草味侵入我的鼻腔,他敞著外衣,羊絨背心上搭著柔軟的克什米爾圍巾,在堆疊的衣服下是他健碩、豐滿的胸脯,正隨著他的呼吸起伏,我一雙與秀氣毫無關係的男人的手抵在他健壯的胸口上,顯得十分怪異,而他身上無法忽略的熱度延燒而上,燒得人心裡發慌。

我抬頭看向他的臉,隔著鏡片我也被他眼中的慾望刺得頸後一涼。

危險。

“要不……還是算了吧”我訕笑道:“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們隻是做上次冇做完的事情。”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我咬咬牙,心一橫,車我自己上的,房我自己開的,說到底就是我自己鬼迷心竅,這會兒還裝啥良家婦男扭扭捏捏!

“那行吧,彆廢話,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你……直爽人”醫生像是被我的急轉彎打了個猝不及防,愣了好一會兒:“第一次,當然要一起洗。”

我拿出我的流氓本色,毛手毛腳把醫生剝了個精光,他這副肉殼子誰見了都得讚歎一句照顧得當,白白淨淨整整齊齊,鼓鼓囊囊的胸肌是個人都撒不開手,奶頭看起來比其他人的大一些,在手心蹭過去存在感十足,又讓人恨不得放在嘴裡嚼上兩口。

“乖,我們去洗澡。”醫生抓著我的毛衣讓我抬手,我不太想配合,跟他這身材一比,我軟綿綿的肚皮就像個笑話。

“要不還是你先洗吧。”

這一次醫生冇理我,直接摁住我從毛衣裡拖了出來,我眼睜睜看著趙明明新買的毛衣被他扯到變形:“新的新的!”

“明天給你買十件!”

我被醫生剝了個乾淨,拎進浴室,在這個過程中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胳膊擰不過大腿,事已至此,明天我就去找個健身房好好鍛鍊。

我倆在蓮蓬頭下袒裎相見,浴室的日光燈把兩個人照得清清楚楚,全裸站在比自己高出兩個頭又壯實許多的另一個裸男麵前,很難不緊張,更何況這個高大結實的裸男已經半勃,那根漂亮的雞巴就戳在我小腹上,蠢蠢欲動。

說來丟人,不說勃起,這種強烈的壓迫感讓我的卵蛋都縮了起來。

醫生倒是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握著我的手把沐浴露擠在我的掌心,帶著我的手在他身上滑動、摩擦,嘴上也冇閒著,輕輕在我嘴上磨蹭,氣氛漸漸曖昧。

“用心”他放開我的手,輕輕說道:“做個好學生。”

他的手在我身上遊走,我像個麪糰任他搓圓揉扁,又像是要變成一坨灘在地上的爛泥,倒在他身上隨時準備向下滑落。

水溫熱,我倆更熱。

我與他抱作一團、不分彼此,緊貼的胸膛傳遞著逐漸同步的心跳,我們追逐對方的唇舌,掠奪對方賴以生存的氧氣。

他的吻帶著菸草的苦味,飄進我的身體。

我這才注意到,我已經完全硬了。

浴室裡瀰漫著沐浴露的甜膩香氣,醫生的手在我胯間撥弄,摸得蜻蜓點水,一會兒拿手指戳弄我發漲的龜頭,一會兒在卵蛋上輕輕揉搓,好不容易在雞巴上正經擼上兩下,又立馬轉去掐我肚子上的軟肉。

我給他摸得心浮氣躁,恨不得把他的舌頭咬斷纔好,可他連舌頭都自帶一股蠻力,我還冇找到反擊的機會,他的舌頭就在我嘴裡橫征暴斂,我對他粗暴的親吻毫無反抗之力,隻能掛在他身上找機會喘兩口氣。

有些殘暴的吻終於結束,我人也因為缺氧變得暈暈乎乎,癱在牆上動彈不得,堅持鍛鍊的人就是不一樣,這肺活量,連打啵都比一般人牛逼。

醫生的手終於轉移到了我屁股上,我心領神會,這是要上正席了。

“去床上?”

我雞兒瞬間就從全勃變成半勃,想歸想,怕歸怕,不耽誤啊!

醫生牽著洗白白的我回了房間,把我丟上了床,我一百四十多斤,被他丟得跟玩兒似的,我心念一轉,更害怕了,第一次的對象就這麼生猛,明天早上我還能去上班嗎?

和緊張兮兮的我不一樣,醫生看起來躍躍欲試,把我甩到床上的下一秒就壓了上來,寬闊的身軀將我整個人都攏在了他身下的陰影中,我腸子都悔青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找個由頭逃跑,可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哪還由得我說了算?

我還在努力調整心態,一雙大手就把住了我的大腿:“直爽人,我要用你了。”

他勃發的雞巴正貼在我萎靡的雞巴上耀武揚威。

當然,柔情蜜意的樣子總要裝一裝,他在我額頭落下安慰的親吻,可我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落在他剛剛擠在我胯間的大量潤滑劑上

——這個男人正在做肏我的事前準備。

“緊張什麼,又不是冇玩過”醫生顯然正在享受我的恐懼,得意洋洋地拉著我的手掛在他脖子上:“放鬆,實在害怕就抱住我。”

“好哥哥,您這根肉棍威武雄壯,我就被您手指頭玩過一次,我能不怕嗎?”我認慫,我求饒,識時務者為俊傑:“明天還上班,您……稍微收著點……”

“你那小男朋友冇玩兒你?”醫生的手指壓在我屁眼子上,輕輕戳弄。

“我靠,大哥,他真不是我男朋友啊!”

………………

醫生的動作停滯了,房間內的氣氛從火熱降到冰點,尷尬,尷尬是今夜的我與他。

“那就是還冇到手……”他喃喃自語,手上又開始了動作,一根手指順勢擠進了我的身體:“冇事啊,彆怕,大家都有第一次,今天哥哥好好給你開個苞。”

聽這語氣怎麼還遺憾起來了,這醫生啥情況?

我被他幾句話搞得莫名其妙,但他就著潤滑劑玩我雞巴和屁股的手真是有夠靈巧,魂都讓他玩了出來,萎靡不振的雞巴又顫顫巍巍立在他手裡,連我屁股裡那根鑽來鑽去的手指更讓我心癢難耐。

冰涼的潤滑劑被他的手溫暖,房間裡的氣氛再度火熱,我在醫生的脖頸處舔吻,落下一個個小小的印記,眯著眼享受他細緻的服務,屁股裡又擠進來一根手指,伴著黏膩的水聲在我身體裡抽送。

“好哥哥,快一點……”我空閒著的手捏著醫生飽滿的奶頭揉搓:“癢得很。”

不要踢同一塊鐵板

我心癢難耐,醫生倒是不急不慌,兩根手指慢慢悠悠在我屁股裡撥弄,不深入,隻在入口處淺淺地插,偶爾撐開一點點,又或者摁在讓人腰痠腿軟的那一點上摳弄一兩下,稍微給我解解饞便退回入口,不做更進一步的動作。

“不著急”他把我的腿放平,換了個姿勢側著躺下,滾燙的胸脯緊貼在我背後,一隻手在我雞巴上一通揉弄,感覺上毫無章法,又像是恰到好處,我小腹一陣發緊,忍不住把漲得發痛的雞巴往他手心送去,還冇蹭兩下他便移開了手,沾著亂七八糟的體液和潤滑劑在我前胸肚腹摸上摸下:“喜歡哥哥玩兒你嗎?”

我爽得一佛昇天二佛出竅,隻想痛痛快快先射了再說,哪有心情搭理他的騷話,磨磨唧唧不給我個爽快我就自己來。

雙手握住雞巴,按著自己習慣的節奏上下擼動,射精的感覺來得洶湧澎湃,再加上醫生的手推波助瀾,我爽得喘氣都嫌耽誤工夫,眼見著打不了幾下就要出來了。

醫生這會兒也挺配合,兩根手指頭懟我騷點上磨得十分賣力,就是剩下那隻手不咋老實,死掐著我奶尖不撒,疼得我耳根發麻,直拿胳膊肘摚他軟肋。奈何他紋絲不動,還得寸進尺,一口好牙惡狠狠啃我耳朵上,大手把我胸上的軟肉扯得老高,兩根手指在我奶頭上又捏又掐,疼得我擠了兩滴眼淚出來。

床上的眼淚就是獸慾的催化劑,這醫生著實是個禽獸,看我掉了兩滴眼淚更是來勁,放開了我的乳頭,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抽我胸上,我哪兒受過這個委屈,本就爽得不太好使的腦袋直接蒙圈,冇等我奮起反抗他又一巴掌抽我肚皮上,我肚子上剛剛被他糊了一肚皮潤滑劑,這一巴掌夾著水聲,響亮而色情。

我又疼又爽,顧不得這些有的冇的,手裡速度加快,腰一軟,打了個冷顫便急吼吼射在了被麵上。

爽麻了……

皮肉好痛。

醫生的雞兒狀態極佳,流了不少水在我屁股上,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黃爺爺得歇歇。

“滾遠點,煙呢,來一根。”我翻身坐起,把我的屁股從他手指上拔下來,靠著床頭呼呼喘氣,低頭看看我正麵的這片肉,左邊胸口紅彤彤一片,還有兩個巴掌印子清晰可見,我想起上次被他肏嘴肏得我嗓子眼都差點讓他捅爛的事兒,更氣了。

這也就是我皮糙肉厚,換個小姑娘不得脫層皮?

渣男啊!

“爽完了?”醫生挪到我身邊,一張笑眯眯的帥臉就在我大胯邊上,上次他就這麼拿我臉擦了雞巴,不如我也……

算了算了,我怕他把我雞兒直接扯下來,怪嚇人的。

“你這黑手太狠了,我還尋思過些日子去泡個溫泉,這我去個球啊。”

醫生在兩個巴掌印上左右比劃,一臉欣賞大作的得意神色,給我噁心得夠嗆:“個把禮拜就消了,耽誤不了你泡澡。”

我冇吭聲,醫生倒是自己點了根菸,我倆四目相對,他也冇有給我遞煙的意思,這會兒精蟲下腦了,我跟這醫生本人又不太熟,尋思老半天想不明白該說啥,挺尷尬。

“我去衝個涼,今天要不就到這兒。”

“你都不關心一下你的小男朋友怎麼了嗎?”

操,把趙明明忘到爪哇國了!

“你把他怎麼了?”我腦子裡瞬間閃過各種懸疑片和警匪片的畫麵,這蒙古大夫到底對趙明明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勸你好好的社會精英不要違法犯罪!”

醫生哈哈大笑,坐起來伸手就要摟我:“你戲太足了,每次逗你都很有趣,歇差不多了吧,還得給你開苞呢。”

這話題跳躍得是不是有點離譜?

“給爺起開,趙明明那兒咋回事,你倆到底什麼情況!”我用儘吃奶的力氣阻止他帶著我往床上倒,剛剛爽完,腦子正清楚,我現在是又餓又累又困,還有個趙明明正在失聯,心眼再大這個愛我也不想做了。

“先肏你,肏完屁股再說”我不讓他摟,這肌肉壯漢轉而握住我的腰往下拖,他力氣大得我掙不開,我手腳並用隻求趕緊逃到床下去,離他越遠越好。

“不做了不做了!”我用儘全力還是扭不過他,惡狠狠張嘴瞎咬一通,嘴裡全是血腥味兒,他這才稍微退了一點,我趕緊抱著床柱不撒手:“你黃爺爺後悔了,不做了!”

“想好了,不做了?”

醫生終於放開我,從我身上爬起來,我鬆了好大一口氣,暗自慶幸這醫生還好是個文化人,文化人講道理。肉)文,二‘彡)靈、留·久;二》彡·久。留;

“想好了!”我回頭看向他,他眼裡精光四射,身上青筋暴起,膀子上還有幾個被我咬的鮮血淋漓的牙印,胯間一根大屌漲得黑紅,我對他這龍精虎猛的模樣有種本能的恐懼,不敢多看,又把頭扭了回去:“你趕緊跟我說清楚趙明明現在什麼情況。”

“我再跟你這個直爽人確認一次,不想合奸了,是吧?”

“我靠,大哥你還跟我糾結這個呢……不想做了,不做了,我已經爽完了,現在硬不起來,冇心情跟你上床了!”

“好說”醫生笑了:“強姦我也喜歡。”

這不對啊!

天知道他什麼時候拿了我的皮帶,話冇說完就又壓了過來,一點兒掙紮的餘地冇給,把我兩根手臂跟床柱捆了個結實,我急得滿頭大汗,怎麼就鬼迷心竅又踢一腳踢過的鐵板!

“再叫得大聲一點”黑心大夫又在我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我差點哭出來:“也不是誰都見過男人被強姦這種好戲,你可以多叫點人來看。”

“你有本事就彆鬆我手,你鬆開我我立馬報警,你等著坐牢!”

“小男朋友不要了?”

我牙都咬碎!

先不說趙明明能不能不要,我那冇影的房和北市戶口我捨不得不要啊!

黑心大夫又擠了一大堆潤滑劑在我屁股上,剛剛被他甩了一巴掌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潤滑劑被他抹開後倒是起了點物理降溫的作用,他這會兒玩得隨心所欲,拿著我的屁股揉麪團似的搓個冇完。

“好風景。”

和剛剛慢慢悠悠的玩弄不同,黑心大夫這會兒一次性就插進來三根手指,且非常惡劣的在我腸子裡左右轉動,第四根手指在入口的地方戳了兩下就硬擠了進來,即使有潤滑劑感覺也很怪異,屁眼被撐得太滿,他還一個勁的往深處鑿,之前的快感早就一點不剩,隻覺得屁股要被他劈成兩半,好在他大拇指老老實實卡在外麵,不然我都怕他要把手整個伸進去。

屁股好痛。

“現在想合奸了嗎?”黑心大夫四根手指在我屁股裡張牙舞爪,一根邦硬的雞巴在我卵蛋上懟了又懟,我疼得齜牙咧嘴,腦門上冷汗直流:“告訴我,喜歡哥哥玩兒你嗎?”

擱這兒等我呢!

小心眼不死你個王八蛋,長得儀表堂堂、高大威武的,心眼比針尖還小,真他媽絕了!

“喜歡,喜歡!”我扭著胯蹭他的屌,努力擺出做小伏低的乖巧模樣:“好哥哥,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弟弟吧!”

屁股裡的手指溫柔了些許,這效果立竿見影:“說說,想要哥哥怎麼玩兒你?”

真能作賤人。

“想要好哥哥……肏、肏我。”我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這該怎麼開腔,直到黑心醫生又甩了我屁股一巴掌,這才硬擠了半句話出來。

“剛剛求饒挺會的啊,換個正事兒說不明白了?”屁股上又被甩了一巴掌:“好好說,裝純情少男呢?”

“我勸你適可而止!”

又是一巴掌。

嗚嗚,我的屁股。

“你到底要怎樣嘛!”我委屈得不行,眼淚也繃不住了直往外流,都已經讓他肏了還要為難人,欺負人也不帶這樣的:“怎麼纔算好好說,你倒是說個清楚。”

戳我卵蛋上的雞吧又硬了一點,禽獸不如的東西。

醫生四根手指在我屁股裡輕輕抽送,有點安慰的意思,起碼是奔著讓我舒服在弄:“我說你聽。”

“昂。”我吸了吸鼻子,屁股裡這會兒也冇那麼疼了。

“你想要好哥哥的大雞巴,用力肏穿你的騷屁眼,把你的處女屁眼肏到合不攏,讓大雞巴哥哥射給你的濃精從你的騷賤腸子裡流出來,再好好用上麵饞哥哥大屌饞到閉不上的賤嘴品品味道。”他把手指抽了出來,換成那根戳了我好些時候的大屌頂在入口處:“聽明白了嗎?”

我猛點頭,生怕他要我複述一遍。

“行吧,第一次,不為難你了。”

他終於挺腰,把我貫穿。

一佛昇天二佛出竅

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火熱的肉棍在我屁眼裡捅進捅出,潤滑劑早就在我跟醫生討價還價的過程裡乾得七七八八,肉棍喇得我屁眼火辣辣生疼。

我有點不樂意了,肏屁眼這事兒冇我想象中舒坦,何況這醫生態度也很惡劣,我低頭讓他乾了他態度纔好上那麼一點,可也還是捆著我冇鬆開,都說好合奸了,現在還捅得我渾身難受,恨得我牙癢癢。

“難受死了”我忍不住低聲抱怨:“也就雞巴大。”

醫生應該和我一樣不怎麼好受,乾了一會兒就停住了,一雙手抓著我的屁股就往兩邊扒開:“騷屁眼放鬆點,咬這麼緊做什麼!”

我從頭到腳就冇有一個舒坦的地方,實在找不到能放鬆的姿勢,何況這男人的屁眼子畢竟不是屄,不會出水,潤滑劑乾了我再放鬆也還是肏不動,流氓醫生不可能不明白這個,他就是想為難我。

“不吭聲?那再給你鬆鬆屁股”話音落下,醫生的手指頭便往我已經被他雞巴塞滿的屁眼子裡鑽,疼得我當即嚎了一嗓子,這是要把我活撕了才肯罷休嗎!

“好哥哥、好哥哥,算我求你了”我一邊討饒一邊掙紮著往床頭縮躲,可醫生這把子蠻力根本由不得我逃跑,大半截拇指已經摳在了我屁眼裡,跟剩下四根手指頭一起把我屁股狠狠扣在他手裡,動彈不得:“真的好痛啊,屁眼要爛了!”

“算你求我了,”醫生空閒的那隻手啪啪給了我屁股兩巴掌:“有你這麼求人的嗎?”

我就說他是故意為難我!

“好哥哥,弟弟的騷屁眼水都乾了,求你用你的肉棍子給弟弟的處女屁眼塗點油”我紅著臉把眼一閉,冇羞冇臊一通亂喊:“求求哥哥了,弟弟的處女屁眼要被哥哥玩兒裂了。”

醫生的手指頭還是冇抽出來,在入口淺淺地插著玩兒:“本來說你第一次,對你溫柔一點,你倒小意見挺多,一會兒不讓肏一會兒嫌冇肏爽,冇見過你這麼能的,現在知道好歹了?”

“耳朵還挺靈光”

“嗯?”

屁股上的手掌猛地收緊,我迅速閉嘴。

那根作惡多端的手指頭終於抽了出來,換作潤滑劑瓶口的尖嘴頂了進來:“鬆鬆垮垮反倒好插,要不還是玩兒爛吧。”

這死鬼醫生絕對乾得出來,我被他嚇得不敢吭聲,連帶著屁眼子和卵蛋都縮了幾下,屁股裡陣陣發涼,知道是醫生擠了潤滑劑,不知道還以為是屁眼子被嚇涼了。

醫生笑得活像進了振動模式,似乎是很喜歡看我這副瑟瑟發抖的倒黴模樣,在我後脖子上響亮地嘬了一口,潤滑劑的瓶子直接丟到床下,插在我屁股裡半天冇動靜的雞巴又緩緩動了起來:“你真有意思!”

我把頭埋在枕頭裡,努力忽略皮肉上殘留的痛感,細細品味這根出入無阻的肉棍帶來的微妙感受。

要說有油和冇油的確是兩回事,剛剛這根肉棍在我屁眼裡進進出出,我隻覺得又疼又噁心,現在潤滑劑到位了,我甚至能用屁股模擬出醫生那根雞巴的模樣,粗俗一點說,就像一根不軟不硬恰到好處的屎條子,在腸子裡滑動。

當然,這比暢快地拉屎更勝一籌,畢竟屎條子不會在我騷點上不緊不慢地頂,不會用硬邦邦的肉棱子在我腸子裡狠狠碾過,更不會全部埋進來以後壓在屁眼裡轉著圈地弄。

也冇有一邊肏屁眼,一邊還咬著我耳朵,不停說騷話的醫生。

“騷屁眼讓大雞巴乾開了吧”他薅著我的頭髮,騎在我身上乾得大開大合,兩顆卵蛋在我屁股上拍得啪啪作響:“處女屁眼現在是熟婦屁眼了。”

我像是腦子也被他的雞巴肏了個通透,張著嘴嗷嗷亂叫,又被他扇了幾耳光。

“爛貨,雞巴肏進來就不知道東南西北的玩意兒,還嘴硬不想被肏,跟我玩兒欲擒故縱?”

他的雞巴在我的屁股裡又漲了幾分,我自己那根已經爽過一次的雞巴現在也不遑多讓,硬邦邦挺在我胯下,醫生肏我屁眼,我便被帶著肏上了被麵,雖然隻是龜頭在被子上蹭上那麼幾下,前後夾擊也夠我爽得滴了一小灘前液在被麵上。

屁股好爽……

“還要不要好哥哥肏屁股?”

“要…要。”

“大聲點,說清楚”醫生的雞巴深深埋在我腸子裡,前衝後撞:“乾你這爛貨真夠費勁。”

“要、要好哥哥肏、用力肏爛貨的熟婦屁眼……”我胡亂附和道,嘴裡的話被他撞得七零八碎,爽得眼前直冒金星。

“屁股抬高點!爛貨的小雞巴肏被子還肏得挺來勁的,乖乖張開屁眼子吃雞巴。”

“吃雞巴、吃雞巴……爛貨吃雞巴”我把屁股高高翹起,送到醫生的胯下,又被他一陣好肏。

我孤零零的雞巴滴著前液,陣陣發緊,屁眼裡漲得發麻,從騷點傳來的快感在小腹蔓延,我打了個顫,倒在床上,隻剩個屁股被醫生抓在手裡和他緊密相連,我覺得我已經射了,但是雞巴什麼也冇吐出來,還是淅淅瀝瀝得滴著水,又過了一會兒,我好像又射了一遍,可我還是冇有射精,雞巴也冇有軟下來。

隻有爽,爽到頭皮發麻的爽,一陣陣像是浪潮永不停歇的爽。

我被他乾得發昏,不知過了多久,醫生狠狠夯了幾下,長舒一口氣,終於把雞巴從我已經被他肏成雞巴套子的屁股裡抽了出來。

我直直盯著這根剛從我屁眼裡抽出來的、漲得發紫的雞巴,有些呆滯,但醫生一向冇什麼憐香惜玉的心,還冒著熱氣的肉棍直往我嘴上頂,我心一橫眼一閉嘴一張,腥臊的肉棍就捅進了我嘴裡。

現在換我的嘴來做雞巴套子了。

後腦勺被醫生雙手按住,他的雞巴在我喉嚨裡來回抽送,緊繃的小腹撞得我涕淚橫流,生理性的嘔吐反應大大取悅了他,喉頭也被迫緊緊裹住他的雞巴。

終於在我懷疑嗓子即將要被他捅穿的時候,他抓著的我頭髮,射在了我嘴裡。

好累。

一炮打完,兩隻手總算重獲自由,我躺在床上渾身痠痛動彈不得。

我爽了個大發,像是今年一整年的做愛份額都在今晚用完並透支,爽得腳趾尖都陣陣酥麻。

這會兒休息得差不多,理智逐漸上線,也該問正事了:

“所以趙明明、額,我朋友現在怎麼回事?”

醫生點了根菸塞我嘴裡,就著他的手抽了冇兩口,又被他拿了回去:

“懷疑肺炎,留院觀察。”

“昨晚還冇事,怎麼這會兒就肺炎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昨晚檢查的時候也冇聽醫生說啊。

醫生把煙從肺裡吐出,一張帥臉在煙霧後顯得有些朦朧,眼神裡卻都是狡黠的色彩 :“我說肺炎,難道他能不是肺炎嗎?”

“你個肛腸門診醫生還能管上急診了?!”

“還知道得挺多,你自己冇看好人關我什麼事”他笑得促狹:“反正人現在還在醫院,你睡一覺起來剛好去給人送個早飯。”

醫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補了一句:“還有手機充電寶。”

“我睡你個大頭鬼!”我翻身坐起,這就準備下床換衣服趕去醫院:“好好的人現在你說肺炎了,這是小事兒嗎,跟你在這嬉皮笑臉!”

醫生也坐了起來,見我要下床,一把又把我拉回了床上:“冇事冇事,都說是觀察了,要怪就怪你自己,一直都冇聯絡我,我還以為你真是直男,誰知道你忙著跟小情人打得火熱,那你這會兒送上門來,我怎麼都得找個機會截胡啊。”

醫生攬著跟他一起倒在床上的我,一隻手又摸上了我的屁股:“冇想到這都能被我截上,以後彆在朋友圈發真實資訊啊,黃德恒先生……”

東家起火西家冒煙

現在是淩晨三點半,距離我到家,大概過了十來分鐘。

我的人生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也有可能不是太小。

我和醫生剛剛打完酣暢淋漓的一炮,不過跟他過夜是不可能的,我洗過澡以後本想自己走回家,但醫生不同意,有些強硬地開車把我送回小區門口,這其實冇什麼,但他在我下車的時候笑眯眯的對我說了一句:“下次再見。”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客觀講,我不介意跟他再多打幾炮,今晚確實很爽。

但是他下手太黑,不分輕重,我明明隻是挨頓肏,身上卻活像是上了大刑,就冇有哪個零件是不痛的,於是我斷然拒絕了他,送了他四個字:“你想得美。”

醫生當時冇說話,走得很乾脆,我不以為意,畢竟都是一把年紀的老男人了,誰還冇被拒絕過幾次呢,爽過以後好聚好散嘛。

冇想到我剛進家門不到五分鐘,微信就收到了一個來自醫生的視頻片段

是我挨肏的實況。

……

還挺刺激?

我那張涕淚橫流、爽得不能自已的大臉就定在畫麵最中間,雖然冇有露出敏感部位,但是被身後人用最原始的節奏狠撞,翻著白眼叫床的樣子已經足夠說明當時的情形。

視頻後是來自醫生的留言

[下次再見]

附帶一個狐狸抖耳朵的表情包。

我盯著手機螢幕,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刻鐘,我應該要用最快的速度轉動我不太好使的腦子,想出把醫生手裡的視頻毀屍滅跡的辦法,或者想出把醫生毀屍滅跡的辦法。

但是我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大概這就是六神無主?

手機螢幕上的我還在騷叫,拿著手機的我已經懵圈,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才合適。

得找點東西撒撒氣。

我登時從沙發上暴起,環顧四周尋找瀉火工具,可惜左看右看,客廳裡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賺的血汗錢添的家當,砸哪個我都捨不得,隻能又倒回沙發生悶氣。

微信電話響了,是混蛋偷拍犯大夫

“……”

“收到小視頻了吧,喜歡嗎?”他的聲音輕快愉悅。

我氣不打一處來,隻想順著網絡一把給他掐死才舒坦:“太缺德了你!我告訴你你現在是在做違法犯罪的勾當,我立馬就可以報警,你給我等著!”

“也行啊,咱倆一起上社會新聞,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寫《兩男子深夜激情幽會為何驚動警方》,你覺得可以嗎?”他冇給我接話的機會,自顧自地說著:“情趣而已,你太敏感了,敏感一點在床上是很可愛,下了床可不是優點呢。”

“情趣那也得是大家都同意以後纔是情趣,你直接偷拍就是犯法!”

“哦,所以呢,那你報警啊,我連新聞標題都給你想好了,你還猶豫什麼?”

“我他孃的怕你狗急跳牆到處亂髮!我一張老臉可不想被人拿去做擼管配菜……”我朝話筒大罵,又趕緊壓低了聲音,時間很晚了,聲音太大,萬一鄰居投訴又要被房東教育。

“哈——”我幾乎已經能想象到醫生那副促狹的表情,在他麵前,我總是莫名其妙就主動暴露弱點落到下風:“彆擔心,我還想和你下次再見呢……所以你還要報警嗎?”

“……你還是去死吧!”我氣沖沖把電話掛斷,再見、再見,不就是肏屁股嘛,我看你個四十歲的老男人能肏到幾時!

我氣得完全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天矇矇亮,身上也不太舒服,實在躺不住了便起床洗漱,抬眼一看鏡子,眼白裡一片血絲,明擺著是上火的症狀。

但最要命的,是昨晚被醫生扇了耳光的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也裂了個小口子,還有我被醫生抽了好幾頓的屁股,這會兒也腫了起來。我前前後後看了一圈,胸口一片紫紅,肚皮上幾個巴掌印,大胯上也像是被他抓出了手印,被捆了好久的手腕子,這會兒更是青青紫紫。

還好是冬天,衣服一擋啥也看不出來。

至於臉上,隻能戴個口罩先擋擋了。

刷個牙給我疼夠嗆,這二百五醫生,彆讓我逮著機會,不然我非活撕了他以解心頭之恨。

我回到臥室換好衣服,現在時間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我多少有點擔心被醫生惡意扣在醫院的趙明明,不知道倒黴孩子這會兒怎樣,給他送個早飯再去公司好了。

篤篤篤——

一大早的誰敲我門?

我匆匆忙忙戴上口罩拉開大門,門口站著的居然是氣色紅潤精神百倍的趙明明。

這傢夥不是被扣在醫院了嗎,怎麼現在就出來了?

看到全副武裝的我,他明顯愣了一下,把手裡的保溫桶放在鞋櫃上,彎腰換鞋:“恒哥,這麼早就準備出門嗎?”

“啊!”不知怎麼,看見他我居然有點心虛:“我想著去給你送個早飯,你不是還在醫院嘛……”

趙明明換鞋的動作猛然頓住,難不成是被我難得地關心感動到了?

“恒哥怎麼知道我還在醫院的,醫院裡冇有充電寶租,我手機冇電了,昨天一天也冇借到電話聯絡恒哥呀”趙明明換好鞋便朝我走來,在我眼前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站住。

靠,有道理啊,我怎麼知道他被扣在醫院的?

我往後退了一點,跟他拉開距離:“啊,我昨天走的時候在護士站那裡留了個電話,跟值班的小妹妹說了下有什麼事情記得通知我……”

“是嗎?”

“不然呢!還能有其他人給我通風報信啊”我有點著急,反應不由得過激了一點,生怕趙明明多想:“昨天我接到電話的時候很晚了,已經超出探視時間就冇去醫院看你,這不今天才起了個大早,準備去給你送飯嘛。”

“恒哥你對我真好”趙明明的神情像是有些愕然,但很快就變得喜笑顏開,我應該是矇混過關了:“難怪戴了口罩,我剛剛還以為你也病了,害我有點擔心了,原來是要去醫院找我呀。”

“對對對,是這樣。”我忙不迭點頭。

趙明明似乎冇意識到我剛剛是刻意跟他拉開距離,又走近了一點,指著鞋櫃上的保溫桶:“現在不用去啦,口罩摘了吧,看著都憋人,我給恒哥帶了早點,吃完我們回公司?”

摘不得啊——!

我心裡警鈴大響,剛搪塞完一波又來一波,現在我又要怎麼解釋?

眼見趙明明轉身去拿保溫桶,我當機立斷,三步並作兩步退回臥室,關門倒鎖:“既然你不用住院,人也冇事了,那我繼續補覺,還冇睡醒呢!”

房門口的趙明明現在咋想的,我實在顧不上了,口罩一摘,我怎麼解釋我這副捱了揍的倒黴模樣,難不成說我昨天下了班出去跟小流氓打群架嗎?

臥室門被輕輕敲響:“恒哥你冇事吧?”

“我很好!”就是渾身冇一塊皮肉冇在痛而已:“你冇啥事就先回吧,我要睡了。”

趙明明站在我臥室門口,不發一語,隔著門板我也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我真的要休息了。”我朝臥室外的趙明明喊道。

但門口的人毫無反應,除了呼吸,再聽不到其他聲響。

我又看了一眼門鎖,確認已經鎖好以後稍微放鬆了一點,軟的不好使非逼我來硬的:“難不成對你好一點,你又想蹬鼻子上臉了,狗是這麼不聽話的東西嗎?”

“冇、冇有呀!”

“那你趕緊滾蛋,我要睡覺,一會兒我自己去公司,彆煩人!”

趙明明終於悻悻然離開,我長舒一口氣,又應付過去一茬,雖然有點奇怪,挑不出毛病就行。

看來臉上消腫以前,得想辦法躲他幾天才行。

說起來,我這麼在意他怎麼想的乾什麼,跟神經病趙明明混太久,我腦子終於也有點問題了?

結網看蜘蛛

臉上實在冇法兒見人,我藉口老家有點急事需要處理,索性把今年剩下的年假一次性全部請完,安心休息幾天。

可我怕被神出鬼冇的趙明明抓包,不敢呆在家裡,又捨不得鈔票住旅館,思前想後,隻能跑Tony的工作室住了三天,美其名曰給他打三天白工抵住宿費。

Tony充分發揮了我們濱城人熱情好客的性格特質,熱情接待我的到來,雖然他看到全副武裝的我也有些疑惑,但很體貼的冇有多問,服務行業工作人員總是很有眼力見,和以前還很乖巧的趙明明一樣貼心。

反倒是我自己不太好意思,還跟他解釋了幾句是過敏,臉腫得像豬頭,得遮一遮。

住在Tony店裡的時候,我才知道這間拿來做工作室的公寓是Tony自己買的,他就住在閣樓,難怪從來都不讓其他人上去,我也不太喜歡彆人進我臥室。

一直到週五,我臉上終於好得七七八八。

週四傍晚,趙明明發來一條資訊,約我週末去看房,說是有套老公房目前正在急售。

他效率高得出乎我意料,上週末才說給我找找看,這還冇過去一個星期就已經搞定了。我看到資訊還有點雲裡霧裡,按他的說法,那套房我可以負擔得起,位置也很不錯,雖然房況老一點麵積小一點,但也挑不出其他毛病。

我開始期待週六。

昨晚強硬地拒絕了趙明明今天要來接機的請求,畢竟我隻是在Tony的工作室窩了三天,並冇有真的回老家,更不可能出現在機場出站口。為了安慰有些沮喪的趙明明,我跟他約了在我家碰頭,甚至還點了幾個菜,讓他準備好在我家門口等我回來

——今天是聖誕節。

我掐著點回家的時候,趙明明已經抱著保溫箱在門口等候許久,見我回家便露出一副很開心的模樣,我像是也被他的熱情所感染,久違地跟他吃了頓飯開開心心的飯。

我們甚至開了一瓶紅酒,當然酒也是趙明明帶過來的,難得的好酒,可惜他要開車不能喝,於是酒也順理成章被我獨吞。

我必須再強調一遍,我跟趙明明之間已經很久冇有過這麼愜意的輕鬆時刻,我大口吃著他帶來的飯菜,就他辦事效率高的事情好好誇了他一頓,他很是受用,我也很高興,賓主儘歡不過如此。

昨晚平安夜,我跟Tony過得也很開心,工作室晚上冇有客人,我倆合作搞了一桌不怎麼好吃,但過程足夠有趣的晚飯,Tony比趙明明更會跟人聊天,也有可能是因為趙明明不會跟我聊天,這不重要,總之昨晚我喝大了,到現在還有點頭暈。

我說不清具體是什麼時候喝醉的,一覺醒來,時間已經走到週六中午。

趙明明應該是把喝醉的我扛回臥室才離開,我迷迷糊糊看了下身上的衣服,不由得慶幸他冇殷勤到給我把衣服也換了,謝天謝地。

床頭櫃上端端正正擺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拆開一看,裡麵是一件新毛衣,和一張手寫卡片。

[上次買的質量不好,居然已經變形了,給恒哥準備了新毛衣,希望你喜歡,聖誕快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最乖的狗]

……啊,上次醫生扯壞那件。

我後頸一涼,扶著腦袋起來洗漱,門口餐桌上的碗筷已經收拾乾淨,正中間放著已經跳到保溫的電飯煲,一旁的空碗下壓了一張紙條

[稀飯養胃]

我草草喝了碗白粥進肚子,換好衣服拉開大門,趙明明就坐在樓梯間裡,一雙長腿搭在台階上,膝蓋撐住手肘,雙手托著下巴,右手手指之間還夾了一根點燃的香菸,菸灰已經積了老長。

慘白的陽光從他背後的窗戶直射進我眼中,一時間我竟不敢正眼看他。

趙明明還是笑盈盈地看著我,他最近的笑容像是多了很多:“恒哥,你起來啦,我們去看房呀?”

“走吧,去看看。”

看房的過程冇花多少時間,老房子配套都是齊全的,超市、地鐵步行可達,附近有幼兒園有小學,去我公司打車也隻要二十多,房子在頂樓,冇有電梯,不到五十平方的大開間,陽台稍微有一點漏水,問題不是很大。

關鍵是價格足夠便宜,隻需要附近其他房源掛牌價的八折不到,總價都不到二百萬

——需要全款。

我的心涼了半截,要全款的話,我實在是掏不出來那麼多,貸款還勉強能夠一夠,現在叫我掏小二百萬現金,我就算把爹孃存款掏空都還差個幾十萬。裙內日更二(氵泠瀏久二氵久[瀏.

要說不心動,絕對是假的,這個價錢可能是我唯一一次能在北市上車的機會了,方方麵麵都冇得挑,但是全款也確實負擔不起。

如果能掏得起全款多好啊……冇有貸款的困擾,憑我現在的收入,即使不增加,也能在北市落腳了。

我下意識看向趙明明,他也正在看著我,眼神相撞的瞬間,我突然打了個冷顫,趕緊將自己的視線移開,我在想什麼,難道是想找趙明明拿這個錢嗎?

我嚇得落荒而逃,而趙明明,他還是緊緊跟在我身後。

“恒哥,是全款有困難嗎?”他很快就追上了我。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得悶聲朝趙明明的車走去,對啊,掏不出這麼多,可這個價錢在北市來說,幾乎算是白送。

“恒哥你彆擔心呀,有我呢”趙明明慢條斯理地說道:“總價都是可以談的,交給我吧。”

我冇點頭,這麼優惠的價格,怎麼會有談的空間呢?北市到處都是有錢人,這種買回來穩賺不虧的生意,還能等我討價還價?

可趙明明總是能乾得出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元旦節剛過,好訊息就來了。

房主同意六折出售,現在總價隻要150萬。

難以置信的價格,這就是天上掉餡餅,買了以後立即轉手我都能最少賺個50萬,在和趙明明再三確認房屋產權冇有問題後,我當天就回了一趟濱城,這次是真的回去辦事,去找爹孃要錢。

唯一的意外是家裡一合計,還差15萬,本想找親戚借點,但要說人趙明明是真的大方,二話冇說,直接打了15萬到我卡裡,我尋思,借誰的其實都冇差,而且這事兒說來也是人家明明下了功夫,既然他出力出得大大方方,那我也冇必要扭扭捏捏。

就這樣,在掏空了我家三個錢包並借款15萬後,我黃德恒,在北市,買上房了。

趙明明陪我去房產交易中心辦過戶的時候我還像在夢裡似的,兩個月前我還打算逃離北市滾回濱城,現在居然已經把房買了,產證辦好,再去派出所辦個落戶申請,不出意外,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就是北市人了。

“明明,我像在做夢,這種好事也能落我頭上?”

“恒哥交給我的任務,我肯定要做到呀。”

我們在房產交易中心辦手續,之前見到的房主這次冇有出現,隻有趙明明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遝檔案,有我的,有房主的,而賣方檔案上的房主赫然寫著趙明明的名字。

我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

趙明明笑著從我手裡接過身份證,遞給工作人員,輕描淡寫的向我解釋:“房主急著拿錢出國,我跟他談好價錢當天就把房子買下來了,等了幾天是在辦手續,全部辦好了纔跟你說。”

“為什麼……?”

“怕你著急上火呀,房子我已經買下來了,你的錢慢慢湊就行,我也不會賣給其他人,不過,手續費和契稅我還是要跟你收的,權當我的中介費呢。”

我慌了,不知不覺就欠了個天大的人情,這個程度遠遠超出了我的設想:“你不用做到這個份兒上啊!”

趙明明卻麵不改色,他是吃準了我不可能現在反悔:“我願意,我說過了,我隻想你過得開心,這是我的心意。”

你接受就好。

他的眼神對我說道。

大家都很快樂

新年新氣象,這個一月份我也算過得有聲有色,租屋和新房無縫銜接,押金回到我口袋,年終獎也及時到位,先還了趙明明兩萬意思意思,兜裡竟然還能剩點小錢。

前些天都在忙著搬家,本來我想著找個搬家公司一次性解決問題,但畢竟還欠了人趙明明不老少錢,請搬家公司這麼奢侈的事情就不乾了,勤儉節約一點,反正叫趙明明多拉幾趟也冇事。

我看他也挺樂意。

退房頭天夜裡,也不知道他擱哪兒借了個麪包車,一趟就給我把剩下的傢俱家電拉走了,我倆折騰大半宿才把東西全搬上六樓,累得夠嗆。

第二天起床我兩條腿都在抖,更不要說抬都抬不起來的膀子,倒是趙明明麵不改色,冇事人似的,平時有鍛鍊就是跟我這種辦公室廢人不一樣。

不知不覺我已經徹底習慣趙明明出現在我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人的惰性多可怕,我幾乎要忘記一個人吃飯是什麼滋味兒,趙明明就算有事人不在,也會給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地才離開。

就像今天他要出去辦事,也給我叫好了外賣才離開公司,於是我趁著午休的空檔去跟醫生度過了一段激情四射的時光

——體驗偷情的滋味。

要說是被小視頻脅迫,其實也不儘然,我認為這更像我跟醫生之間共享的某種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是用來見麵的小小默契。

好吧,其實就是他選擇違法犯罪,我選擇阿Q精神。

但不影響結果。

隻能說次數多了,逼奸也能變合奸,先不說我爽到了,關鍵是一想到從趙明明眼皮底子下溜出去跟醫生瞎混,我就像讀書的時候揹著爹媽逃課去網吧一樣快樂。

總之一般會由他會發出邀請,邀請的方式總是我冇見過的小視頻,除了第一次是偷拍,後來他都拍得理直氣壯,小視頻素材也越積越多。收到小視頻後,我會找個合適的時間欣然赴約,可能是車裡,也可能是附近的鐘點房裡。

其實比起真刀真槍乾一炮,醫生大部分時候都更喜歡肏我的嘴,我會在他的車裡給他來一場激烈的口交,醫生最近喜歡用攝像頭懟著我被雞巴填滿的臉拍視頻,像是很迷戀我涕淚橫流的糟糕模樣。

然後我會頂著我那根硬邦邦的雞巴回到普通的生活中。

感謝冬天,外套下藏著個帳篷也不太明顯,這種隱秘的露出感、羞恥感總能使我心跳加速。

傍晚,趙明明回公司接我下班,回家路上說想給我搞個介紹,是在合作公司接觸到的小姑娘,條件挺好,很適合我。

自從我買了房以後他就時不時會提起類似的事情,這讓我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

先不說日常生活有他全包,偶爾他冇在,有點空檔我還跟醫生打得火熱,生理需求這塊醫生超額滿足,我找女朋友乾什麼?

哦,趙明明不知道還有個醫生存在。

難不成他是覺得我得找個人解決生理需求?

“所以你要做主給自己挑個女主人?”

我有心逗他,其實狗不狗的我早當冇這事兒了,早前我還惡向膽邊生,能對他硬一硬,還讓他嗦雞巴舔腳,最近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在他麵前我總是有點心虛,何況誰家養狗是狗天天給人管吃管喝,非要說的話我纔像他養的狗,當主子供著的那種。

趙明明冇反駁,安靜的開著車。

“不合適吧?誰家娶媳婦兒會參考狗的意見了”要我看最近趙明明也飄了,嘴上說照顧我、對我好、聽我話,其實強硬得很,事情都得順著他想的來,我這麼說是有些不識好歹,雖然最後都是我得利,可也的的確確膈應人:“你是在給自己家養的寵物配種嗎?”

可惜預想中的辯解冇有出現,趙明明隻是歎了口氣:“恒哥,我真的隻是想你過得好。”

又來了。

“好不好是你說了算?我現在不過得挺好的嗎,你是我爹還是我媽,怎麼什麼你都得管一管,手也太長了。”

“你現在在北市安家了呀,該考慮個人問題了。”

這都什麼爹味發言?我梗著脖子看正在專心開車的趙明明,他倒是一臉純真善良天真無邪,我想不明白,好好一年輕小夥子,嘴裡蹦出的話怎麼就能跟剛從土裡挖出來的文物似的?

“你去年就買房了,到現在還是單身,你跟我說這個?”

“恒哥和我不一樣,我不配。”

“……”

這天冇法兒聊,跟趙明明聊天總是這樣,對不上頻道還噁心得很。

一陣尷尬的沉默過後,趙明明像是終於發現我不太高興:“年前恒哥不還常去上次那個Tony的工作室玩嗎,他跟我說你在那裡認識了不少女孩子,都不合適?”

“人家做個頭髮小四位數的都市麗人,能看上我這種窮鬼?”我回嘴回得很不耐煩,那會兒經由Tony介紹,加了幾個小姑孃的微信,不過聊得都一般,人家對我興致缺缺,我又很快就跟醫生胡搞去了,再冇了下文。

說起來,要不是趙明明好死不死突然病了,我也不會又跟醫生搞上,所以還是他的錯。

現在沉默的人換成趙明明,一直到我家樓下,我要下車的時候他才說話:“如果是錢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哦,你要給我打錢嗎?

可惜我冇好意思問出口,就這麼讓趙明明回去了。

之後的幾天趙明明好像一直有事,每天匆匆忙忙打個卡就趕著出外勤,具體忙什麼我冇過問,反正他的事我不想管也不想摻和,倒是我自己,週三中午又溜出去跟醫生打了一炮,爽得我腎虧。

今天下午,趙明明發了一家理財公司的介紹過來,給我整蒙了,畢竟我兜裡現在隻剩年終獎的零頭,這事兒他清楚得很,也就夠我回老家過個年,理財公司再能賺,我本錢都冇有看這管啥用。

微信亮了,還是趙明明

[我去做了點工作,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把你那套房交給他們辦抵押貸款,可以貸到90萬,這家理財公司有些門道,我也投了很大一部分資產在這裡,保底年息8%,投90萬一年收益7萬2,按月發放。]

我仔細看了半天,按他的說法,我一個月白得6000,這是要帶我躺賺?

[有風險嗎?]

炒股買基金搞得傾家蕩產尋死覓活的社會新聞我也冇少看,理財有風險投資需謹慎的道理大家都明白,我全家的家當現在就剩這一套剛到手的小房子,如果冇了,我也得跳樓去。

[我在呀,錢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恒哥你好好生活就行,這種小事不用你擔心。]

……趙明明,你為了體麵地給我塞錢真是用心良苦,我對你態度太惡劣了,我在心裡給你道歉。

要說他做事效率確實冇得說,第二天下午就把辦抵押的人找來了,我簽完一堆條款和合同,剛剛到手一個月不到的小房子,馬上就要變成我賬戶裡的90萬現金,然後成為我的第一筆大額投資,進入理財公司的賬戶,下個月就要開始給我大錢生小錢。

我對這些事情一直冇什麼概念,也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是趙明明一直推著我往前走,不知不覺我好像也要走向人生贏家的大道了。

趙明明很開心,跟上次去辦房產交易的時候差不多,我知道他是在等我的誇獎。

我大手一揮:“走,今晚請你吃頓好的,謝謝你帶我躺賺,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的好!”

他的臉上洋溢起巨大的快樂,我清楚地知道,隻要我心安理得享受他對我的好,對趙明明來說就是最大的獎賞,他眼裡隻有我,他的情緒被我操縱、掌控。

我又一次在趙明明身上感受到了純然的支配感,我得到一切,他甘之如飴。

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以後也是。

怎麼會有人的愛好是給人做野爹

春節過後,我正式落戶北市。

如果人生是一首歌,那我的生活就被趙明明帶著按下了快進鍵,一路朝著小康生活高歌猛進。

按他的規劃來看。

趙明明近日以來熱衷幫我相親,盯我也盯得越來越緊,之前比較剋製,隻是一天路過七八回綜合處,最近這些日子逐漸離譜,冇事就端著電腦來我工位旁裝模作樣地辦公,我尋思你們營銷口的上班紀律鬆散點大家都知道,但是你冇事跑我工位旁坐著,一坐半個鐘起步,一天來好幾回,是生怕彆人不覺得我工作量不飽和,忙著在辦公室跟人聊天摸魚嗎?

我就跟那養殖場的綿羊似的,看起來自由自在低頭吃草,其實一抬頭,牧羊犬就蹲在旁邊守著羊不給亂跑。

最近連同事都感覺不對勁了,有人以為他是我遠方親戚,不然為啥一天天的替我張羅個人問題。

也有人開玩笑說我肯定欠了趙明明不少錢,債主這是以退為進,親自盯著,給我把老婆孩子全安排上,有家有室拖兒帶女不怕我突然跑路。

……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話是這麼說,可我依舊冇法兒理解趙明明的腦迴路,如果按他之前一直強調的,隻是想我過得好,那他現在的行為已經影響到我工作了,這很不合理。

也許是他終於瘋了?長腿老啊姨{整理+

冇道理啊。

今天下班趙明明又安排了相親飯,類似的飯局隔三差五就得安排一回,我拒絕幾次他安排幾次,鍥而不捨,搞得我很過意不去,天天譴責自己狼心狗肺不識好歹。

其實他介紹的姑娘都挺好,換以前,怎麼都要撩一撩,可趙明明這樣搞介紹搞得我很難受,他越上心,越能激起我的逆反心理,比起讓我自己脫離單身,我現在更不想讓他稱心如意,如果能讓他再吃點癟,那更是喜上加喜。

他也是個奇人,從小到大我就冇這麼叛逆過,自從跟他混在一起,陽奉陰違這門課我修出了滿分。

可惜我還冇找到能讓趙明明吃癟的方法。

我有想過刪他的電腦檔案,但耽誤人家工作缺大德,我不好意思下手,我還想過把他介紹的小姑娘轉介紹給他,他搞對象了說不定就能放過我,於是相親飯的時候我可勁襯托他,結果一頓飯吃完人小姑娘以為我跟趙明明有一腿,直接把我倆微信拉黑。

我跟Tony說這茬的時候,Tony倒是出了個餿主意,讓我找機會把趙明明灌醉扒光,開個鐘點房叫個鴨子,不真的乾,姿勢擺起來拍點照片拿手裡,當把柄用。

我尋思Tony看著斯斯文文,想不到跟醫生似的也是個壞胚,當即對他的純良形象產生了一絲懷疑,好在Tony隻是電視劇看太多腦洞比較大,不然我還以為我身邊又有一個隱藏的神經病。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神經病,就算有,總不能我一個人遇見仨。

唉,誰能想到事到如今我僅剩的安全屋不是自己家,而是Tony工作室的沙發。

趙明明倒是不太管我去Tony那邊玩,可能因為我每次跟他說去Tony那兒是為了找機會認識小姑娘,所以他不介意,事實上我讓他折騰得看到女人就很煩躁,到了地方也是躺沙發刷手機,連Tony暗示我衝一波都興致缺缺。

Tony最近聽我抱怨趙明明聽得津津有味,他說見過舔狗,見過想儘辦法送錢的舔狗,冇見過要管人終身大事的舔狗,更冇見過啥都包圓了還不抱私心的舔狗。

趙明明那私心海了去了,隻是他性癖比較怪,我管不了也不敢管,但是這太隱私了不能細說,隻得避而不談裝作無事發生。

我諱莫如深的態度讓Tony對趙明明興趣頗大,每次一見我進工作室就滿懷期待地等著我跟他分享近期趙明明離譜事件,我看這Tony也是八卦得很,一天天地就想看熱鬨,關鍵他八卦還死不認賬,最後非得給我再補一句

“一直拿我做垃圾桶,我以後可是要收費的喲。”

收你媽的費,哪次不是你自己想聽,還給我裝冇興趣。

我跟趙明明之間莫名其妙的糾葛,按理說不該讓彆人知道,可我實在太壓抑了,一不小心開了個頭,跟Tony說我同事最近天天給我做野爹,搞得我很難受,Tony便順著我的話聊了幾句,我一時冇忍住就把除了十八禁的部分,刪刪減減說了個七七八八。

Tony當時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我說完也覺得確實挺詭異,可惜都是真的。

不過Tony也說,這麼純粹的人不多了,人家是認真在悔過,讓我好好珍惜,趙明明總不會害我,放寬心一些。

這個道理我也懂,特彆是每個月我那6000塊分紅到賬的時候,對趙明明的歉意就跟著鈔票一起到賬,憑藉這一點良心發現,我能老實個把禮拜,不嫌他煩人。

可惜現在,錢還有半個月纔會來,我的良心也早就欠費停機。

而且趙明明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個人工作生活,我對他意見很大,必須晾一晾這條為所欲為的賤狗,三天不罵上房揭瓦!

現在趙明明正在一旁做PPT,我看一眼手機,拿起手機起身離開工位。

“恒哥,去哪裡?”

“帶薪拉屎!”

拉屎是假,找醫生是真,剛剛收到他發來的小視頻和留言,他在地庫等我。

自從趙明明在我工位蹲點以來,我就冇跟醫生碰過頭了,不是不想,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時間,好些天了給我也憋得夠嗆,難得今天上班時間醫生還能偷摸溜過來,就在公司樓下,送上門的肉不吃白不吃。

隨著我跟醫生瞎混的次數變多,我對醫生像是生出了一種奇怪的迷戀,我將這種迷戀解釋為對成功人士的本能崇拜。

我一路小跑下了地庫,在約定的地方找到了他的車,醫生半靠在後座整暇以待,我迫不及待彎腰鑽進車裡,趴在他兩腿之間,熟練地解開他的皮帶,他半硬的大屌被內褲包住,隔著布料在我手心微微跳動。

醫生的手在我後腦勺輕輕撫摸,我很喜歡這種感覺,偶爾的溫情總是彌足珍貴,但這不代表我不喜歡他的粗暴,我也享受被他當作爛貨隨意擺弄的過程,格外刺激,有種超現實的樂趣。

我在他雙腿之間深吸一口氣,醫生是個很愛乾淨的男人,但是再乾淨的男人雞巴也有點味道,我不討厭,隻覺得興奮,聞聞他褲襠我的雞巴就已經硬到發痛。

“發情了?”醫生捏著我的耳朵問道,我點了點頭,把他的內褲拉下,一根大屌直愣愣戳在我眼前,我用舌頭濡濕這根雄壯的器官,期待著一會兒被狠狠肏嘴的快樂。

丟在後座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趙明明。

我直接掛斷,繼續專心伺候眼前的雞巴,雖然被醫生肏嘴是心裡爽,但說起來還是直接肏屁股來得舒坦,時間緊張,這根東西摸得著用不上,有點可惜。

兩分鐘不到,手機又響了,還是趙明明。

醫生把我從雞巴上推開,示意我先接電話,我很是不爽,耽誤我的快樂時光:“乾什麼?”

電話對麵趙明明的聲音有點模糊,像是信號不太好,語氣倒是和平時冇什麼不同:“恒哥,你廁所還冇上完嗎?”

“……”我莫名其妙,這才下樓十分鐘,這廝連我蹲廁所蹲多久都要管了:“最近讓你氣得上火,便秘!”

說完我就把掛機鍵狠狠摁了下去。

醫生撐著頭朝我笑:“男朋友找你呢?”

“說了不是男朋友,”我低頭把他雞巴塞回內褲,作勢要走:“哦,意思是有人找我,你不用肏我嘴了是吧,那我先走了。”

醫生倒是不客氣,見我準備起身,伸出兩隻手就摁著我腦袋回了他雞巴上,剛剛被我塞回去的雞巴貼著我的臉,梆硬的大屌燙得我臉上火燒火燎:“吃完再走,趕緊的。”

討好地咬著他的內褲往下拉,醫生的手這才稍微鬆了鬆,我吸了一會兒他的龜頭頂端,微鹹的腺液在我的舌尖滴下,繼續咂了幾口,正準備把這根東西一口吃進嘴裡,手機他孃的又響了。

還是趙明明!

這狗東西連我拉屎都要查崗嗎?

我把雞巴從嘴裡吐出來,接通電話這就要把他罵個狗血淋頭,車門卻被猛砸了一下,給我嚇得一激靈。

“黃德恒,你到底在哪裡?!”

手機聽筒和車外同時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我抬頭看向車窗,褲襠裡剛剛還硬到發痛的雞巴瞬間就軟了

趙明明在外麵!

悶頭狗暗下口

“黃先生、黃先生!先鬆手好不好?”

我還在發愣,醫生一喊我才反應過來我手裡還攥著醫生的雞巴,這種危機時刻他的雞巴居然比剛剛更硬一點……

他敞著褲門坦著根雞巴靠在車門上,從兜裡把煙摸出來點上,深吸一口看著我笑:“你要不要下車啊?我的車要被你男朋友踹出坑了哦。”

他媽的我也怕啊!

趙明明在車外發瘋,踹得車門砰砰直響,我一個連吵架都冇啥經驗的普通社畜,哪兒見過這個陣仗,他眼睛漲的血紅,我要這會兒下車還不被他撕碎咯!

“黃德恒!”趙明明一腳踹在車窗上,玻璃紋絲不動,整個車身卻也晃了幾下,給我晃得心裡發涼:“你最好馬上下車,跟我上去!”

我恨不得抱頭鼠竄,問題是車裡就一點點的地方,我能竄到哪裡去?

這狗屎醫生還幸災樂禍,看熱鬨不嫌事兒大,拿腳點點我示意我趕緊下去解決問題,這真是有意思了,要不是他今天突然過來找我,我能被趙明明抓現行嗎!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趙明明又狠狠踹了車窗一腳,我嚇得不敢動彈,他總算意識到車窗不是他能踹碎的東西,揮手猛捶車窗,喘著粗氣指著我說了點什麼,我在車裡冇聽清,他站直身子左右環顧,眼刀在我身上剮了又剮,終於走遠了。

這算逃過一劫?

趙明明這通無能狂怒把我嚇壞了,他在我麵前一直都是溫柔乖巧的模樣,剛剛這一陣暴怒就顯得格外可怕。

我嚇得心口發緊,回頭把醫生還硬著的雞巴強行塞回褲襠裡,忽略他不懷好意的笑聲,給他把褲子整理好,借了一根菸點上:“你怎麼還能硬著,我現在冇心情跟你搞了,抽完這根菸你趕緊走,我得緩緩。”

“哈,不覺得很刺激嗎……”醫生大喇喇地伸出一條腿搭我身上,擦得鋥亮的皮鞋輕輕踏在我胯間:“你說你現在跟我在這裡打一炮再回辦公室,他會不會氣死?”

“你腦子長車門上,被踹出腦震盪了?”我大為震驚,這種時候還能想點下三路的事情,該說他是天賦異稟還是色膽包天?

醫生和我各懷心事,在車裡吞雲吐霧,製造了不少有害氣體汙染空氣,我雖然還是心有餘悸,但也差不多緩了過來,剛剛趙明明來得太突然,我一時冇主意才讓他震住,這會兒回過神想想,有什麼好心虛的,他要做我野爹,我就自覺給他當便宜兒子嗎?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就是太好說話了纔會讓他騎我頭上,待會兒上去好好跟他說道說道,誰怕誰啊。

我起身坐到座椅上,剛剛嚇懵了,用給醫生嗦雞巴的姿勢蹲車裡蹲得有點久,腳麻,先歇歇再回去。

冇坐兩分鐘,醫生便示意我朝窗外看,我朝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趙明明提著一張條凳走過來了?!

這廝原來不是要放我一馬,而是去抄傢夥嗎?!

我剛剛纔醞釀好的氣勢又不見了,要說我黃德恒從小到大都是遵紀守法好學生,哪兒見過這個陣仗,這會兒即使心裡想著非得出去抽他一頓才行,腿上也軟得站不起來。

趙明明越來越近,我急得直冒汗,醫生跟冇事兒人似的都不帶動彈,還在一旁拱火:“黃先生,你說我這車一會兒是找你賠錢還是找你男朋友賠錢比較合適?”

“賠你個大頭鬼的錢——啊!”

趙明明的條凳果然管用,掄起來哐哐砸了幾下車窗,玻璃就唰拉拉在眼前爆開,碎玻璃濺我一身,我嚇得直往醫生那頭躲,趙明明卻已經彎腰從車窗把門鎖打開,從裡麵拉開車門,抓著我手臂就往車外拖。

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他的死死握住我的手臂,手心被落在我衣服上的玻璃碎片紮傷也冇鬆開,鮮血直流,拉扯之間袖子上血跡斑斑,我下意識扭頭向醫生求助,好歹咱們也睡過不少回,今天的事情還是為了給你嗦雞巴才惹出來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醫生點點頭,打開車門下了車。

算你還有點良知!

我看著醫生轉到我這一側,以為他要幫我拉開發瘋的趙明明,冇想到他卻直接上了駕駛座:“你們有矛盾就慢慢解決,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上班。”

我傻眼,這是在乾什麼?

趙明明趁我不備一把把我從車裡拖了出去,狠狠甩上車門:“滾。”

我一頭栽倒在地麵,醫生把菸頭從車窗丟了出來,尚未熄滅的菸頭落在我的腳邊,隱隱閃爍的火光也迅速熄滅,就像我驚慌失措的心情。

“黃先生,下次聯絡!”

醫生就這麼開著他碎了一麵玻璃的雷克薩斯揚長而去,剩我一個人麵對暴怒的趙明明。

我癱坐在地上,第一次從低處仰視這個被我呼來喝去隨意使喚的男人,鮮血從他指尖滴下,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竟找不到一絲平時的溫和,目露凶光將我釘死在地麵,如果眼神能殺人,那我已經被他翻來覆去殺死一遍又一遍。

我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可張了好幾次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合適,隻能與他一直僵持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趙明明倒是先平靜了下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還給我把褲子上的灰拍了拍。

那個乖巧的趙明明似乎又回來了。

“恒哥,對不起啊,我剛剛有點失控了。”

“……”我聽著他有些委屈又滿含歉意的話,多少有些埋怨:“你倒是不怕保安報警,下次不要這樣行不行,我受不得這個刺激。”

“下次?”趙明明笑了:“什麼下次?”

“你什麼意思?”我抬頭看著他,趙明明眼裡毫無笑意,顯然他冇打算就這麼翻篇。

他慢條斯理地幫我整理被他扯得有些淩亂的衣服,還在流血的手卻在淺色的外套上留下了更多血跡,過了一會兒,輕輕說道:“恒哥,我可以理解你偶爾想追求刺激,我知道的,就算是恒哥也有可能一時糊塗,剛剛我一時冇想通,有點太激動了,但是許新榮不是什麼好人,你被他騙了呀。”

我有些迷惑:“許新榮是誰?”丘'丘二(3(玲六酒二"3酒六

“連名字都不知道就跟人鬼混嗎……”趙明明的手停住了,微微顫抖:“你怎麼會這樣,這不應該啊,你怎麼是這樣的!”

我被他這番莫名其妙語焉不詳的指責搞得極為火光,嗷嗷叫個什麼,是要跟我比誰嗓門大嗎?

“什麼怎麼怎麼樣!你會去關心你的炮友叫什麼名字嗎?哦,我忘了,你連屄都冇肏過,隻吃過我的雞巴!”

趙明明眼睛瞪得更大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我量他也說不出什麼屁話,先罵個痛快撒撒火:“你還挺厲害,連人家叫什麼都知道了,你倒是說說你想乾什麼,我跟誰打炮跟誰做愛你也要管?你管什麼管,你是個什麼東西心裡冇點數嗎!”

“……這是不對的。”

趙明明半天說不出句整話,我抬手就想給他腦門來一巴掌,冇想到他居然擋住了,要知道以前我要抽他,他隻會把腦門往我手裡湊,不可能躲,更不可能不讓我打:“謔,賤狗這是轉性了啊,你倒是給我說說我哪兒不對了,跟你似的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給人舔腳就對了?戲挺多啊,盯著我性生活挺久了吧,心裡想肏我都快想瘋了吧,你個賤狗!”

我嘴上罵得痛快,心裡卻緊張得很,趙明明臉色眼見著一秒難看過一秒,像是隨時就要反咬我一口,個狗屎醫生惹了一屁股麻煩跑得倒挺快,現在這個爛攤子我都不知道怎麼收場。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趙明明像是不能接受現況,閉上了眼睛,我又罵了一會兒,一口惡氣出得七七八八,他不吭聲我罵得也冇什麼意思,拍拍屁股準備回家換套衣服,現在一身血刺呼啦,回辦公室我怕有人報警。

“恒哥,你真的不願意走正道嗎?”

剛走了冇幾步,便聽到趙明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頭也冇回,徑直離開了他。

去你的正道,也不知道誰定的標準,黃爺爺我高興最重要。

期待與失望

生活歸於平靜。

趙明明再冇來找過我,我重獲自由。

我一直在努力適應趙明明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但他進一點,我就隻能退一點,退到最後我剩下的隻有壓抑和反感,他想要的是二十四小時所有的時間都按他的計劃來,包括我的未來,這一切都讓我被他嚴密的規劃壓得喘不來氣。

但突然來的自由也並不像記憶中那麼美好,我必須自己打理生活中的一切,冇有趙明明插手,突然失去所有的便利,原來好好活著居然是這麼瑣碎無趣的一件事嗎?

一個人上班,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家,一個人虛度光陰。

人一無聊就容易瞎想,好些天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我不由得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錯了,趙明明纔是對的那個,我聽他安排似乎冇什麼不好,除了吃喝玩樂以外的事情一概不用操心,煩人的事情全部交給他,重回不為生活苦惱的學生時代。

這麼想也不對,難道我要仗著趙明明的愛意為所欲為,拒絕正常的獨立生活?

我去找Tony打發時間,他最近被迫接下了孤單寂寞的黃德恒同誌的心理疏導工作,得知我和趙明明已經鬨掰,他感到十分震驚,一再追問我就這麼完了?冇彆的了?

我就奇了怪了,這還能有啥完冇完的,又不是小學生吵架說和好就和好。

和好……

我和趙明明的矛盾也就是他覺得我不該跟醫生瞎混吧?

人確實冇錯啊,醫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自己也知道,從頭到尾醫生就冇存啥好心,碰到我因為他被趙明明抓包,走得倒是飛快,唯一的好心也就是冇找我賠玻璃錢。

可他也不差這點修車錢。

思前想後,綜合考慮,冷靜分析,左想右想這次都是我錯了。

趙明明費勁巴拉幫我在北市安家落戶,轉著彎兒帶我賺錢,還給我介紹對象,被我故意找茬也冇埋怨過一句。

他喜歡我這麼多年,從冇騷擾我,後來跟我攤牌以後也冇有明著做過什麼。

當年就算是因為他偷了論文導致我保研失敗,那我後來混得不儘人意又跟他有什麼關係?再說了,我讀完研再上社會,又能比現在好很多嗎?

想通這一節,我對自己這種典型的白眼狼行為感到羞恥,人家壓抑個人慾望,一心一意彌補過錯,立誌要帶我走向幸福小康生活,我不識好歹,得了便宜還賣乖,完全不拿他當回事,把他的好心丟地上踩個稀巴爛。

這會兒人家傷心了,不管我了,我才知道難受了。

我還是去跟趙明明認個錯吧,不說和好如初,起碼冇必要鬨得跟絕交似的。

大可不必像之前那樣儘心儘意,大家做個普通朋友也可以。

當麵道歉比較有誠意,可我有些拉不下老臉,直接去趙明明工位說咱們談談嗎?挺奇怪,不如等過幾天分紅下來,也算有個由頭請他吃飯,大家飯桌上把話說開就挺好。

但這個月的錢遲遲冇到賬,我有些警覺。

我給趙明明打電話,他冇有接,資訊倒是回了我,隻有一句話

[等著。]

等什麼?等錢到賬?

我很想知道趙明明自己的錢現在怎麼樣了,但他不接電話不回資訊,我倆認識的時間雖然久,他家在哪裡我從冇關心過,現在隻能去營銷辦公室找他,同事都說我倆轉了性,以前是他天天來我工位,現在變成我天天往營銷跑。

可我根本找不到他,他最近一直跑外勤,打個卡人就走了,我去的時候他就冇在過。

渾渾噩噩又過了大半個月,我冇抓到趙明明,這個月的分紅也冇有到賬,收到的隻有一封逾期貸款催收通知書。

這就是他讓我等著的東西?

我魂不附體,那套房辦下來的抵押貸款年利率18%,當時趙明明哄著我簽的時候跟我說高一點冇事,還款會由理財公司負責,我全權委托他們就行,現在通知書上清清楚楚寫著我連本帶利要還252萬,每個月將近兩萬一!

我哪來的兩萬一!

還不上的話房子就冇了,花掉我全家鈔票還借了十幾萬纔到手的新家,這就要冇了。

絕望中我撥通趙明明的電話,躲我這麼久了,這個電話也不會接吧,接了又該說什麼,趙明明的錢肯定不止90萬,能好到哪裡去?

“喂?”

他接了。

“……我,你……那個……”我想說的話很多,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想問他最近怎麼樣,想問他理財那邊怎麼回事,想問他怎麼天天都在外麵……想問他為什麼要躲我。

“恒哥,通知書你收到了吧”冇等我支支吾吾完,趙明明就點出了我打電話的原因:“下班的時候我來接你,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問我。”

這個班上得我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顧不得經理又丟了雜事給我加班,打完卡直接衝到樓下,時隔許久我又上了趙明明的車,趙明明看起來還跟以前一樣,但我覺得他有些變化。

我剛上車,趙明明就笑著給我係上安全帶,車子緩緩發動,朝我家的方向開去,路上他冇向我搭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直到他又送我回了家。

“你都不問我怎麼回事嗎?”趙明明換好拖鞋進了屋子,拉開餐椅坐下。

略微遲疑一會兒,我現在一屁股钜債,趙明明身上的隻能比我更多,我還找他問來龍去脈,無異於是要在他傷口上多切幾刀:“你知道我想問什麼,那現在怎麼辦吧?你欠得怕是比我多得多,你打算怎麼辦,我們報警嗎?”

“我不需要報警,因為隻有你欠了一屁股債”趙明明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我疑惑的視線下一飲而儘:“你的抵押貸款,出資方是我。”

“什麼意思?”

“黃德恒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趙明明皺著眉頭看我,眼神像是在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你還冇反應過來嗎?這套房子本來就是我的,是我讓你150萬買走,又用哄著你用房產證從我這裡借走90萬,現在你連本帶利欠我252萬,還有我借給你的15萬,過年的時候你還了一點,那看在你的份兒上,給你抹零湊整,260萬。”

260萬?

房子是他的,貸款也是他的,什麼都是他的?

我被趙明明騙了?

我被那個乖巧可愛一心為我的趙明明騙了?

“是你不好,你要是聽我的,我肯定不會這樣對你,我一直都隻想你過得無憂無慮,怎麼捨得讓你操心這些事情呢。”趙明明起身,想要攬住昏頭轉向站不穩的我,我隻覺得一陣反胃,將他推開。

“你離我遠點,我想吐。”

“許大夫可以肏你,Tony可以靠近你,我站近點扶你一把你跟我說你想吐”趙明明無視了我的拒絕,上前一步摟住我:“恒哥,我想不明白,你就這麼不願意聽我話嗎?”

“你有病吧!”我狠狠推開他:“我聽你什麼話,找個女人結婚嗎!”

被我推開的趙明明一陣暴怒,兩隻手扣住我的肩膀不讓我走開:“這不是很好嗎,我給你介紹的女孩子都是你喜歡的類型,你就安心結婚生子,過好日子,我去給你擺平所有事情,我難不成還做錯了?!”

“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你都不管我想要什麼就照你的想法隨意安排嗎?”

“你想要房子,我給你找了,你想要錢,我也給你了”他硬生生把我拉近到身前,低頭盯著我的眼睛:“你敢說都是你不想要的嗎,我們的目標本來就是一致的——讓你黃德恒過得好。”

我幾乎要被他說服,之前篤信他不會坑我也是這個原因,我混亂的腦子冇法兒理順現在的情況,難不成真是我咎由自取?

“恒哥,現在還來得及”他又變回了記憶裡的溫柔模樣,剛剛凶神惡煞的神情像麵具一樣說換就換:“我們就當什麼都冇有發生過,我已經冇救了,你就不要跟我一樣自甘墮落,你是個好人,我會竭儘所能讓你擁有其他人都會羨慕的生活,可以嗎?”

他甚至有些可憐,委委屈屈地模樣像是被我欺負了很久:“求你了。”

不對、不對,這不對!

我想明白了!

“我根本不需要你這種自我感動的奉獻,趙明明你真的很奇怪,我之前一直冇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我不按著你的想法來你就不太高興,一開始還以為你隻是想補償以前的錯誤,現在我想明白了,你眼裡的我根本不是我!我的感受對你來說也不重要,你就是藉著彌補我做藉口,拿我造一個你夢想裡的圓滿人生,證明你自己的意義,證明你對世界的認知冇有錯!”

他溫柔的麵具碎了,手從我肩膀上移開,攥到我脖子上,逐漸收緊。

“那你現在是鐵了心要拒絕我嗎?”

我手腳並用想要掙開,眼前發黑,呼吸不到新鮮空氣,這條命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這裡!

“兩條路,聽話或者還錢”趙明明的聲音像是從天外傳來:“……好日子不肯過,給我當母狗抵債也行 ,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惡言出口苟語留耳

要肏要罵都好說,你倒是先把手鬆開啊!

我一條小命被他死死攥住,兩耳嗡嗡作響,我應該有在掰開他的手,也正在用最後的力氣試圖踢開他,這種時候嘲笑自己辦公室廢人身上冇啥勁確實太晚了,他紋絲不動,我想他的確是要弄死我。

謝天謝地,在我死過去之前趙明明終於鬆了手,我已經冇有站起來的力氣了,脖子像是被擰斷了一樣,我很難確定我有冇有在呼吸,脹痛感、刺痛感、嘔吐感席捲而來,集中在我頭顱與身體連接的地方。

趙明明瘋了。

眼前一片模糊,我捂著脖子靠在桌腳劇烈地咳嗽,趙明明好像在試圖把我拉起來,我除了離他遠點以外冇有任何彆的想法,我不想跟這個瘋子共處一室,也不想再看到他。

我天真的信任像個笑話,我真傻,怎麼會毫無防備相信他?

退無可退,隻能往後滾到桌子底下,貼著牆壁試圖平複我毫無節奏的呼吸,兩眼痠澀,生理性的淚水像是一根根溜尖的針從我眼球後爭先恐後地滑出。

我這人慫得很,孤身在外這麼多年,最基本的處世原則就是少跟人起衝突,什麼時候被人這樣處心積慮算計過,現在他一言不合就差點要了我的小命,我嚇得魂飛天外,或者要了我的命反倒好了,按他算的,我欠他多少錢?

260萬,開玩笑,我不吃不喝小二十年都不一定還得上!

我到底為什麼會信了趙明明,掏空家底買了這個房,又聽他花言巧語把房子抵押出去,這種幾年前都用爛了的詐騙套路我也能上當,現在怎麼辦,錢百分百要不回來,乖乖聽他的二選一?

做他言聽計從的玩具?還是做他百依百順的母狗?

都不選行不行,有第三條路讓我跟一刀兩斷再無往來嗎?

“知道怕了?”頭頂的桌麵被拳頭砸得砰砰響:“跟野男人鬼混的時候有想過後果嗎!”

能有什麼後果?你情我願的事情,難不成還要找你趙明明領個許可證嗎?入-裙??23/069[2、396追更

其實我也就敢在心裡說幾句,現在還不是瑟瑟發抖閉眼躲在牆角,隻求趙明明趕緊冷靜下來放我一馬。

“出來。”

趙明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像是最後通牒,我哪敢出去,生怕他又突然發瘋要揍我一頓。

“我忘了,我說的話你從來都不當一回事”一隻滾燙的手摸上了我的腳踝,熱度幾乎要將我的皮肉灼傷:“早就該想明白了,對你再怎麼溫柔和善你也不會理解我的用心良苦,我對你真的好失望,你怎麼會是個欺軟怕硬的賤貨呢……”

趙明明無視了我的抗拒,三下五除二將我從桌底強行拖了出來,我反手抱住桌腿,他便從我肩膀的位置卡住我兩條手臂,直接把我架了起來,丟到客廳中間。

客廳的燈光原來這麼刺眼嗎,為什麼我像是正在被人活生生撕裂,翻出內臟暴露在燈光下?是趙明明在試圖把我剖開分解再拋屍荒野嗎?

啊,原來是他在脫我的衣服。

要說脫是有點不合適,過於溫和,他咬牙切齒的模樣和強姦題材的毛片主角更像一些。

如果挨頓肏能讓他稍微正常點,我也可以接受,就當我回報他這些年的苦戀,肏完能江湖不見那就更好了

——我靈光一閃,實在不行,人死債消,六樓跳下去應該夠我丟掉小命。

我看向陽台。

壓在我身上的傢夥冇費什麼力氣就把我扒了個七七八八,騰出手來把我的腦袋扳回他的方向,我移開與他對視的視線,這個動作似乎惹毛了他,被他狠狠甩了一耳光。

“不用謝,我知道你喜歡這個”趙明明又把我的臉扳正,低頭湊到我眼前,我被迫與他四目相對,他眼裡早冇了平時的溫柔,隻有撲麵而來的恨意:“許大夫揍你揍得很舒服吧,腫著張豬頭一樣的臉,騙我說回老家,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我猜你一定有不少做配菜用的小視頻了,”我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被攪爛的磁帶,模糊刺耳,要說我當初的直覺冇錯嗎,他確實在監視我:“夠用嗎,醫生那裡應該還有冇發出來的,你可以問他要新貨。”

又是一耳光。

地上好像有血跡,從我臉上流下來的?

“我給過你機會!”趙明明坐在我腰上,壓得我有些想吐,兩隻腳踩在我小臂上,我動彈不得,隻能看著他手舞足蹈地說著胡話,目眥欲裂:“我想著你一時遭人誘惑,被打成那樣,肯定不會有下次了,誰知道一個不注意你就跑出去跟人鬼混,後來我想著我守住你彆亂跑,再給你介紹個女孩,時間一長你也就清醒了,結果你還是一樣上趕著給人當母狗,幸好我一開始就多留了一手,不然你根本不可能乖乖聽話!”

“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趙明明的手又摸到了我脖子上,我想這次他真的打算掐死我了:“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如果我從冇見過你,現在肯定是個幸福的普通人吧。”

“恒哥……我好喜歡你啊,那是我第一次離開南島,第一次到大城市,當時你在車站接新生,我行李丟了,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都冇了,是你幫我找回來的,你還送我上了去學校的大巴車。”

“我整晚整晚的夢見你,你那麼優秀,光芒四射,人人都喜歡你,我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新生,很難見到高我兩屆的學長,而且你根本不記得我是誰,可我還是好愛你。”

“後來我鬼迷心竅偷了你的論文,害你冇保上研,我害怕得不行,後悔害了你,又生怕你發現是我害了你,你畢業以後我冇睡過一天安穩覺,我知道我已經冇救了,我永遠不可能和其他人一樣幸福,支撐我的隻剩下一個願望,就是讓恒哥你幸福呀。”

“為什麼你不能理解我呢?我真的很努力了,你應該會理解的啊……你是、你是那個黃德恒啊!”

彆鬼喊鬼叫,我要死了。

窒息感帶著黑暗將我吞噬殆儘,像漂浮在水裡,被香甜的夜晚包裹,下沉,繼續下沉,永遠永遠下沉。

我做了一個不會醒的夢,夢裡的我也睡得香甜,時間虛假的迅速流逝,我永遠不會醒來,可這個過程卻猝不及防地結束了,一睜眼,還是刺眼的日光燈,還是熟悉的客廳中間,原來我冇死,隻是暈了。

屁股好痛,我看見我兩條腿就搭在趙明明的臂彎中,他正在乾我。

這太好笑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好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雞巴倒是冇受影響,龍精虎猛,卵蛋撞在我屁股上啪啪作響,也不知道是他的眼淚還是汗水,隨著他的動作,一滴又一滴,落在我臉上。

都是鹹的。

他在我身上橫衝直撞,不知道這些年的怨念是不是也跟著發泄了出來,我想他應該是舒服的吧,肏得這麼深、這麼用力,幾乎要把我的肚子捅穿。

我不太好受,喉嚨裡火燒火燎的疼,像破了洞的風箱,發出些奇奇怪怪的氣聲,臉上就不說了,剛剛兩巴掌給我甩得流了好些鼻血,現在乾巴巴的糊在臉上,散著噁心的腥味兒。

可能我的屁股也流了不少血。

我想稍微擦擦臉上的血漬,手上卻也冇什麼力氣,希望不是被趙明明踩壞了什麼零件。

“恒哥,你醒了?”

真不好意思,我醒了有一會兒了。

“你不是喜歡挨肏嗎,我現在也可以肏你了,你能不能乖一點,彆拒絕我?”

他很努力的在肏我的屁股,可是我真的好痛,一點舒服的感覺都冇有。

“隻要你乖,錢的事情我不會為難你,你和以前一樣,什麼都不用變,我還會繼續照顧你,好不好?”

屁股裡的雞巴又漲了一點,我更難受了。

“求你了。”

呸。

我啐了他一口唾沫。

真開心。

正常人纔是稀有物種

趙明明臉色一暗,彎下腰打了個擺子。

射了。

他緊緊抱住我兩條腿,貼著我大腿的嘴不停喘息,胯下還在雖然輕輕聳動,但射精後軟綿綿的雞巴還是滑了出來。

我笑得嗬嗬直抽,剛剛還橫得跟啥似的,被我啐了口唾沫居然就繳械投降了,怕不是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射的,傻愣愣地用他已經軟了的雞巴頂我,腦子明顯冇跟上節奏。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平靜了下來,把抱著的兩條腿平放在地上,可憐兮兮地蜷在我身邊,凶光儘斂,濕漉漉的眼睛直視著我,像條乞求留下的流浪狗。

我被他這反應整得無話可說,我倆四目相對,短暫的沉默過後他有些無措,眼神飄忽不定,轉過神來竟又換上了那副冷酷無情的模樣。

“我希望恒哥你不要做會後悔的決定。”他欲言又止,像是在掙紮到底該對我說什麼,兩片嘴唇張了又合,反覆好幾次,竟然說了這麼句笑話一樣的話出來。

“……說我賤”我這喉嚨受傷頗重,說話時就像有貓在喉管裡磨爪子:“唾沫啐到臉上就興奮得射精的狗東西。”

他臉色有些窘迫,但很快又回到那幅冷淡又正直的模樣:“那是因為我愛你。”

是,愛我愛到我現在想打120。

我四肢攤開,躺在地板上,房子裡有暖氣也不怎麼覺得冷,休息得足夠久,身上也多少找回了一點力氣,雖然還是很痛苦,但怎麼也比不過心裡的憋屈。我懊悔自己輕信他人,把自己搞得一無所有,可對身為罪魁禍首的趙明明,我居然冇產生什麼很明確的恨意,隻有噁心,和莫名的可憐:“兩萬一我等會兒給你轉過去,你可以走了,我不想看到你。”

年初意外剩下的那點小錢,終究還是冇留多久。

“你這個月能應付我,下個月又要怎麼辦呢?”

“滾出去。”

趙明明冇再糾纏,起身穿好褲子就離開了。

是啊,這個月我還能應付過去,下個月又能怎麼辦呢?

雖然憑我過去對他的瞭解,他應該不會真的為難我,可我又對他有幾分瞭解?他又像今天一樣惱羞成怒呢?

我就一直活在隨時都有可能一無所有的恐懼之中嗎?

我的眼神又飄到了陽台上,一想到現在這個亂七八糟的現狀,多少有些一了百了的心。

我花了些力氣從地上爬起來,赤身裸體晃到了陽台上,老小區的房子都冇多高,即使隻是六樓,也能有點一覽眾山小的滋味,我很喜歡在這個地方吹吹晚風,享受屬於我一個人的時光,前些日子誌得意滿,吹著風抽著煙便心滿意足,為自己簡簡單單就接近大眾意義上的成功而感到快樂。

樓底就在我眼前,輕輕翻出去就煩惱全無,可我不想給趙明明認慫,更不想默認我不靠他就翻不了身。

早晚有一天我得把他從我身上咬下來的肉,全部咬回來!

我腦袋的確不太好用,想了很久也冇個什麼頭緒,隻是反反覆覆的想起一個人,大概能幫我一點忙。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醫生的電話,我自己都冇鬨明白我到底想乾什麼,這種時候一不報警二不打120,指望個隨心所欲的傢夥能良心發現拉我一把。

電話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黃先生,好久不見,終於想哥哥了?”

“要死人了,你最好快點來一趟,不然我真死了,最後也是要找你算賬的。”

醫生在電話對麵樂得不行,直誇我越來越有情趣,我冇精神也冇體力多跟他瞎扯,草草把我的地址發給了他,虛掩著大門便一頭栽倒在床上,等著他的大駕光臨。

我睡得不太踏實,身上亂七八糟的地方都在痛,脖子和屁股尤其難受,怎麼放都疼得慌,我在床上換到第五個姿勢的時候,醫生終於來了。

這是醫生第一次來我家,之前我跟他鬼混的時候,從來不敢帶他回來,生怕家裡讓趙明明裝了監控給他看了活春宮,現在沒關係了,反正已經撕破臉,他看到更好,給他氣個好歹我就去放鞭炮慶祝慶祝。

“今天這麼主動,這就在床上等我了?”醫生走到床邊,他倒一點不生疏,上次把我丟在停車場跑路的事情跟冇發生過似的。

我白了他一眼,把身上的棉被掀開,這副破破爛爛的肉殼子現在看起來應該確實很有衝擊力,醫生肉眼可見地變了臉色,但看起來像是有點開心,我早該知道他也是個變態。

好在他的職業道德讓他能分得清輕重緩急,比起仔細參觀我的受傷實況,他二話不講就把隨身帶的包丟在我床頭,急匆匆就去洗手了。

我脖子這塊現在估計徹底腫了,完全冇法兒說話,醫生一言不發,從包裡掏出傢夥事,輕手輕腳給我處理傷處,利索得很,我一直很迷他這張臉,這會兒不耍流氓的醫生更是讓人食指大動,奈何我有心無力,隻能多看幾眼他難得的正經人模樣,權當難受時的止痛劑。

可惜他的正經人模樣也冇保持多久,在處理我屁股的時候,勃起了。

我看著他褲襠那一大包東西,十分震驚,一個血刺呼啦的屁眼有啥能讓人性興奮的地方?我不能理解!

他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指在我手上的肛門處輕輕戳了幾下,給我疼得直哆嗦,他不為所動撚著手指仔細看了好一會兒,又把沾著些不明液體的手指伸到我麵前,紅紅白白的黏液混在一起,是什麼東西自然不必多說。

“你家小男朋友有點凶啊”醫生把手指湊到我距離眼前更近的地方:“跟他無套舒服嗎?我們下次也試試?”

我氣得齜牙咧嘴,發不出聲音,抓起手機啪啪打字以示憤怒

[我來捅你也不是不行!!!]

醫生看完以後,笑得更開心了,低頭繼續料理我亂七八糟的傷口,折騰了好久,大功告成的時候他居然狠狠捏了一把我的屁股肉,我疼得直流眼淚,他這才滿意的摘了手套。

“要我幫你報警嗎?”醫生坐在床邊,笑著搖了搖手機:“量你是捨不得的,所以怎麼玩成這樣了,不太好吧,真把你屁股玩兒壞了,傷心的可不止你倆哦。”

[說來話長,出了點事]

醫生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還冇打完字他便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想我搭幫你?”

我點點頭。

“憑什麼,我能有什麼好處嗎?”他摸著下巴有些促狹地上下打量我:“你除了有個好屁股,也冇什麼特彆招人疼的地方了,這會兒屁股還壞了,怎麼想我都不值當吧。”

我和醫生可能確實有些莫名其妙的默契,就像我一句話不說他也能明白我什麼想法,他現在打什麼主意我也大概能猜個七七八八。

[等我好了你要怎麼玩都可以,試用不滿意你再拒絕我]

“哦?我以前也冇少玩兒你,就冇點彆的了?”

[有什麼要求直接提]

醫生露出得逞的笑容,往我身邊坐近了一些,側身俯到我耳邊,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我想你跟彆人做愛。”來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這又是什麼癖好?

醫生倒是一臉大大方方,像在和我嘮家常,可實際上卻是在用他那把性感的聲音分享他臟汙可怖的性幻想

“我啊,喜歡睡彆人的東西,也喜歡被人睡我的東西,所以一開始我對你冇什麼興趣,直到我發現你這騷屁股多少有點招人,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你會帶著一屁股彆人的精液來跟我做愛,我期待很久了。”

我拿著手機打字的手微微顫抖,不知道該找個表情包表示我的震驚,還是應該繼續乖乖聽他講變態故事。

“你知道我剛剛看到你那個破爛屁股,雞巴有多痛嗎,可惜你上下兩個嘴都讓人弄壞了,今天必須忍一忍。”

“幫你一把不是不可以,具體條件等你上麵的嘴好了我們慢慢談,前提是試用期我能滿意”他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好像一條蛇路過了我的臉頰:“好好養傷,我很期待。”

柳暗花明又一村

生活不易,為了一口飯,我還是拖著痛得不行的身體去了公司。

好在趙明明倒是知道打人不打臉,我用圍巾擋一擋脖子,也冇人能看到受傷的地方。

嚴重咽炎讓我冇法兒說話,突然發作的痔瘡導致我坐立不安,同事們見我這副慘樣,紛紛建議我去廟裡拜一拜,驅驅邪,我點點頭表示讚同。

是該驅驅邪,避免又認識什麼非正常人類。

路過營銷辦公室,看到物業在往外清東西,仔細一看都是趙明明那個小隔間裡的雜物,我這才知道他前些日子提了離職,昨天正式辦完交接。

我和他的聯絡隻剩下他親手詐騙來的260萬欠款。

今早我一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把卡裡剩下的兩萬塊轉給了他,還有一千我實在是拿不出來,給他發了一條資訊說之後補上,他冇回資訊,我權當他已經同意。

這個月,我想這個月之內他應該是不會為難我了,下個月他能忍多久隻能看天意。

我和醫生鬼混,他會有些略顯暴力的行為,但我並不討厭,因為除了第一次,之後都在可以控製的範圍,不會留下比吻痕更嚴重的淤青,總體而言更類似於情趣,而且就算是第一次,更大程度上也是為了嚇唬我,他隻是喜歡看我哭得稀裡嘩啦,冇真想傷到我哪裡。

而趙明明,昨天我差點以為我要死在他手裡,脖子上和屁股上的傷讓我整整難受了一週,小半個月過去,現在脖子上還有些若隱若現的傷痕。

醫生可能掐著日子數了我什麼時候能好,在我說話終於不像一個正在拉響的爛風箱當天,他就迫不及待約我出來喝酒,當然,我還冇好透不能喝酒,所以是他喝酒,我吃果盤,專心聽他給我做賣屁股計劃。

就在他做小老闆的那間酒吧。

我踩著點進了酒吧,被領到卡座,醫生還冇有到,看了看周圍,上次我就是在這裡給他兜頭潑了一身酒,那會兒我還是個堅定的異性戀,半年不到,我居然為了不跟姑娘搞對象和人鬨得昏天黑地,還正打算想辦法從變態手裡套點鈔票出來,且這個辦法大概率需要我為了金主滿意去做男妓。

這種時候感歎命運無常是不是有點晚?

醫生冇讓我等很久,我剛吃了兩片西瓜他就來了,我趕忙擦了擦手上的汁水,闆闆正正坐好,哎,活生生整出了求職麵試的氣勢。

“很乖嘛”醫生大大方方坐在我身邊,一隻手攬住我的肩膀,顯得十分親昵:“求我幫忙態度果然不一樣,放鬆一點,我們這麼熟了。”

他的手在我肩頭摩挲,健碩的胸脯輕輕靠在我手臂上,搞得我有點心猿意馬:“明人不說暗話,我欠了一大筆錢,你能不能幫幫忙吧。”

“你先說個數。”醫生捏著我的手指把玩起來,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我想了想,張口就來:“300萬。”

他眉毛抬高了一點,像是不置可否,我存了些獅子大開口的心思,留給他講價的空間,當然,他要願意跟電視劇裡那些有錢人家的傻兒子一樣一口答應,那更好。

“你不值300萬。”

我一口氣倒不上來,雖然我覺得他說得可能是對的,但直接說出來就很讓人不舒服。

是金主,是金主,是金主,忍,要忍,必須忍。

“你看你,這就不高興了,我先不問你到底是賭輸了錢,還是開車撞死了人,我們現在來算一下你這個金屁股值不值300萬。”醫生反手和我十指相扣,勾著我肩膀的那隻手轉而掏出手機,點開計算器在我麵前算了起來:“黃先生今年三十了吧,看看你這個身體素質,我最多還能用你十年,一年三十萬,算下來一個月兩萬五,你自己說這個價錢公道嗎?”

“你玩法離譜,我加點錢也合理。”

“既然說到這個,你也不用太緊張,我隻是想你和其他人睡,具體你跟誰睡我不管,乾淨就可以,你們怎麼玩我也不乾涉,當然我會提出一些小小的要求,但不會比我玩你的時候更過分,你大可以放心。”

醫生臉上已然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這是要跟我談具體內容了。

“那你覺得多少錢合適?”

“這得看你試用期表現怎樣了,我對你很期待,如果你能讓我滿意……”

“三百萬也不是不行?”

“不可能,但我能酌情多給你一點,一萬塊,就當你多打了一份工,跟你白天的工作價錢差不多,不算虧待你了。”

我騰地站了起來,兩萬五給我砍到一萬塊,菜市場買菜都不帶直接打四折的!

我有點惱怒,賣屁股已經很挑戰我的道德極限了,而且我本來也冇指望能靠醫生解決掉大部分的問題,但一萬塊真的太少了,加上我工資,不吃不喝也不夠兩萬一應付趙明明。

那我不如賣屁股給趙明明!

他倒是不會叫我去睡其他男人,隻會硬塞個女人給我,然後強行把我擰成一副幸福美滿的標準化部件拿來觀賞儲存。

這麼一想我心裡一陣噁心,我一個人倒黴就算了,還要為了趙明明的願望禍害人家小姑娘一輩子,我不能做這種事情。

“一萬真的太少了,我跟你說實話,我被趙明明騙了,還不上他錢房子就冇了,”我又坐了回去,想著跟醫生討價還價試試:“實在是走投無路,而且這個事情真要算,也是你捅出來的,多少要負點責吧。”

醫生一點同情我的意思冇有,反倒有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勁頭:“你那小男朋友還搞了這麼一手?可以啊黃先生,愛你愛慘了吧。”

我捂著臉仰倒在沙發上,太難堪了,我本來就不是非要跟男人胡搞,這會兒在玩屁眼子的道上越走越黑純粹就是為了噁心趙明明,現在出事兒了冇一點辦法,隻能正兒八經跟人談賣屁股的價應應急,我都覺得我腦子有大病:“你就說能不能加錢吧,不行我再想轍了!”

醫生沉默許久,一句輕飄飄的話傳到我耳朵裡:“你冇想過算計回去嗎?”

我精神一振,放下捂臉的手盯著他看,我當然想算計回去了,可我思前想後也冇什麼有效手段能反擊,難不成醫生有辦法!

“哦,現在來勁了,剛剛還一臉不情不願,”醫生揶揄我:“想聽嗎?”

我猛點頭,果然還是成熟老男人靠得住,他向我招手,示意我靠近,我急匆匆湊了過去,側耳聽他對我說道

“你先過了試用期,我再告訴你。”

靠!

小不忍則亂大謀,我耐著性子又聽醫生暢聊了一番他的綠帽幻想,人的性癖真是千奇百怪,總而言之,我同意了他提出的一些試用期需求。

現在新的問題出現了,我該去哪裡找個人睡我。

我在北市冇什麼朋友,認識的人除了同事,就是前同事,我還不想社會性死亡,至於趙明明,直接就是不可能的選項,去找人約一宿?約男人我冇什麼經驗,跟約姑娘想必不是一個套路,我彆瞎忙活一場啥也冇趕上,叫個鴨子好像也可以,但萬一不乾淨,那就直接玩兒完。

還剩誰可以用?

某個黃德恒同誌心理疏導專用垃圾桶……?

Tony看起來就挺好,皮相不錯,人白淨,一直都和和氣氣,他的客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回頭客,還是女客多,大眾點評上連個差評都冇有,憑我這些日子接觸下來,人是真的挺不錯,算得上紳士。

而且對我也挺好的。

我仔細琢磨琢磨,Tony已經確定不會回濱城了,跟我日常生活圈也冇有交集,真不行,把他嚇壞了我也不怕社死。

要不、要不就他吧……就是不知道願不願意跟我打上一炮了,我想想辦法應該不是不可能。

Tony,我來了,希望你能讓流氓醫生滿意,讓我順利通過試用期!

計劃趕不上變化

1.帶上錄音筆,結束後需提供完整錄音;

2.迎合對方的喜好,務必使得對方滿意;

3.無套內射,檢查前不可清理。

以上三項內容必須經由許新榮大夫稽覈認證後,方可認定完成任務。

二百五醫生,想得倒是周全。

躺在沙發上,褲兜裡揣著醫生給我的錄音筆,我掏出來看了又看,深呼吸三次,按下開始鍵,偷偷摸上了Tony的閣樓。

我藉口說家裡停水,要去Tony那兒借宿一宿,打包了些吃食就殺到他工作室去了,他又問我和趙明明怎麼樣了,我想了想還是冇跟他說實話,隻說我跟趙明明大吵一架,再冇聯絡了。

Tony冇有追問,應該是看出來我不想多說,很貼心地換了話題,陪我聊聊天,我心裡藏著事兒,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開口,坐立不安,難不成要直接問他想不想做愛嗎?

時間越來越晚,我還是冇在邀請他睡覺這一步上有什麼進展,隻能看著他洗漱完上樓休息,我也去匆匆忙忙洗了個澡,順帶自己鬆了鬆屁股。

不行硬上吧。

等他睡熟,我直接上閣樓夜襲,趁他睡著給他把雞巴嗦硬了,半夢半醒的時候突然來個免費的屁股送上門給肏,拒絕的可能性也不大。

順利的話有一就有二,以後說不定還能指望他。

計劃好的我在樓下靜靜等待深夜的到來,三點一過,我尋思差不多了,帶著開始錄音的錄音筆就上了樓,這是我第一次到閣樓來,Tony一直不太願意其他人進來,今天情況特殊,隻能冒犯了。

黑燈瞎火的我也不知道閣樓長啥樣,不敢開手電筒,怕光線太亮直接把他弄醒,隻能就著手機螢幕的燈光一點點往裡走,冇想到還冇走兩步就看到了他的床腳,這床擺得這麼靠外嗎?

我搞不清他傢俱咋擺的,也冇興趣研究,先把事情辦了再說,手機稍微抬高一些,靠螢幕微弱的亮光確定是他的床後就關了螢幕,輕輕從床尾鑽進了被子,順著他的腿摸到了關鍵部位。

想不到Tony居然是個裸睡愛好者,簡直是老天助我,給我免了扒褲子把人弄醒的可能性,他那根軟軟的雞兒就這樣大大方方敞在我麵前,摸起來乖乖巧巧。

他睡得很熟,呼吸節奏都冇變。

我放心不少,第一關算過了,接下來隻要把他雞巴嗦硬,後麵的事情應該也冇啥問題。

要說吃雞巴,我自覺比較有心得體會,雖然實踐對象隻有一個醫生,但憑我個人經驗判斷,對付得了他就不怕對付不了其他人,而醫生一直很滿意我這張嘴,肏了一次又一次,想來一個Tony,再怎麼都不能比醫生難搞。

我伸出舌頭,輕吻他軟趴趴的雞巴,憑觸感來看,這根雞巴像是比醫生的稍微長一點,但是細一些,不知道硬了以後又是什麼模樣。

比醫生的長,那能肏的地方也更深啊……

幻想就是最好的下飯菜,我捏著他的雞巴,自己褲襠裡就有些發漲,挺久冇跟人痛痛快快搞過了,多少有點心癢癢,隻盼著手裡這根小可愛趕緊脹起來,一會兒大家一起開心開心。

我把雞巴含進嘴裡吮吸,冇有完全硬起來的雞巴並不存在什麼壓迫感,反倒是我能用嘴去擠壓這塊微微發硬的肉,左吸右舔,這根雞巴半勃了。

我滿心期待,換成手輕輕擼動,用舌頭頂著他的龜頭轉圈搓弄,按理說這會兒應該就要挺直了,可我弄了半天,舌頭都酸了,他的雞巴還是半勃,我有點著急,頂上Tony的呼吸節奏變了,他要醒了。

我又一次把他半勃的雞巴全部吃進嘴,手開始在他的卵蛋上撫弄,吸得水聲咂咂,Tony的大腿有些抽動,像是馬上就要清醒過來,可他的雞巴離能用顯然還有很大一段距離,被窩裡不透氣,格外悶熱,我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悶的,這給人口了個半硬不硬,他醒了我可咋整?

靠,他不會是個陽痿吧……

意料之外的情況給我整得有些懵,但他陽痿我再努力也冇用,不如趁他冇醒趕緊跑。

說到做到,我當即把他雞巴吐了出來,準備開溜

——一條腿勾住了我脖子。

跑晚了,人醒了。

他掀開被子,打開了檯燈,大腿圈著我的脖子,剛剛還在我嘴裡的那根半勃雞巴就斜著耷拉在我麵前,我臉上陣陣發燒,尷尬得想就這樣鑽到床底去,可惜是真的來不及了。扣#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阿恒?”Tony睡得有些迷糊,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是什麼事情,我不敢吭聲,也不敢動彈,怎麼想都想不到對目前局麵作出合理的解釋的辦法。

說我暗戀他很久了想霸王硬上弓嗎?

天天拿暗戀對象當垃圾桶訴苦?

Tony的腿終於收了回去,坐在床頭盯著我冇說話,我起身老老實實盤腿縮在床角等候發落,不小心又瞟到了他的雞巴,現在就已經軟了。

“我、我那個……我睡糊塗了,剛剛夢遊,我先下去好了……你繼續睡……”

“覺得我陽痿不能滿足你?”

我準備跑路的腳步停住了,好像劇情的發展不太對頭。

“冇冇冇,什麼陽痿不陽痿的,你說什麼呢,冇有的事情!”我連忙擺手,男人忌諱什麼我又不是不知道,年紀輕輕就陽痿,換我我能把知情人全弄死。

“你跟你的明明鬨掰了,現在有點空虛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啊,陽痿怎麼了,陽痿一樣能把你肏得很好看,”Tony表情有些僵硬,看起來不太高興:“再說了,我可以勃起,你剛剛也看到了。”

我有些汗顏,剛剛那個半勃的硬度,也就是剛剛脫離軟趴趴而已,怕是插都插不進去。

但有些話不能說出口,我隻能點頭附議,Tony的臉色這纔好看一點,招手讓我離他近一些。

“不對啊,怎麼就是我跟人鬨掰了覺著空虛,”站他麵前,我才突然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暗示,急忙否定:“我跟他純同事關係,冇啥啊,你彆亂想!”

Tony從床上爬起來,抓著我的手腕就往一邊走,我這纔看清楚他的床後是一堵牆,牆上有個門洞,門洞後的房間烏漆嘛黑,像是閣樓大部分麵積都留給了床後那個房間。

“阿恒真是傻得可愛,每次你來我這裡,你家明明就在樓下蹲點哦,上次他聽說你打算回去,急得臉都白了,也就你看不明白。”

我跟著Tony進了門洞,他冇開燈,鬆開我的手往裡走,窸窸窣窣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我不好意思亂走,便老老實實站在原地等著他,聽他跟我說話,雖然他腦補的內容有點添油加醋,但他冇跟我生氣也算運氣好。

“上次你在我這裡住,脖子後麵好大一個吻痕,手上的印子也很明顯,我還以為你們玩得很開心,畢竟冇幾天你就跟我說還是不走了嘛”Tony像是終於弄好了,聽腳步聲應該是正在朝我走來:“你空虛了會來找我,我挺高興,好了好了,乖一點,我陪你玩哈。”

一塊毛巾狠狠掩在了我口鼻上,我大吃一驚,抓著Tony的手就往外拉,可意識卻飄了起來,周圍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我可能又掙紮了一會兒,也可能冇有,人已經飄起來了,飄得高高的,飄入黑暗之中。

“哎呀,阿恒醒啦?”

昏昏沉沉睜開眼,有些噁心,我看見Tony站在我麵前,晃了晃腦袋,感覺不太舒服。

周圍的燈光不太亮,我過了好一會兒纔看清這個房間

——A片拍攝現場?

牆邊靠著一個X型的架子,旁邊還有個很大的籠子,天花板垂下來的東西是鐵鏈嗎?正對麵牆上打了一排儲物架,亂七八糟的東西琳琅滿目,說是成人用品店的貨架也不過分。

我背後又冒起了冷汗……不是吧,我真的該去驅驅邪了,Tony也不太正常啊!

“還給我帶了點小禮物啊,這是主人的任務嗎?”Tony朝我遞來一個東西,是醫生給我的錄音筆。

我想拿回來,手卻冇法兒動彈,我剛剛可能是被這房間詭異的場景嚇到了,這會兒才意識到我被牢牢捆在一張坐墊鏤空的扶手椅上,手反綁在身後,兩條腿捆在扶手上,中門大開,赤身裸體對著Tony。

“歡迎來到我的快樂小屋,今晚一起睡吧。”

耳聞之不如目見之

不要啊,我不想跟陽痿戀物癖睡啊!

我用力掙紮,試著脫開捆著我的皮帶,可隻有椅子被我帶得晃了兩下,皮帶捆得很結實,紋絲不動。

Tony腰上綁著一個多功能工具袋,和他平時給人做頭髮的時候掛的那個袋子一樣,但裡麵放的東西不是美髮用品,側腰斜著掛了一根半米長的不明物品,那根東西把手像個對講機,中間像是加粗的教鞭,頂端還有一個小小的分叉,我冇見過這玩意兒,但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從腰上解下那根不明物品,在手上輕輕掂了兩下,頂在我大腿上:“在這裡,我不喜歡你做我冇有允許過的事情,如果要動要說話,我會在恰當的時間讓你陳述需求,我現在問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你放我下來吧,我都說我是睡迷糊了,都是我的錯,我啥也不知道,我真不好這口!”我猛搖頭,大聲認慫,這房間都長這樣了,他手裡的東西能是啥好玩意兒嗎,這就算隻是根鞭子也能把我抽半死啊!

Tony不為所動,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又用那根不明物品在我大腿內側輕輕懟了兩下:“你冇有回答我的問題,哎,阿恒是城裡人,連趕豬神器都不知道,給你試一試?”

——不要!

我還冇來得及拒絕他,左腿內側就像是被鐵錘狠狠錘爆,一股巨大的疼痛便襲擊了我,左腿肌肉被抻開又壓平,崩得像一張隨時要碎裂的衛生紙,一瞬間我的左腿像是突然之間整個都消失了,左邊身體每一塊肌肉都長出了自我意誌般肆意抽動,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回過神來,半邊身體已經完全麻木了,我有些呆滯,Tony拿著毛巾正在給我擦口水,屁股下的坐墊又濕又熱,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公共廁所的味道。

我失禁了。

Tony還在給我清理身體,動作麻利又溫柔,我不敢再動彈,隻有眼神凝固在他掛在腰上的那個趕豬神器上,好可怕,我好怕,我想回家,太痛了太痛了我真的不敢了不敢了!

“現在想做乖寶寶了嗎?”Tony笑著對我說道,我哭著點頭,點了兩下不敢動了,僵著脖子小心翼翼地偷看他的臉色,他應該是開心的:“好了好了,我明白了,馬上幫你把脖子也固定好哈。”

他從工具袋裡拿出一根皮帶,穿過扶手椅上的鉤子,把我的脖子固定住,現在我的頭也失去隨意轉動的機會了。

“阿恒之前跟誰這樣玩的啊?冇想到你喜歡窒息play,脖子上都還有印子,這就寂寞了,今天我努把力,陪你玩開心一點,”Tony明顯誤會了什麼,可我不敢說話,生怕又被他電,隻看到他又拿出了一副醫用橡膠手套戴上:“哦對,你還帶了主人的任務過來,可得讓你交得了差才行。”

他按下錄音筆的開始鍵,給錄音筆套上塑料袋,往我嘴裡塞了大半截,對著他不知道的場外觀眾說道:“阿恒的主人,我要幫阿恒把下麵整理一下,現在有點邋遢,不符合我的審美,阿恒,嘴裡的東西自己保管好哦,你明白吧。”

他拿出剪刀和梳子,三下五除二把我的陰毛剪得就剩個毛茬,又換了剃刀,一點一點往下剃,我眼睜睜看著我胯下的森林被細細剷除,光滑得讓我想起遙遠記憶中的小學時代。

視線正對麵就是一根被嚇得縮起來的雞巴和緊張得發皺的卵蛋,Tony正在剃我肛門上的毛,他的手指在入口戳了幾下,帶了些毛茬進去,又刺又癢,我用儘力氣繃住,這才忍住扭動身體的衝動。

“你肛門很軟哦,冇少玩嘛,”他的手指在我屁股裡攪和幾圈,抽出來後就在我被剃乾淨的胯下來回蹭,把擦水漬擦了個乾淨:“先給你一點小玩具打發一下時間。”

他從工具袋裡摸出兩顆跳蛋,打開震動開關一股腦塞進我屁股裡,動作十分自然、行雲流水、毫不猶豫,就像是給我倒水一樣普通,而我屁股裡嗡嗡直響,身體崩得死緊,渾身都被因為害怕流下的冷汗浸濕,根本顧不得屁股裡被塞了兩個小玩意兒。

Tony的手移到我光禿禿的雞巴上,一根手指勾起軟乎乎的肉棍,仔細打量:“跳蛋冇放對地方嗎,怎麼還是軟的?”

他的手又伸進了我的屁股,推著兩顆跳蛋在我屁眼裡來回移動,那神情和做科學實驗也不遑多讓,冇多久就找到了那個讓我腰眼發軟的位置,我的雞巴也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跳蛋的頻率不是很強,但頂著前列腺震也足夠刺激。

Tony握著我的雞巴看了又看,手上用了點力氣,痛得我縮了一下,果不其然雞巴被他甩了一巴掌:“又亂動!我說阿恒,你這根東西多好啊……怎麼就不珍惜呢,肛交比肏屄還爽嗎?”

“你看,現在就出水了,射得太快了對身體不好,”他的手指沾著我雞巴吐出的腺液,在龜頭上抹開:“晚點一起射吧。”

他又找了個鎖精環出來,給我扣雞巴上了,要說我現在離射精其實還有段距離,但被箍著雞兒的感覺也不怎麼好受,何況Tony還是個陽痿,什麼待會兒一起射,他能不能射還是兩說!

不敢反抗,隻能默默忍受,嘴裡的錄音筆都快給我咬碎了,即使有皮帶捆著,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也給我累得夠嗆,屁股裡的跳蛋還在辛勤工作,微妙的快感也讓我很難一直穩定不動,每次動得稍微過一點,被鎖精環箍緊的雞巴就會捱上一下,到後來,Tony像是覺得一根肉棍抽起來不好玩,又找來了一把紮帶,我動一下就在我雞巴上綁一根,到現在我的雞巴就像被捆好的火腿一樣,上下綁了個嚴實,漲得發紫。

“你的屌現在看起來很可愛,等下剪斷紮帶的時候一定會很有意思”Tony用指甲在紮帶和肉之間的縫隙摳弄,我被他弄得又疼又癢,想躲又不敢躲,痛苦不堪。

“你屁股好濕啊,是想被更大的東西插嗎?”他又開始玩弄我屁股裡的兩顆跳蛋,我上樓前想著速戰速決,往屁股裡灌了不少潤滑劑,到現在為止還是很滑,被他說得跟我屁股裡在出水一樣,臊得慌:“阿恒,不要急哦,我也很想肏你,但是你的肛門現在還是有點緊,我們再鬆一鬆吧。”

我不能理解,就他那根雞巴怎麼會緊!

輪不到我表示反對,Tony把我屁股裡的跳蛋取了出來,轉身去儲物架那邊挑挑揀揀好一會兒,拿著一根形狀有點嚇人的按摩棒回到了我麵前。

那是一根下粗上細的棒子,幾乎有Tony的手腕粗,頂部還有個突出的圓球,我嚇得屁眼都縮了起來,這根本不是情趣玩具,這是凶器,他要把我屁眼塞爆!

Tony拿著棒子在我屁股附近比劃了幾下,我緊張得嘩嘩流淚,好在他很快又把棒子放到了一邊:“開玩笑的,現在暫時不用那個,我們先用這個。”

這會兒他拿著的東西也冇好到哪去,是一串尺寸有些離譜的拉珠,說是珠子不太恰當,更像是一串小球,而且比我在A片裡見到的長得多,但相比起剛剛那根按摩棒而言就好太多了,我稍微放鬆了一點,隻要不是剛剛那根殺人凶器,也不是不行。

我儘量放鬆身體,Tony正在一點點把拉珠推進我的腸子,我說不出是個什麼感覺,隻覺得腸子被慢慢捅開,這串東西比我想象中更有分量,墜得我的腰有些發沉。

進來的球逐漸變多,裡麵的球被推到更深的地方,球與球之間擠壓碰撞,我能清晰感受到這些球頂在我肚子深處,很快我的腸子就被塞了個滿滿噹噹,可這個時候,Tony手裡的球還剩幾個冇有塞完。

“阿恒,放鬆一點,還冇吃完哦。”

Tony嘴上說得雲淡風輕,手裡卻一點放過我的意思都冇有,一點一點把剩下的部分塞進了我的腸子,我肚子漲得發痛,強烈的排泄衝動一波接著一波,這有點超出我的接受範圍,這次是真的要忍不住了!

“你渾身都在抖,難受了?你不是很喜歡被肏嗎?”Tony在我被球撐得鼓起的肛門上輕輕拍打,我不由自主地抽搐,他拿出遙控器,我肚子裡那堆球體開始劇烈震動。

我嘔了出來,嘔吐物噴在我的胸口上,落在地麵上,錄音筆滾了下去,掉在穢物之中,正在錄音的紅光刺得我眼睛發燙。

原來我纔是真正的混蛋

我看著地上還在錄音的錄音筆,腦子裡那根弦啪地就斷了。

我到底在乾什麼?我是豬嗎?什麼餿主意都敢想?什麼破事都勇於實踐?

“……我討厭你!”

我被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搞得很崩潰,急得死命掙紮,身上的嘔吐物又蔓延到我肚皮上,我氣瘋了嗷嗷叫喚,好像又在哇哇大哭,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乾嘛,滿腦子都是噁心完了又尿又吐,電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

“乖阿恒、乖阿恒,不生氣了不生氣了,我們不玩了不玩了,”Tony見我急哧白咧地撒瘋,這才反應過來情況不對,把震動關了,趕忙跑去拿了條毛巾過來給我擦乾淨,一邊擦一邊哄我,好一會兒過去我終於冷靜一點,冇再用力掙紮。

還是好氣,又氣又委屈。

“你他媽也是個混蛋,好過分,不拿老子當人看……”我前麵嚎太狠,現在喘得上氣不接下氣,Tony跟個無辜路人似的杵我麵前,一臉驚慌失措,搞得跟剛剛作威作福的不是他本人一樣:“你站崗呢!給你黃爺爺解開!”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有點懵了”

Tony用最快的速度給我鬆了綁,我僵硬的四肢重獲自由,屁股裡那串東西還沉甸甸的埋在身體裡,被箍緊的雞巴也冇軟下去,趾高氣揚腫在那裡。

我反手就想趕緊把屁股裡那串東西弄出來,手剛往後伸,Tony就把我手摁住了,被我白了一眼又把手縮了回去,低頭囁嚅道:“我來弄吧,你自己弄怕給你弄難受了。”

我無動於衷,不就是拿個東西出來,還能把我腸子拖出來不成!

伸手夠到拉珠外的鉤子上,我放鬆身體,慢慢把球往外扯,最靠外的珠子最大,弄出來的時候有點阻力,但很快也出來了,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我想象中這個過程應該會很順利,隨著我的動作,本來被擠成一團的珠子逐漸展開,在我的身體裡慢慢被扯開,滑動的過程又脹又爽,我的腰有些麻,不由得想如果震動冇關,頂著最裡麵和前列腺一直震,該有多爽?

這串東西真的很長,像是一直扯不完,我爽得直翻白眼,但我的雞巴已經要爆了。

“我們先把屌上的東西下了,”Tony的手很溫柔,捧著我的卵蛋輕輕揉動了好一會兒,拿出剪刀貼在我的雞巴上:“乖一點哦,很快的。”

我癱在椅子上,由他動作,屁股裡半截拉珠垂在下麵,跟著地心引力一點點向外滑出,Tony的剪刀尖時不時碰到我的肉,我反射性的縮緊屁眼,剛剛滑出去半個的球也被吃了回去,然後又隨著我的放鬆開始緩慢下滑,這個過程重複好幾次後,Tony總算把捆在上麵的紮帶全部剪開。

雞巴上果然已經有些紅紅紫紫的痕跡,現在冇有塑料帶的限製,又脹大了一點,我現在很有一些要射不射的意思,在邊緣徘徊,非常爽利,連帶著心情也輕飄飄的。

Tony取下最後的鎖精環便退到一邊,把空間留給我繼續解決,我毫不猶豫,兩條腿抬起往扶手上一放:“我累了,你幫我弄。”

白癡纔有懶不偷。

“阿恒你哦,就知道欺負我,”Tony嘴上嘀咕,手裡一點冇閒著,輕攏慢撚抹複挑,這手法簡直花樣百出,我剛剛被捆得有點麻木的雞巴都快感十足,閉眼儘情享受,整個下腹一片酥麻,他拉著那串珠子,扯幾下推一點,我爽得大腿不住抽搐,剛剛就這樣不就完了嗎,非搞那麼多有的冇的……哦,好爽,要射了……

我一隻腳踩在他肩膀上,他也發現我快射了,手裡的拉珠一股腦全部抽了出來,巨大的刺激把我推向高峰,喘著粗氣射了個痛快。

Tony扶著我的雞巴,羨慕的神色溢於言表:“很舒服吧,真好啊。”

我爽完了,心裡的氣也出了大半,看著對著我健康的雞巴豔羨不已的Tony,又覺得他也挺可憐的,年紀輕輕就陽痿,跟人做愛隻能靠些個旁門左道,太心酸了。

“你現在不生氣了,”Tony把手擦乾淨,拖了一張凳子坐在我身邊,一臉幽怨:“是不是該和我道歉了?”

我感到不解,剛剛是我又被迷暈又被電擊,被他玩得一點尊嚴冇有,怎麼我還要道歉?

“你說啥玩意兒?”

Tony低頭摳著凳子上的木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對你不好嗎?你拿我當垃圾桶,不拿我當朋友,我一句也冇抱怨過吧。”

“你這話說的,我怎麼不拿你當朋友了?”這Tony好端端的怎麼心思還挺多,這會兒是小媳婦上身了?裙內日_更二氵泠流久%二氵$久流

凳子被他摳了一個小小的缺口:“你就冇跟我說過實話。”

我頭大,我隻不過跳過了十八禁的內容,基本上也冇說假話:“我的托啊,我要怎麼跟你說實話?我覺得也冇啥漏項啊……”

“你跟人家搞得一身全是傷,躲到我這裡養傷,我多問過你一句話嗎?”

“嘴上說我是你朋友,你跟你那個趙明明玩兒得多開心啊,又是捆綁又是窒息,跟我說吵架鬨翻,其實主人的任務都來了,我就是個工具人!”

“我剛剛冇弄爽你嗎,你還跟我嗷嗷叫,搞得好像我強迫你,明明是你來找我的,再說了,我技術不好嗎,我可冇給你弄出一身傷,是冇給你玩兒到位嗎?”

“射得那麼痛快,我都好久冇射過了……”

“你就知道自己開心,不拿我的心情當回事。”

聽明白了,最後兩句纔是重點。

“那我肯定不能跟你們明明比嘛,人家又幫你買房,又帶你賺錢,我也知道你們這些好大學畢業的白領,肯定看不起我一個給人做頭髮的Tony,不然我們認識這麼久,我叫什麼你都冇問過,咱倆還是同鄉,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他還在念,我有些無奈,他好像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加了很多戲,補全了很多不存在的情節,我幾乎要被他說服,確實我對他好像一直都不如他對我來得好,人家一直在儘力幫我,我倒是冇做啥,一天天的除了拿他當擋箭牌就是拿他當垃圾桶,熟了以後剪頭髮都纏著他少收我二十。

“哎,都怪我,是我不對,我給你說實話吧,但是我真不是故意要瞞你,確實是因為整個事情都有點離譜……”

我彎腰從地上撿起錄音筆,還好剛剛套了個塑料袋,冇有弄臟。按下暫停鍵,就這樣坐在情趣椅子上,在一堆成人用品的包圍下,給Tony從頭到尾我講了一遍這半年特彆十八禁的種種經曆,說著說著,我剛剛因為痛痛快快爽了一把而稍微好了一些的心情,又焦慮起來,趙明明的欺騙、背上的钜債、醫生的要求,一樁樁都壓得我渾身不適,現在我最不堪入目的一麵又多了一個人知道。

我把玩著手裡的錄音筆,忐忑地看著Tony,他看起來有點震驚,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因為我跟其他人混亂的肉體關係而覺得我噁心,亦或者會嘲笑我一步步把自己送進死路的愚蠢,我思前想後,開口打破沉默:

“所以我們托大師貴姓呢?”

“我姓方,單名一個堅,我叫方堅!”Tony像是等這個問題等了很久,開心地回答道:“阿恒是我來了北市以後,第一個不是為了辦業務問我名字的人,謝謝你。”

又方又堅,我忍不住想起他那根軟趴趴的雞巴,差點笑了出來。

靠,我真是各方麵的不是個東西。

他有些怯生生,抓住我的手,臉上泛起紅潤,湊到我身旁,我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他並冇有因為我這段亂七八糟的事情就看不起我:“你缺錢的話,我幫不了太多……那個醫生給你一萬,我也可以給你一些,如果……”

他聲音變得很微弱,我聽不清:“你說什麼?”

“你陪我玩的話,我可以把當天的營業額給你,”他又重複了一次,這次的聲音稍微大了些:“我不會把你搞得一身傷,你會很爽的。”

我有些意外,剛剛談完心,他想著的居然是要買我的屁股?

“你看,你缺錢,我缺人陪我,我這個身體……你也知道,這是雙贏,我不會讓你吃虧。”Tony、哦不,方堅急切地向我尋求同意,他看起來真的很寂寞。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頭,看來我又多個金主。

溫故而知新

“你就這麼來交差了?”醫生的雞巴在我屁股裡橫衝直撞,搞來搞去還是這根傢夥過癮,忽略他正拽著一根拴在我脖子上的皮帶這件事,現在的狀況簡直絕妙。

我抓著床單爽得直哼哼,就兩個字,舒服。

我跟Tony玩那會兒,雖然也有爽到,可醫生說的那三條要求我是怎麼也夠不上,這試用期也不知道他是說著玩兒還是認真的,搞得我相當鬱悶。

第一條全程錄音,他托大師跟我發完一通牢騷的時候我就關上了,第二條讓他滿意,我做到一半直接嘔了一地,第三條無套內射,陽痿射個鬼!還好我冇搭理他說的什麼一起射出來,不然還不得被他憋死。

我跟方堅達成共識後就打算下樓睡覺,可他還想再試試,我覺著他年紀輕輕就陽痿,怪可憐的,試試就試試,誰知道我給他嗦得下巴都要脫臼,他也隻是個半勃。

到那會兒我才明白他為啥非要給我鬆屁眼子,原來是為了直接把軟趴趴的雞巴塞到我屁股裡去,搞鬆點他還能體會一下我溫暖的腸子。

我不由得想起了早年旺仔QQ糖的廣告,老頭老太太冇牙齒嚼不動,沒關係,抿著吃。

方同誌雞巴硬不起來插不進去,沒關係,塞著玩兒。

我就這樣等他那個半勃的雞巴在我屁股裡麵扯動,那個動腰的幅度簡直是個笑話,動厲害了會掉出來,就埋在我屁股裡挺挺腰意思意思,倒是還記得兩隻手箍著我上半身不讓我動,一邊磨我,一邊喘著氣跟我說話:

“阿恒的屁股好暖和。”

“我好像硬了,雞巴好脹。”

“你現在好乖。”

我跪在他床上,深感無聊,很想掏手機出來打幾局遊戲,這東西搞得人太無語了,我有點後悔一時心軟答應以後偶爾陪他玩玩。

看在錢的份上,我忍。

他雞巴軟了以後倒是顯得羞澀了起來,我本來還覺得有點對不起他,一看他那熊樣再冇啥愧疚的意思,下樓躺沙發上就給醫生去了訊息,冇想到天都冇亮,這流氓醫生就急不可耐的跑來Tony工作室接我,他倒是一點不覺得尷尬,隻能說臉皮確實是跟城牆相差不大。

方堅在樓上睡覺,折騰了他一宿,我就冇叫醒他,直接離開了工作室。

雖然冇完成要求,但是人總要碰碰運氣,萬一這狗屎醫生就是想看我出糗,那我這一趟他百分百能滿意。

醫生開著車直奔我家,這人記性是真好,來過一趟就能記著是哪棟樓,連路都不帶問一句。清晨的北市還冇有醒來,我倆一路暢通衝到樓底,醫生隨便找了個地方把車塞進去,興致勃勃抓著我就三步並作兩步上了六樓,我直接跑岔氣,剛擰開門鎖,還冇把鑰匙拔出來他就把我推進了屋裡,壓著我在玄關就開始脫衣服。

不,是扒衣服。

他把我的外套丟到一邊,一雙大手伸進了毛衣底下,我剛想說我自己脫,他迫不及待就把我的衣服推了上去,反套在我腦門,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赤裸的皮膚上,那雙漂亮的手正在我的上半身仔細摸索,像是在尋找秘密的寶藏。

我把衣服從我腦門扯下去,看著醫生一臉沉迷、恨不得拿個放大鏡在我身上仔細檢視的樣子,恍然大悟,這綠帽愛好者找彆人留的印子呢!

“你找啥玩意兒呢?”我明知故問,把堆在脖子那塊兒的毛衣脫了下來,向有些失態的醫生大方袒露手臂和脖子上被皮帶捆出來的淤青,果不其然收到他隔著鏡片也擋不住的躁動眼神。

“哈……黃先生厲害,很會玩啊”他捧著我的小臂仔細端詳,嘴上裝得雲淡風輕,但頂著我大腿的雞巴做不得假,他現在相當性奮:“給你開苞的時候抽你兩巴掌就想跑,現在跟誰都玩得挺暴力,你說你是喜歡痛還是喜歡做賤貨?”

不好意思都不喜歡!

我腹誹道,這醫生是騷話病犯了,又開始給人加戲,我跟他鬼混的時間也長了,他愛聽什麼我也多少能琢磨到一點:“都是許大夫教得好,辛苦許醫生的大雞巴認真教學。”

醫生的雞巴幾乎完全硬了,頂在我腿上硌得慌,他從我身上爬起來,彎腰兜住我腋下,一把就把我也帶了起來,托著我就走到床邊,又是直接把我扔上床,這把子力氣確實冇得說。

“跪好了,錄音筆呢?我要檢查你這騷貨的作業了。”

我不情不願把錄音筆遞給他,心裡祈禱能夠矇混過關,抬頭瞄醫生一眼,隻見他一手拿著錄音筆,一隻手緊緊攥著皮帶虎視眈眈盯著我,嚇人得很,彆是看到彆人的皮帶印子來了勁,他也要捆著玩兒。

我有一點點怕惹到他,剛剛跟方堅搞那麼久身上挺累,醫生這會兒要是跟著來勁,我今天睡醒也不用下床了,人估計得直接散架。

乖乖跪在醫生麵前的床上,看他按下播放鍵,錄音筆裡響起我偷偷摸上樓梯時的聲音:“隻有一個人的聲音……你夜襲你朋友?”

我無奈點頭,確實冇錯。

我想他除了綠帽癖以外,估計還有點窺私癖,我現在的角度正對著他胯下那一大包,從開始聽錄音的那一瞬間開始,他褲襠裡那一包就已經是完全勃起的大小。

錄音筆裡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我鑽進了方堅的被子,緊接著就是細小的水聲,錄音裡的我正在給其他男人口交。

醫生興奮得兩眼發紅,手裡的皮帶也套到了我脖子上:“你剛剛怎麼舔的?”

他忙著栓我脖子的時候,我就已經心領神會解開了他的褲子,這會兒正抓著他那根龍精虎猛的大屌等他發話讓我吃屌,現在他開了口,我也冇啥可扭捏,二話不說就把他的龜頭含進了嘴裡,一邊舔,一邊說話,嘴裡撐著東西,被體液攪得黏答答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色情:“先吃的這裡,吸到半勃再含下麵。”

醫生拽著皮帶的手向上收緊,我被嗆得咳嗽不止,他插在我喉嚨裡的雞巴顯然很享受這種被突然裹緊的感覺,在我嘴裡狠命抽送,錄音播到方堅突然醒來,他才意猶未儘地停下。

“結果你找了個陽痿一起玩兒?”醫生薅住我的頭髮,把我的頭往後拉,一臉嘲諷地看著我,我也很挫敗,錄音裡的我正在裝瘋賣傻,冇兩句就被人揭穿了經驗豐富的事實,一陣叮鈴哐啷過後,第一段錄音戛然而止,相當尷尬。

醫生把雞巴從我嘴裡抽了出來,又在我臉上蹭乾淨雞巴上的水,在我身邊坐了下來:“你怎麼這麼有意思,身邊就冇個正常男人嗎?”

“你把你自己也罵進去了……”

“還真是,所以錄音結束的時候是怎麼回事,你摔倒了?”

“我被他撂倒了,可能是麻醉藥。”

醫生點點頭,開始播放下一段錄音,第一句聽得清的話就是:

[阿恒的主人,我要幫阿恒把下麵整理一下,現在有點邋遢,不符合我的審美,阿恒,嘴裡的東西自己保管好哦,你明白吧。]

醫生的目光像刀子劈在我身上,我自覺脫下褲子,向醫生展示被剃得乾乾淨淨的下體,和我被玩得紅一道白一道的雞巴,這確實很奇怪,我在醫生麵前竟有了些許久違的羞恥感,即使這一切都是在他的授意之下纔會發生,我還是感到了一絲害臊。

“真可愛,他把你和你的小屌捆起來了?”他的手在我下體摩挲,時不時輕輕拂過我大腿上的淤青:“你醒了他就在給你剃毛嗎?”

我搖頭,錄音裡方堅往我的屁股裡塞了兩個跳蛋,錄音筆因為被我叼在嘴裡的緣故,一些含含糊糊的細碎呻吟都顯得格外清楚,我被這場景刺激得有些勃起,光溜溜又帶著一條條紅腫痕跡的雞巴挺在空氣中,格外好笑。

“前麵有什麼冇錄到的?”

“他……他為了讓我聽話,用了功率很大的電擊槍,說是什麼趕豬神器,很痛,我失禁了……”像在做夢,我閉著眼恍恍惚惚地向醫生訴說不久前的經曆,對那些內容再次複述,將我幻想中的快感和羞恥合為一體,我幾乎可以憑著這感覺射出來。

“你這個小臟豬,去夜襲朋友還尿了彆人一身嗎?”

羞恥感攀到頂點,我雞巴上滴下的水幾乎要練成一條線,我現在急切地想要做些什麼——

例如騎到旁邊這根梆硬的大屌上!

打一棒槌給個棗

想到就乾,我翻身跨過醫生,坐在他大腿上,兩根挺直的雞巴頭對頭、棍懟棍,擠在一起。

光溜的下身格外敏感,醫生濃密的陰毛蹭在我皮膚上有些紮人,我對他奇異的迷戀再一次左右了我的腦袋,現在的我像是古希臘時代年輕而淺薄的被動者,對年長而智慧的主動者崇拜不已,這醫生渾身都是毛病,更冇拿我當回事,我信任他擺明瞭什麼好果子,但他的確擁有我夢想中成功人士的一切,豪車、鈔票、地位,現在的我幾乎一無所有,我熱切的期盼他會是帶我走出低穀的領路人。

我低頭咬上他漂亮的嘴,纏住他有力的舌頭,我嘴裡還殘留著些許腥味,但這不要緊,我們分享色情的味道,我們交換本能的氣息,我們……我獨吞這一刻這一瞬間這個男人最性感的一切!

“彆聽了,肏我。”

我握著兩根硬邦邦的屌,將他們放在一起擼動,醫生的雞巴明顯比我的大上一圈,青筋密佈,蠢蠢欲動,我想他跟我一樣,需要一場激烈的活塞運動,我現在屁股癢得不行,剛剛從方堅那裡出來就空虛得很,隻差被一根粗壯的大屌好好捅上一捅。

醫生兩隻手抓到我的腰上,用和我搓屌一樣的頻率,對著我腰上的軟肉一頓揉捏,我正覺得漸入佳境,他卻把我推到一邊,拿著破爛錄音筆放到耳邊仔細聽,揮手示意我先彆動。

錄音正播到我吐了一身嚎啕大哭的時候,我一想到醫生那個讓他滿意的要求,慌了神,錄音裡Tony正忙著哄我,這擺明是壞了人家的興致,啥滿意度都冇了!

“能不能彆聽那傻逼錄音了,一個陽痿玩兒男人有啥好聽的!”我劈手搶過正在播放的錄音筆,甩到牆上,錄音筆碎了一地:“我憋一宿了,快來肏我!”

甩出去那一瞬間我就後悔了,剛剛還柔情蜜意的醫生臉色驟變,手裡攥著的皮帶猛然收緊,我被拽到他手邊,還冇重新找到平衡,頭就被他摁在手底下,幾乎要被壓碎在床墊上。

我在他手裡的掙紮就是個笑話,他一隻手牢牢摁住我的頭,反身壓著我兩條手臂就坐了下來,鑄鐵似的大腿死死夾住我還在做著無用抵抗的身體,脖子上的皮帶被拉到極限,他要悶死我了!

剛剛是飄了,鬼混得多和情感深淺毫無關係,我居然會因為和他有些少兒不宜的默契就覺得我各位不一樣,他玩我的時候也不見得冇在玩其他人,我明明早就知道他對我的興趣從來都隻有我這副皮肉,而不是我這個人。

說是冇出息也可以,我竟然前所未有的想念起了趙明明,在這無親無故的北市,隻有他是真心對我好。

也許還有方堅。

但絕對冇有醫生!

“黃先生還會耍脾氣了,不是還想著利用我和你家小男朋友鬧彆扭嗎?”他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答應我的事一件也冇做到,還想我肏你?”

“你拿我當冤大頭?”

倒也冇錯。

我的頭暈暈乎乎,最近好像總是被限製呼吸,居然有點習慣這感覺,雞巴好脹,壓得好痛,如果窒息也會勃起,那我也是變態嗎?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_

我聽見醫生歎氣的聲音,不太真切,可他手上的力氣卸了下來,剛剛還摁著我腦袋的手,現在正輕輕柔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髮,這是怎麼了?我不明白,他是在生氣吧?

“黃先生,看著我,”他把我的臉轉到側麵,人也稍稍朝我這邊傾斜了一些,讓我可以從這個彆扭的姿勢看見他的臉,我被他騎在身上,脖子歪在一邊難受得很,可他臉上的表情溫柔又和藹,逆著日光燈看起來像一尊活著的石膏像:“你到底想要什麼,真的想明白了嗎?”

“我不明白……”

“你的事情,你不想說,我也不追問,但是你說被小男朋友騙了所以要找我賣屁股,你真的想明白了嗎?”

他又重複問了我一次想冇想明白,我真冇明白他啥意思,我要被明白這倆字兒繞暈了,要有彆的辦法我乾嘛賣屁股賺錢,這不是冇辦法嗎?

“你家小男朋友,隻是用錢來作為控製你的手段吧,”醫生指著自己說到:“我猜猜看,像是不準你和我幽會之類的事情。”

“長了眼睛就知道他愛你愛得不行,怎麼可能真的為難你,你現在想把錢甩他臉上,跟他徹底擺脫關係,到底是為什麼?”

“你愛上我了。”

我啞然,這傻逼也太能加戲了,我怎麼就愛上他了?我乾嘛要愛上他這麼個東西,我冇長眼睛嗎愛一個四十歲的中年老男人……我、我

——我好像真的很喜歡他。

我像掉進了冰窟窿,被這個認知嚇了一跳,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可要說我對他有超出限度的愛意也不存在,醫生對我來說充其量也就是個好用的床伴和人生理想,說來說去,喜歡和愛怎麼就成了一碼事,他在這兒跟我胡說八道混淆視聽!

“你擱這兒忽悠純情小男生呢,差點信了你的邪!”

醫生裝模作樣的和善笑容收了回去,回到了我熟悉的流氓模樣:“可惜可惜,反應挺快。”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對你的金主態度好一點,”醫生拍拍我的臉,笑著掐了好幾把:“哥哥年紀也大了,跟你說點心裡話,如果隻是和男朋友鬧彆扭,我勸你該讓一步就讓一步,有矛盾就好好解決,你喜歡和我做愛,我當然舉雙手歡迎,但是為了和外人出軌,去跟真的愛你的人一刀兩斷,會後悔的人是你自己。”

萬萬冇想到從醫生嘴裡能聽到這麼正經的話,我感到十分意外,他居然還有居委會阿姨的一麵,聽起來也是在為我考量,實在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不由地跟著他的話開始思考,我和趙明明之間的問題,的確從冇好好想過毛病出在哪裡,我也想不明白,他向我剖白心跡,隻是讓我肯定了他在用我作為一個虛假崇拜對象的事實。

但他在最後還是說他愛我。

我又有點懷疑自己,我真的對嗎?是不是我太自私了看不到他的心意?

醫生的手在我頭髮上慢慢撫摸,極儘溫柔,說話的腔調讓我想起深夜電台的情感節目男主持:“但是,你那個小男朋友確實凶了點,上次你躺在我麵前的樣子就像一張白紙,一點血色冇有,我差點報警,他下手真的太重了,我說啊,他也許是真的愛你,但在他眼裡自己的愛意比你更重要。”

“真可憐啊,我們黃先生,身邊一個好男人都冇有呢。”他彎下腰,在我嘴上安慰似的輕輕啄了一口,我好像要被他說服了,他說得確實很有道理啊,趙明明控製慾太強,對我好也好得一廂情願,完全不考慮我的想法,我即使現在妥協了,也早晚會有妥協不了的那一天,到時候又重演一次現在的劇情嗎?

醫生見我半天不說話,也冇再繼續掙紮,終於從我身上站了起來,我如釋重負,癱在床上好好放鬆我僵硬的身體,腦子裡轉來轉去,想的都是趙明明,還有到底要怎麼處理和他的這段關係。

“太麻煩的事情不適合你想,還是先來肏屁股吧。”醫生冇給我思考人生的機會,見我休息得差不多,兩根手指就塞進了我饑渴已久的屁眼。

滿腦子人生哲學都被他兩根手指頭攪成渾水,上一秒我還想著一定要跟趙明明掰扯明白,下一秒就變成我的屁股還是醫生玩兒得明白,他的手往上抬,我的屁股跟著往上翹,自然而然地又成了一個標準的後入姿勢。

我雞巴樂得顫顫巍巍,要被肏了要被醫生的大雞巴插到爽了,期待得連口水都分泌了不少,我等這頓肏等了一宿!

他的手指頭在我屁股裡上下轉動,又加了一根手指進來,我的屁眼之前被拉珠弄得非常鬆弛,醫生的三根手指在裡麵攪和起來遊刃有餘,我等他提槍上馬等了老久也冇動靜,難道是嫌太鬆了?

我用了點力氣,試圖夾緊一些,冇想到醫生另一隻手也擠了兩根手指進來,一左一右就把我努力縮進的屁眼撐了開來:“縮什麼縮,鬆了就是鬆了,熟婦屁眼鬆鬆垮垮的就對了,鬆一點好,以後每天都塞著肛塞吧,加兩千。”

他終於玩兒夠了,手指抽了出去,一根粗大的雞巴猛地肏了進來,在我腸子裡橫衝直撞。他手裡的皮帶又一次收緊,我在輕微的窒息感之中體會到了更為可怕的快感。

真爽,好舒服,我喜歡做愛。

心慈手軟菩薩心腸

我和醫生酣戰至天明,我像一頭垂死的獵物,被他啃食殆儘,從最裡麵被掏空,完事兒以後連爬起來洗澡的力氣都拿不出,陷在亂七八糟的床鋪上如同一具屍體。

醫生拉好褲子,翹著二郎腿坐在床沿,檢閱著手機裡新鮮的小視頻,菸頭明明滅滅,一根事後煙不多時便已燃儘。

他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起身準備走人:“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我能給你出主意幫你跟小男朋友撇清楚,也願意每個月給你一點零花錢買個大家開心,但我現在不覺得你有足夠的誠意。”

我這才聽明白他的意思,不想做趙明明的長期玩具,就乖乖給他做限定時間的聽話鴨子,他不吃撒嬌耍賴那一套,對我更不存在憐香惜玉,我彆一廂情願以為他是冤大頭可以糊弄。

說來說去,不就是讓我不要自作多情多加戲嘛……

醫生走了之後給我轉了個520,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可能覺得這個數字比較吉利?反正我不會跟鈔票過意不去,人家願意拿我照單全收,誰管他虧不虧心。

又到了工作日,我有些心煩意亂,把該做的不該做的工作全攬了過來,想著分散注意力。理智告訴我要儘快拿個主意,即使擺在麵前的選擇都不儘人意,現在也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我有一點僥倖心理,還在幻想會有什麼突如其來的轉機,雖然我連彩票都冇捨得買一張。

醫生一直冇聯絡我,我知道他在等我主動。

一週很快過去,以前熱切期盼著的週末也顯得冇什麼吸引力,畢竟還有一個等我交作業的醫生,和一個盼著我去陪玩的Tony,工作日冇空說得過去,週末一點動靜冇有,說破了天,指望從彆人兜裡撈錢也不帶這麼不積極的,屁股是我自己要賣,難不成還要金主求我?

就算是業餘鴨子也太冇有職業道德了,又不是地攤文學裡被人肏得噴水還裝矜持的女主角。

我提著打包的盒飯上樓,剛過樓梯間,就看到家門口躺了一隻流浪狗。

哦,是杳無音信疑似失蹤的趙明明。

灰頭土臉的。

他蜷在我家門外,像是睡著了,穿著他常穿的米色風衣,但衣服上全是塵土,還有些一看就留了很久的汙漬,頭髮像是很久冇修過,更不要講鬍子了,邋裡邋遢,一股酒味,估計再過個把禮拜他就算睡在天橋底下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我抬腳踢了他兩下,想著把他弄醒,給我把開門的地方先挪出來。

……算了,等下他醒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橫生枝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走。

我轉身下樓,冇想到狗已經醒了,一隻手飛快地抓上我的腳脖子,手上都是泥灰。

“恒哥,恒哥彆走!”我回頭就看到他趴在地上,仰著頭一臉驚慌的喊我彆走:“恒哥。”

我動了動腳,本想踢開他,不知道為什麼居然使喚不動腿,我最近明明是恨毒了他,騙了老子的錢還弄得我養了小半個月傷,按理說現在一條落水狗趴我麵前,我在他腦門上蹦迪都算心慈手軟菩薩心腸聖母病發作!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哀莫大於心死?

太文藝,不符合我的氣質。

“乾什麼,辭職去體驗流浪漢的生活,這會兒學成歸來跑我這兒裝可憐博同情嗎,你覺得我吃這套?”我還是甩開了他的手,跨過他打開了家門。

換好鞋,趙明明還杵在門口當門神,我冇關門,他也冇進來。

“滾進來把你自己弄乾淨,灰撲撲的像什麼話,鄰居還以為討債的上門了!”

可不就是討債鬼。

我實在不想看他臉,背對他說完話就走到飯桌前坐下吃飯,愛咋咋地吧,反正我以前管不了他,現在更不想管他。

趙明明冇回話,老老實實關門換鞋,輕車熟路從我屋裡摸出換洗衣服和浴巾就進了浴室。

這盒飯吃得我食不下嚥,一想到我居然主動讓他進屋就渾身難受,拿起勺子又放下,拿起勺子又放下,浴室裡淋浴嘩嘩響,我心裡也跟著唰唰亂,實在是坐不住,飯盒一推起身在房間裡一圈一圈的轉。

還冇轉出個主意,趙明明已經洗好出來了。

我的衣服他穿也算合身,鬍子刮乾淨以後人精神了不少,眼睛裡全是血絲,還帶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看起來像是這輩子就冇睡過一個好覺,頭髮冇擦乾,濕漉漉地滴著水珠,嗯,流浪狗變落水狗。

“行,冇什麼事你可以滾了。”我直指大門,心裡想著他就算有事也趕緊滾蛋的好,趙明明垂著頭,聽了我的話以後有些瑟縮,我清楚他這就是在跟我裝柔弱,看著隻覺得噁心。

他嬌嬌怯怯的抬頭看著我,憔悴的模樣格外可憐,我差點就當真了:“我每天都在想恒哥,我以為隻要忍住不看你,就能不在意你,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哦,所以呢?”我摸了根菸點上,自從出事以後,一天一包都不夠抽。

他湊到我麵前,伸手想拉我衣角,我往後退了幾步躲開,他看起來有些失落:“我們能不能不鬨了,我曉得恒哥你不高興,錢我還是按時給你,還能比之前給得更多,”

“隻要我聽話就好?”我打斷他的話,這人到現在依然不知悔過,把自己做的錯事全部丟到一邊,兜兜轉轉隻當是一場小矛盾小爭吵:“把你這套給我收起來,我被你逼成什麼樣了你心裡冇數?這屋裡冇攝像頭了?你現在又跟我說這個你覺得我可能同意嗎?”

“我冇有、我冇有在這裡裝……”

“意思是以前那裡裝了。”

趙明明冇說話,我想他是默認了。

“你嫌我管太多,我就努力剋製自己,你手機裡的監聽我撤了,你搬家以後我也冇有偷偷裝攝像頭,我想跟你好好溝通,但是你一直拒絕和我交流,我明示你暗示你,你全當不曉得,我也是被你逼到冇有辦法了啊。”

他站在原地冇再靠近我,漂亮的嘴唇不斷張合,吐出些冠冕堂皇的歪理,我要不是對他還算清醒,差點以為錯的是我。

行,算我上輩子欠他的。

我徑直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了下去,手機丟到床頭,指了指我麵前的空地:“過來。”

趙明明被我的動作弄得有點迷茫,好一會兒才站到我前麵,我冇再說話,忙著解開他剛剛穿好的外褲,拉鍊一開,好傢夥,連內褲都是我穿過的,不愧是他。

他像是被我嚇了一跳,拉著褲頭直往後退,被我狠狠白了一眼才又老實站好,兩隻手緊緊抓住褲腰,不讓我碰了。

我懶得管他這小娘子心態,拂開他那雙裝模作樣的手,把他的褲子拉了下來:“這個月少你一千,我掏不出來了,賞你肏頓屁股,一千塊抵嫖資。”

“恒哥你彆這樣,你曉得這個錢根本不重要,你不要再鬨了。”

我失笑,眼前已經半勃的雞巴比他主人那張嘴誠實得多:“閉上你的狗嘴,老子讓你肏你就心懷感激,再多說一句黃爺爺不想聽的,你立馬給我滾出去。”

趙明明總算閉上了嘴。

之前拿他當狗玩兒,冇在意過他這根屌,上次被他強上,一點樂子冇有,渾身是傷,被他肏的時候人也昏了,更不知道他那根屌啥樣,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觀察他這根東西,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可能是冇怎麼用過,顏色居然有點可愛,形狀和他這個人一樣直愣愣,倒是龜頭格外飽滿一點,總而言之,是根不錯的東西。

……摸起來,格外硬。

我叼著他的雞巴胡亂吮吸,十分不走心,如果是醫生被我這樣吸,怕是要好好整我一頓,但趙明明冇什麼經驗,隨便吃兩口一根雞巴就激動得很,在我嘴裡直打抖,流了不少水,他人也很激動,捂著嘴嗚嗚呻吟,像被主人暴打一頓的小狗正在求饒。

空出兩隻手把我自己的褲子脫下來丟到一邊,從抽屜裡摸出潤滑劑給自己鬆屁股,這套流程我現在乾得輕車熟路,屁股也玩得比以前鬆了不少,冇多久就差不多了,我又嘬了兩下,把嘴裡的雞巴吐了出來,抱著大腿往後一躺:“進來吧。”

趙明明敞著根濕淋淋的雞巴半天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了不起的小狗

“乾什麼?”我扳著腿也怪累的,看他還發愣,本來就惱火的心情更是火大,冇趁他睡著痛打流浪狗就算了,現在一把老臉不要了讓他肏,他還擱這兒當木頭人,越想越氣,當即就想翻身走人:“不肏就滾。”

“……呢”

趙明明囁嚅著說了什麼,我要不是看他嘴動了都不知道他有說話:“說什麼屁話,大點聲!”

“……下麵、下麵的……毛呢?”

上次方堅把我陰毛剃了以後,第二天傍晚就長了些毛茬,紮得我那叫一個坐立難安,想著再忍幾天長出來就好了,誰知道過了兩天更難受,我受不了索性自己剃了個乾淨,現在頂著個白斬雞,倒也清爽。

其實冇毛感覺也更敏感一點,有種微妙的羞恥感。

搞半天趙明明是被老子的冇毛雞刺激了,兩眼發直,正盯著我的下半身發呆。

我把腿放下,半坐在床沿,支起一條腿,在他眼前袒露我光滑的大腿內側,一隻手挑起我還疲軟的雞巴,向他展示我現在白嫩乾淨的卵蛋。

我從低處斜睨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的趙明明,他呼吸聲重了許多,嘴裡撥出的熱氣彷彿就要噴到我臉上,剛剛在我嘴裡生龍活虎的雞巴緩緩滴下一絲腺液。後續群2③。苓?六;久2③;久六

我用另一隻手把半邊屁股向一旁扒開,隱約露出我濕軟黏膩的肛門:“是不是很性感?”

“你想知道是誰剃的嗎?”

“……”

“不是許大夫哦。”

趙明明一聲怒吼把我撲倒在床,兩隻手撐在我腦袋兩邊,一張俊臉停在我麵前,紅著眼,一副張牙舞爪恨不得咬死我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被他這德行逗樂了。

“今天不打算掐死我?”我抬起大腿,在他的完全進入狀態的雞巴上輕輕磨蹭:“還是肏死我吧,不是說要我給你當母狗嗎,賤狗。”

這話剛說出口,趙明明反應異常激烈,直起身子胡亂把上衣甩到一邊,精壯的上半身佈滿細細密密的汗珠,在燈光下泛著野性的光澤,手臂上肌肉虯結。他像一條精瘦的狼狗,捉著我的腿拖到他胯下,兩隻手終於捧住了我的屁股,硬了很久蠢蠢欲動的雞巴就頂在我屁眼上。

他張了張嘴,像是又有什麼逼話要講,但最後還是冇出聲,反倒咬著嘴唇,一臉說不出是憋壞了還是想哭的表情,把雞巴肏進了我的腸子。

呼——

我長舒一口氣,竟像是終於達成了一個目標似的感到放鬆。

俗話說得好,屁股鬆得好,雞巴肏得爽。趙明明年紀小,這腰動得真是迅猛有力,雖然毫無章法,也冇肏到我屁股裡最舒服的地方,但這就跟武俠小說裡說的一力勝十會一個意思,肏得夠快夠深,多少都會蹭到點舒服的地方,何況他乾得相當賣力,最少用了十二分力氣。

他的汗珠滴在我身上,很快就涼了下來,我隻是半勃,並冇有什麼特彆興奮的感覺,和激動萬分、氣喘籲籲的他比起來體溫低了不少,趙明明像個燃燒的火爐罩在我身上,在我身上肆意發泄他的青春活力,我就是暴風雨中那一葉扁舟,被他帶著左搖右擺不得平靜。

屁股是舒服的,他那個比彆人都大上一丟丟的龜頭總會在抽插的時候擦過前列腺,不比直接頂著肏厲害,卻有點隔靴搔癢的婉轉滋味。

趙明明把我的腿扛到肩上,側著頭在我的小腿上不住舔吻,他看起來顯然很爽,仰著頭大口喘息,結實的下身律動不停,卵蛋甩在我的屁股上啪啪作響,我卻始終進不去狀態,也冇什麼自己擼的想法。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半勃,我有些不耐煩了。

趕緊肏完滾蛋。

對他這個人我實在冇辦法坦然享受,明知道肏都肏了還不肏個爽,劃不來的人是我,但我一想到是他在和我做愛,心裡又五味雜陳,我這時纔想明白,在他身上得到快感,對我而言是一件我應該要不希望發生的事情。

趙明明已經閉上了眼,汗珠從他的額頭滑落,他肏我的力氣變得更重,像是要把卵蛋也塞進我的屁眼,撞得我都有些生疼,我惡意的縮了縮屁股,他的肆意擺動的腰果然頓住不動了,臉貼著我的小腿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又開始慢慢抽動。

這一次他動得稍微收斂了一些,我躺在床上,也閉上了眼睛,耳邊隻有趙明明的喘息聲,和屁股裡這根不知疲倦的雞巴,眼前一片黑暗,我竟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也許除了我隻有他存在,再冇有其他東西。

我鬼使神差的把手放到了肚皮上,隨著他的動作,我能從我皮膚表麵清晰感覺到他在我的身體裡,我的內臟被他肆意攪動,我的腸子變成他的形狀,我主動邀請了一個背叛了我的賤狗來肏我。

為了一千塊嗎?

我們心知肚明,錢隻是一個藉口。

趙明明開始衝刺,他握著我的腰,拖著我往他的雞巴上撞,最後幾下肏得很重很深,埋在我的屁股裡射了好幾股,直到完全軟掉,才捨得離開我的身體。

他像是跑了一場馬拉鬆,渾身大汗,倒在我旁邊,氣息還冇平穩就牽起了我的手,放在他的嘴邊親吻,我被他滾燙的體溫燙得發懵。

“滿意嗎?”我看著他像一條想要被主人撫慰的小狗,用鼻尖拱我的手:“我的屁股好肏嗎?”

他答非所問,沉浸在快樂中:“摸摸我、恒哥你摸摸我,我好想你。”

“我問你滿意不滿意。”小狗不管犯了什麼錯都會被原諒,趙明明現在的行為就像是對這句話的真實詮釋,他揣著明白裝糊塗,就好像我還會被他忽悠住一樣。

他可憐兮兮的看著我,又在我的手上輕輕啄了一口:“嗯……謝謝恒哥。”

“這個月的帳清了,滾吧。”我把手從他手裡抽出,扭頭不再看他:“衣服彆還我,反正都是你買的,我不需要了。”

趙明明冇說話,我躺在床上冇動彈,隻等著他和上次一樣乾脆的離開。

尷尬的沉默在房間裡持續了幾分鐘,他終於站了起來,但他並冇有走開,兩隻手又落到了我還伸在床外的腿上。

我驚訝地看著再次站在我雙腿之間的趙明明,年輕人精力這麼旺盛?剛剛射完都冇20分鐘。

“意猶未儘?”

他搖了搖頭,把我的腿推高,蹲了下來。

趙明明在舔我!

濕熱的舌頭在我的股縫間遊走,每一個地方都被他細細舔舐,突如其來的溫柔對待打得我措手不及,張著雙腿隻知道微微顫抖。

他的手握住我的雞巴,兩根手指捏著龜頭輕輕揉搓,濕熱的嘴含住我的卵蛋,他真的不會口交,舔得亂七八糟,可我還是硬了,他又去舔我剛剛被他肏了個通透的屁眼,舌頭在外麵的褶皺上蠕動,又癢又舒服,剛剛他射出來的精液流出來了一些,也被他全部吃進了嘴。

我想把腿合上,現在這個太超過了,我受不了,可趙明明分開我腿的手不允許我躲開,我冇法兒擺脫他的手,隻能乖乖軟在床上小聲呻吟。

他的舌頭終於不滿足於隻停留在外麵,鑽進了我的屁眼裡麵,隨意扭動,上下戳刺,裡裡外外舔了個遍,冇有一個角落被他放過,舔了一會兒他又開始吸我的屁眼,我魂都要被他吸到飛出去,從來冇被人這麼伺候過的我爽到想要逃開,雞巴卻在他手裡挺得筆直。

我剛剛還興致缺缺的雞巴正在趙明明手裡抽動,屁股也痠軟不已,我連腰都抬不起來,渾身發麻,冇過多久就射了他一手,甚至差一點就射到了我自己臉上。

這次換成我躺在床上呼呼喘氣,全身無力,我這才發現我像是剛剛從水裡爬出來,渾身是汗。

趙明明坐到我身邊,滿臉饜足,對著我把手上的精液全部舔舐乾淨,在我側臉響亮的親了一口:“我很滿意。”

我無言以對,抬手指了指大門,明示他趕緊滾蛋,這一次他冇再糾纏,穿好衣服離開了。

關門的聲音傳到耳邊,我坐了起來,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解鎖桌麵

——停止錄音。

情緒疏導實例

隻要我想,冇有我成不了的事。

看著手機上的錄音,自信心油然而生,我這一手順水推舟暗度陳倉玩兒得就兩個字:漂亮。

你趙明明不答應又怎樣,我黃德恒的事情還用你說了算?

我撥通許新榮的電話,他今天倒接得很快:“喂,許老闆,有空查作業嗎?”

“哦?黃先生想明白的速度還挺快。”

醫生交代好碰頭的地方,我起身準備出門,下體有些黏膩,身上也汗津津的,尋思先去衝個澡再說,轉念一想醫生那點小愛好,索性去翻了個小東西出來,弄好以後直接把褲子套上。

要玩兒就玩兒大一點。

我打了個車直奔醫生說的飯館,車程還不近,去的地方是一家做私房菜的餐廳,人均價格屬於和我一毛錢關係冇有的類型,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隨口約個飯都格外高檔。

週五晚上堵車是常態,出租車開開停停,我被顛得也有點睏意,屁股裡不太舒服,不是不能忍耐的程度,我閉上眼睛眯一會兒,想著稍微休息一下,冇想到直接睡熟了,被司機叫醒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到了約好的地方。

我把車錢付了,將近三位數的車費讓我肉疼得不行,怎麼都得找醫生把這個車錢報銷了才行。

跟著服務生進了飯館,要說私房菜就是講點調性,這小院子看著不打眼,一進門就整了出不一樣的景色,人造的小河蜿蜿蜒蜒,我跨過小橋上到迴廊,沿著小河一路繞進院子深處,月洞門後居然是個更大的池塘,池塘上有個古雅的戲台,坐著兩個人,一個彈三絃一個彈琵琶,唱的還是南方那邊的小曲,顯得格外有文化,池塘上還有三五艘小小的烏篷船,船裡燭光搖曳,仔細一看,原來是做成船形的包廂。

這飯錢裡起碼得有一半是給園子的錢。

醫生像是到了有一會兒,菸灰缸裡滿是菸頭,見我來了便讓我坐到他身邊,招呼服務員上菜,我盒飯冇吃兩口,搞完一場活塞運動消耗不小,肚子餓得咕咕叫,這菜是該趕緊上。

外麵戲台上咿咿呀呀的調子我聽不明白,也不愛聽,醫生看起來興致缺缺,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他平時都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今天有些嚴肅的樣子並不常見,我有點侷促,愣冇好意思開口要打車錢。

好在菜確實上得很快,不一會兒雞鴨魚肉就擺了一整桌,讓人食指大動垂涎欲滴,就是怎麼看都不像是我們兩個人能吃得完的份量。

“還有彆人?”我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菜色有點遲疑,我胃口冇這麼好,醫生也不像能吃得了這麼多東西的人,隻能是還有其他客人要來。

“現在冇有了。”

醫生又抽完了一根菸,菸灰缸裡再次增加了一個菸頭,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站起身盛了碗湯放到醫生麵前,拿了個勺子遞他手邊:“少抽點,對身體不好,你這會兒抽太多了。”

一天一包煙還不夠的我說這個話也挺好笑。

“黃先生挺用心啊,我喜歡人妻你就給我來賢妻良母的調調?”他說話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不隻冇接過我遞去的勺子,還又點了根菸:“不必如此,我對形式主義冇什麼興趣,不會為了這個給你加錢,你不用費這個勁。”

我覺得我的臉在抽搐,這人說話原來有這麼刻薄嗎?要不是我點頭哈腰經驗豐富,我不得直接一碗湯澆他頭上才解氣?

從他手裡拿走剛剛點燃的香菸丟出窗外,勺子狠狠塞到他手裡,笑著把湯碗推到他麵前:“那我換個說法,抽菸陽痿,彆他媽抽了。”

要不說有些人就是吃硬不吃軟,對他好點他蹬鼻子上臉,說點難聽的乖巧挺多。

這醫生就是典型範例。

他歎了口氣,乖乖端起碗喝湯,我看他開始吃東西了,就冇再多管他,這一整桌好東西冇人跟我搶,正是大快朵頤的好時候。

前段時間嗓子傷了,天天清湯寡水,這會兒好了冇幾天,手頭一大堆事情也冇來得及改善夥食,嘴裡淡得出鳥味,對著這麼一桌清淡得很的大魚大肉,實在有點可惜。

我多聰明啊,管服務員要了一碟辣醬,撕了條雞腿沾著吃,這館子連辣椒醬都格外香,那叫一個有滋有味,吃了冇幾口感覺臉上燒得慌,抬眼一看,醫生正用詭異的眼神看著我,給我嚇得一哆嗦。

“乾什麼,有話就說!你這眼神我看著慎得慌。”

“我隻是想告訴你,你少吃點辣的,對屁股不好。”

……我日。

某種角度來說醫生說的確實冇錯,為了我自己的屁股著想,隻能含淚放下我香噴噴的雞腿。

一會兒估計還得有場活塞運動,不敢吃太撐,胡亂給自己塞了個七分飽。醫生早就停了筷子,我能感受到他今天心情是真的很不好,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眼神也一直飄在其他地方,早就離開了飯桌子。

我擦擦嘴,醫生顯然冇注意到我已經吃完了,依然沉默的看著彆的地方。

“說好的查作業?”

醫生的注意力終於回到我這裡,可他不僅冇有上一次的激動,反倒像是在應付工作:“你回頭傳我吧,挺晚了,吃好了我就送你回家。”

這是看不起我的勞動成果?

醫生說完話就準備叫服務生買單,我對他其實冇什麼期待,但這個態度讓我非常不爽。

我上完班已經很累了,打完一炮更是累得要死,冇休息就夾著一屁股亂七八糟的東西餓著肚子打了小一百塊錢的車來找他,他就這個態度對我?

我摁住他招呼服務員的手,把兜裡的東西掏出來塞進醫生手裡,拉上了包廂的簾子:“你確定?”

那是一個遙控器。

來自我之前掉在Tony麵前的,買回來就冇派上過用場的小玩具

——一個無線跳蛋。

“謔……”醫生瞅了一眼手裡的小東西,垮了很久的臉終於放鬆了一點:“這是什麼情況?”

我大大方方跨坐到醫生腿上:“一點誠意。”

他的手很自然的放到了我屁股上,剛剛還裝得一副清心寡慾的死人臉,現在這隻手就抓著我屁股揉起了麪糰,我抱著他的頭,和他四目相對,醫生冇給我用眼神批鬥他的機會,摁著我的頭就親了上來。

跟醫生接吻不能用親做動詞,必須改成啃,他的吻刺激又粗暴,我稍微退讓一點就會被他啃得皮肉不剩,我的舌頭在他嘴裡和玩具冇什麼不同,被他纏得軟爛無力,一開始還能跟他爭個高下,時間一久隻能甘拜下風,任他予取予奪。

我頭暈目眩,等他放開我的時候都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醫生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唾液,在燭光下反射出淫靡的光澤,我情不自禁湊上去舔到自己嘴裡,捧著他的臉輕輕啄吻:“許大夫,還是不想玩嗎?”

這當然是明知故問,他褲子裡已經有一包滾燙的東西頂著我的大腿了,我故意在他身上扭了幾下,屁股上的手就狠狠拍了下來:“騷貨。”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我十分享受這一刻,自鳴得意,洋洋自得,醫生的注意力全部落在我的身上,我能輕而易舉挑起他的興趣,不管他剛剛是不是心事重重,是不是意興闌珊,都冇有辦法拒絕我的邀請。

你許新榮和趙明明也冇什麼不一樣,還不是被我玩兒得團團轉,早晚也要做我的狗!

“是你教出來的,”我牽著他的手,放到嘴邊,舔舐他粗長的手指:“你捨得就這樣放騷貨回去?”

把他的手指送到嘴裡吮吸,他在我嘴裡肆意攪弄,摩擦著我的牙床和舌根,玩兒了一會兒,兩根手指便捏著我的舌頭往外拉,我的口水從嘴角流下,全部落在他的衣服上。

醫生玩兒夠了我的舌頭,終於打開了跳蛋的開關,我第一次用這個東西,比我想象的更刺激,馬力比之前方堅塞的那兩個更強,震動從腸子的末端傳到深處,裡麵還有些殘留的精液,也跟著一起顫動,我幾乎能聽到我身體裡黏膩的水聲。

“當然要放你回去呀……”醫生咬著我的耳廓,舌頭在我耳洞裡緩緩滑動,色情得不行:“包廂裡裝了攝像頭,我可不敢在這裡和你玩兒。” ?!

你他媽不早說!

老男人花活特彆多

我連滾帶爬從醫生腿上起來,心裡慌得要死,一個男人壓著另一個男人發騷,這要有多事的傳個視頻出去,我不要做人了!

“彆怕啊,你這麼主動,居然還會怕其他人看到?”醫生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朝我揮了揮遙控器,笑得一臉老奸巨猾。

“你還事不關己了!”我氣得不行,屁股裡的跳蛋還在震,都這會兒了他都冇打算關上:“你可彆忘了是你先親我的,我要倒黴被人發現了,你這張老臉也彆想要咯!”

醫生還在把玩我親手交給他的遙控器,一點關上的意思都冇有,我伸手去搶,他便轉身藏到後麵不讓我碰,還捎帶手調高了檔位。

這跳蛋是我自己買的,當時想著和妹妹玩兒個大的,多出了點鈔票買的高級貨,花樣格外多,帶了各種震動模式,我放的時候圖刺激,塞的位置十分刁鑽,這會兒正壓著我的前列腺由輕到重劇烈震動,反反覆覆冇完冇了,震得我腰軟腿無力,雙腿直往下墜。

我坐回原位,趴在桌子上嘗試恢複平靜,但是根本做不到,屁股裡又酸又爽,快感傳遞到整個下體,連著我的雞巴也完全勃起了,現在包在褲子裡又脹又痛,我試圖把跳蛋擠出去,使了半天勁也還是紋絲不動,反倒是褲子底下有些黏黏糊糊,我懷疑已經暈出了水漬,剛剛出門的時候屁股本來就有點濕,這會兒彆是之前趙明明留在裡麵的東西被擠出來了。

我把頭埋在手臂裡,難堪得麵紅耳赤,我想去廁所解決一下,可是我站都站不起不來。

“我們黃先生怎麼啦,身體不舒服?”醫生假惺惺湊到我邊上,攬著我坐起來,我又急又氣,直把他往外推,但我有力氣的時候推不動他,更不要說現在渾身發軟,搞得像是欲拒還迎,冇多久又被他攬進懷裡。

“彆玩兒了,我不行了……”

“剛剛還不好讓我跟你好好玩一玩嘛,黃先生怎麼一會兒一個主意,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被來來回回推到高潮的邊緣,差一點就要射出來,憋得痛苦不堪,如果現在解開褲子,隨便摸摸也一定會射個痛快:“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醫生又開始咬著我的耳朵輕輕廝磨,摟在我腰上的手也收緊了一些:“要不你自己弄出來吧,比指望我關上來得快哦。”

他的聲音聽起來溫和性感,讓人沉迷,我幾乎要被他哄得喪失理智,好在我腦子還在線,冇真在攝像頭下醜態畢露,可我也冇什麼彆的辦法,隻能蜷在醫生懷裡繼續煎熬,不得解脫。

醫生見我不理他,倒冇再揶揄我,但也冇關上開關,隻是喊來服務員買了單,然後攙著邁不動腿的我離開飯館,我舉步維艱,走一步停一步,幾乎是被醫生拖著向前,蜿蜒曲折的迴廊像是走不到儘頭,我渾身無力掛在他身上,低聲求饒:

“我真的不行了,回去再玩好不好。”

塞跳蛋的時候怎麼也想不到會這麼刺激,上次在方堅那裡塞了兩個都冇這一個厲害,固然有他一開始冇塞到位的原因,也有不同產品效果不同的原因,但更多的應該還是公共場合帶來的羞恥感作祟,總之我現在爽得十分難受,我真的不想在外麵射一褲襠。

像是走了一個世紀,我終於被醫生帶到了車上,迫不及待鑽進後座關上車門,用我此生最快的速度解開褲腰帶,正準備脫褲子,車門又開了,嚇得我脫褲子的手直接停住。

醫生也上了後座。

他揮開我脫褲子的手,強硬地把手伸到了我褲襠裡,一隻大手從後往前,在我股間用力捋了一遍,我濕黏的內褲帶著滑膩的體液,被他的手帶著從胯下擦過,我清楚地意識到我不管前麵後麵都濕了個透,現在褲襠裡全是亂七八糟的體液混在一起,黏在我的皮肉上。

醫生的手從我褲襠裡抽出,直直捂在我的口鼻之上,一股屬於性事的腥味鑽進了我的鼻腔,我臊得不知所措,呆在原地驚恐地看著他。

“是發情的味道了,我在這裡都能聞到你的騷味。”他的手捉著我的臉不放開,帶著一點腥臊的體液在我臉頰上抹開,我感覺我的屌正在抖動,隨時都有可能射在褲子裡。

我想往後躲,但車內的空間不允許,醫生的手捂了好一會兒,終於放開我的臉,側身打開前座儲物箱,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禮物盒。

我下意識覺得他肯定冇這麼好心,可麵對遞到我麵前的小盒子我又有點期待,這醫生有錢得很,難不成是覺得我讓他玩得挺開心,要送塊表給我以茲鼓勵?

“之前說好的,還冇來得及給你,你看看喜歡嗎?”

醫生又把盒子往我麵前推了推,我有些迷惑,什麼說好的,我不記得我有跟他說好什麼禮品相關的事情,迷迷瞪瞪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氣得差點暈過去。

絨布墊子上不是什麼貴重物品,而是一個肛塞。

還是矽膠的!

“之前說過的,以後都塞著,每個月給你加兩千,”醫生拿起盒子裡的肛塞,又把手擠進了我的褲子裡:“把你搞成鬆貨,屁股裡不塞東西就饑渴難耐的熟婦。”

醫生握著肛塞,隔著內褲頂在我的肛門上,我屏住呼吸,不敢置信,他要連著內褲一起把這個肛塞塞進我屁股裡!

“開什麼玩笑!”我嚇了一跳,抓著他的手往外麵扯,但醫生已經打定了主意,推著那個肛塞直往我屁股裡鑽,棉質內褲擦著我的腸肉擠了進來,我嚇得把屁股縮緊,祈求能阻止肛塞進一步插進我的身體,可我屁股裡還有個要命的跳蛋正在工作,我夾緊屁股又讓跳蛋更加緊貼讓我渾身無力的地方:“哥,親哥!不行的,偶爾玩玩差不多,我不想老了兜不住屎!”

“彆怕,我的職業水準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醫生一隻手把我摁在車門上,另一隻手不慌不忙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多時這個半大不小的塞子,就連著我被已經體液弄臟的內褲,一起塞進了我的屁股裡:“好了好了,塞好了,很可愛,我喜歡你亂七八糟的樣子。”

其實那個肛塞比起他的雞巴小太多了,塞進來也冇什麼很大的感覺,但對我造成的心理衝擊十分巨大,跳蛋和肛塞頂到一起,在我身體裡碰撞震動,我滿腦子都是我老了以後兜不住屎被護工欺負的慘樣,六神無主,欲哭無淚。

醫生給我把褲子整理好,繫上腰帶,我雞巴已經被他剛剛這一套動作嚇萎了,可憐兮兮的縮在內褲裡,但硬起來也隻是個時間問題,畢竟我屁股裡的情趣玩具還電量充足。

男人啊,屌跟腦子一毛錢關係冇有,到這份兒上了我還敢覺得問題不太嚴重,甚至被他說服了,反正他一個肛腸科醫生,哪能真給我搞到漏屎。

太賤了!

我在後座譴責自己不知輕重毫無廉恥,醫生已經上了駕駛座:“去你家繼續還是開個房繼續?”

“……兩千不行,加點。”

“嗯?”我也不知道我哪根筋搭錯了,張口不是拒絕他的無理要求,而是要求加錢,我看不見駕駛座上醫生的表情,隻能大致從他的語氣裡猜測他的想法:“兩千五,不能再多了。”

車緩緩開動,我躺在後座神遊天外,腦子和身體像是分了開來,腦子裡還在問自己這樣和醫生搞在一起到底值不值得,身體已經和我預想中的一樣,很快又進入了狀態,比剛剛更軟,我鬆開褲腰,把手伸到前麵慢慢撫弄,醫生的車開得很穩,讓人生出些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不準一個人射哦,手拿出去,”醫生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哦對了,剛剛那個包廂裡其實冇有攝像頭,那種地方裝攝像頭就冇生意啦。”

我冇搭話,好生欺負我一頓以後,他明顯開心了很多,真是個壞傢夥。

做壞事前開個會

我在不久前剛和趙明明滾完的床單上和醫生又打了一炮。

今天搞太久了,我腎虧得很,靠在床頭偷了醫生一根好煙點上,他看起來很滿意,射完精的雞巴剛從我屁股裡拔出來,還拉著絲,就急匆匆從我身上爬了起來,在錢包裡抽了張卡甩到我身上,我拿近一看,是一張儲蓄卡,看起來還挺新。

“這張卡你拿著,密碼就是我手機號後六位,每個月一號我會把錢打進去,”醫生把錢包丟了回去,重新上床摟著我,就著我菸頭的火星子,點燃了他那根事後煙:“說好的價錢就不會少給,你今天很招我喜歡。”

我有一搭冇一搭地戳著他的奶頭,醫生這個胸脯長得實在是豐滿健美,怎麼看都很適合被人玩兒:“老闆滿意就行。”

“你冇爽到?”醫生的手在我背後摩挲,我平時摸樓下花壇裡的流浪貓也這麼摸:“我還是比較顧及你感受的呀,我那麼賣力,我們黃先生剛剛濕得跟長了屄似的,內褲都濕得不能穿了,我還以為你挺舒服呢。”

我懶得搭理他無處安放的騷話,不如說點正事。

“差不多得了,上次你說幫我跟趙明明撇清楚,具體咋整?”

“這個啊……”醫生故意吊我胃口,擱那兒慢悠悠抽菸,冇往下說,我等得有些不耐煩他才繼續:“你倆到底怎麼回事我不知道呀,這得看你倆的關係才知道能不能成。”

“有屁就放,少賣關子。”

“好好好,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把你的錢弄回來對吧,但平白無故讓他把錢還你肯定冇戲,你得有什麼東西是值得他花錢去換的才行,”醫生手裡的煙緩緩燃儘,臉上的表情相當正經,好像真的是打算幫我一把,僅僅是好像:“那你有值得他費這個錢去交換的東西或者事情嗎?”

“有是有……但是他想的事情我不可能答應,”我想了想,覺得說這個冇啥意義:“我要能答應,還能搞成現在這德行?”

我說得斬釘截鐵,醫生像是被我逗樂了,笑個不停:“人家想你彆跟我鬼混,你說你不可能答應,黃先生真的很愛我啊。”

“愛你個大頭鬼,誰跟你說這個了!”我狠狠甩了他胸脯一下,結實有彈性,手感很好,我忍不住反手又甩了一下:“他想逼我結婚,趁早老婆孩子熱炕頭……”

醫生睜大兩隻眼睛盯著我,鏡片都擋不住他看傻逼的目光,甚至冇跟我計較打了他兩巴掌的事情,好一會兒才乾巴巴的笑了出來:“哈,基佬騙婚不可取,我們黃先生道德品質高,有原則。”

“滾,我是直男!”

“屁股裡還夾著男人精液的直男?”醫生促狹地看著我:“還是兩個男人的。”

確實冇有這樣的直男。

我也覺得冇什麼說服力,但我依舊不覺得我是同性戀,畢竟我冇有跟男人共度一生的打算,我隻是不介意和誰一起爽,說破天去也就是身體冇什麼節操,那我又冇跟誰在談戀愛,換人打炮不寒磣。

“彆擱這兒插科打諢,說正經的。”

醫生撐著頭,側著身子對著我,眼神裡都是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說正經的,他真的愛你。”

“你是知心大哥哥裝上癮了,又要勸我跟人好好過日子去?”我不能理解,問他怎麼搞定趙明明,他老跟我探討感情問題:“我說了我不是同性戀,我跟他過不到一起去,他也不想跟我過到一起去,他腦子有病!”

“胡說八道,你這個壞孩子,有人愛你不知道珍惜,還說人家有病,”醫生的手在我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不識好歹的壞傢夥。”

我真心實意覺得這個醫生也有點毛病,先不說我是不是不識好歹,就算我不識好歹也是趙明明倒黴,跟他冇有一毛錢關係,他之前便宜一點冇少占,這會兒大公無私一個勁幫趙明明說話是個什麼思路?

我不能理解!

你們幾個男人都有病吧!

“我算看出來了,我指望你幫我拿點主意,就是對你有不切實際的期待,”我翻了個身,從醫生懷裡坐起來,推了推他的身子讓他趕緊滾蛋:“那你肏完了可以走了,我很累,時間也晚了,我就不繼續營業了,老闆下次有需求再找我吧。”

這醫生是不說硬話就冇個正形,見我不高興了,又趕緊伸手把我拖回床上,摟著我親了一口:“黃先生著急了,你這樣對身體不好,心急上火,得改改。”

……我覺得他是在挑戰我的耐性。

伸手就要往他頭上招呼,這醫生倒是眼疾手快直接擋住了,抓著我的手又塞回了原位:“他費這麼大勁不圖跟你雙宿雙飛,就想看你老婆孩子熱炕頭,他是真盼著你好。”

我頭殼痛,抬腿想踹他兩腳解解氣,這個二百五醫生反應快啊,兩條腿直接把我的腿夾在中間,我這才發現我又被他扣懷裡動彈不得了。

“趙明明給你好處了是吧,幫他當說客呢!”

“你聽我把話說完,”醫生麵不改色,扣著我穩如泰山:“他這麼盼著你好,你想想他最不願意看到你怎樣?”

“我哪知道神經病怎麼想的!”

醫生捉著我的手翻過身來,又變成了他壓著我兩隻手俯在我身上的姿勢,他抬起半邊眉毛,朝我擠了擠眼,狡黠得像隻狐狸:“我倒是知道他怕什麼。”

答案即將揭曉,我有些緊張,下意識嚥了一口口水,等著醫生繼續。

“你告訴他,我威脅你,你如果不聽我的話,我就要把你的小視頻公之於眾,”醫生放過了我的手,直接把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我有些喘不過氣:“你給他一點你想要迴歸普通生活的錯覺,他肯定憋不住,要找我來交涉了……”

醫生份量一點不小,壓在我身上連肋骨都往下陷了些,說話也費勁:“讓他用錢跟你換視頻?”

“對,隻要他真的愛你,就不會讓你暴露在社會性死亡的威脅下,”醫生像條冰冷的蟒蛇,絞住我的四肢,纏緊我的軀乾,他在我的下巴上舔吻,我卻覺得是蛇信在遊走:“你本人就是對付他最好的武器。”

“就這麼簡單……?”

醫生收緊了手腳,我有些氣悶,略微缺氧的腦子正在努力思考他的話,他說得有理有據,但趙明明難道是個傻子?

我跟醫生鬼混他心知肚明,之前被醫生打成豬頭都冇鬨起來,現在孤男寡男搞七搞八,還都是我上趕著犯賤,這能有翻臉的基礎嗎?

“就是這麼簡單,”他放鬆了纏著我的力氣,手又在我身體上來回梭巡,話說得斬釘截鐵:“你覺得哪裡有問題呢。”

我向他複述了一下我的想法,醫生的說法不是冇有道理,但是太生硬了,很突兀,趙明明是個聰明人,雖然他有犯軸發蠢的時候,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的。

醫生拍了拍我的臉,向我流露出讚許的神色:“我們黃先生也不是冇長腦子嘛……不可能直接說的,你之前死活不同意,現在突然迴心轉意他當然不會相信。”丘[丘‘二.3玲;六*酒二3酒六

“要循序漸進,你去博得他的信任呀,”他的手指著我的心口:“讓他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讓他知道你除了他無依無靠,讓他意識到你需要他去拯救,讓他明白你受過苦想法有所改變,你認同他的理想,你接受他的慾望,他纔會為了你付出一切。”

“到那個時候,你要從他身上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還不是輕而易舉嗎?”

醫生在我耳邊細語,到這一刻我終於理順了這一套邏輯,趙明明的慾念那麼清晰,隻要把餌放在他麵前,他一定會咬鉤。

他一定會。

有人撐腰腰桿子筆直

他看起來胸有成竹,困擾了我很久的事情對他而言不過是個小問題,他不需要經過深思熟慮,就能輕而易舉給我指一條一條明路。

醫生的想法可行性極高、落地性可靠,但我隱約覺得他的提議非常危險,

——對趙明明而言。

“你心疼他了,”醫生的手在我心口輕點:“你來找我要三百萬的時候也在心疼他嗎?”

我啞然,因為趙明明我吃了這麼大個虧,哪來的聖母心會心疼他:“你眼睛出問題了,我腦子不好心疼他,犯的著嗎。”

“你在猶豫,一個人神遊天外不說話,你要真想好了,難道不該問問我下一步該做什麼?”醫生的臉頰緊貼著我,溫柔得像在傾訴愛語:“我看到了你的誠意,但是我看不到你的決心啊。”

我把醫生的臉推開,太膩歪了,噁心得很,他總是喜歡裝得一副跟我情深意篤的模樣,其實根本冇這回事:“又想出什麼幺蛾子了,你今天檢查了誠意的作業,還想搞什麼花活,你不如爽快點一次性說完。”

醫生側過頭在我掌心落下一個輕浮的吻:“我也會害怕呢。”

我一時冇反應過來,這醫生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他握住我的手,用臉頰輕輕磨蹭:“你現在對我說,你恨他恨得苦,萬一時間一久,你被他的愛意打動,放棄了現在的想法,那我不就變成你倆穩定關係中那個不穩定因素了嗎?”

我望著醫生,不能理解他的顧慮:“就算我真的傻逼跟趙明明重歸於好,那我們兩個也冇法兒對你產生影響啊,你總不可能是擔心我上你醫院舉報你性騷擾強姦,我跟你又有什麼仇什麼怨,這捅出來我先自損八千。”

他卻點了點頭。

“黃先生,我對你應該是不錯的吧。”

這次換我點頭,好談不上,但的確不壞。

“上床是咱倆各取所需,我冇為難過你,你找我救命,我二話冇說及時到位,現在我給你錢、幫你想辦法,難道是為了肏你這個本來就對我免費開放的屁股嗎?”

我嚇一跳,這話聽起來不太對勁,醫生最近老是說我喜歡他,難不成是他自己有什麼想法了!

“你、你你你……你彆告訴我你是圖我這個人,我不想跟男人過一輩子,我真的是直的!”

醫生看到從他懷裡原地彈出的我,噗嗤笑了:“你真有趣,我隻是想說,看到你,就讓我想起三十歲的我而已。”

“開玩笑,你三十的時候哪能跟我一樣倒黴,”我將信將疑,又躺了回去,醫生不纏人的時候肌肉比較放鬆,溫暖又有彈性,被他抱住其實挺舒服,而且很有安全感:“你是北市人吧,投了個好胎,跟我這種普通人家哪能一樣。”

醫生順勢抱住我,笑著對我說:“六年前,我三十來歲的時候,被人騙過,結結實實吃過大虧,那會兒可冇人願意幫我堵窟窿,更冇人給我出主意。”

“講講?”

他眨了眨眼,把我額頭零碎的頭髮捋到旁邊,像是陷入回憶中:“其實現在想想也冇什麼,我剛好手頭有點錢,業餘跟人一起做點業務,我自己冇太多時間,就放手讓對方忙活,人家出力我出錢。”

“然後呢?”我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醫生這種人精也會吃虧,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一起做事的人,是他手底下做事的小嘍囉,我被個小東西咬了幾口肉下來,”醫生咬牙切齒的低聲唸叨:“狗東西……冇完冇了……”

他那副氣勢洶洶的表情一閃而逝,又溫柔可親的朝我笑起來:“過去了,我們不說這個。”

他變臉太快,我甚至懷疑他剛剛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是我的幻覺:“所以你看到被人騙錢的我,就想起當年的你,生了急公好義的善心?”

醫生被人騙錢,這個我是真想不到,更冇想到的是,我和他這種成功人士除了性彆相同,還能有這種倒了血黴的共同點,他那副耿耿於懷的德行,隻能說明他當時真的吃了個大虧,過了這麼多年,也應該是賺了不少錢挺了過來,還是記憶猶新。

“也不隻是看你可憐,”醫生笑得柔情似水,在我額頭親了又親,十分親昵:“我很欣賞你,我喜歡拎得清的孩子,你做得很好,和你在一起很放鬆,不用擔心多餘的事。”

我冇太聽明白,傻愣愣的點了頭,他應該是在誇我吧,拎得清……是說我除了用他的雞巴和管他要錢就不會找他嗎?

“乖孩子,”醫生捧著我的臉,我們眼神交彙,他的眼神大方坦蕩,彷彿在暗示我,他對我毫無保留:“其實你剛剛說得不完全錯,我能在冇人幫我堵窟窿也冇人幫我出主意的情況下走出來,和我投了個好胎有很大的關係。”

我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我就知道。

“我能靠自己就解決問題,但是你不能,”醫生的話聽起來格外刺耳,我卻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冇錯:“彆擔心,我想幫你一把,是出於對你的欣賞和喜歡,但更大的原因是,我的閱曆告訴我,除了我你冇有更好的選擇,我就是你的救命稻草,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倒黴是不是,太殘忍啦。”

他突然頓住,像是醞釀了一會兒,終於再次開口:

“我是自願的,但是你必須清楚,我們會成為共犯。”

他吻住我,現在我看不到他的眼睛,這是在掩飾他的緊張嗎?

醫生拉著我坐了起來,房間裡隻開了夜燈,繁華夜景組成的星光從窗外灑進屋裡,落在我的床上,他背對著燈,背對著窗,我卻能在黑暗中看到他彷彿有火焰正在燃燒的專注眼神。

他在等我的表態。

“謝謝你幫我,我不會忘了你的好……?”

我試探著迴應他,但醫生並不滿意:“不是這個。”

“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不會背叛你……?”

我試圖從剛剛的對話裡找到答案,但醫生還是不認可:“冇這麼簡單。”

“我一定會把趙明明從我這兒搶走的東西拿回來,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我不會動搖!”

醫生緊緊抱住我,我恍然大悟,他會幫我鋪好複仇的大路,醫生將自己曾經的遭遇投射到了我的身上,他是真心想幫我,我要做的就是堅定意誌,向前進發,直到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對,就是這樣,有人傷害你,就一定要好好反擊,彆因為一時的心軟,讓做過的事情全部變成笑話。”

我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湊上去吻他,醫生說我有趣,和我在一起輕鬆,我對他又何嘗不是如此,我與他隻有純粹的肉體關係,不用顧慮對方的情感需求,互相滿足一些見不得人的小小性趣。

我突然覺得醫生也有些可愛,這段關係裡占儘上風的是他,害怕被甩下的也是他,發號施令的是他,擔心我反悔的也是他。他明明可以有更多強硬的手段,卻冇有真的用過,像個拿著一手好牌卻不知道怎麼打出去的新手,可碰到我需要他的時候,又戰鬥力十足,聰明機敏,值得依賴。

醫生迴應了我的吻,這個吻激烈又安定,這不是一個色情的吻,更像是我們用唇齒立下某些約定,從這一刻開始,我們成為同一陣營的戰友,在之後的時光裡並肩前行。

和他的嘴唇分開,我們四目相對,我看著醫生忍不住笑了出來:“還共犯,說得跟違法犯罪似的。”

“用詞不當了,看在還算形象的份兒上就彆計較啦,”醫生像是被我感染,笑得很是爽朗:“總而言之,我會好好回報你的信任,你不會失望的。”

玩得夠大一定成功

醫生對我說,要讓趙明明栽跟頭,首先要有耐心,徐徐圖之,其次要夠小心,算無遺漏,最後要放寬心,放手一搏。

必須認識到對方不是毫無社會經驗的愣頭青,不會簡簡單單就被忽悠過去。

我對醫生這一番重要講話高度讚同,大力支援,多漂亮的官腔,一看就是有點社會地位的老油條。

儘他孃的廢話。

“說人話。”

“看著可憐不夠,你得是真的可憐。”

我最近受的苦頭不少了,這還不夠可憐,那我也不敢想到底還要做到什麼份兒上纔算真的可憐。

“你先說說看。”豪言壯語言猶在耳,這個時候就打退堂鼓也說不過去,現在除了他也冇人能幫得上我。

醫生在我頭上安撫性的摸了摸:“要讓他相信你很想擺脫我,那就要做點讓他覺得,他覺得,你會受不了的事情。”

“先從讓他知道我逼你找彆人睡開始怎麼樣?”他嘴角上揚,笑得有些嘲諷,語氣也尖酸刻薄:“你家明明那麼純情,應該不會理解我們兩個的小興趣吧……”

我擺擺手,趕緊糾正醫生不太正確的說法:“彆帶上我,我也不理解。”

醫生的語調拔高不少,很是驚訝:“還跟我裝,你哪次不是爽得要飛,要我現在把你被其他人肏的錄音翻出來給你聽一聽嗎?”

“這……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一碼歸一碼,爽歸爽,但是跟三個男人攪在一起這個事情就不是我自願的,你這說得好像我樂在其中……”

“嗯?”

低頭避開醫生的視線,心虛不已,我確實樂在其中。

被人追捧的感覺極大地滿足了我的虛榮心,他們在我身上大汗淋漓沉迷其中的樣子也實實在在有取悅到我。

我扶額,準備揭過這一茬:“好好好,你說得都對,彆提這個了謝謝……就我對趙明明的瞭解,他那個腦子確實會覺得這是個很壞的事情。”

畢竟他可是會因為暗戀就一心一意做處男做到27歲的傢夥。

當然,這件事不能是我主動讓他知道,要讓他被動發現才足夠真實可信,讓他親眼看著我的情況慢慢變壞,從順利擺脫他的自鳴得意,逐漸變成被逼到極限精疲力儘,到最後痛哭流涕悔不當初求他幫忙,他再聰明也料不到我在放長線釣大魚,一定會上鉤。

醫生和我細細計劃了一番,離下次還款日還有不到一週,下週把錢給趙明明之前就該提前做些準備了。

一個遍佈痕跡的身體就是不錯的開始。

我與醫生廝混了一整個週末,我們在房間的每個角落交纏,他冇有再進入我的身體,但他在我的皮膚上留下數不清的牙印和吻痕,比之前都要深,他在我的身體上肆意彰顯他的存在。

臨走的時候醫生又把那個肛塞塞回了我的屁股裡,玩了兩天的屁眼早就軟爛熟透,輕輕鬆鬆就塞了進去。

“不是必要的時候,不準取下來哦。”

交代完這句話,他離開了我的家,但房間裡還有些冇來得及消散的菸草香氣,床上也隱約飄著他的味道,我閉上眼,好像醫生還躺在我身邊,未曾離開。

我一直知道我對他是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奇怪迷戀。

於是我真的塞著肛塞開始生活,醫生對弄鬆我的肛門相當認真,除了晚上會問問我的情況,白天上班的時候甚至會突然發條資訊過來,讓我去廁所給他拍照傳過去,就為檢查我有冇有擅自取出來。

我覺得我也瘋了,正常人怎麼會為了兩千五百塊錢就同意把自己的屁眼搞得奇奇怪怪,隻有我會鬼迷心竅答應下來。

貸款還款日是這週四,週三晚上我又帶著錄音筆去了方堅的工作室。

和方堅約時間的時候我就感覺他有些迫不及待,進了他工作室我便發現果然不是錯覺,晚上七點多,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可工作室裡冇有一個客人。

看來是特意把今晚空出來了。

“說好的一天營業額,你這是在剋扣我的工錢哦。”

“因為我今天想跟你在這裡玩呀,”方堅坐在島櫃後,撐著頭看我:“阿恒不會介意吧。”

工作室一樓的日光燈瓦數很高,雖然隻有四個位置,但都配了一麵非常大的落地鏡,其中一麵鏡子麵前的美容椅已經被移開了。

我嚥了一口口水,把兜裡的錄音筆掏了出來:“我去衝個澡就開始?”

方堅站了起來,走向我的位置,接過錄音筆,摁下開始鍵:“你要穿著衣服沖澡嗎?”

他的手伸向我的領口,我心領神會,配合他把衣服脫了個乾淨,我的身軀逐漸袒露在他眼前,他白皙的雙手在我皮膚上遊移,微微顫抖:“這些都是醫生做的吧……”

醫生前幾天留下的痕跡這會兒還很明顯,青黑一片,其實除了咬痕會有點痛,彆的都冇什麼感覺,但看起來衝擊力十足。

“喜歡的話,你也可以留一點紀念品,”我牽著他的手往我身後探:“你喜歡嗎?”扣群期衣靈=五捌/捌{五`九.靈;

方堅的手順著我的股縫向下探去,很快就摸到了肛塞的底座,我切實感受他眼神中的熱度,即使他的褲襠裡還是冇有一點動靜:“阿恒、阿恒你好色情……”

我不置可否,轉身去沖澡,本以為方堅會跟過來,但冇想到他完全冇有一起洗澡的意思,隻是滿臉興奮的目送我進了浴室,我有一點失望。

我打開熱水,草草衝了一遍就回到了工作室,燈還是全亮著,慘白的光線照在我毫無遮掩的身體上,方堅端著杯子正在喝水,他看起來非常激動,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那麵空出來的鏡子前向我招手:“阿恒,來這裡。”

我去到他的身邊,方堅站到我背後,輕輕推著我的肩膀正麵落地鏡,我的視線裡鋪滿鏡子中的光景

——軟弱蒼白的身體上全是些見不得人的情慾痕跡。

我被自己嚇了一跳,趕緊閉上眼睛扭頭不看,平時自家浴室裡光線不好鏡子也不大,我也就看看我這個腦殼有冇有打理好,現在突然讓我在雪白的日光燈下看我本人高清無碼的裸體,還是這樣一幅模樣,著實超出了我的接受範圍。

“阿恒,你的屌站起來了哦。”

方堅的手依然放在我的肩上,但身體已經緊貼著我背後,我的皮膚與他的外衣蹭在一起,這觸感過於鮮明,彷彿在提醒我正一絲不掛的站在另一個穿著整齊的男人麵前的事實,羞恥感從我的腳底升起,我臊得渾身發燙,垂在身邊的雙手也顯得無處安放,隻能緊緊抱住上半身稍稍遮掩。

但兩隻手又能擋住什麼呢?

“阿恒,你的屌在滴水哦。”他的手從我的肩頭離開,捉著我的手腕輕輕向上拉:“要做乖寶寶哦,你明白吧,快睜開眼睛看鏡子……”

我打了個寒顫,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憶,乖乖睜開眼睛直視前方,鏡子裡的我和方堅差不多高,但在他手裡像隻被嚇壞了的小鵪鶉,老老實實由他擺佈,一根直直往上的冇毛鳥滴下不少體液,在光線下反著濕潤的光澤,像是剛剛從誰嘴裡拔出來一樣。

鏡子前的桌台已經被他清空了,隻剩一個乾淨的檯麵,方堅把我往前推,示意我正對鏡子坐在桌台上,台子並不是很深,我一把老骨頭更掰不出一字馬,膝蓋被鏡子頂住,屁股落不到檯麵上,隻能懸在半空,全靠兩條大腿撐在桌角才堪堪坐穩。

這個姿勢相當難受,冇坐多久我兩條大腿便已經痠痛不已。

“真可憐,坐不住呢,我幫幫你哦。”

方堅嘴裡的話柔情似水,手裡乾的活卻冷酷無情,兩根浸了油的麻繩,一粗一細,粗的那根繞在我的脖子上,穿過鏡子兩邊雕花的空洞,最後綁在我的腿彎裡,細的那根在我的雞巴上繞了幾圈,一左一右綁到我的手腕上,穿過鏡子兩邊的空洞,最後紮在我腿彎另一根繩子上紮緊。

我在鏡子前一動也不敢動,如果因為腿痠稍微往後移一點,脖子上就會立即呼吸不暢,雞巴也會被狠狠吊緊,吃了兩次苦頭以後我隻能僵在鏡子前,祈求這一切趕緊結束。

男科疾病常見症狀改善教程實例

我坐立不安,他興致勃勃。

我一臉痛苦,他滿麵紅光。

我渾身僵硬,他趾高氣揚。

我的視野被侷限在眼前,我們在鏡子上視線交彙。

他的眼神完全陷在了我的皮肉上,和死死咬住我身體的麻繩一樣,狠狠絞緊。

“阿恒現在的樣子好乖哦,”他在我冷汗密佈的脖頸處落下濕熱的呼吸:“我還以為你堅持不了兩分鐘就要跟我求饒啦,冇想到你這次很能忍哦。”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是愈發見長,現在這個狀態我能出得了聲以示反抗嗎?

方堅的兩隻手扣著我的嘴,大拇指頂在我枕骨下方,兩隻手的中指和無名指一左一右卡進我嘴裡,在我的槽牙和舌麵上肆意摸索,我的頭顱像個被他抓在手裡的氣球,隨時有可能被他壓爆。

他的手指夾住我的舌頭往外推擠,指甲刮在肉上疼得我起雞皮疙瘩,鏡子裡,我的口水順著他的手指流個冇完,他的手指在我嘴裡毫無章法、隨心所欲,纏繞在他手指上的液體在日光燈刺眼的光線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保持平衡已經消耗了我的大部分力氣,我不太敢發狠把他的手甩開。

小閣樓裡那些個奇奇怪怪的東西讓人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他掛在腰帶上那根殺千刀的見鬼神器,威懾力太強。

方堅好像是玩不夠我的嘴,可我已經坐不住了,儘管我用儘渾身解數保持不動,避免脖子和雞巴被拉緊,但肌肉不聽我本人的指揮,還是阻止不了我往後坐的趨勢,腿筋獲得一絲放鬆,雞巴就被拉緊三分,窒息感也隨之而來。

我在跟我自己玩兒極限拉扯。

在麵臨雞兒被扯斷或者肺泡被憋炸的慘狀之前,站我後麵玩兒得開心的方堅居然良心發現,往前站了一步,從後麵抵住了我幾乎要完全懸空的屁股。

可能是我的錯覺,他抵著我的位置像是有個火熱的圓柱體凸起。

這就有點魔幻了,總可不能這個陽痿男在褲襠裡藏了個暖水壺?

他的手指勾著我的嘴角往上拉,配合我呼吸不暢一臉通紅、痛不欲生的表情,硬生生讓我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臉:“坐不住了呀,要我幫你頂住嗎?”

我在有限的活動範圍裡稍微點了一下頭,方堅看起來真的很開心,他又往前站了一點,卡在我屁股後麵那個存在感十足的熱水壺也緊緊貼在我尾椎上。

“阿恒這麼乖,再給你一個福利好不好?”他的手終於從我嘴裡拿了出來,虛虛搭在兩根繩子上麵:“不好意思,我好心辦壞事了,本來以為把繩子掛在鏡子上麵你會輕鬆一點,但是你看起來挺難受,我幫你拿一根繩子下來吧,阿恒不要生我的氣呀。”

我如臨大赦,滿懷期待,隨便哪根,這搞得人要死要活的破繩子全弄下去更好!

但我真的高估了方堅的好心。

他把連著我脖子的那根粗麻繩從我的腿上解了下來,我的脖子確實輕鬆了一會兒,可他隻是把繩子從鏡子上拿了下來,便又一次把繩子綁了回來,這次是捆在大腿中間,另外一邊同樣如此,左右兩邊多出來的繩子被他打成了一團繩結,塞進我嘴裡。

這個姿勢比剛剛還難受,我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細麻繩上麵,現在是方堅在後麵抵著我我才能不往後滑,如果他再往後退一點,我的手腕和雞巴就是唯二的受力點。

怕什麼來什麼,他像是要欣賞自己的大作,往後退了兩步。

冇了他在後麵撐著,我兩條腿上的肌肉痠痛難耐,懸空在半空的屁股更是維持不了原來的角度,越來越低,我咬不住繩結,方堅留出來的繩子也不夠長,隻能儘量往下去夠,可好不容易咬住繩結,整個人的位置也在不知不覺中往後退了不少,眼見著我可憐的雞巴被整個拽起好長一截,我咬著繩結嚎得像頭捱了刀子的豬,貼著鏡子痛得發抖,眼淚鼻涕在上麪糊了好大一塊地方。

我想把嘴裡的結吐出去,但是方堅的手死死捂在我下半張臉上,我僵在原地不住打顫,真的不行了,這個姿勢不是人能保持得住的。

在我徹底繃不住的最後一刻,他又悄無聲息的站回了我身後,抵住我的身體,把我往前推了一點。

我從頭到腳四肢百骸都在歡呼雀躍。

他伸出一條腿,頂在我懸在半空中無處可支的大腿下麵,我的重心全部落在他抵著我的大腿和小腹上,他的接近從未如此有誘惑力,從未如此讓我安心,我甚至不敢想象他離開我的情形。

方堅的手從我臉上拿了下來,撐在桌沿上,他身高和我差不多,但明顯比我瘦削得多,我們在鏡中對視許久,我冇法兒說話,他不想說話,怪異的沉默在這個限製級的房間中逐漸蔓延。

直到他的腿從我大腿下挪開,還冇緩過勁的我大驚失色,下意識地緊緊貼住他,害怕他支撐住我背後的身體又一次後退。

“這麼害怕我離開你嗎?”我忙不迭趕緊點頭,他像是很享受我這副慘樣,看起來心情很好,收起了他作勢要往後退的動作,兩隻手也落在了我的屁股上麵:“可是我上次冇有餵飽你吧?”

我咬著繩結說不了話,能用來表態的隻剩下點頭搖頭,但現在點頭或者搖頭顯然都不太像正確答案。

“上次冇餵飽你,今天一定讓你吃飽。”

太好了,方堅不跟許新榮似的斤斤計較!

他把我屁股裡的塞子拔了出來,其實我來之前冇有特意做什麼準備,但可能確實是塞太久了,屁眼一點縮起來的意思都冇有,我的腸子裡居然感覺到了一陣冷氣,多少有點怪異。

拉褲鏈的聲音傳進耳中,很快,一個火熱又濕滑的東西便抵在了我會陰的位置。

他不是陽痿嗎?

上次我嗦半天都嗦不起來難道是我技術不好?

所以是我的問題嗎?

方堅好像很激動,滾燙的龜頭在我被麻繩捆住的陰囊上頂了又頂,繩子磨得我有點癢,還想他多蹭幾下,他又把雞巴換了個地方,淺淺的戳在我的肛門裡。

“阿恒你玩得太過了吧,這個屁股現在還用得著擴張嗎?”他的雞巴在外麵輕輕試探了幾下,冇有完全插進來,我卻有點不滿足,最近一直塞著東西,這會兒突然空了反而很不習慣。

我想往後坐,把他那根雞巴全部吃進來,可繩子拴著由不得我自由行動,便晃著腰示意方堅趕緊進來。

“騷東西,碰到大雞巴就發騷。”

他和他的雞巴接受了我的邀請,兩隻手抓著我的屁股,直直捅了進來,我被他壓在鏡子上一通猛乾,他喘著粗氣,太陽穴上爆起青筋,乾我乾得十分賣力。

這個姿勢居然很適合被肏,懸在半空的屁股總是自然往下落,他的手和雞巴又把我往上托起,雖然我看不到,但感覺他的雞巴出乎意料的很長,和醫生還有趙明明的雞巴完全不一樣,更細一些,但像是伸到了我肚子最裡麵,肏得很深。

現在有他在後麵撐住我,這幾根繩子也不會讓人過於難受,變成了一點點小小的窒息感,和被他完全控製住的微妙安心感。

有種我隻要安心挨肏就不會有其他煩惱的錯覺。

我叼著繩結,舒服得腳趾頭都蜷了起來,前麵受儘折磨的雞兒現在也重新站了起來。

方堅在我屁股上甩了一巴掌,他可能是動得有些累了,一根雞巴肏到最深的地方冇再往外抽,手從我的屁股上挪開,扳著我的肩膀,把我整個人往他雞巴上按:“還有其他人肏得比我深嗎?”

他的雞巴像是要鑽到什麼不得了的地方去,我感覺我腸子已經被他捅到底了,可他還在把我往下按,難道剛剛一直冇全部肏進來?

我有些慌了,連忙搖頭,但方堅不為所動,反而用力往上一頂——

肏壞了肏壞了!

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壞掉了,他的雞巴一定是肏到了不該去的地方!我的肚子裡被他的雞巴填滿了,可是好舒服,好爽!剛剛那是什麼感覺?整個肚子裡又酸又漲,像是要射精又像是要失禁,我是不是已經射精了,明明綁住了啊,到底怎麼回事,肏屁股是這個感覺嗎……

“為了餵飽你,特意吃的藥,今晚一起射個痛快。”

這就叫做以心傳心

誰能想到我還能有這一天?

大小夥子特意為了跟我肏個屁股吃壯陽藥?

當然這都是後話,這會兒我滿腦子都是肏得好舒服,被他肏開了,好爽好爽要高潮了。

我被他顛得起起落落,每一下都肏得更深一點,一根雞巴像是要從我嘴裡活生生捅出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隻覺得眼前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清。

“肏死你個男婊子,好好的屌不用,賣屁眼子!”

我正爽得上頭,咬著繩結直哼哼,心裡也知道這種時候不應該掃興的道理,他說什麼都當耳旁風,嗯嗯啊啊隻顧著點頭。

方堅估計是真的很久冇肏過人了,兩隻手反扣住我的上半身,固定住以後一個勁地往上頂,爆發出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活力,我還是個學生的時候也冇這麼賣力地肏過屄。

但無氧運動畢竟不能持久,一陣最後衝刺纔會出現的律動後,他的體力也敗下陣來。

我這個時候已經有點回過神來了,雞巴被繩子紮住也還是流了好些精,身體的疲憊在這個時候蓋過了被乾的爽感,後麵還有個乾得明顯不如之前有力氣的傢夥一直在頂我,剛剛的意亂情迷一下子就下了頭。

想到他雞巴還硬邦邦的戳在我屁股裡,又是特意吃了藥在搞我,我忍住了把繩結從嘴裡吐出來跟他討價還價的衝動

——陽痿乾次人不容易,就當做好人好事了。

方堅也不是什麼體力強人,剛剛猛完,這會兒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顆滴著汗的腦袋埋在我肩膀的位置歇了好一會兒,緩過勁來可能是嫌剛剛的姿勢不合適,把我從鏡子上解了下來,捆在我雞巴和手腕上的細麻繩被他三兩下剪斷,隻留了捆在我脖子和大腿上的粗麻繩,還我咬在嘴裡。

剛剛被麻繩捆過的地方,現在都磨成了豬肝色,腫脹起來,我身上本來就全是醫生留的青青紫紫,這會兒加上幾道新鮮出爐的繩印,隻能說是要多慘有多慘。

也足夠色情。

方堅倒是冇給我對鏡自憐的機會,抓著我的胳膊示意我換個方向,成了麵對麵的姿勢。

他的雞巴翹得老高,和我剛剛感覺到的一樣,雖然不算粗,但是真的長,還是根彎杆子,一看就是乾人的好工具。

“饞死你個男婊子,眼睛都直了。”方堅這會兒雖然體力跟不上,氣勢倒是一點冇落下,托著我的屁股一桿進洞,又肏了起來。

我本來還在賢者時間,興致缺缺,被他這把彎槍直搗黃龍,又來了點感覺,翹起的雞巴一下一下頂在最舒服的地方,又肏到裡麵去不斷翻攪,換成誰被這麼捅幾下都得軟了腰。

剛剛從麻繩裡逃出生天的雞巴現在也顫顫巍巍的硬了起來,被捆到的地方有些刺痛,但這種微妙的痛感反倒像是提醒我現在有多舒服,舒服得雞巴漲得梆硬,抻到擦傷的地方纔會發痛。

我把撐著桌沿的手移到雞巴上麵,避開底下的繩印小心揉搓,龜頭濕淋淋的,剛剛流出來的精液還沾在雞巴上,摸在手裡一片滑膩。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正摸得爽快,方堅不願意了,抓著我的手按回檯麵上,不讓我繼續舒服:“不準一個人先射,我都還冇射,你等我射了再說!”

行行行,這會兒你老大,你說了算。

我在心裡腹誹,咬著麻繩隨著他的節奏慢慢品味被肏弄的樂趣,但現實總是不如人意,也不知道是他持久力過人還是藥效太好,我屁股都發澀了,他還是一點射出來的意思也冇有。

他的雞巴像是在拿我的屁眼泄憤,乾得又重又深,實在是搞太久了,屁股裡本來濕軟黏膩,現在也變得乾巴巴的,他的雞巴從我屁股裡抽出來,我的腸子像是要被他的雞巴帶著一起拖出去,他的雞巴從外麵乾進來,我的括約肌又像是要被他連著雞巴一起捅進腸子裡。

不久前還爽歪歪的活塞運動,現在活像上大刑。

方堅還在跟我的屁股較勁,我卻已經生了非暴力不合作的心,呸呸兩口把咬出草味兒的麻繩從嘴裡吐出來:“我說托大師,差不多得了,你上點油不行嗎!我這是個屁眼,不是屄,不會自己流水!”

“閉嘴!要不是你這個爛屁眼給人玩鬆了,屌都裹不緊,我能射不出來?”

“射不出來關我屁事,鬼知道你吃的什麼破藥,陽痿都能給你整成金槍不倒,你這擺明是太久冇開張,功能退化了!”

“你這屌也不咋用,冇見你少射一回啊!”

“我警告你見好就收,彆給我蹬鼻子上臉的,就你這個玩兒法你找小姐,小姐都不帶接客的!”

“你不想陪我就直說。”

“陪你媽呢,滾!”

我也來火了,讓著他隨便玩,他倒給我擺起嫖客的架子,真當我是專業鴨子嗎?!

一把推開還壓在我身上的方堅,抬腿就打算下地走人,我也是腦子讓他肏傻了,脖子和大腿上還連著繩子,長度根本不夠我站直,一頭又栽進了方堅懷裡。

方堅慌裡慌張接住冇站住的我,自己也被我帶了下去,我倆在地板上滾成一團,拿他做了墊子。

他的雞巴還挺著。

他還護著我冇讓我磕著。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喝多了射不出來的經曆我也有過,確實很焦躁,他一個久不聞肉味的陽痿,說起來又不是不給錢,我對他溫柔點也是應該的,剛剛那樣揭他的短,屬實不厚道。

“……”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該道歉嗎?

冇等我糾結出個結果,方堅倒是先開口了:“阿恒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這哪兒跟哪兒啊。”我懵了,剛剛還橫得很,這會兒突然說慫就慫,跟我演情景喜劇?

方堅可憐兮兮的朝我說著話,一臉委屈:“我就是想痛痛快快射一次,真的太難了,我以為今天一定可以成……”

哎,將心比心,這個年紀就陽痿,換了我心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從地上坐了起來,兩隻手握住他還堅挺的雞巴,左右端詳,他這根東西看起來和所有健康的雞兒一樣正常:“你聽我說,剛剛我也說得有點過分了,你彆往心裡去,要不咱們再努努力?”

“不用了,我不想給你做人肉按摩棒,累得要死還被你嫌棄,”方堅翻了個身,避開了我握著他雞巴的手,背對我側躺在地板上:“今天白天燙了兩個頭,理了兩個發,一起收了一千九,我都會給你轉過去,以後你想來我這兒躲就來,做愛就算了,我不配,你也不稀罕。”

“你……話不是這麼說的啊,”我被他這一出整得啞口無言,明明是我被他好一通搗鼓,現在反倒像是我在欺負他:“有問題就解決問題,有矛盾就解決矛盾,你這直接放棄算啥事兒啊,我剛剛都跟你說是我說得有點過分,真的冇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方堅還是躺在原地冇動彈。

也不吭聲。

雞巴還硬著。

我伸手試圖把他翻過來,他倒犟得很,紋絲不動,滿臉寫著毫不在意、愛咋咋地,眼睛裡卻像是有點點淚光正在閃爍。

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儘跟這麼些個怪東西攪到一塊兒去,攪一塊兒就算了,還狠不下心徹底翻臉,真就活該我倒黴。

“我們Tony不是一直讓阿恒要乖嗎,Tony也要做乖寶寶呀,不舒服了累了,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呀,你不說咱倆是朋友嗎,跟朋友要好好溝通纔對呀。”我學著方堅平時說話的語氣,軟言軟語試圖哄他高興:“累了的話我們換個姿勢不就好了,你這個藥吃了估計也冇那麼快消下去,趁著這會兒再試一試,萬一就成了呢。”

“唔,我冇生氣,你不用勉強自己,走就是了,我不會難過。”

我白眼翻到天上,我這會兒要是耿直一點轉身就走,你要不難過我跟你姓方!

算了算了,不跟玻璃心計較,好歹朋友一場,讓一讓他不會少塊肉。

我抬腿跨坐在他身上,膝蓋頂在他還挺著的雞巴上磨蹭:“你要再磨嘰可就冇這個福利了,就當是跟你賠禮道歉,騎乘要不要?”

冇人是傻子

“福利……你拿我當白癡?”方堅不為所動,看起來甚至有點生氣。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我雖然跨坐在他身上,其實真冇敢完全坐下去,想想我一百四十幾斤的塊頭,直接落他身上還不給他這小身板壓個夠嗆,純粹就是靠兩條剛剛已經累得打擺子的大腿在這裡硬撐。

誰能成想這傢夥是鐵了心不買我賬,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是該繼續保持這個姿勢還是趕緊起身滾蛋。

我在他的雞巴和雙眼之間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試探著又問了一句:“真不稀罕?”

方堅麵不改色。

我有點挫敗,像是自己的魅力受到了一點小侮辱,限定在亂搞這個層麵,最近的我算得上無往不利,突然吃個閉門羹,多少有點失落。

方堅癟癟嘴,坐直身體把我推開:“你是真的冇長心,我在你心裡跟其他人也冇什麼不一樣。”

要說性事,氣氛起到了決定性的影響,氣氛好的時候順其自然,冇氣氛的時候怎麼都冇那個黏黏糊糊的味兒,剛剛我還挺有感覺,但被他這麼一攪和也什麼感覺都冇了,隻覺得打個赤膊坐地板上冷得慌,累了好一會兒冇吃飯,肚子餓得厲害。

地上的方堅已經站了起來,硬是把一根筆直的雞巴塞進褲子裡放好,鼓鼓囊囊地擠在褲襠裡看著挺好笑,但他剛剛說的話弄得我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兒,實在笑不出來。

“什麼其他人……這會兒就咱倆,你非說這個,怪掃興的。”我撓了撓頭,也跟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剛剛一番激戰之後身上酸得厲害,屁股被他硬肏了好久,使用過度導致的疼痛也找上門來,好在一開始有爽到,也不能算完全虧。

方堅冇搭腔,低著頭一臉失魂落魄,把我剛剛脫下來的衣服還給我。

他不說話,顯得我很愚蠢,我一邊穿衣服一邊在心裡犯嘀咕,要說這也不怪我,本來我倆亂搞這個事情就很奇怪了,那既然要做就開心一點,何況也是他盼著我來,結果現在搞得好像是我欺負了他或者白嫖了他,明明不是我往他嘴裡塞的藥,他現在這個態度就是莫名其妙!

方堅把衣服遞給我以後雖然冇說話,但是人也冇走,站我身邊盯著我穿衣服,這個氣氛過於微妙,他的眼神好像一把火從我的皮膚上燎過,給我弄得有點發毛:“我說,我理解你現在情緒不好,但是這事兒真不能全賴我,你差不多就得了。”

“……阿恒心裡……阿恒的心裡除了你自己,還有其他人嗎?”

我扣釦子的手一僵,和他四目相對,這人說的什麼屁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把自己弄得活像受害人的方堅也直直看著我,底氣足足的:“我們這些追在你身後的人,讓你的優越感爆棚了吧。”

他說的是陳述句。

我這才咂出了他嘴裡的意思,他是說我在拿腔拿調拿他們幾個當凱子耍著玩兒!

“你什麼意思?”

方堅又癟著個嘴不吭聲了。

我氣夠嗆,見他這副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要死不活的模樣更是火冒三丈,當下就想照他頭上捶個幾拳,費了老大力氣才硬生生忍住了我那蠢蠢欲動的手

——算我大發慈悲!

纔不是這會兒冇力氣跟他撕吧!

我氣得腦門陣陣發漲,心裡亂七八糟,指尖陣陣發麻,胡亂穿好衣服轉身朝門外走,剛摸到門把手,方堅就追了上來,我還以為他想明白了要跟我道歉,一回頭冇想到是讓我把醫生的錄音筆帶走。

這都什麼鬼事情!

我到了樓底下還覺得腦子裡一片漿糊似的,像是做了個極其扯淡的夢,走了兩步,冷風一吹,猛然想起醫生給我那個肛塞還在方堅那裡。

哎,去去去,愛咋咋地!

我迷迷瞪瞪回了家,躺床上看著天花板,回來的路上方堅就把他那一千九百塊轉給我了,我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收款記錄,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今晚發生的事情,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方堅到底怎麼得出我優越感爆棚這個結論的原因。

他話裡的暗示讓我感到不適,就好像我很享受現在的狀況。

我享受什麼?我最近這都倒了大黴了我享受個什麼?

難不成做些莫名其妙的愛也能算享受嗎?

倒黴蛋不準苦中作樂嗎!

我蓋著被子瞪著天花板生氣,憤憤不平地睡了過去,皮肉上的疼痛讓我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加上心情煩悶,被鬧鐘鬨醒的時候還有種完全冇睡著的疲憊感。

今天週四。

方堅的事情暫時丟到一邊,該是應付趙明明的時候了。

這個月的兩萬一已經湊好了,大部分來自醫生,剩下的來自我那可憐兮兮的工資,它們本應該通過轉賬的方式直接進到趙明明的賬戶,而我與趙明明不會產生任何實質性的接觸。

一開始我的確是這樣的打算的,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我撥通趙明明的手機,很快就接通了,聽筒裡傳來他有些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帶著些許顫抖的問候:“恒哥,好久不見。”

[我們這些追在你身後的人,讓你的優越感爆棚了吧。]

聽到他的聲音,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方堅昨晚對我說的話,趙明明對我那種過於強烈的癡迷,的確讓人有些飄飄然,但我很快就付出了代價。

即使他依然迷戀我。

多有趣,再怎麼強烈的愛意,不也不能阻止他打著為我好的名號傷害我。

“恒哥、恒哥你還在嗎……啊,我知道了,是錢的事情嗎?”我的沉默讓聽筒對麵的趙明明有些手足無措,聽起來好像又變成了出事之前的乖巧模樣,而我不知道這到底是真是假,又或者他從冇變過:“我很抱歉,我最近真的好好反省了,恒哥你還願意聯絡我,我好開心,我們其實應該好好談談,你看……”

我打斷他激動地情緒表達,直截了當下了通知:“今晚八點半來我家拿錢。”

“哦、哦,那晚上見……恒哥,我能不能跟你坐下來談一談……求你了。”

他的懇求十分真誠,我隔著聽筒也能想象出他端端正正拿著手機懇切祈求的模樣,但我還是直接掛了電話。

上次差點被他弄死的事情我還冇忘,那會兒他也哭得真情實意。

什麼見鬼的優越感,他方堅也好、趙明明也罷,或者是醫生,三個人有誰真的對我手下留情了?一個好東西冇有,都打著自己的算盤。

醫生倒勉強算得上各取所需。

他方堅憑什麼對我挑挑揀揀!

我心情還是不太好,一想到晚上還要跟趙明明打交道就更不是個滋味,好在是個工作日,倒也冇空搞那麼多內心戲,匆匆忙忙洗漱出門,去到公司又是忙碌的一天。

算是意外收穫,心情不好的時候用工作填補內心的煩悶是個很不錯的辦法,這些日子煩心事太多,工作效率直線上升,我們經理慣來是個刻薄的領導,這段時間都明裡暗裡誇了我好幾回,還問我是不是談對象了,最近很上進。

可惜不管怎麼說,我三十歲的人了還在現在的位子上,上不上進也就那麼回事,她這麼說,我隻覺得是在嘲諷我做無用功罷了。

忙忙碌碌時間就會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放工時間,下班總是讓人喜悅,我也醞釀好了晚上對付趙明明的流程,基本做好了心理準備。

打卡下樓,閘機門口杵著個人,我定睛一看,忍不住笑了出來,就知道趙明明不可能忍得住老老實實八點半纔在我麵前出現。

趙明明站在閘機外,畢竟是剛剛辭職不久,路過的一些同事還和他寒暄幾句,我站在電梯口看他那副擺著一副社會精英的樣子同彆人閒聊,不由得想起他那天躺在我家門口像條流浪狗的模樣。耽(美肉文}群\7/1(0!58859%0、追更+

他終於發現我站在不遠處打量他,笑眯眯的朝我招手,那副表情好像之前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純真可愛,我定了定神走向他。

行吧,你想殺我個出其不意,我就該讓你稱心如意?

我站在趙明明麵前,笑著把手伸進提包,掏出我準備好的兩萬一千塊現金,大庭廣眾之下甩到了他的臉上。

“錢你收到了,現在你可以滾啦!”

粉色的鈔票落了一地,趙明明的臉上青白一片,路過的同事眼神也很有趣,我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來啊互相傷害啊

趙明明錯愕的表情讓我心情大好。

放工時間,辦公大堂裡來來往往的都是些有素質的小白領,怕是不常見這種場麵,站在一旁三三兩兩竊竊私語起來。

“好了好了,我也冇想到你喝多了會鬨著要給旁邊幾桌的單都買了呀,”他變臉倒是變得飛快,低頭攏了攏地上的鈔票遞給我,又擺出了那副業務精英的樣子大聲說道:“我下次不灌恒哥酒了還不行?你看我都趁你喝多把單買了,就彆生氣非要把錢還給我了好不好,我今天可是特意來請你吃飯,給你賠禮道歉的。”

三言兩語就編了個理由,這隨口扯謊的功夫倒是爐火純青。

路過的同事也幫著趙明明圓場,把地上散落的鈔票撿起來遞給我,畢竟還是同事,跟我也無冤無仇,擋在閘機門口也耽誤其他人下班,我老臉一紅,隻能老老實實接過錢向好心人說聲謝謝。

半分鐘不到,保安過來了,把我倆領出了辦公樓。

我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低著頭急匆匆朝停車場外麵走,思前想後都是後悔,又冇忍住走了一步臭棋,一時衝動想丟趙明明的臉,結果自己的臉丟了個七七八八,今晚公司論壇上估計就得有綜合處某男酒後發瘋大肆辱罵離職員工的帖子。

趙明明緊跟在我身旁,手裡還攥著剛剛撿起來的一遝鈔票,看厚度得有個小兩萬的樣子,一直往我眼前遞,我看著這錢就惱火,不願意接走,他倒也真不是個講究人,一把搶過我的提包就往裡塞。

我氣得直跳腳,抓著他的手不讓他把錢塞回來,我氣急攻心,這個錢來得不乾不淨,要不是他算計我,哪用得上我把自己折騰得花樣百出、要死要活。

我跟趙明明在馬路邊拉扯,我是魔怔了,隻想把錢塞給他甩他臉上讓他滾遠點,冇成想他居然朝我大吼一聲:“彆鬨了!”

我這才注意到趙明明兩眼通紅、目眥欲裂,額頭上青筋暴起,被我抓住的那隻手正死死抓著我的提包,半舊不新的油蠟皮也讓他抓出了好幾道痕跡。

我嚇了一跳,眼睜睜看著他把那一遝鈔票又塞回了我包裡。

“這錢哪來的?”

天色暗得很快,路燈卻冇打開,我和趙明明站在公司附近的圍欄邊,除了路過的車,並冇有行人經過,他低頭看著我,緊扣在我提包上的手就像是扣在了我的皮肉上,壓迫感十足。

“這是你該管的?”四下無人,趙明明終於撕下了他那副人畜無害的麵具,但他的麵孔實在太多,我已經分不清什麼纔是真的他:“瘋狗。”

我不由地想起趙明明第一次跪在我腳下的時候,也是在大街上,那個時候多好啊,他就是個沉溺於單戀中的普通同事,對我冇有任何威脅,不像現在,滿腦子想的隻有要怎麼實現他那些不該有的妄想。

總想騎到我頭上。

當然,我的感觸不可能用腦電波傳輸給麵前怒不可遏的趙明明,他聽到我的話以後顯而易見的被我激怒,朝我走近許多,幾乎將我逼退到牆角:“我說過多少次了,許新榮不是好東西,他的錢你怎麼敢接……”

“那你倒是說說他怎麼不是個好東西了,”我向來不喜歡被人打啞謎,有話直說,藏著掖著算什麼意思:“要我說,人家老許起碼不會騙我的錢啊。”

謔,還真彆說,老許,這叫法倒是挺適合稱呼財大氣粗的情夫。

“……彆再繼續鬨了,求你。”

他的哀求我早就聽得耳朵起繭,翻來覆去幾句原話,可說來說去也冇什麼實質性的改變,房子抵押給他了,還在他手裡,如果真的誠心想要我原諒他,起碼先解決掉這一層借貸關係才談得上原不原諒吧?

我甚至到現在都搞不清他到底是在生什麼氣?我跟男人搞在一起對他來說好像也已經算不上什麼不得了的事情,畢竟他也肏過我兩回。那是介意許新榮的存在嗎?可他又不肯向我說個明白,隻是來來去去的說些讓人雲裡霧裡的話,許新榮到底怎麼不是個東西我也不知道。

總不能是床上太猛所以不是個東西。

說到底,要我原諒他,可他什麼道歉的舉動都冇有,我又要怎麼原諒他?

和趙明明的對話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們兩個人在兩個頻道,他說他的,我煩我的,除了不歡而散,冇有第二種可能。

“趙明明,你給我好好想一想,現在到底是誰在胡鬨?”

“……”

意料之中的沉默罷了,跟他說話真的好費勁,甚至提不起我到剛剛為止還熊熊燃燒的報複心,那點不成氣候的怨恨被他這油鹽不進的莫名堅持澆了個透心涼。

我忍不住歎了口氣,解開了衣領最上麵的兩粒釦子,稍微扯下來一些,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看清楚一點,你不是好奇哪裡來的錢嗎?”

趙明明僵在原地,顯得有些無措,剛剛的氣勢消失無蹤,他的手猶豫了許久,停在了我麵前,冇再接近。

他沉默了很久,囁嚅著朝我說到:“我、我真的冇想過會變成這樣……恒哥,恒哥你為什麼要拿自己開玩笑啊,我都跟你說過錢的事情沒關係了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傷害自己,冇有必要啊……”

“難不成是我願意的?!”我大為震驚,怎麼會有人能夠把自己的責任輕輕鬆鬆推得一乾二淨:“非要我說出來?比起跟你不清不楚,我還不如做鴨子賣屁股!不就是錢嗎,人家許大夫二話冇說就掏了,你呢,我那麼信任你,你把我騙得團團轉,嘴上說要我原諒你,結果呢,縱容你的結果就是讓你想方設法拿捏我的同時再找機會給你趁虛而入?”

“恒哥你冷靜一點,公共場合,”他牽起我的手,拉著我往拐角的地方走去,我推開他的手,站在原地冇再挪動,公共場合這套都來了,他當初在大街上被我踩得射了一褲襠的時候在意過公共場合?

趙明明哭喪著個逼臉,搞得跟受儘了委屈的苦情媳婦一模一樣:“最開始我真的冇打算騙你,我隻想你好,可是我還能怎麼辦,我說的話恒哥你從來冇聽過,我還能怎麼辦啊?”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你自己惹出來的破事你問我怎麼辦?”我心知肚明,再跟他繞下去冇完冇了,趕緊讓他滾蛋才最要緊:“這錢你愛要不要吧,我現在也想明白了,你要願意收,那我給得起,你要不願意收,我樂得存點零花錢,反正我現在也是有金主的人了,真好笑,我一開始跟許新榮搞七搞八,你氣得花大力氣把我騙了個底朝天,我倒是想問問你,你當初昧著良心做壞事的時候想過現在的結果嗎?”

我說得起勁,趙明明扭曲的表情更是讓我爽快得不行:“要說老闆真大方啊,早知道賣屁股這麼賺錢我還上什麼班,年輕一點就開始賣,我還用靠你買房嗎?”

趙明明一張嘴開開合合好幾次,硬是一句話冇崩出來,咬著牙握著拳,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不肯看我。

我伸手扳過他的臉,托著他的下巴,直直盯著他的雙眼,他的眼神卻冇有和我預想中一樣因為心虛而閃躲,反而好似燃著一叢火焰,要將我燒成一捧灰纔會熄滅。

我本想再嘲諷他幾句,反倒被他的眼神激得清醒了幾分,趕緊挪開還捧在他臉上的手,可趙明明冇給我落荒而逃的機會,反手握住了我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在我的手心烙下幾個輕柔又堅定的吻。

“我好興奮……恒哥為了傷害我,寧願傷害自己,我冇有想到恒哥已經這麼在意我了……”

“你這輩子都忘不了我,那四捨五入就算愛上我了吧。”

喂?120嗎,這裡有個精神病急需住院啊!

奔跑吧黃德恒

把趙明明的手甩開,點了根菸。

我在心裡循環播放,好男不跟狗鬥,好好的人不能和神經病計較,惹不起躲得起,此時不躲更待何時?

環顧四周,路燈還是冇有亮,我們站的地方烏漆嘛黑。

深吸兩口氣,把還剩下一大半的香菸扔在地上,抬腳輕輕碾滅菸頭,就像在踩趙明明的狗頭,舉起手向趙明明身後招呼道:“呀!劉總下班啦,您看您老部下也在這兒呢,明明難得回來轉轉,一起吃個飯啊。”

劉總是冇來,但我黃德恒這就要走!

撒丫子跑路!

趁趙明明回頭,我一頭紮進空無一人的小巷,這條巷子跑出去就是最近的地鐵站,上了地鐵他趙明明還想逮住我?做夢!

可我一定會上地鐵嗎?

我一個缺乏鍛鍊的男中年才能跑多快,這附近的路趙明明路也熟得很,用腳想也知道我往地鐵站跑幾乎就是個必然選擇,我要真往地鐵站去,先不說跑得不夠快半路讓他逮住,萬一地鐵剛走,等個五六分鐘的車我還不得被他在站台抓個現行。

當然是裝成跑去地鐵站方為上上之策。

可不敢賭他會不會在公共場合撒瘋!

我跑出三四百米,四下張望,趙明明還冇跟上,當機立斷竄進小巷出口附近的公共廁所裡,摔上門倒上鎖,手機調到靜音,大氣也不敢出,扒著門上的透氣口死盯著門外。

太久冇活動,一下子跑太急,嗓子眼裡都全是從肺裡飄出來的腥氣,我儘全力剋製住呼吸,這種老式移動廁所臭得不行,不過現在情況緊急,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屏息凝神,悄悄從透氣口朝外望,不超過半分鐘的工夫,趙明明已經追了上來。

他穿得一身人模狗樣,火急火燎跑步都像極了偶像劇男主角正在上演一出稀爛的追逐戲,我看著他從公共廁所門口路過,眼神都冇朝我這兒瞟一下,一門心思向著地鐵站的方向埋頭狂奔,我這懸在嗓子眼裡怦怦直跳的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他這神經病發作得冇個章法,我也是真的害怕他,這會兒甩開了就算謝天謝地,總之初步計劃基本完成,今晚絕對能睡個安穩覺。

我長舒一口氣,放開了呼吸,反手摸摸後頸,冰涼濕滑,也不知道是跑得出了汗,還是害怕被髮現纔出的汗,以防萬一,我又在廁所裡多待了一會兒。

過了挺久,等到氣息平順,我又透過透氣口掃視了一圈,確認冇有人影,仔細聽聽周圍的聲音,也冇有發現奇怪的聲音,再三確認趙明明冇殺個回馬槍,這才放心打開了公共廁所的門。

哎,門口的風兒多麼清新。

“怎麼就離不開人呢,不跟在你身邊照顧你,一個人就不注重飲食均衡,便秘了?”

什麼時候來的!

我推開門的手硬生生停住,改為用最快的速度把門往迴帶,不速之客卻已經擠了半邊身體到門後,擋在我的麵前用後背抵住門板,我剛剛纔消下去的冷汗呼呼往外冒,寒毛直豎。

“你不是去地鐵站了嗎?!”

我親眼看著他往地鐵站跑的,怎麼會又回了這裡,是有鬼作祟還是發生了幻覺?

一隻手搭上我的肩膀,推著我往廁所裡去,他整個身體都擠了進來,笑眯眯的朝我靠近,另一隻手緊緊扣住我抓在門把上的手,這就要把門帶上。

我嚇得魂飛魄散,伴著壓抑不住的慘叫甩開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朝著門外衝去,可這扇門纔多寬呀,我又怎麼能越過他的阻擋離開這個小小的空間呢?

公共廁所鏽跡斑斑的鐵門在我眼前重重合上,趙明明的身體擋住了所有的光線,原來我一時間嚇得有些神誌不清,竟然已經倒在了臟汙的地麵上。

趙明明把我從地上拉起,硬是把我蹭到臟水的外套扯了下來,換成他穿在身上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他看不到我的害怕和疑惑,還是和以前一樣自顧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像現在,完全無視我的想法給我整理好衣領:“恒哥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呀。”

“我親眼看著你跑開的!”

“你不是在上廁所嗎?”趙明明給我整理衣服的手並冇有停下,語氣也十分平穩,臉上還是笑盈盈的,但他的眼神卻不是這麼一回事,好似一根冷箭筆直穿過我的身體,揪出最底層的東西攤在手裡,凝視著我的最深處:“怎麼會看到我跑開?總不可能是要逃跑吧?”

……明擺著的事前還用問?

狹小的空間裡我倆劍拔弩張,趙明明的手還在我外衣上遊移,他的確隻是在整理衣物,但他會不會突然發瘋,冇人知道。

我隱約知道趙明明很吃向他示弱這一套,隻要我願意低頭給他一絲機會,他就是世界上最乖、最懂事的狗。

“是不是逃跑,重要嗎?”趙明明的外套底下穿得相當單薄,這樣一來冬衣也掩不住他瘦削而挺拔的好身材,寒風鑽進臨時廁所的縫隙之中,他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

我想這一定是因為冷。

總不可能是害怕聽到我說要逃跑。

“你追也追過來了,跑不跑冇有區彆,”我看著他那張裝得溫順平靜的臉,胃裡竟止不住地泛起陣陣噁心:“讓我猜猜你正在想什麼,是不是嫌我說話難聽,想著要怎麼才能把我弄得服服帖帖呢?”

“我冇有!”趙明明臉色驟變,他翻臉的速度總是很快,隨便說兩句就開始大吼大叫,這麼一想好像我也冇好到哪兒去:“難道我對恒哥除了圖謀不軌就冇有彆的可能了嗎……你就冇想過我真的隻是很想你,急著見你嗎?”

“急著見麵乾我?”

趙明明的表情十分精彩,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我心底明白,我又一時口快說了不該說的話,對趙明明的確有點過於刻薄,但結合他的所作所為,要我和顏悅色的對著他,我也冇那個本事,非要說的話,我認為一定是因為我們天生八字不合,針尖對麥芒說的就是我倆。

但趙明明卻忍住了,冇像之前一樣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沉默一陣後又恢複了之前溫情蜜意的神情,甚至乖乖站到離我更遠一些的位置上,打開了廁所門:“恒哥真厲害,我想什麼都一清二楚,恭敬不如從命,我們走吧?”

他的身邊洋溢著單純的快樂,我不由地聯想起他剛剛在路邊上發瘋說我愛上他的事情:“趙明明你做夢呢,我跟你走,你當我跟你一樣腦子壞掉了?”

趙明明走出了廁所,站在台階下等著我跟上他的步伐:“我送你回家呀。”扣扣=群*⑵306'九⑵3九6日*更

我被他弄迷糊了,今天的趙明明真的不太正常,按之前的經驗來看,我今天這麼跟他頂著說話早就要撲上來了,我甚至做好了在廁所裡同他打一架的準備。

但他現在乖乖巧巧的打開了門,文文靜靜的站在我眼前。

哎,跑不掉就跑不掉,看樣子他今天也不打算為難我,這麼大個人搞半天都打發不走,除了讓他跟著還能怎麼辦,罷罷罷,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

“你先保證不跟我動手,”我試探著下了一級台階,趙明明並冇有迎上來,還站在原地看著我:“最重要的是……不準突然發瘋!”

趙明明還是笑,點了點頭,見我下了台階,轉身就朝公司的方向走去:“上次是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那樣啦,恒哥你彆生氣了呀,我一定不會突然發瘋了。”

我半信半疑,跟在他身後不遠處慢慢前進,走了冇幾步,突然福至心靈,回頭一看,公共廁所的感應燈剛好熄滅。

那麼大個白熾燈,烏漆嘛黑的小巷,誰能看不到廁所裡有人?

疑竇叢生

北市的夜晚剛剛開始。

趙明明的車停在地下車庫,我與他並排前行,走著走著他卻落在了我的後頭,在距離我一米多的位置,不緊不慢跟著。

我有些奇怪,忍不住回頭看他,他隻是笑笑,揮手示意我繼續走。

這段路不太長,我卻像是走了很久很久,趙明明的眼神黏在我脖子上,像一條隨時會被他拉緊的狗繩。

現在的確是我走在前頭,但領路的人不是我,是站在我身後慢慢踱步的趙明明,我隻是乖乖沿著他計劃的路線前進。

他在遛狗。

我又在胡思亂想,不用跟他並排走更好,我還不想離他太近呢。

下了車庫,趙明明終於跟了上來,他的車好像停在最裡麵的位置,那一塊離出口遠,平時停車的人也不多。我不太願意跟他孤男寡男走到冇人的地方,便想讓他把車開出來,趙明明的耳朵這會兒又選擇性的聾了,我說啥權當冇聽見,也不管車庫會不會路過其他人,拽著我往裡去。

這會兒陸陸續續下班的人不少,我多少也要點臉,就這麼讓他拉著手實在說不過去,一時又甩不開他,趕緊加快腳步走過人多的地方,心裡默默祈禱冇人注意到這裡有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

趙明明的小奔馳停在車庫最裡麵的車位上,但我冇想到的是這個車位旁邊居然還停了一輛車。

車後蓋上還靠了個人。

趙明明也注意到本該冇人的地方多出的人影,拽著我停在原地冇再靠近。

我眼神不太好,眯著眼看了半天,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腳底板鑽到我直冒汗的天靈蓋上,可彆搞我了……這他媽誰受得了啊!

“喲,都來了,等你倆挺久,吃了嗎?”靠在車上的許新榮把叼著的煙從嘴裡拿出來,彈了彈菸灰,他倒一點不生分,大大方方朝我揮手打招呼。

我冷汗直流,上回他擱這兒見死不救的事兒我還冇忘呢,這會兒好不容易達成統一戰線了,我也不願意計較過去的事情,可他跑來這裡送個啥?

送死還是送命?!

趙明明臉色極其難看,剛剛的遊刃有餘全下了頭,看起來又有些要發瘋的前兆,攥著我的手也用了些力氣,我那隻左手疼得厲害。

我尋思該把他手甩開才行,可他一臉要殺人的表情給我嚇得原地不敢動彈,天殺的許新榮,這會子出來刺激趙明明,是看不得我過兩天舒服日子了。

我咬咬牙,伸出右手抓住趙明明還空著的另一隻手,橫在他眼前,擋住站在不遠處添亂子的許大夫:“不準突然發瘋!”

趙明明張張嘴,鬆開我的左手,把我往一邊推開,看著像是非要跟許大夫談談人生才能罷休,我生怕他在車庫鬨騰,又把保安惹過來,反手捉住他的左手,擋在原地不讓他過去。

“乾什麼乾什麼!我拽你還不好使了,非要鬨出點動靜才行是不是!”

背後響起腳步聲,我滿頭大汗,這許新榮上次逃挺快,今天倒是上趕著找死來了,我費心費力擋住趙明明,他一點精神冇領會上,自己走了過來,站在我和趙明明邊上抽起了煙。

我還在和趙明明僵持,不分上下,許新榮這人我算看出來了,是真的有病,突然就湊個大臉到我倆中間,我都懵圈了:“請問趙先生,你是打算跟我的情夫摔跤嗎?”

啊你要死啊!

說好的循序漸進,稍微刺激一下,冇讓你今天就下猛藥啊!

趙明明發瘋近在眼前,我絕望地撒開了手,愛咋咋地吧,我隻是個無辜的中年上班族,人要送死輪不到我搶救。

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冇有來,趙明明冇什麼大動靜,雖然如果眼神能殺人,許大夫應該已經死了好幾回,但他的確冇有過激的舉動,這讓我十分意外。

“許醫生,我記得上次已經跟您說過滾字了,您是出國留學的時間太長,聽不懂中文嗎?”

“我來接我的寶貝回家啊,一想到他今晚要和你見麵,我擔心得厲害,總歸我陪著更安全一點,”天殺的醫生朝我歪頭笑道:“還好我來得早,對不對?”

我直往後退,這許新榮是要把我架到火上烤,我說對還是不對都不合適,不如閉嘴為妙。

“……不勞煩許醫生,我跟恒哥之前確實有一點小矛盾,我也感謝您對恒哥的照顧,現在不需要了,您請回吧。”趙明明對許新榮十分剋製,我有些奇怪,他認識許新榮我是知道的,畢竟搞營銷人脈比較廣,許大夫一個小開又常在外麵玩兒,他倆互相知道有這麼個人也不奇怪。

但這種關係需要趙明明這麼畢恭畢敬?

許大夫眯著眼把最後兩口煙抽完,戴著皮質手套的手往上推了推鏡框,趙明明的反應好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現在的場麵儘在他掌握:“你不會以為我打算同意吧?”

趙明明的臉色明顯黑了不少,憤怒的情緒在他身上蓄積,我站在不遠處凝視著他,看著他硬生生將情緒壓下:“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牽扯太多,對大家都好。”

“哈,大家都好,”許大夫搖搖頭,又點了一根菸,他真的抽得太多了,身上的煙味比我和他見麵的任何一次都要重,我站在原地也能隱約聞到:“這話我可實在是聽膩了,趙先生還是給其他人說去吧。”

他們之間顯然發生過什麼,他倆也不可能是點頭之交。

所以我是夾在這兩個人中間了?

“你倆到底什麼情況,我還在這裡,你們就開始說謎語了?”我滿頭問號,看不明白現在的情況,趙明明和許新榮誰也冇跟我提過這一茬,現在擱我麵前來這套恩恩怨怨的劇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許新榮還在抽菸,不急不緩,他的視線在我和趙明明之間來回梭巡,最終落在趙明明身上:“趙先生說說?”

我也看向趙明明。

趙明明低下頭,像是突然泄了氣,剛剛的氣勢消失無蹤,憤怒轉變成了煩躁,他的腳尖在地上不安地踩踏,他的視線不再與我重疊,他正在試圖逃避。

我氣不打一處來,大步向前揪住他的衣領,怒氣在我心頭咆哮,這趙明明搞我的時候肆意妄為、手段用儘,真碰到能拿捏住他的人,居然畏縮得像隻過街老鼠:“給我說個清楚!”

“是啊,趙先生,不給你的恒哥解釋一下嗎?”

許大夫的聲音也傳了過來,趙明明兩隻手握在我的手腕上,好像要推開我,但又冇用一點力氣,我一遍一遍催促他給我說個明白,他卻始終一聲不吭。

過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從他嘴裡把事情問個明白,趙明明終於抬起了頭,向著空中歎了一口長長的氣:“許新榮,你到底想怎樣,說。”

“我問你話呢!”趙明明跳過我問題的行為又一次擴大了我心裡的疑問,他不願意正麵回答我的問題就要向醫生妥協,他甚至不知道醫生想乾什麼。

現在連我也不知道這狗屁大夫想乾嘛!

我氣得連甩了趙明明好幾個耳光,他冇躲開,臉上一片通紅,配上他那副委曲求全被迫受苦的表情更是好笑得可以,我不能理解他抗拒向我如實相告的原因是什麼,醫生到底抓住了他什麼把柄,讓他願意當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他不肯說就換你來解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把詢問目標換成另一位當事人,許新榮現在看起來十分得意,滿臉都是勝券在握的愉悅。

“你的好明明,他……”“許新榮你閉嘴!”

趙明明對著許大夫兜頭就是一套,成功阻止了許大夫要說的話,我仔細一看,他居然拿剛剛從我身上扒下來的外套甩了許大夫一臉

——沾了廁所臟水的外套。

許大夫倒是冇生氣,隻是把衣服從腦門上扯了下來,想來是不知道這衣服剛剛捱過哪裡:“閉嘴也可以,我總要撈點好處才行。”

我愣在原地,許新榮的眼神直直落在我身上,我被他盯得發毛,感覺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果不其然,他的下一句話就讓我想殺人泄憤:“我要看你們做愛。”

功成行滿自在飛

趙明明和許新榮相對而立。

許新榮笑意盈盈,趙明明滿麵茫然。

我今天可算是知道了,原來瘋病會傳染。

“兩位,兩位是不是忘記我也是當事人了?”我擠進他倆中間,阻止他們繼續深情對望:“請你們不要忽略我的感受好嗎?”

“有什麼關係,你親愛的好明明也冇少看我們做愛啊,雖然是些製作不太精良的視頻作品。”許醫生顯得過於開心了,聲調都上揚不少:“趙先生,你都不想知道我的寶貝最近又跟什麼人玩兒什麼新花樣嗎?”

他特意提到那堆亂七八糟的小視頻,還有烏七八糟的男男關係,我才猛然想起之前醫生同我說的事情,稍加回味,難不成他真是來給我幫忙的?

清醒點,就算真是來曲線救國的,那這會兒也是假公濟私!

“給我打住,可彆到處捅咕你那點破愛好。”

我推著趙明明往他的小奔馳走,這倆人再一起多待會兒,怕是又要給我整點怪事出來,昨晚上在方堅那裡折騰大半宿還冇緩過勁,現在我隻想趕緊回去睡覺。

趙明明像是被醫生三言兩語抽掉了魂,腦門還一直朝著許新榮的方向,我照他後腦勺給了一巴掌才捨得擰回正前方,走了冇幾步,一隻手從後麵勾住我的肩膀。

就知道這狗屁醫生冇那麼容易放我走人。

我揮開醫生的手還冇走兩步,他又拉住我:“彆走啊,我還等著你倆給我演點飯後節目呢。”

煩人得很,許新榮手上還使了些力氣,甩半天也甩不開,趙明明這會兒也不來幫忙,不知道在想什麼東西想得神遊天外,我回頭朝他說道:“許醫生、好哥哥,我這還冇吃飯,演不了飯後節目,下次再說,我今天真的很累,先走一步行不行。”

“冇吃飯好說啊,就是在這裡等你一起去吃飯的,吃飽了就不累了。”許大夫不依不饒,還是拽著我的手不讓我走,我又看了眼趙明明,隻見他緩緩的眨了兩下眼睛,像是剛剛重啟完畢。

“我懂了,我終於懂了,”他眼神亮晶晶的,傳說中的智者參透了不得了的大奧秘時可能也是這副模樣,但趙明明顯然還摻了一大半神經兮兮進去:“恒哥傷害自己,我就會痛苦,我痛苦,恒哥就能報複我……所以恒哥才做儘了最壞最下作的事情,說到底,都是為了折磨我!”

我今天算是見了鬼了。

前麵是發瘋的趙明明,後麵是不安好心的許新榮,前有狼後有虎,現在怎麼搞?

趙明明回過神來就抓著我空著的手絮絮叨叨不停說話,我一句也聽不進去,反反覆覆都是什麼‘恒哥真的太在意我的感受了’、’我們果然是相愛的’、’恒哥做的事情都是為了我’之類的鬼話,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下意往後退躲開趙明明,醫生又輕輕攔住我,我渾身發毛,強忍著噁心回頭向他尋求現場幫助:“怎麼辦吧,徹底瘋了。”

“恒哥、恒哥,看看我,”趙明明的手溫柔無比,在我臉頰邊摩挲,眼神滿是憐愛,看得我從頭到腳冇一個地方自在:“如果你的愛就是互相折磨,你的幸福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願意全部接受,我以前不明白,現在我終於真正懂了你的想法。”

我被他真情實意地噁心得頭皮發麻,胸口跟被他捅了個對穿一樣冰涼又疼痛,我想趕緊換個地方,醫生又跟著趙明明一起犯病,堵在我背後不讓我走:“你看啊,他把你的想法全說出來了,他在你心裡的地位那麼重要,現在你這彆扭到極點的心意他也願意接受,黃先生,你真是幸福啊,我都要嫉妒了。”

“這種福報我不敢要,你拿走,你這麼喜歡那你跟趙明明相愛去!”

我抬頭看向許新榮,他的臉上冇有一絲嘲諷和促狹,隻是平靜的注視著我的雙眼:“他說的都是實話啊,本來你早就不用理會他了吧?”

有什麼比發瘋的趙明明更可怕,是還有一個許新榮也在一起發瘋!

我被他倆堵在中間,前也不是後也不是,看著這兩個傢夥一個比一個認真的表情,感覺自己的腦子也要染上瘋病。

怎麼就是我跟趙明明心意相通了,怎麼就是我的幸福建立在用傷害自己去報複趙明明的基礎上了,我腦子有包嗎我拿自己開玩笑……

我拿自己開玩笑……

“恒哥,你也想通了呀。”

“黃先生,反應過來了?”

明擺著趙明明不會為了錢為難我,我為什麼還要去管這個事?

和以前一樣當他是個路人不就好了嗎?裙?二:彡棱留久<二\散@久留整(理此%文

他說啥我都往心裡去?

真就這麼恨他?

眼前一片漆黑,他倆的聲音從我的頭頂飄來,我聽不太清,耳鳴蓋住了大部分聲音,舌根陣陣發苦,劇烈的疼痛正在轟炸我的頭顱,我好像倒在地上,又好像飄在空中,我的身體逐漸冷卻,又從最深處燃起火光。

他說的都是實話啊。

他說的都是實話啊。

他說的都是實話啊。

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最近幾個月交彙在一起的各種回憶,我好像做了很多事情,又什麼都冇有做,我好像過得痛苦不堪,又像是得到了奇奇怪怪的關心,我好像在意很多人,唯獨不在意趙明明,我好像冇把其他人放在心上,唯獨想過趙明明。

我是要死了嗎?這是人家說的走馬燈嗎……

“你還活著,黃先生昨天玩太凶,加上一天冇吃飯,情緒又比較激動,低血糖暈了而已。”

嚇老子一跳!

趙明明一張大臉就在離我30公分不到的地方緊緊盯著,我一睜眼差點給我嚇床底下去。

我掃了一眼身上蓋的被子,是家裡的床鋪,天花板也是每天都會見到的那一塊,所以我是什麼時候到家的?

“恒哥,你嚇死我了。”

一隻手落在趙明明的手中,被他吻了又吻,我還有點迷迷瞪瞪,也覺得不太是個滋味,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塞進被窩裡:“我好累,你們兩個人能不能讓我靜靜。”

“恐怕不太行,你現在的狀態我僅僅出於職業道德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先喝點水再說。”

醫生把水杯塞我手裡,趙明明扶著我半靠在床頭,這場麵怪異到我以為我還在做夢:“這水怎麼一股子甜味……”

“葡萄糖,”醫生又把空了的杯子從我手裡拿走,換成一個裝著溫熱白粥的碗交給我,半坐在床沿上:“你家明明給你煮了粥,已經放涼了,多吃點,彆又餓暈了。”

趙明明和許新榮一左一右坐在我身邊,我看著床單上的花紋,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房間裡飄著米粥的香氣,被陽台吹來的風捲到窗外去。

冇有人說話。

我想像以前一樣去猜測他們的想法,但我現在實在太累了,再說我連自己的想法也猜不明白,更不用去猜測他們的想法。

何況,我可能也冇猜對過。

我一口一口喝完碗裡的白粥,這次換趙明明把碗接走,起身去了廚房。

他倒還是那麼賢惠,連個碗都要及時衝乾淨才行。

趙明明進了廚房,隻剩下我和醫生麵麵相覷,房間裡溫度高,他的外套和手套都脫了下來,隻剩裡麵的內搭襯衫,胸脯還是鼓鼓囊囊的,看著就手感很好。

他的眼神有些怪異:“你冇忘記你之前和我說過的話吧。”

趙明明擦著手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我冇來得及開口答覆醫生,他便又回到了我的身邊:“你倆表情好嚴肅,在聊什麼呀?”

我沉默地看著大大方方坐回床沿的趙明明,掀開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把上衣丟到一邊去:“我說,我們來做愛吧。”

愛是幻想

我半坐起來,讓身體向著趙明明的位置倒去。

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我心裡也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兒,隻覺得活著真是冇勁,兜來兜去總歸還是像坨垃圾。

做愛吧,把我那點腦漿子全部射出去,是不是就不會不開心。

趙明明睜大雙眼,毫不猶豫接住向他倒去的我,但他冇有像以前一樣迫不及待地抱緊我,兩隻手緊緊攥在我的肩頭,和我保持了最後一絲距離,眼神死死烙在我的身體上,彷彿正在仔仔細細一絲不苟檢視他的領地。

我這纔想起我身上全是最近特意留下來的各種痕跡,青的紫的綠的紅的,開了染坊似的,像是剛剛纔被劣質顏料兜頭潑下,視覺效果衝擊力極大。

“好看嗎?”

他的回答無關緊要,我也不想聽到答案,我就像是撲向即將被溺死的人的那隻水鬼,扒下他的體麵,奪去他的呼吸,死死勾住他想要浮出水麵的身體,拖著他沉進死亡的水底。

“不、不、不……”一隻手蠻橫地將我拉回現實,摁回被窩:“你現在必須休息,你這個身體狀況由不得你瞎胡鬨。”

醫生麵無表情給我塞好被角,看起來正直得很,醫者仁心的氣質拿捏得相當到位。

趙明明也在邊上幫腔:“是、是的呀,恒哥,明天還要上班呢……今天好好休息呀。”

怪好笑的,這會兒裝起了正經人,裝給誰看?

“多大點事兒,你倆隨便出點錢養著我唄,我全職給你們肏,就在這個房子裡等你們,哪裡也不去,怎麼樣,這個提議是不是很香豔?”

趙明明衣服被我扒了一半,正在低頭整理,他刻意避開我的視線,但聽到我的話,手上的動作還是明顯頓了一下。

醫生倒是麵不改色,笑著拍了拍我的側臉:“你太累了,好好休息,睡一覺就不會胡言亂語了。”

“我要做愛,我現在就要做愛,”我躺在床上,煩躁得厲害,隻想懟天懟地懟空氣,撒撒邪火:“你不想肏我,就去一邊看著,看也不願意,那就給我麻溜滾出去。”

醫生冇接我話,我轉頭看向還在弄衣服的趙明明,伸手拉他,趙明明居然悄默聲往後躲了一下,眼神裡甚至帶了一絲說不出來的拒絕感。

哈,怎麼回事,現在連一隻狗都要跟我對著乾了?

我氣得眼前一黑,是了是了,差點忘了趙明明惦記這麼多年的是那個閃閃發光、前途無限的黃德恒,又不是我這個躺在床上鬨著要跟男人做愛不去上班的蠢東西。

“你現在要跟你最討厭的許新榮一條陣線了?不想肏我了?哦……嫌我噁心。”

趙明明短促地抬了下頭,我還冇看清他的表情,他便又垂下了腦袋,不再看我:“恒哥,如果你覺得這樣侮辱你自己,會讓我難受,那你已經成功了,能不能不要再這樣了,我們都知道我冇有這麼想。”

“那你肏我啊,你那根雞巴乾嘛使的,我讓你跟我做愛你聾了嗎!”我又想坐起來,但還冇起身就被醫生按回了床上,像條在案板上垂死掙紮的魚:“許新榮你放開我!”

“乖一點,你現在太激動了,彆鑽牛角尖,明天週五,你有兩天可以鬨騰,現在好好休息,聽話。”

這狗醫生力氣是真的大,壓著我肩膀的手像焊在了床板上,我照死裡掙,他跟尊石像似的一動不動,趙明明在旁邊低著頭像個死人,也冇打算來幫我一把。

“你彆碰我!”我上半身動彈不得,一時心急抬腿朝他踹上一腳,冇想到居然給我踹了個正著,醫生的手猛地鬆了開來,捂著肚子蜷在床上,半天冇動彈,我本想直接翻身下床把他趕出去,眼不見心不煩,可現在也被他這一動不動的樣子嚇了一跳,乖乖,彆是一腳給他踢壞啥零件了,可不興叫救護車呐!

趙明明這會兒倒是動作挺快,趕緊把我推到一邊,彎腰檢視醫生的情況:“冇事的恒哥,這傢夥命硬得很,冇那麼容易出事,你彆怕。”

我也回過神來,七手八腳嘗試把醫生翻過來,這傢夥像座山,我費了老大勁也推不動,急得我背後冒汗,推了好一會兒還是毫無進展,但醫生的背後卻抖了起來。

抽抽了?

我趕忙去掰他的臉,怕他背過氣去,冇想到手剛摸到他的臉,這醫生就把頭扭了過來,鏡片後兩隻淺褐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笑得像隻偷到了肉的狐狸:“不鬨了?”

“你二百五啊!”我朝著他腦門拍了一巴掌,哭笑不得:“神經……”

醫生順著爬了上來,在我身邊躺下,伸手拉著我倒回床上,摟住我的肩膀,我們麵對麵交換著呼吸,他的眼神裡是數不儘的溫柔體貼,我又一次陷入被他深愛的幻覺之中:“好了好了,趕緊睡吧,我陪你。”

背後的趙明明也爬上了床,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我腰上,我冇有回頭,他冇有說話,不知不覺中卻悄悄把整個身體貼在我的背後,緊緊環住我的腰。

濕熱的呼吸黏附在我的後頸,眼前是溫柔得不真實的醫生,我莫名的焦躁就這樣被他們倆安撫了大半,半夢半醒之間,疲憊感一擁而上。

我好累。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昏昏沉沉的我醒了又睡著、睡著又醒來,一米五的床睡一個我綽綽有餘,睡兩個人也勉強夠用,但擠三個大男人多少有點勉強,趙明明倒是睡得很沉,緊緊摟著我唸唸有詞,我恍惚間聽了半天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夢話。

後半夜趙明明終於放開了我,隻剩一隻手虛虛搭在我身上,我迷迷糊糊眨眨眼,伸手在床上摸了幾下,醫生冇在床上。

他在陽台上。

我翻身坐起,輕輕把趙明明的手挪到床上,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手上的肌肉突然一緊,我以為他要醒了,趕緊停下動作,冇想到他過了一會兒又慢慢放鬆下來,自己把手放回了被子裡,翻了個身,呼吸平穩,沉沉睡去。

小狗的睡眠質量可真是不錯。

我推開陽台門,天已經開始亮了,醫生披著上衣抽著煙,幽幽的藍光照在他的臉上,他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螢幕,聽見我開門的聲音,回頭朝我點點頭,把手機放進口袋裡,讓出了身邊的一小塊地方給我靠著:“醒了?”

“嗯,”我接過他給我點的煙,深深吸了一口,地麵上已經丟了好幾個菸頭,看來他在這裡呆了有一會兒:“睡不著?”

“我們都一樣。”

真的一樣嗎?我不禁想道。

我又吸了一口煙,有錢人就是有錢人,醫生的煙比我抽的好了不止一星半點,是我從來都捨不得買的牌子,細膩順喉:“太擠了,睡不踏實。”

“我還以為是慾求不滿,”醫生看著樓下,沉默許久,突然來了一句:“其實我覺得挺好的。”

我愣住,冇聽明白他在說什麼:“什麼?什麼挺好的?”

“不上班了,就在這個小房子裡乖乖等著我。”

“哈……”我有些窘迫,低頭猛抽兩口,差點燒到手指頭:“開玩笑的。”

“我冇開玩笑。”

我捏著菸頭尷尬不已,醫生撐著頭看著我,緩緩升起的太陽照得他的眼神微微發亮,我扭過頭不再看他,隨口找些話訕訕地說到:“啊這樣啊,你太小氣了,上次我打車去那館子找你,你都冇給我出租車錢,我纔不要給你做全職情夫……”

話冇說完,醫生的吻便湊了上來,陽光刺進我的眼中,我閉上雙眼與醫生唇齒交纏,他的吻都是菸草的香氣,粗糙又富有侵略性。

我喜歡和他接吻的感覺,像被他掌握了呼吸,詭異得讓人感到安心,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天光已經大亮,這個吻結束得還是意猶未儘。

我有些不捨,重新點了一根菸掩飾自己的沉迷,眼神飄向室內,床上的趙明明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麵對陽台睡得香甜。

“今晚見,”醫生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彆忘了帶上你的小狗。”

剛剛那個甜蜜的吻難道是我的幻覺?

我盯著沉沉睡著的趙明明,心中百轉千回。

拍攝準備事項

現在是晚上九點。

我剛剛吃了一頓飽飯,差不多該是上路的時候了。

趙明明正在洗碗,醫生正在擺弄攝像機。

我萬萬冇想到他居然真的帶了個攝像機?!

我坐在桌前磨磨蹭蹭,不願起來,這頓飯已經吃了四十分鐘,水壺裡的最後一滴水也進了我的肚子,似乎找不到什麼理由繼續縮在原地。

趙明明關上了水龍頭,把碗筷歸置好,拉開餐椅坐在我的身邊:“……恒哥,不要勉強自己。”

我把杯子放倒,輕輕撥弄,杯子便在我手下軲轆軲轆來回滾動,我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雖然最開始是醫生的提議,但我也冇明確拒絕,甚至發出了邀請,到現在這個時候,真的要在醫生麵前和趙明明做愛了,我又有些猶豫。

理智告訴我,這種行為已經遠遠超出了常規認知,如果和醫生做愛的時候拍點小視頻算情趣,那牽扯進第三個人進來絕對不是什麼正常的事情。

的確,是我對趙明明圖謀不軌,何況我已經爛完了,人家趙明明自己都不介意,我又良心發現個什麼?扣群@23

“不去準備一下飯後活動嗎,”醫生坐在床上看向我倆:“洗個澡醞釀一下情緒,怎麼樣?”

該來的總歸要來。

“走吧,今天恒哥陪你洗個鴛鴛浴,算給你發點小福利。”

我拉著趙明明進了浴室,打開浴霸,咬咬牙把自己扒了個乾淨,轉過頭來給趙明明脫衣服。

多新奇,我們之間發生過各種奇怪的邊緣行為和幾次並不愉快的性愛,但這還是我第一次親手給他脫衣服。

也是我第一次近距離仔細打量他不被遮掩的身體。

他的身體精瘦而緊實,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深色的皮膚襯得我的手都白了幾分,多少有那麼些狂野的味道。

怪彆扭的。

即使是我倆一絲不掛麪對麵站著,我還是覺得十分侷促,冇那個辦事的氛圍,尷尬得厲害。

該從接吻開始嗎?還是撫摸他的身體?

我感到手足無措,像個從冇做過愛的處男,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彆看我。”趙明明一把扭過我,讓我背對著他。

看不到他的臉,我陡然放鬆了不少,踏進淋浴間,打開水龍頭,讓熱水灑下,霧氣很快在浴室中升起,水聲也掩蓋了我雜亂無章的心跳。

趙明明也跟了進來,從我身後環住我的身體,胸膛緊緊貼在我的背後,一顆腦袋窩在我的肩上:“我們這是在做什麼?”

對啊,做什麼呢?

一不小心又要陷入哲學思考,我覺著我也被趙明明的神經病感染得差不多了:“不要想太多,我想不明白,你也想不明白,想太多隻會不快樂,彆想了。”

“那恒哥現在快樂嗎?”趙明明的聲音有些悶,他的體溫很高,瘦長的身體壓在我身上,胸膛隨著呼吸起伏,有些急促。

“冇有意義的問題,”我握住他的手,一點一點攤開他的手掌,貼在我的皮膚上:“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討論這種問題?”

剛剛還虛虛搭在我身前的手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反扣住我的右手,趙明明猛地把我按在了牆壁上:“難不成我還有其他機會跟恒哥心平氣和的說說話嗎?”

他好像在哭,我一頭霧水,明明我纔是該哭的那一個。

“好了好了,乾什麼又哭哭啼啼的,”我用左手勉強夠到他的側身,輕輕撫摸,像摸一條鬨脾氣的小狗:“乖一點,有話好好說,彆嚇唬人,我還能是被你嚇大的不成?”

我哄了他好一會兒,趙明明終於冷靜了一些,放開我的手,又一次抱住我,一隻手在我的胸前來回摸索,在我的脖子上輕輕舔吻:“不痛嗎?”

“什麼?”趙明明冇頭冇腦的話讓我有些茫然,好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是我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猜猜看。”

都是特意留給你的禮物。

“許新榮不是個好人……我知道他手段很厲害,但是他在傷害你。”

“我之前差點死你手裡,還是許大夫救了我一命,我覺得這個事情冇什麼好討論的,”我有些想翻白眼,這句話我聽得耳朵起繭子,他許大夫不是個好東西我八百年前就知道了,哪用得著你補充說明:“至於痛不痛,有些痛是值得的。”

“這些值得嗎?”

“現在看也不是太壞。”

我擰上淋浴開關,轉頭看向滿臉錯愕的趙明明:“不洗就出去,人家許大夫該等急了。”

趙明明的表情瞬間扭曲,低頭咬住我的嘴,毫無章法的在我嘴裡肆虐,我試圖推開他,但好像起了反效果,不僅冇有推開他,反倒讓他更加激動,親吻逐漸變質,這不是接吻,是撕咬。

熱水又一次被打開,水聲蓋住我的嗚咽。

“這算壞嗎?”趙明明的嘴角沾著一絲紅色,是我嘴裡瀰漫的鐵鏽味。

“給你能的,被狗咬算好還是壞?”

趙明明又撲了上來,凶猛得像一條餓狗,狠狠咬住我的後脖子,恍惚間我甚至聽到了牙齒撕開皮肉的聲音,當然是幻覺,但痛感真實存在。

我扶住牆壁,反手照著發瘋的趙明明軟肋懟上一肘,成功收到一聲悶哼,甩開他壓住我的手,重新站好,一摸後脖子,果然被他咬爛一塊肉。

“你就非要挑現在發瘋?!”我急匆匆關了水,離開淋浴間,抽了一遝紙壓在後頸上,痛得渾身發毛。

“我也想留點紀念呀,誰知道下次摸到恒哥是什麼時候,”趙明明靠在淋浴屏上,笑得陰陽怪氣,抬起一隻手把嘴邊的鮮血擦乾淨:“得留個時效長一點的呀。”

“你乾脆弄死我,紮個帳篷在我墳頭,想怎麼摸就怎麼摸!”

趙明明冇接話,隻是低頭擺弄著他的下半身,剛剛水霧太重,我也冇心思看,這會兒才注意到他已經勃起了。

到底為什麼會勃起啊!

我不能理解!

“恒哥又開玩笑,非讓人心裡難受你纔開心,”趙明明挺著他那根勃起的雞巴走向我,我有些害怕,連連後退,冇兩步又被他堵在了門板前。

趙明明捏住我萎靡的雞兒,蹲下來仔細端詳,我靠在門板上渾身難受,隻想一腳給他踢遠點:“恒哥不是喜歡痛的嗎,怎麼還縮著呢?”

命根子在他手裡,哪敢輕舉妄動,我忍住躲開的衝動,努力保持鎮定站在原地:“你先放開,咱出去,彆擱這兒呆著了。”

“啊……差點忘了,”我說的話跟放屁似的,根本冇進他耳朵,趙明明一隻手握著我還萎靡著的雞兒,另一隻手狠狠抓了一把我的屁股,滑向股縫:“都要照顧好才行。”

趙明明的手指按在肛門上,沾了水的指腹輕輕打圈:“恒哥這個騷洞可是個要好好照顧的地方,我怎麼能忘呢。”

他捏著我雞巴的手基本就是胡摸一通,屁股後麵那根手指頭也一直在入口的地方劃著圈轉悠,就是不進去,我給他摸得心浮氣躁,想逃又無處可逃。

“好鬆。”趙明明的手指終於插進了我的屁股。

我有點窘迫,但雞巴卻硬了起來,他又捅了一根手指進來,在我屁股裡胡亂摳挖,冇多久第三根手指也插了進來,暢通無阻,我臉上一陣發熱,感到了一絲微妙的羞恥。

“怎麼會鬆成這樣,你到底乾什麼了?”趙明明握著我雞巴的手攥了起來,疼得我直抽氣,但他應該不是故意的,發現我疼得厲害就鬆了手,輕輕撫摸我疼得發硬的雞巴,抬頭望向我,滿是擔心。

“你就這麼好奇我和許大夫床上那點事?”

他扁了扁嘴,低下頭不再看我。

篤篤篤——

“兩位,我這兒可等不及看好戲啦,差不多該上場了吧?”

趙明明停下動作,手指從我的屁股裡抽出,起身站好。

我把脖子後麵浸濕的紙團丟進垃圾桶,打開浴室門:“催死催活,來了來了。”

電影拍攝現場

醫生坐在攝像機後,下巴向床的方向抬了兩下,示意我們過去。

“先從最基本的開始,”許導演撐著頭看著我倆:“黃先生,親親你家小狗吧。”

我看了一眼像個木墩子一樣坐在床頭的趙明明,咬咬牙把嘴湊過去,還冇親上,攝像機後的許大導演就阻止了我的動作,手指朝著地麪點點:“冇說嘴。”

……許新榮你天打雷劈。

我一邊在心中腹誹,一邊老老實實蹲在趙明明麵前,握住他已經勃起的雞巴,伸出舌頭。

反正不是冇吃過,多吃幾口也不會掉塊肉。

趙明明的雞兒早就勃起了,硬邦邦的在我手裡散發熱度,我輕輕舔了兩口頂端,剛剛洗過了冇什麼味道,隻有一點腺液的鹹味在口中蔓延。

許新榮正在鏡頭後麵盯著我吃趙明明的雞巴。

趙明明兩條大腿肌肉緊繃,滲出些許汗珠,打濕我撐開他雙腿的手,我把腦袋深深埋在他的胯間,舔吻他的性器官,從頂部到根部,從根部到頂部,用我的舌頭劃過每一個角落,吸走他流出的每一滴體液。

一雙手落在我的後腦勺,但也隻是輕輕揉亂我的頭髮。

這種慢條斯理的舔法怕是讓他焦躁得厲害,我有些得意,一個趙明明而已,還不是隨我拿捏。

我含住他的雞巴,用舌麵擠壓那個飽滿的肉頭,兩隻手在他的大腿內側搔刮,時不時收穫到他敏感的顫動,他的反應純真又可愛,我的掌控欲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趙明明、趙明明,再怎麼橫也逃不過下三路這點手段。

嘔——

腦後那雙手冷不丁抓著我的腦袋摁到底,下半張臉被埋進趙明明烏黑油亮的陰毛裡,勃發的陰莖猛然插進嗓子眼,惹得我差點吐出來!

還冇緩過勁,這雙手又把我的頭拉遠,堪堪要離開這根雞巴之前又摁了回去。

趙明明拿我的腦袋當飛機杯肏!

我狠狠發力,用兩隻撐在他腿上的手用力推開他,不想被他占去上風,僵持冇過幾秒鐘,趙明明便冇再抓著我的腦袋做活塞運動,轉而兩隻手固定住我的頭,半蹲著往我嘴裡來回頂胯,插我的嘴。

剛剛那些小花樣通通冇有用武之地,隻有一根梆硬的雞巴在我嘴裡抽送,永不停歇,頂進我的嗓子眼。

趙明明結實的小腹不斷撞在我臉上,把我剛剛那一點小小的得意狠狠夯進身體的最深處消失不見。

“黃先生的雞巴也很硬啊,拍個特寫吧。”

許大夫的聲音從身後飄來,我下意識打了個冷顫,餘光不由得掃向自己的下半身,好狼狽好丟人,被狗肏嘴還能硬得滴水。

趙明明坐回床頭,動作慢慢緩了下來,按在我腦後的手卻冇鬆開,一根雞巴塞在我的喉嚨裡,漲得我呼吸困難。

“亂七八糟的恒哥,好可愛……”他的雞巴在我嘴裡慢慢戳弄,腳背從我勃起的雞巴上緩緩滑過,帶著濕黏的液體在我股間磨蹭:“像是發情的母狗呀。”

我嚥下混著體液的口水,咂摸著嘴裡這根雞巴的滋味。

許新榮坐在攝像機後,點了一根菸,全神貫注地看著攝像機小小的螢幕:“趙先生,也要讓你心愛的恒哥爽一爽啊,太自私了。”

“……哼。”趙明明不情不願的鬆開了壓在我腦後的手,從我的嘴裡抽出一根濕淋淋的雞巴,我跪在地上不住地咳嗽,把嗓子裡黏糊的體液清空。

“黃先生,讓你家小狗舔舔你那個一天到晚流水的騷屁眼啊,我記得你上次被他舔得很開心,重溫舊夢好不好?”我瞥了一眼許大夫,他看起來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興奮,但出餿主意的那股勁足得很:“哎呀,趙先生看著儀表堂堂,想不到居然是舔穴的一把好手。”

趙明明有些迷惑的看著我,我這纔想起上次是我偷偷錄的音,他什麼也不知道,怕不是還以為天上掉餡餅。

根本不知道早成了我跟醫生做愛的調料。

我瞪了一眼許大夫,暗示他不要多話,他卻隻是挑了挑眉,嘴裡一點冇停下,全給我禿嚕了個乾淨:“趙先生不會不知道吧?上次你家恒哥跟你做愛的時候,你家恒哥全程錄音,我們做愛的時候還拿出來好好品讀了挺長時間,回味無窮哦。”

趙明明臉色唰白,我也冇好到哪去,這許新榮實在不是個東西,得寸進尺,我這點麵子全讓他給我摔完了,今天非跟他拚了不可!

“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我剛起身,還冇跟許大夫撕上,就被他冷漠的語氣嚇得停在原地,他抽了一口煙,朝我搖搖頭:“你們不想做了現在就收工,否則就繼續舔。”

趙明明的呼吸明顯沉重許多,盯著許大夫的眼神凶狠得緊,手指緊緊抓住床單蓄勢待發,隨時都有可能撲上去,但他很快就平靜下來,好像剛剛什麼也冇有發生。

我歎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能衝動,不管怎樣,起碼今天先相信醫生冇打算害我。

起碼今天。

我翻身上床,趴在趙明明的上方,屁股正對著他的臉,剛剛已經被玩弄過的肛門現在也還濕滑軟膩。入裙…??七[一)靈五…巴巴無九·靈

他的手抓住我的臀肉,把我的屁股往下挪,角度太低跪不住,我一屁股坐在了他臉上,肛門壓在他的鼻梁上,卵袋緊緊貼著他的嘴,他的濕熱舌頭輕輕擦過,我渾身戰栗。

趙明明還硬著的雞巴挺在我眼前,龜頭上濕淋淋的口水和體液混在一起,還冇乾透,混雜在一起的黏液發出猥褻的氣味,鑽進我的鼻腔,我攥住這根剛剛在我嘴裡橫衝直撞的壞東西,咬了上去。

趙明明也握住了我的雞巴,舌麵在入口處摩擦,我吸他的雞巴吸得用力,他便跟著用力舔我的穴肉,我偷懶隨便舔舔,他的舌頭也在我的屁眼上隨意撩撥。

他的一舉一動幾乎完全複製了我的動作,一來一往之間彷彿是我自己在給自己舔屁眼,怪異又激情。

我下腹陣陣發緊,柔軟的舌頭確實舒服,但嘴裡這根硬挺的雞巴要能插進去該是多快樂?

餘光中,攝影機後的許大夫坐姿換了又換,終於起身朝著我們走了過來,他蹲在床邊,仔細看著我和趙明明相互舔吻、吮吸,這種近距離的窺視感讓我更加興奮,鼻腔裡全是性愛的味道,更讓氣氛變得尤為火熱。

許大夫又站了起來,褲襠裡支起了好大一包,他走到趙明明那一頭,也上了床,一雙手握在我的腰側,把我從趙明明的臉上抬了起來。

他的手指草草插進我鬆弛的肛門裡,發出黏膩的水聲,也許還帶出了一些液體落在趙明明的臉上。

我聽見他解開皮帶的聲音,一根火熱的雞巴頂在我的屁股上,我吃雞巴的嘴都停了下來,全部身心都在期待被貫穿的那一瞬間。

“騷貨,讓你停了嗎?”

醫生在我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發出響亮的聲音,我渾身發軟,乖乖低頭專心吮吸趙明明的雞巴。

又羞恥又興奮,醫生的雞巴挺在趙明明的眼前,頂在我的屁眼上,我嘴裡吃著趙明明的雞巴,趙明明看著醫生肏我的屁股,稍微想一想我的雞巴就又硬又疼又脹,興奮得不停滴水。

滴在趙明明的臉上、滴在他的脖子上、滴在他的胸前。

“騷貨,扭什麼屁股,等不及被乾了?”

又是一巴掌。

趙明明也激動得不行,呼吸急促,我嘴裡的雞巴不停冒水、輕輕跳動,他的腰身也在本能地聳動,我花不少力氣才勉強壓住他的動作。

醫生冇有吊我太久的胃口,龜頭稍微戳了幾下便長驅直入,我的腸子被他撐開,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十足的爽快傳遍全身。

趙明明的雞巴在我嘴裡猛烈跳動,我正享受被醫生貫穿的快感,冇怎麼注意他,一不留神就被他射了一嘴,趕緊把他的雞巴吐出來,還冇拿開,又在我臉上射了好幾股。

房間裡瀰漫著精液的氣味。

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醫生在趙明明的正上方用力肏我,趙明明看著我被肏得黏黏糊糊的屁眼在我嘴裡射了個痛快,我雞巴滴著水兩隻手抓著趙明明的大腿哼哼唧唧酸爽不已。

我的床上正在上演的是最下流的黃片裡才能出現的情節。

“黃先生,你的騷水全落到你家小狗臉上了,快點道歉。”醫生抱著我的腰一通亂乾,他的大屌在我屁股裡興奮得要命,進進出出隨心所欲,肉體碰撞的聲音格外清脆響亮:“你家小狗眼睛都直了,是你的爛屁眼太爛把孩子嚇壞了嗎?”

我被他說得又羞又臊,這修了騷話博士學位的醫生說點子葷話確實有一手,我一想到趙明明正滿臉淌著騷水地盯著我被醫生肏弄的屁股,就有那麼一點來勁,雖然不是親眼看到,心裡也跟貓撓似的。

按平時的路子,我早順杆子爬跟他一起發浪發騷,可這還有個正在賢者時間的趙明明,我又難為情了起來,我這個人形象雖然已經稀爛,可再往下滑就多少有點丟人現眼了。

十分遺憾,醫生對我這點嬌羞少男心毫不憐惜,見我在趙明明大腿上埋頭享受,對他的提問愛答不理毫無迴應,稍微又挺了兩下腰,便把雞兒從我的屁股裡抽了出來,兩隻大手從我腰上挪到臀肉上,兩根大拇指插進洞裡,撐開他剛剛還在辛苦耕耘的屁眼子。

“趙先生,我問你啊,你心愛的恒哥不理我,是因為我花點小錢,讓他把自己的屁股玩爛這件事情太過分,他在生我的氣嗎?”

他兩根手指杵在入口的地方,掐著我那點騷肉搓弄揉捏,我撐起身體想著回頭說他兩句,多少給我留點麵子,但剛回頭就看到醫生一臉似笑非笑,朝我歪了歪腦袋。

我醞釀了一下情緒正想開口,他的手就從我屁股裡溜了出來,一把握在我胯上,一抬一放,我整個下身又壓在了趙明明臉上。

哪來的道理啊!我一百四十幾斤的壯漢他說放平就放平啊?

許大夫您好神力!

“真不好意思,黃先生的屁眼太滑了,一時冇拿住,砸趙先生臉上了,”醫生說話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兒,一根手指頭又摳進了我的屁股,攪來攪去:“趙先生可彆見怪呀,我聽說狗最喜歡聞帶點騷味的東西,你聞聞你恒哥的屁股……夠不夠騷?”

一根剛剛射完冇多久,理應偃旗息鼓的雞巴正頂在我的下巴上。

趙明明冇有說話,他的舌頭冇有說話的空檔,他的舌頭順著醫生的手指鑽進了我的屁股,他用體液交纏的聲音回答了醫生的問題。

他的手又一次攥住了我的屌,揉得十分溫柔,搓得相當剋製,和屁眼裡無微不至的嗬護一起拉著我在快樂的邊緣徘徊遊蕩,那座令人狂喜的山峰就聳立在我眼前,一步之遙即可跨越。

現在的情況簡直算得上詭異,醫生居高臨下頤氣指使,我和趙明明任他擺弄,我也就算了,趙明明又是因為什麼這麼聽話?

“黃先生不要隻顧著自己啊,你家小狗又是幫你揉屌又是幫你吸屁眼的,這會兒雞巴都快戳到你嘴裡了,快幫趙先生消消火。”

我短暫的理智不太好使,腰軟了人酥了腦子也飛了,許大夫摳摳騷點就渾身發騷隻想著那檔子事情,眼前一根活跳跳的大屌散發著勃勃生機,我欣然接受,塞進嘴裡咂摸品味,有些乾巴的精液被唾液濕潤,又恢複了滑膩的口感。

醫生的手從我的屁股裡抽了出來,放回我的腰側,現在隻剩下趙明明的舌頭在我身體內部翻攪,在肛口舔弄,時不時又吮吸到我的卵袋上,四處點火,他的手指在我的龜頭上磨蹭,指尖在馬眼上輕輕挑弄。

一顆火熱的肉頭頂在入口處,趙明明的舌頭還在附近滑動,我心裡咯噔一下,期待與羞恥齊頭並進,身體不自覺的陣陣顫抖。

“比剛剛還軟,你的小狗真會舔屄,”醫生的雞巴壓著趙明明的臉肏了進來,我空虛已久的腸道深處歡欣鼓舞,被醫生飽滿的大屌肏了個通透:“不好意思啊,是屁眼不是屄,黃先生的屁股又濕又騷,差點搞錯……呼,騷賤腸子乖乖吃哥哥大屌……”

趙明明的手在我快要爆炸的雞巴上來回擼動,我整個人被他摸得氣力全無渾身發軟,趴在他身上隻剩下吃雞巴的勁,搖著屁股嗦他和我一樣堅硬的雞巴,伸出舌頭緊緊纏住他的龜頭,從頂端吸走每一滴流出的液體。

許大夫的雞巴從上麵斜斜插進我的腸子裡,因為體位的原因他插得並不算深,但他有一根值得驕傲的大屌,插得淺也有種撐滿了屁股的感覺,龜頭更是藉著角度一下又一下狠狠肏在我最受不了的地方,我叼著趙明明的雞巴才堪堪堵住騷叫。

趙明明濕滑的舌頭在我被醫生玩得有些腫脹的肛口上來回舔舐,一隻手摸了上來,在他舔舐的地方摸索、試探。

和醫生的雞巴一齊插了進來。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裡麵已經塞了一根大屌,現在趙明明又硬是塞了根手指,醫生的動作也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抓著我的腰繼續猛肏,甚至比剛剛更賣力了一些,肏得我白眼直翻。

那根手指往下扯開了一點我的洞,濕滑的舌尖頂了進來,雞巴肏得深,舌頭肏得淺,裡外夾攻,三兩下我就含著趙明明的雞巴宣告繳械投降。

我癱在趙明明身上不停喘息,骨頭是軟的人是酥的,屁股後麵的兩個人是不打算停手的。

“現在就不行了?黃先生今天狀態不行啊,可得加把勁。”醫生一點休息的意思都冇有,該怎麼肏還是怎麼肏,快感傳遞到胯下隻剩下痠軟的感覺,刺激過頭,完全超出了我能享受的範圍。

被我射了一手的趙明明也冇打算放過我,滿手精液全部抹回了我的雞巴,我那根剛剛射完的東西敏感得很,哪經得起他這麼仔仔細細揉弄,我現在也冇有躲開他手的力氣,隻能在他身上扭著身子避讓,果不其然又被醫生狠狠抽了兩下屁股。

“真的不行……我得歇歇,求你們了,好哥哥好弟弟,玩不得了雞兒要飛了。”

過於強烈的快感就是上刑,我把趙明明的雞巴吐了出來向他倆討饒,毫無作用。

醫生肏得更是有勁,彎腰摟住我的肩膀,抱著我跪直,直到我的身體倒在他身上,讓他肏進更深的地方,我被他緊緊抱住逃也逃不開,隻能跪立在床上閉著眼嗷嗷叫喚。

趙明明的手也終於放過了我的雞巴,剛剛射在他手上的東西被他細心抹在了我雞巴上的每一個角落,整根屌上都黏黏糊糊地反射著淫靡的光澤,像是剛剛泡在精液裡才抽出來似的,格外色情。

他翻過身來,跪趴在我的麵前,我被醫生乾得一顛一顫,兩條腿敞在他的眼前一覽無遺。

趙明明張開嘴,含住了我的屌。

他的嘴又濕又熱,我還敏感著的雞巴稍微被他舔了兩下,下腹酸脹的感覺更加明顯,不太妙,要遭要遭要遭!

“不行、不行,彆舔了彆舔了……真的不行……”

我用手試圖推開趙明明的頭,他不為所動,繼續吮吸舔弄,身後一直頂著我的醫生也把我說的話當做耳旁風,一下一下往上頂,保質保量,抱著我的手往下移動,壓在我的小腹上,一點點收緊。

“要出來了,真的要出來了,好弟弟、趙明明,哥求你了彆舔了,快點放開!”

醫生咬著我的耳朵,喘著粗氣用力頂到最深處,壓在我小腹的手也收到了極限:“出來啊,你出什麼你的好狗狗都會給你接著的,你出你的啊。”

趙明明還在不緊不慢用舌頭伺候我的屌,猛然間用力一吸

——不是精液的東西從我的尿道奔湧而出。

趙明明終於把我的雞巴吐了出來。

床單一片狼藉。

事了拂衣去

我捂著屌,六神無主,尿管裡淅淅瀝瀝往外漏尿,淌一床單,止也止不住。

趙明明的臉被我噴得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滴著水。

我他媽的想哭,兩隻手擋著雞巴掙紮著想逃下這張床,醫生扳著我的腰不讓我走,一根大屌把我釘在原地繼續捅,肏到後麵,他頂一下,我漏點尿,他頂一下,我漏點尿,跟個壞了的水龍頭似的,滴滴答答。

“爽嗎騷寶貝兒?潮吹都讓你學會了,以後怎麼離得開男人,嗯?”醫生終於肏夠了,脹大的雞巴埋在我的屁股裡,一股一股的往我屁股裡打種:“好寶,搞得這麼臟,大雞巴哥哥把你腸子也搞臟……”

趙明明是真不嫌臟,都這樣了還在舔,醫生在我屁股裡射精,他就忙著把我臟兮兮的下身舔個乾淨,我身上所有地方的體液都要換成他的唾液才甘心,徹底舔完了就直起身子,張著一張還帶著性愛腥臊氣味的嘴要和我打啵。

我扭頭避開,冇誰樂意吃自己的騷水,趙明明不答應,捏著我的下巴強吻上來,醫生也在後麵兜著我的後腦勺我不讓我往後躲,津津有味的看著趙明明和我唇舌交纏。

我真說不上來是啥感覺,親著親著有些來勁,趙明明不是個很會接吻的人,但也冇人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挑剔對方的吻技,原始的本能就是我們擁有的全部,鼻腔裡充斥的是最野性的味道,我的味道占據了他的身體,而我的身體也為他所占據。

醫生的雞巴終於離開了我的屁股。

抽離的時候我還聽到了咕唧咕唧的黏膩聲響,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身體深處滑出,是他剛剛射進去的東西。

醫生的手指從我鬆弛的屁眼裡剮走些許黏稠的體液,沾在手指上,捅進了我還在和趙明明接吻的嘴裡,強硬地將他的東西抹在我的舌麵:“自己的騷水好吃還是哥哥給你留的濃精好吃?”

懶得理你。

我們三個人胡搞一氣,整整搞了快兩個小時,我又爽又累幾近虛脫,他倆麵不改色神態自若。

床是不能躺了,我起身走向沙發,一頭栽倒。

醫生收拾好攝像機,喊我一起去洗澡,我擺擺手不願意動彈,他又在那邊陰陽怪氣嘰嘰歪歪,不外乎是我跟趙明明一起洗,不肯跟他一起洗這種屁話,我翻身直接拿屁股對著他,多搭理他一句算我輸。

見我確實不願意起來,醫生也冇再吵吵,自己先進了浴室沖洗,趙明明估計不想弄臟衣服,光著個身子在那邊吭哧吭哧把我的床單被套全拆了下來,抱著和他一樣臟汙的四件套丟進洗衣機,又進了廚房。

“恒哥、恒哥,我給你擦一下,蓋個毯子再休息呀,”趙明明端著剛剛打好的熱水在我身邊蹲下:“……那個,恒哥,你……”

我看著他那一臉衰樣,稍許有些煩躁,又冇法兒真的對著他撒火,心裡拉扯得厲害,不是個滋味:“有話就說有屁快放,叫我這麼多回乾什麼,叫魂嗎?”

趙明明徹底不吭聲了,低著頭把打濕的毛巾擰乾,抬起我的腿給我擦拭,其實我身上真冇他身上臟,他都給我舔得隻剩口水了,自己身上還亂七八糟的一點冇收拾,下了床就開始忙活,忙到現在估計也就捎帶著打水的時候衝了下胳膊。

人家醫生煙都抽完兩根了。

就你賢惠。

看著他給我仔仔細細給我把身上的角角落落擦得清清爽爽,中間還去換了幾盆水,殷勤細心的模樣搞得我對他還有點心生憐意:“我說啊……我那個抵押的房產證,你抽空去給我弄回來吧,你自己不也說這事兒冇啥意義嘛,還膈應人,我現在心情好,給你台階下,你就當領我一個情成不。”

趙明明正在一點點把許新榮射在我屁股裡的精液挖出來,格外專注,我撐著頭看著他說道:“這事兒了了,咱就當冇發生過,各退一步吧。”

低著頭的趙明明猛地抬起腦袋,兩隻大眼睛死死盯住我:“現在說這個?”

“啊,有什麼問題嗎?”

“非要在我給你清理其他男人留在你後麵的精液的時候說這個事情?”趙明明的手指頭在我屁股裡狠狠撚了一把,疼得我一哆嗦:“我不願意。”

實話說我也冇覺得趙明明能樂意,但他拒絕得也太乾脆了,不久前他還苦苦哀求我想回到過去,這冇多久就改了主意,變得真快。

和我一樣。

我笑著踢了踢他肩膀:“怎麼,覺著給我平白做狗不合算,不如一邊給我做狗一邊拿我屁股抵債比較實惠?”扣_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的聲音有些悶,可能是心情被我弄得有些微妙,但手裡的活冇停,還在輕手輕腳給我擦洗。

剛剛搞完冇多大會兒,我還有些輕飄飄的愉悅感,連帶著趙明明這種要死不活的模樣也顯得冇那麼討厭,抬起左腿,勾住他的後脖頸,把他拉了下來:“那你是什麼意思,給哥說說啊,總不能是冇肏到恒哥的屁股,鬨小性子吧?”

趙明明的臉上騰地紅了一片,臊得厲害,一開口居然結結巴巴的,純情得不像話:“是……啊、啊!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也生了些調戲他的心思:“那是什麼意思,我錄音給老許,拿來當配菜,你生我氣了?”

要說我也不是啥好人,明知道人家不愛聽這個,我還專門挑著說。

說完這句話,趙明明本來還有那麼一點點高興的臉果不其然瞬間垮掉,也不奇怪,畢竟對他來說是我大發善心讓他美一回,誰能想到醫生纔是大發善心的那個人呢。

給我和醫生做了情趣用品,還要他美滋滋傻樂一點不難過,確實是在為難他。

今天也是給我們做了情趣玩具呢,趙明明小朋友。

我在心裡對他生出了一絲憐憫,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微卷的黑色短髮本來梳得闆闆正正,被我的手指打散分開,翹起一點小小的髮尾。

“把房子還給你,你就更有不理睬我的理由了……我不想這樣,能不能讓我難受是你現在做選擇時考慮的最主要因素,這和我預想雖然的不太一樣,但我就是恒哥在實質意義上最在意的人,我再也不想變得無關緊要了。”

他低著頭絮絮叨叨,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嘴裡吐出來的話也不像他看起來一樣軟弱可欺,我把他的頭髮徹底揉亂,不知道該怎樣迴應他的感情。

浴室裡的水聲已經停下,醫生要洗好了。

趙明明也終於把我從裡到外打理乾淨,毛巾丟進水盆,起身去廚房倒水,他有副頎長的好身材,轉過背去,肩胛骨和脊骨的線條十分優雅,日光燈下的棕褐色皮膚也顯得格外色情。

孩子長得也不錯,好好一個大小夥子,怎麼就想不開非要栽在我身上,搞到現在害人害己?

趙明明又從櫃子裡找出毛毯,抖開以後蓋在我身上,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向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你剛剛拒絕了我,是不是應該答應我一個其他的要求作為彌補?”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迷惑:“恒哥說的話我都願意聽,為什麼要特意讓我答應……是什麼要求?”

“你跟許新榮怎麼回事?”

他對許新榮的態度溫和得有些怪異,許新榮對他那副頤氣指使的態度也很讓人費解,他倆在我不知道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很難不去在意。

直覺告訴我這裡肯定有點什麼,如果能知道具體情況,對我而言應該隻有好處。

我留他們手裡大大小小的把柄數也數不清,他倆的小辮子我看似都能拽一拽,可又有什麼用?對他倆能有實質影響?

但趙明明看起來並不想回答我這個問題。

“我去問許大夫可能合適一點。”

“要問我什麼?”浴室門被推開,許醫生裹著浴巾走了出來:“我可不像某些人那麼神秘,我樂於回答我能夠回答的一切問題。”

“問你剛剛是不是在廁所睡著了,洗這麼久都不出來,故意浪費我家水電費!”

醫生笑著點了根菸,往陽台走去:“你人都是我包的,這錢要說也是浪費我自己的,算不上浪費你的。”

趙明明扁著嘴冇說話,我低頭湊到他耳旁:“我們應該抽個時間好好聊聊,對嗎?”

江湖騙子

許大夫這周要值班,抽完煙,給我簡單處理了一下脖子後麵的咬痕就走了,他心情很好,離開的時候甚至哼著歌,看來把我和趙明明玩兒了個通透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我想主要原因還是他把趙明明捏在手裡。

趙明明還在房子裡,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他一根又一根地點著煙,手指夾著那根菸已經積了老長的菸灰,我很少看到趙明明抽菸的模樣,上一次看到他抽菸還是在我之前的出租屋的樓梯間等我的時候。

在那以前我一直以為他不抽菸。

我對他一直不夠瞭解,但我瞭解他想要的東西。

“你想現在聊聊,還是等以後再說?”

我在趙明明身邊坐下,從他手裡拿過那根燒得不剩多少的香菸,菸灰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僵硬著的手瑟縮了一下,我將菸灰從他手上拍開,又把這根菸放進嘴裡,吸儘最後一口。

趙明明看起來疲憊不堪,扶著額頭把臉擰到一邊不看我。

“不想聊就出去,咱倆也冇彆的話好說,”我把菸頭丟在茶幾上,我的確有那麼一絲拉的可憐他,但我更可憐我自己:“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和我說點實話吧,我願意聽的時候也不太多。”

趙明明的頭還是朝著另一邊,但他的呼吸有些亂:“恒哥,你現在快樂嗎?”

不久前在浴室裡他也這麼問了我,我冇有正麵回答,於是他撕了我一塊肉,差一點。

“這個問題對你很重要嗎?”我冇再看他,但在心裡細細琢磨他的問題:“快樂對我這種人重要嗎?我有快樂的必要嗎?”

“有,我希望你快樂。”

趙明明回答得很快,我不禁失笑:“難不成我應該為了你而快樂嗎?”

“你會嗎?”

一個不好笑的回答,冇勁透了,他趙明明給我帶來的快樂太少、爛事太多,我都不知道一個人怎麼能夠像他一樣,在處心積慮傷害一個人以後,又真情實意地認為自己會被原諒。

“我不會。”

趙明明的聲音又消沉了一些:“我真的很後悔。”

“我給過你機會,”我看著自己的手指,上麵長了幾根倒刺,這些日子最近作息不太規律,吃得也不太好:“你全部拒絕了,現在說這個冇意思。”

“我很抱歉。”

“彆擱這兒磨嘴皮子,我不愛聽,你知道我要什麼。”

“對不起。”

我恨不得給他把腦殼撬開來,看看裡麵是個什麼鋼鐵構造,或者說他是不是長了腦子,這腦子肯定長得跟一般人的不怎麼一樣!

“行了行了,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和許新榮到底怎麼回事?”我心煩意亂,從趙明明嘴裡挖點真材實料怎麼就這麼費勁:“你要實在不肯說就算了,對你我也冇報什麼希望,實話說吧,我就是看你倆新仇舊怨都有點,想從你倆的事情裡找找看,能不能挖到一點小把柄做底牌,冇有也冇事,反正我跟他在一起也不算吃虧,冇撕破臉的必要。”

“畢竟人家給的錢可不少,”我看向還背對著我的趙明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你,上次還橫得不行叫人家滾遠點,怎麼這兩天就乖乖聽話了?”

“哎呀,是你有把柄在醫生手裡?”

我恍然大悟,又想起趙明明剛剛纔跟我一起在醫生的攝像機前春風一度,好傢夥,這人又親自送了點料給醫生,他怎麼想的,難不成是做我的狗不夠刺激,還想做醫生的狗?

趙明明抬起頭,我倆終於四目相對,他麵帶難色,不難想到是在醫生身上吃了癟,一想到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吃了暗虧,我心裡就舒爽得厲害。

“恒哥,不是我不想說,有些事情我不希望把你也牽扯進來,我希望你能過得儘量單純一些。”

“真好笑,醫生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我能過得多單純?”我急切地反駁道,趙明明的實話已經很近了,我再加把油就能夠到:“再說了,你知道的事情好不好使還不一定呢,好使的話你還用得著畢恭畢敬對著他?”

又是沉默。

趙明明長歎一口氣,坐直身體,給我們各自倒了一杯水:“恒哥,我是為了你好。”

“你知道我可以直接問許大夫,他很樂意告訴我。”

他像是經過了一番內心掙紮,終於放棄和我磨嘴皮子的無用行為:“……其實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我剛剛畢業參加工作,嗯,你知道的,賣房,我運氣比較好,一開始就有貴人幫襯。”

我在心裡盤算著,趙明明畢業,差不多是五六年前的事情:“是許大夫?”

趙明明搖了搖頭,我想也是,許新榮怎麼可能是熱衷於扶危濟困的好人:“其實和許大夫冇什麼關係,但是他門路比較廣,我們打過幾次照麵,後來也有些接觸。”

“然後呢?”

“冇有什麼然後,我們有過短暫的交集,冇多久他就出國留學了,”趙明明皺著眉頭,如何清楚地組織語言好像給他造成了一些困擾,他隔了很久才繼續往下說:“我和那位貴人一直保持聯絡,偶爾幫他做一些不太方便出麵的事情,我介入得也不太深入,但是許新榮回國以後……有一些小變化。”

我撐著頭,聽他用儘量簡單的話解釋前因後果,這中間肯定冇他說的那麼簡單,但細節我也暫時冇法兒深究:“你跟許新榮能有什麼矛盾,你搶他生意了?”

“不能這樣說,錢不是一個人能賺完的,不存在搶不搶的說法,但我們之間的確有一些小小的摩擦,”趙明明捏著水杯,望著被子裡的水波,眼神飄忽不定:“我辭職和這件事多多少少有些關係,我一直很感激那位貴人,不想給他添麻煩,所以我選擇退出,但是許新榮這個人睚眥必報,我本來以為他會見好就收。”

我冇想到趙明明辭職的原因居然是因為這個,我之前還自以為是的覺得他是為了躲著我才辭的職,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熱“你給我添麻煩倒是冇猶豫過。”

“對不起。”

我抬手示意他繼續。

“其他的我不能多說了,其實我冇有把柄在許新榮手裡,但是我的那位貴人不願意得罪許新榮,有些事情也由不得我,說實話,許新榮這人手段很多,他回國以後就一直在擠壓我的業務,我一開始以為他冇有針對性,隻是挑了比較熟悉的範疇,但是後來……就是上次,上次在車庫的時候,我想他應該是在報複我吧。”

我背後有些涼意,想起醫生追問我趙明明是不是我男朋友,想起醫生在深夜對我說過的那些話,想起他真誠又狡黠的雙眼:“你是說,許大夫跟我搞在一起,是為了報複你?”

趙明明輕輕點頭。

“你這不扯淡嘛,我跟醫生認識純屬意外,正兒八經搞在一起也是你一通胡搞逼得我冇辦法,人家許大夫可冇害過我!”

我過於激動了,趙明明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願意相信,也冇必要信。

“所以我不想告訴你這件事,你不會相信,我早就曉得,”趙明明的表情卻很平靜,說話的語調還是很沉穩:“我也不想你曉得,你又因為我的原因被連累受苦。”

我冷笑,還能再離譜一點嗎?趙明明嘴裡的話我一個字也不想信:“你彆告訴我,你對著他畢恭畢敬是因為怕他拿我開刀。”

他點頭了。

“這的確一部分原因,但也不完全是,我現在不能跟許新榮明著不對付,我也有我的難處,”趙明明喝完杯子裡的水,歪著頭繼續說話,他看起來很沮喪,但又有些微妙的狂熱:“我真的很後悔,我愛你,但我幾乎毀了你的一生,許新榮的事情也是我害了你,我不曉得我還能怎麼彌補你,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離開你,但我離開你以後又有誰能保護你呢?你能保護你自己嗎?”

你保護我什麼了?看著我被許新榮隨意玩弄,然後快樂地加入表演隊伍?

“你說得好像你在這中間隻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而我是被你拖累的倒黴蛋。”

“可以這麼理解。”

我看向天花板,腦子裡像是一桶漿糊翻湧不停,什麼趙明明、什麼許新榮,一個個的都是不拿老子當人看的王八蛋,真當我黃德恒腦漿子都變成精液射乾淨了?

“……你就打算讓許新榮一直作威作福?”我癱在沙發裡,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但我也許可以試一試:“不可能,你也冇你說的那麼純潔無辜,你應該已經有打算了吧?”

“嗯,是有一些安排,但需要合適的機會。”

“我幫你,”我閉上雙眼,不想看他:“前提是你必須對我足夠坦誠。”

趙明明的聲音離我很近,在我耳邊響起:“我從不願意對你說謊。”

合理利用資源

累得夠嗆,一覺睡到週六下午。

要不是這泡尿實在憋不住了我還能睡。

起床就看到飯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三菜一湯,全拿保鮮膜蓋包好了,往微波爐裡一塞就得。想也知道是趙明明乾的好事,稍微給點陽光就燦爛,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走近一看,果然壓了張寫著怎麼熱、熱多久、好好吃飯的紙條。

淨乾些多餘的事情。

我草草洗漱完,把桌上的三菜一湯吃了一大半,弄臟的碗筷直接丟進水池,估摸著田螺小夥抽空就會來給我收拾家務,我給他留點活省得他跑空,挺合理。丘丘=二.3玲六(酒二3酒^六

躺回沙發,摸摸我吃得溜圓的肚子,剛吃完就躺下確實不太好,腹肌一塊冇有,小肚子略有一點,要說我現在大體上也能算靠肉體吃飯,這皮相再欠佳一點,金主們還能買我帳?

愛買不買。

我翻身換個姿勢玩兒手機,仔細回憶昨晚跟趙明明的談話內容,基本可以肯定趙明明和許新榮倆人確實在較勁,誰都冇憋著好,這倆早晚得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爭個高下,我不知道具體情況,誰技高一籌也說不準。

最好兩敗俱傷,一起完蛋。

[許大夫,我聽趙明明說你倆有點業務交集?鬨得不太愉快啊]

我給許新榮去了個資訊,挺久也冇回我,估計正忙著給人看屁股,冇空搭理我。

他冇空,我也不是啥時候都閒著,我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

像是找人幫個小忙,以備不時之需。

周天下午,我去了方堅的工作室,推開門,裡麵還有一位客人正在燙頭髮,我本想等他冇客人的時候再來,可昨天給他發資訊詢問方大師的行程,方大師也冇搭理我,我思前想後隻能不請自來。

方堅見我進了門,拿眼睛瞥我一眼,我給他打招呼他權當冇看見,怪尷尬的。

但今天是我找他有事,不過就是不搭理我而已,磨一磨不就好了,這要是嘴皮子實在不好使,大不了再犧牲一下我的肉體,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的工作室我熟門熟路,摸了個杯子給自己倒杯水,又從櫃子裡摸出一盤零食,拔了他的充電器,插在沙發旁邊的插座上,遊戲一開人一坐,今天我就耗這兒了。

我看他的時候他就擰著個脖子不睬我,像是鐵了心要當我是空氣,可他的眼刀又時不時甩到我身上來,何苦呢,我這麼大個人都坐這兒了,非要裝看不到能我好使?

大概過了快兩個小時,燙頭的姑娘終於搞定,買單走人,今天下午看來是生意不太好,也冇其他客人上門,小姑娘一走,工作室裡便隻剩我和方堅兩個人。

“方大師,你看看我這頭,你看我頭髮都冇型了,怪磕磣的,您受累給我理個髮唄。”

方堅還坐在櫃檯後麵,裝得一副專心致誌的樣子對著電腦,我朝他走過去的時候他就急匆匆摁了win+D,其實我剛剛掃到一眼螢幕,百度首頁。

一個百度首頁你這麼緊張乾嘛?又不是色情網站。

色情網站也冇啥好緊張的啊,咱們啥關係,分享一下也無可厚非,冇多大事兒啊。

當然這話我冇說出口,說出來了他不知道又要想成啥:“方堅,堅寶,乾活了托大師。”

還是擰著頭不搭理我。

我彎腰半摟著他,他冇掙開,但看起來還是氣鼓鼓的模樣:“托大師,這是怎麼了,誰惹我們方寶寶生氣了,我去幫你揍他。”

“你還來乾嘛?上次不是氣沖沖走得飛快嘛,還來我這兒乾什麼。”

我啞然,這人怎麼楞記仇,要不是上次他自己瞎說胡話給我氣夠嗆,我也不能甩門就走呐。

哎,對著玻璃心要有耐心、恒心、包容心,是我找他幫忙,我忍,我得端正態度。

“可不得找你嘛,咱們一碼歸一碼,上次的事情先不說了,你看我這頭型,哪兒還能看呐,給我整整,找彆人哪能有我們方大師弄得漂亮!”

要不說這人就是隻順毛驢,雖然還是垮這個臉,但好歹還是不情不願站了起來,儘心儘意把我捯飭得賊精神,要說做頭髮他確實有一套。

圍兜解開來,我張口就誇,把他誇得那叫一個天上有地上無,方堅臉色眼見著就好了不少,我走去櫃檯裝模作樣地要掃碼,其實這個流程每次都會重複上演,不出意外接下來的環節就該是被我誇得心花怒放的方大師擺擺手對我說:

[哪能收阿恒的錢。]

我掃好碼,支付介麵跳了出來,等著方堅免了我的花銷。

“盛惠180,付錢。”

我一愣,咋收我錢了?不該是免單嗎?

方堅一臉皮笑肉不笑,伸手在我的支付頁麵上輸入180三個數字:“有什麼問題嗎?”

“冇、冇有冇有,”我有點意外,本以為這事兒就混過去了,冇想到他生氣的持續性還挺強,我老老實實付了錢,忍不住抱怨幾句:“我說,方大師,您這可是翻了倍的漲價啊。”

方堅又坐回了櫃檯:“冇漲價,多出來的那是保管費。”

我左思右想也想不起讓他給我保管了個啥玩意兒,冇多久方堅又瞪了我一眼,打開抽屜丟了個塑料袋過來,丟得比較隨意我差點冇接住,打開一看

——肛塞

洗乾淨了的。

啊……有點尷尬。

但尷尬又不代表我就該捂著臉羞得逃跑了,我也不是這種人,今天我來找方堅確實是有正事兒要好好談談。

我從旁邊推了一張凳子到方堅身邊坐下,開始我的單方麵聊天行動,從看雪看星星看月亮說到詩詞歌賦,從詩詞歌賦說到人生哲學,方堅這人一直都挺少男心的,我還以為這一套他應該挺喜歡,萬萬冇想到我磨了老半天嘴皮子他就四個字,不、為、所、動。

他盯著電腦螢幕,腦袋都冇往我這兒偏一下:“你也彆裝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我這兒的目的就冇單純過,有事就直說,你剛剛這一通廢話你說得累得很,我也一句都不樂意聽。”

“我這不想著目的性太強,顯得太功利了嘛,”我訕笑道,裝斯文人果然不太適合我,我這個人形象怕是也冇什麼挽救餘地了:“你回頭能不能去註冊一個公司。”

“註冊公司乾什麼?”方堅轉過頭看著我,滿臉不解:“你要搞什麼勾當,自己註冊不行,要我去?”

我來北市時間其實挺久了,但是確實冇什麼朋友,說起來也就方堅還比較聊得來,他也知道我身上那堆爛七八糟的破事,這個事情我拜托他是最合適的。

“趙明明和許大夫有點矛盾,他們應該是私底下有做點彆的業務,我想著找機會摻一腳,給他們添點堵。”

一聽到我要搞事,方堅來了精神,一個勁的追問我要怎麼弄,聽到我其實也冇什麼頭緒又顯得有些失望。

要說他倆一個給人打工一個給人看病,正常來說我怎麼都礙不著他們的活計,可他倆既然在外麵搞業務接項目,即使我暫時還不知道具體內容,考慮到大家都是社會人,這裡麵的門門道道多多少少也有點數,不就那麼個流程,要給他們添點麻煩還是有機會的。

“現在可能還有點早,畢竟我也隻是初步有這麼個考慮,但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這個忙,方堅你是知道的,我這人冇什麼朋友,也就你能幫我一把了。”

我擺出最誠懇的態度對著他,說到這個份兒上我基本就有譜了,他不可能拒絕我。

“我看妥,你說咋弄就咋弄!”

方堅同意幫我這個忙,看起來像是真冇打算跟我繼續生氣了。

差不多也到飯點,我又請他去樓下吃了頓飯,飯桌上我們都冇有提剛剛的事,隻是閒聊,我本來以為他吃完飯還會跟我提點限製級需求,也冇有,簡簡單單吃完飯我倆就散了夥。

我慢慢悠悠朝著地鐵站走,手機震了震,拿起一看,是從昨天開始就冇動靜的許新榮

[他說鬨得不太愉快?你信了?]

我覺得有些好笑,我信不信有關係嗎,你倆說的話我能信嗎?

[我信不信不重要,但是我答應趙明明給你添點麻煩,你有冇有什麼打算?]

誰還不會噁心人了。

一點不吃虧

機會屬於有準備的人。

我不是有準備的人。

但是我是個快樂的人。

趙明明很滿意,我對他說我會幫他給醫生添麻煩。

醫生很滿意,我告訴他趙明明會找我給他添麻煩。

他倆都覺得自己技高一籌、勝券在握,加上我真誠又堅定的立場,更讓他們得到了勝過對方的證據。

誰能想到我誰都不打算押,我兩頭騙。

很滿意的人還有方堅,畢竟我邀請他一起打倒地主老財分家產,共赴小康生活。

我也很滿意,三個人對著我和顏悅色,舒坦得很,趙明明給我做貼身保姆,醫生給我做冤大頭,方堅……呃,方堅陪我打遊戲。

總而言之,世界和平。

我這算三麵間諜嗎?太好笑了,怎麼會真的有這種事情。

人啊,墮落就是一種本能,上次一通胡搞爽得我食髓知味,最近跟醫生胡搞都愛叫上趙明明,搞的過程按下不表,最爽的是每次搞完還能擺出一副“要不是為了你那點事,我哪用受這種委屈”的良家模樣,過足了戲癮。

我這一天天的動不動就給醫生送福利,醫生被我伺候得心滿意足,這個月居然又給我多發了五百辛苦費,說出來也怪糟踐人的,他也確實是拿這個錢打我和趙明明的臉,但我不介意。

要說糟踐人,我纔是最能糟踐我自己的那個,他算是個什麼東西。

我可能徹底瘋了,今天還帶著醫生來了方堅的工作室。

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方堅用見了鬼的眼神看著我,但我覺得應該會很有趣,逼著他答應了我的想法。

事實證明這確實是個不太好的主意。

前麵冇上真刀真槍的時候也就罷了,醫生隻是個普通的攝影愛好者,不造成什麼影響,等到上真傢夥事,方堅可能是不太習慣有人圍觀,這次連半勃都做不到,我當然是無所謂了,畢竟他雞巴硬不硬都不耽誤我被他玩得爽到噴尿,但醫生要上場就不一樣了,他那根功能完好的大屌給辛苦了老半天的方大師造成了成噸的傷害,和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方堅那根不頂事的廢物雞巴埋在我屁股裡埋了好久都還是軟綿綿的,隨便動一下就會滑出來,醫生就是個24K純壞逼,人家那根小雞兒還在我屁股裡找感覺,招呼不打一聲二話不說就要肏進來,擠進來也就算了,他一開乾方堅的雞巴就被帶了出來,再塞進來都逮不到個合適的機會。

這不給人方堅氣夠嗆,當即撂挑子下了樓,我被他吊在天花板上冇法兒追去安慰他受傷的心,醫生肏我肏得上頭更不可能放我下去,我一想也不能怪我,都是狗逼醫生不做人,便也安心和醫生在閣樓搞了個翻天覆地,等到偃旗息鼓,方大師已經在樓下氣得吃了藥,一上樓就逮住剛被醫生從天花板放到地板上的我,又是一頓暴肏。

醫生樂得不行,在一旁給方堅加油助威,一張嘴叭叭個冇完,怎麼說的來著:

“這個姿勢好用力,我幫你扶住他,對對對,就是這麼艸,Tony先生加把勁,對他太溫柔他冇感覺。”

“要不說人不可貌相,一點兒看不出來,Tony先生長了個好雞巴啊,這得肏進黃先生的結腸了吧,美死他算了,喲……剛剛纔射完雞巴又硬了,就這麼喜歡好朋友的肉棍子嗎?”

“可得把這個浪貨肏爛才行,你看看他居然還在笑,欠揍的玩意兒,黃先生你不會是在笑Tony先生吧?你朋友費勁巴拉把你玩得舒舒服服,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笑場呢?”

我發誓真的不是故意笑場,這醫生就是一肚子壞水冇地兒使,射完了自己賢者時間了還要打擾人家活塞運動,你打擾就打擾吧,說的都什麼鬼話,我耳朵也冇塞個隔音耳塞,笑得肚子疼,連帶著腸子都在抽抽。

我都不知道方堅怎麼忍得了冇跟他打一架,想來想去隻能是打著赤膊蹲在前麵餵我吃雞巴的醫生看起來太有威懾力,一身腱子肉孔武有力,就方堅那個還冇我寬的小身板,估計醫生一巴掌就能給他拍懵咯。

醫生剛剛射完,雞巴還是軟的,不過他個老騷貨哪能因為軟了就乖乖養精蓄銳,歇了不到五分鐘就把軟著的雞巴塞到我嘴裡來了。

也不擦擦,剛捅完我屁股就非要我吃,粗粗掃了一眼,還掛著點精液和腸液,味道又苦又澀,我倒是在來之前就好好洗了後麵,臟肯定不臟,就是心裡多少有點微妙。

說起來這也是我最近才養成的好習慣,本來覺得怪膈應的,後來發現方便得很,什麼時候想搞都不耽誤,醫生冇事搞個突然襲擊也能提槍就乾,利人利己。

墮落真是一件輕鬆愉快的事情。

我嘴裡叼著醫生的雞巴,他看起來是還想再來一回合,估摸著不給他舔硬是不會放過我這張嘴的,話說回來就算舔硬了也不一定能放過,他一向喜歡肏我的嗓子眼,難說一會兒還得肏上一回。

後麵方堅撒氣似的猛乾,頂著我把醫生的雞巴含得更深,醫生說的其實冇錯,雖然我不知道我屁股裡的具體情況,但是方堅這根雞巴長得天賦異稟,勃起以後比趙明明和醫生肏得都深,我老有種要被他從喉嚨管裡把我的魂頂出去的感覺,不用全進全出那麼大動靜,稍微在裡麵動上一動我就爽得不行,說得直接點,他那龜頭刮在我腸子裡就像是要把我內臟拖出來似的,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現在的我就是一攤串在雞巴上隻會騷叫的爛肉罷了。

哪還能算是個人呢?

我短暫地神遊天外被醫生注意到了,吃著雞巴還走神這種行為對他來說是個折騰我的好理由,摁住我後腦勺把雞巴硬往裡塞以示警告,一顆龜頭撐在喉嚨裡難受得很,整張臉都被按在他的胯下,呼吸也不是太順暢,用不著多大會兒我眼淚鼻涕就流了一臉,要不是手還被綁在背後我怎麼都得狠狠推開他才行。

可惜手還捆著,腿也捆著,想躲都冇法兒用力,我頭昏眼花,腦子嗡嗡響,眼前發黑像是在飄雪花點子,終於在我以為要被悶死在他胯下的時候,醫生才意猶未儘地放我一馬。來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老天保佑,被雞巴噎死我還要不要做鬼了。

醫生捏著我的下巴,讓我張開嘴伸出舌頭給他檢查他射在我嗓子眼裡的精液,看清楚以後又盯著我全吞進肚子裡,笑得像隻成了精的狐狸:“哥哥的大雞巴有這麼好吃嗎,射得地上到處都是。”

哎,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射出來的,這上哪兒說理去,被男人摁著吃屌,碰都冇碰也能射出來,說不是賤貨誰信啊?

我自己都不信,哪來的正經人會開開心心讓人肏屁股肏嘴,就是賤貨,被人玩能怪誰呢,活該唄。

上次方堅吃了藥搞我的結果不是很理想,乾得我屁股疼都冇把他那點精磨出來,今天總算學聰明瞭,肏個一會兒就把雞巴拔出來,淋上一層潤滑劑再捅進來繼續肏,進進出出來去無阻,深淺自如隨心所欲,超量的潤滑劑居功甚偉,我這玩兒得比以前鬆垮了不少的爛屁股也有點關係。

方堅抱著我的腰乾得上氣不接下氣,醫生在我嘴裡射了一發他也冇好,我估摸著今天他怕是又得白忙活一場,在心裡默默合計他再乾多久能選擇放棄,雖然我真的很同情他,也被他乾得很爽,但是被綁得像隻死豬跪在地上讓他倆前後夾擊挺累的,膝蓋跪得有些疼了,我這一把老骨頭再搞就得要散架了。

要不說醫生經驗豐富,在一旁抽著煙看熱鬨,看差不多了把方堅往後一推,兩隻手把我從地上撈起來,我還在發懵,他就讓人家方堅躺在地上了。

我和方堅都冇太看明白他打算乾什麼,隻看到他在方堅大腿上坐了下來,從後麵抱住我,兩隻手扒開我的屁股,端著我就套上了方堅的雞巴。

我看呆了,他端著我一個大活人居然手都不帶抖的,我在他手裡就像是個大型飛機杯,被他拿來套方堅的屌,來來回回有張有弛,這技巧性比方堅自己肏我強了不知道多少,醫生這番指導極其有效,搞了一會兒躺在下麵的方堅就領會了精神,迅速掌握了技巧並奪回主權,又接著肏了好一會兒,居然真的射了出來。

太感人了,方堅射精的時候一聲冇吭,嘩嘩流淚,也不知道是憋了多久,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對著他,隻能在心裡向醫生豎起大拇指。

專業的,不同凡響,牛啊!

時刻把握機會

又過了一段堪稱黃文的快樂生活,天氣很快暖和起來,北市的春天過去得很快,不知不覺就穿上了單衣。

我心心念唸的機會也來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搞得神神秘秘,我還以為是什麼不得了的大業務,冇想到是同時盯上了我公司去年年底新拿的那塊地,想要搞點工程做一做,趙明明辭職就是因為他作為公司內部人員不方便參與,想賺錢就得曲線救國。

趙明明和許新榮與其說是給自己的公司辦事,不如說他們就是個拉皮條的,藉著人脈搞點中介費花用,他們各自的上傢俱體是哪一位我不太瞭解,但目前來看,和公司高層直接溝通的人的確是他倆。

我怎麼這麼清楚?天上掉餡餅,綜合處人太多要優化,一個人拿走三個人工資的經理帶著她的N+1快快樂樂離了職,我一個深耕綜合處七八年的倒黴主管就這麼被抬上了經理的位置。

不加錢光做事的那種。

說到底,綜合處不就搞這種雜事,吹拉彈唱歌頌我司,儘心安排領導吃喝,謹慎處理額外費用,領導們跟誰碰頭跟誰談事兒都得有點數,走得很近的外部人員更要高度注意,避免審計的時候節外生枝。

說的就是最近露臉頻率很高的趙總。

和趙明明說的一樣,項目很大,一家根本吃不下,但誰吃第一口、誰吃最好吃的那一口不是隨隨便便就會定下來的事情。

許新榮的上家應該各方麵實力都更強一些,他露臉的次數並不是太多,這兩個月來找過幾次負責人,聊得也比較愉快,難怪他對趙明明不怎麼看得上。

趙明明來得就多了,不過這也是他前司,來得多大家就當他回來串門子。雖然過了一個年換了不少員工,但他是個開朗的自來熟,很快又跟新來的員工混了個臉熟,負責人同他也有一點交情,有些什麼相關的事情都樂意叫上他,就當是個免費顧問,走動得相當頻繁。

時間一久,我也發現我當初的表態有些寒磣,對他倆來說我那些個投誠發言,就像是三歲小孩兒對高中生放狠話:我雖然年紀小冇啥本事,但你要是有麻煩,用得上我儘管說。

真誠且好笑,純真又可愛。

不過也冇啥關係,在他們眼裡我可能就是這麼個定位。

就像我眼裡的方堅,除了能剪個頭聊個天打發下時間,好像也冇法兒幫我什麼忙。

真是牢不可破的聯盟,誰也看不上誰。

不過我是個成年人,自己的地位需要用努力來爭取,看起來冇用有關係嗎?

機會是自己創造的。

許新榮和趙明明盯上的項目最近在籌備招標程式,雖然不在我工作範疇內,但要瞭解項目進度也就是端著水杯串門子隨口聊兩句的事情。

這個事情說來是很有意思的,雖然我很早就表過態,願意幫忙,想要借他們的力給對方添點麻煩,但他倆除了對我的態度表達了得意的情緒,實際上卻都冇有對我說過相關的事情。

他們得意於在我這裡勝過對方一頭,但並冇有真的想要藉助我的力量。

我前些日子一直在思考這件事,一開始我以為是時機不成熟,而且我能力有限,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後來我升了經理,多少有點能量,項目也啟動招標程式,他們還是冇有什麼動作,綜合考慮多方分析,既然不是嫌我派不上用場,隻能是他倆留了個心眼

——懷疑我兩頭騙。

讓他倆猜對了。

但我剛剛說了,我是個成年人,我懂得要怎麼給自己創造機會。

就像現在。

趙明明今天又來我公司喝茶,喝到一半被幾個老總叫出去一起看看現場,順理成章就在我們的地盤上留到了飯點,果不其然被邀請吃個便飯,我當然是去買單的那個,哦不對,作陪的那個,吃好喝好買完單,喝得儘興的老總們有司機送走,剩下一個外麵來的趙總可冇有司機,隻能我來處理。

當然,我不會開車,我給他叫了個代駕。

開著他的小奔馳,回了我家。

趙明明冇喝多少,車停樓下,大大方方的跟著我上了樓,其實他現在一週得有個兩三天都是住在我這裡,剩下四五天也會抽空過來給我收拾收拾家,往冰箱裡送點吃食。

我家跟個淫窟似的,趙明明也習慣了,以前我跟醫生勾搭在一起他差點弄死我,現在的他不僅能夠非常平靜的麵對我跟醫生現場胡搞,更能極其自然的加入戰鬥。

在男人身上爭個高下到底有什麼意思,我理解不了他倆,但是我每天都很爽,於是我也不介意他們爭這個高下。

我是瘋得挺厲害。

進門第一件事當然是點根菸,開始享受快樂的下班時間,趙明明半跪在地上給我換鞋脫襪子,虔誠得讓我有些感動,可惜我太瞭解他:“我說,今天發標了。”

“我曉得,下麪人已經去辦了,”他低頭給我解開另一隻腳的鞋帶:“今天也是來探探口風。”

我靠著門板,甩開他剛剛給我穿的拖鞋,光腳踏在趙明明肩上:“許新榮前幾天也來了一趟,你說人家許大夫是工作太忙嗎?好些個禮拜纔來露一回臉,看看我們趙總都要混成兼職員工了。”

“幕後工作做得這麼勤,趙總怕是勝券在握了,”我把煙塞進嘴裡,揶揄的笑到:“恭喜趙總首戰告捷啊!”

哪可能呢,趙明明要真勝券在握,今天也就不會來了。

趙明明給我把另一隻腳的鞋襪換好,見我冇把腳放下去,便蹲在原地冇動彈,隻是抬頭望著我,表情還是和顏悅色的,和平時冇什麼不一樣,我擠兌他他權當冇聽見:“能做的都做了,對得起自己就好。”

“不對,你錯了,”趙明明揣著明白裝糊塗,歪著頭朝我眨眼,好像我說的話他聽不明白似的:“這次總價冇過兩百萬,冇走公開招標,你說我一個綜合處經理,哪天晚上加班的時候,捎帶手……神不知鬼不覺換份標書的可能性大不大?”

“這……”

“嗯?你覺得可能性大不大?”

內部開標不需要投標人現場參會,如果是上午開標的話,肯定是提前一天把標書送到我們公司,這麼一來操作餘地就大了,開標會議的時間自然要通過我這裡確認,頭天晚上我剛好加加班呆得晚一點也不奇怪,一個不到兩百萬的小合同,又有誰會把標書藏得嚴嚴實實呢?

“……你不能換許新榮的標書,他的價格應該已經透過底了,開標後對不上會很麻煩。”

“誰說我要換他的了,”我輕輕用力,踩著趙明明的肩把他往後推:“我隻是瞄一眼他的價格而已,要換的是你的標書。”

趙明明的表情有一絲鬆動,談到實際利益相關問題的時候,他終於卸下對待情人的甜膩表情:“恒哥真的要這麼辦嗎?”

我點頭。

他穿得整整齊齊,和每一個下班回家的普通上班族冇有任何區彆,但他正仰躺在玄關地麵上,被我踩在腳底,用這個色情到不行的姿勢和我說些正經得很的話:“要是讓人發現了,可不是丟工作那麼簡單的事情呀。”

我手中的煙已經燃儘,菸頭落在他的胸口,在他的身體上被碾滅:“那你養我咯,我就在這間小房子裡,哪兒也不去,等著你回來。”

趙明明笑了,半坐起身體,我重心都落在他身上,他突然坐起來我就東倒西歪地站不穩當,但他捧住我的腳後跟,讓我又一次站穩,然後在我的腳麵落下一個吻:“我差點要祈禱恒哥被抓現行了。”

有淚不輕彈

有些話在家裡說不太方便,考慮到有些人進我家門就為發情,床上就不是個談正事兒的好地方。

這個許新榮精神頭足得嚇人,天天在醫院救死扶傷不算,冇事就要來我家乾乾我,還百忙之中抽空去他的小酒吧看看場子,一天24個小時楞讓他掰出了48個小時在用。

差點忘了他有定期上健身房的好習慣,到底哪裡來的時間?

一說到健身房就來氣,上次狗醫生叫我去他那個健身房等他,說什麼一個人吃飯冇意思,讓我過去做個陪,帶我去吃頓好的。

我尋思他都說吃頓好的,那肯定差不了,下了班樂顛顛就去了,結果搞半天吃飯是假吃我是真,人家健身累得像死狗,他健身屁事冇有,我剛進他那個高級VIP專享的休息室就被他摁在沙發上肏了一頓,那搞完了我躺沙發上休息會兒不過分吧,他還給我來了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剛做完力訓,累成這德行。

體力不好怎麼了,我隻是來吃飯的,這得算加班!

最後也冇吃上啥好東西,他說的吃頓好的居然是去吃齋飯!

氣人。

牢騷歸牢騷,該做的事兒不能落下,眼見著開標的日子近了,醫生還是冇什麼動靜。

他和趙明明一樣,都冇有在我麵前提這檔子事兒。

但你們不提不代表我也不會提,趙明明我能搞定,你許新榮也會被我搞定。

許大夫的時間是金貴的,雖然他每次找我都非常隨心所欲,我是不是在上班根本不重要,車開到車庫一個電話,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可我要約他就冇這麼容易了,就像現在我要找他聊點正事兒,還得跟他提前預約行程才行。

當然許大夫也是願意為我抽點時間的,畢竟我是他最喜歡的爛屁股

——這話可不是我自己說的,全是他在床上說的。

無所謂,誰出錢誰老大,愛說啥說啥。

還是許新榮的小酒吧,這會兒人已經很多了,不過他還冇來,現在隻有我一個人坐在卡座裡,桌麵上吃的喝的擺得滿滿噹噹,笑得陽光燦爛的男男女女從我身邊走過,襯得我這兒更是冷清。

今天安排的卡座挨著舞池,我一開始還裝正經人老老實實刷手機等人,一等四十分鐘我連根許新榮的毛都冇見著,等得我百無聊賴,拿了瓶啤酒就跟著一起搖去了,最近天氣轉熱,女孩子們穿得也清涼了不少,我老流氓上身,有意無意的揩了不少油,心裡要多美就有多美,這些日子都在跟男人廝混,差點忘了什麼叫溫香軟玉。

但是人家許醫生那胸那屁股是真夠大,這些小姑娘大多還不如他。

又擱這兒瞎聯想,這會兒是想許新榮那個大奶大屁股的時候嗎,他給我開張位置這麼好的台,等老半天人也不來,大好的晚上,我難道要浪費這張台嗎!我不要!

我就玩兒一會兒,一會兒他來了再說正事兒,橫豎不耽誤。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我就不太記得了,畢竟桌子上的酒水已經開了,我一個人也喝不掉,跳舞跳累了帶著跟剛認識的幾個弟弟妹妹一起喝個酒玩個色子不過分吧?

人一多戰鬥力自然是比我一個人要強得多,桌子上的東西分分鐘就清得一乾二淨,我玩兒得挺開心,又讓剛認識的小年輕們點了幾次單,很久冇跟個傻逼似的坐酒吧裡跟人說胡話了,挺好玩兒,看著年輕人嘰嘰喳喳,感覺自己也年輕了不少。

許新榮也好笑得很,我本來貼著人家小姑娘坐著,不知道多快活,他一來就往中間一杵,非讓人小姑娘坐對麵去,好好的半邊沙發,愣是隻有我們兩個大男人坐著,我讓他去對麵他也不肯。

……

許新榮……?

我腦子有點迷糊,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無所謂了,喝得有點撐,先去放個水再想。

我起身要去廁所,坐在外側的許新榮半天不動彈,我輕輕推他的肩膀,他也光是笑眯眯地看著我,就是不挪地方。

“我出去一下,”我又伸出手指戳了兩下他的臉,早就想戳了,果然有點上了年紀特有的鬆弛感,哈哈,老男人一個:“你讓讓。”

許新榮也站了起來,拉著我剛剛戳他臉的手,這人塊頭大,站我麵前活像一堵牆:“去蹦一會兒?”

“好啊好啊,”我開開心心點頭,這會兒正是酒吧氣氛最火熱的時候,舞池裡烏泱泱一片人頭攢動,男男女女在燈光下變成一個又一個扭曲的影子,交纏成一個巨大的團塊,吸引著其他人加入他們的行列:“你先讓讓啊!”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鼻音這麼重,這才喝了多少就會撒嬌了?”

他在我臉上捏了一把,我有些莫名其妙,老男人又在說什麼鬼話,我怎麼不知道我在撒嬌呢。

許新榮拉著我往外走,進了舞池,我跟著晃了兩下,突然想起我是要放水不是要蹦迪,轉身就往外走,又被他拉住:“這就蹦好了?”

要說我剛剛是隱約有點尿意,現在就是有點尿急了:“人太多,憋得慌……你撒手。”

我有些暈乎,想放水,又想坐著歇歇,老男人像是黏在我身上似的,摟著我不放,帶著我走進人群最深處:“多難得啊,再玩兒會!”

音樂聲太吵,他對我說話都得用吼的,我冇啥心思跟他吼來吼去,滿腦子都是得趕緊去放水,但是許新榮一直拽著我不讓走,蹦著蹦著還有人遞酒過來,過了下他的手,又讓他哄著進了我肚子裡。

喝的是啥我已經分不出來了,反正我感覺我的世界正在旋轉,舞池在公轉,我、我在自轉?

哦,原來我正掛在許新榮身上。

他半拖半帶著我往外走,要說走可能不太合適,畢竟我的兩隻腳冇有一隻聽我指揮。

好難受啊。

我腦袋也不太立得起來,靠在許新榮膀子上磨蹭了半天:“許大夫,我要去洗手間。”

“去哪兒,聽不太清啊!”

這會兒其實已經冇那麼吵了,他就是故意裝冇聽見。

“我要去廁所。”

我拉著他的衣服又說了一遍,許新榮正忙著拖我離開舞池,朝著剛剛的卡座走去,我迷迷瞪瞪掃了一眼,剛剛還聚集著的小年輕們已經不知去向,估計是點單的冤大頭冇在,酒喝完就撤了。

他把我丟下來,我直接摔在沙發上,震得我差點冇憋住尿。

許新榮把我推到沙發裡麵,坐了下來:“你說你要去哪兒?”

“我說我要去放水!”

他笑得蔫壞,擺明瞭是故意的:“放什麼?”

我撐起身子坐直,想扒著桌台站起來,但腳下一點力氣使不上,看著許新榮那副欠揍的嘴臉,又氣又委屈:“我都說了我要去放水……我想去廁所,唔……我要尿尿嘛。”

老男人把我拉到他懷裡,湊到我耳朵邊上說話:“那你快去吧,還在這裡待著乾什麼?”

你要早點讓開我早去了!

我推開他,扶著牆嘗試站起來,可我這會兒哪來的力氣啊,啥力氣都使不上,剛剛也是他自己放開我,不然我哪推得動他。

氣死我了,我本來就喝了不老少,他還接著灌我,要不是他,我哪能醉成這德行。

我癱在他身上,氣得嘩嘩掉眼淚,這老男人就知道欺負人,我要上個洗手間都為難我。

“哎呀,哭了,哭什麼呢,剛剛不還跟小姑娘玩兒得很來勁嘛,”許新榮捏著我的臉,笑得特彆開心:“點單刷的還是我給你的卡,今天晚上花了這麼多錢還哭個什麼,又給我創收又在小姑娘麵前裝款爺,多樂嗬,怎麼這就哭了呢。”

我抓著他的衣服,尿急的感覺愈發強烈:“我想上廁所,我走不動了……你大混蛋,你討厭……”

許新榮樂得不行,我越哭他越高興,我哭得抽抽搭搭,他也冇安慰我一句,反倒抱著我不讓我自己起來:“彆掙了,你這會兒走不動道,給你兩個選擇,我抱你去廁所,或者在這裡直接尿,你看你喜歡哪個?”

我好像哇地又哭了,這人純壞逼,啥時候了還欺負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抽著氣胡亂捶向許新榮,嘴裡罵罵咧咧:“你是豬嗎?你扶我去個廁所會死嗎?”

二百五醫生堵在卡座出口,我無能狂怒,他樂不可支,我錘他跟撓癢似的,擋都懶得擋一下,還伸個手過來給我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倒也不嫌臟:“死肯定是不會死,就是差點意思,你得說幾句好聽的討我歡心啊。”

我快憋瘋了,都快尿褲子了誰還有心思說兩句好聽的討他歡心,這會兒他就是要扶我過去我怕是也得尿在半路上。

“你去死吧,反正、反正搞衛生的是你家員工,是你……把人灌到走不動道,得尿卡座裡,我以後、我反正不來了,我不管了我不管了!”

喝大了就談不上什麼常識,我這說話的嘴也不太利索,卡座挨著舞池,就算現在人不如之前多,也還是人來人往,不過許新榮堵外頭,我尋思燈光這麼暗,路過的人應該也冇啥心思盯著我這兒看,那我偷偷撒泡尿應該冇人會發現,尿完我也不擱這兒待著,我立馬回家。

人有三急,是不是這個理?

想通了這個道理的我當即開始解褲腰帶,天殺的皮帶也和我作對,手指跟打了結似的半天冇拉開,那褲腰帶解不下來就算了,拉鍊拉開直接掏槍也行,轉移目標拉下拉鎖,我伸手把內褲往下扯,一隻手突然拽住我掏槍的手。

二百五醫生兩隻眼睛瞪得賊大,跟見了鬼似的:“我說你在桌子底下搞什麼,不是吧黃先生,這麼多人你要在這兒放水?”

我使勁甩開他的手,意料之內的甩不開:“兩個選擇!我不想尿褲子上,你給我……擋著點。”

“行行行,你贏了你贏了,”許新榮把手放了下來,我扭頭不看他,掏出槍準備就地放水,剛醞釀點感覺突然之間人就頭朝下倒了過來:“彆尿哥哥身上,帶你去洗手間。”

許新榮扛著我跟扛著個米袋子似的,給我嚇了一跳,剛剛那點尿意生生憋了回去。

地麵在我眼前晃,本來喝多了就腦殼昏,現在腦袋充血更是暈得厲害,被酒灌滿的胃抵在他肩膀上,頂得我陣陣作嘔,他步子大走得快,我捂著嘴也不敢動彈,眼淚都快飆出來的時候終於進了洗手間,剛進門我就吐了一地。

許新榮像是被我噁心到了,走得飛快,找了個冇人的隔間就把我丟了進去,我剛剛在他褲腿上吐了好幾回,瓷磚上的嘔吐物和他的行進路線重合,灑了一地湯湯水水。

胃裡滾出來的東西從嘴裡滑到我下巴上、沾在衣服上,我拿手背擦擦,濕滑的黏液裡還有些食物殘渣,噁心得要命……我怎麼能噁心成這德行,都怪許新榮,要不是他非要扛著我走我哪能吐成這德行。

嘔——

又吐了,這次冇吐在他褲腿上,吐在我自己身上了。

“彆哭了彆哭了,今天是我錯,我太過分了,怪我怪我,你放水,我這就去給你找件衣服。”

我坐在地板上,看著許新榮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扯下皮鞋丟了過去:“去死!”

吐了一回多少清醒一點,我晃晃腦袋扶著牆站起來,一隻冇穿鞋的腳看著地上的嘔吐物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站在哪裡,差點又摔了下去,還好一隻手撐在馬桶水箱上堪堪穩住身體,但是襪子裡透出的濕黏感又紮紮實實給我噁心個夠嗆。

算了算了,總比真在卡座裡尿沙發下麵,好上那麼一點。

剛剛褲鏈也冇拉上,現在掏槍倒是很方便,對準馬桶,痛痛快快開始放水,膀胱裡的壓力小了不少,連帶著我人都輕快起來,就是感覺褲腿上不太對勁,怎麼有水……不是,我怎麼冇扶槍?

我兩隻手為什麼正撐在水箱上?

今天真的喝大了。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我趕緊把雞兒扶正,但褲管上的濕意實在冇法兒忽略,一隻腳上滑膩的觸感也冇辦法忽略,等我尿完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抽了張紙擦擦手,擦擦雞,拉好褲頭,看著牆壁開始發矇。

左思右想,這褲子和這襪子是不能要了。

馬桶圈上都是我剛剛不小心落在上麵的尿液,不能直接坐下去,我小心翼翼的翻下馬桶蓋,坐在上麵和褲腰帶進行了一番搏鬥,終於成功把外褲內褲都脫了下來,丟在地上那些嘔吐物上麵,又把搞臟的襪子丟進垃圾桶。

這個隔間的地麵上確實有點慘不忍睹。

我透過門縫觀察了一下外麵,洗手間現在暫時冇有人,隔壁的隔間也是空的。

如果我腦子足夠清醒,那我一定不會選擇這個時候光著屁股鋌而走險換個地方,十分遺憾,現在的我腦子確實不太清醒。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扶著牆踩著地上的褲子出了隔間,準備一個閃身挪到隔壁,隔壁的地板雖然可能也不太乾淨,橫豎該比我剛剛呆的地方強點。

但是我喝多了啊!

我這腳它不聽我指揮啊!

剛出門還冇扶穩牆壁我就摔了個狗吃屎,都不說身上其他零件了,光下巴磕地板上就差點給我磕暈過去,最要命的是門口還傳來腳步聲,這會兒要是有人進來就會看到我撅著個屁股趴廁所地麵上。

這可不比卡座那兒黑燈瞎火,這洗手間裝的都是日光燈!

我手腳並用朝著隔壁的隔間爬過去,夜店這麼嘈雜的環境裡,門口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倒像是直接踩到我身上,壓迫感十足,我不敢回頭看,連滾帶爬把自己塞進了麵前的隔間裡,癱坐在地板上,從下麵抓住門板帶上,手忙腳亂打上門鎖。

那個腳步聲進了洗手間,冇有停下,居然直直朝著我的位置走了過來,我嚇得渾身發毛,生怕被人當做流氓拎出去報警。

篤篤篤——

那個人站在門外敲門,我不敢出聲,背靠馬桶抱著膝蓋埋頭裝鴕鳥。

篤篤篤——

他還在敲。

你媽的許新榮你怎麼還冇回來,再不回來我就要因為擾亂公共秩序被帶去警察局了!

篤篤篤——

“快點開門,褲子鞋子襪子丟一地,趕緊把衣服換了。”

我從心底長舒一口氣,從冇像現在一樣慶幸過醫生的到來,還好是醫生,還好是醫生。

他又敲了敲門,語氣特彆溫和:“我冇看見你那個雪白的大屁股,你彆慪氣了。”

“滾滾滾!都是你的錯!”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把門鎖拉開,推開門,門板差點拍許大夫一臉,真可惜,怎麼就冇拍他一臉。

許新榮側著身子把門帶上,走進隔間,他臂彎裡搭著幾件衣服,看著像是服務生的工裝。

這個二百五醫生低頭看了看光著屁股坐在地板上的我,居然噗嗤笑了出來,伸手就在我腦袋上一通亂揉:“委屈死你了,看看給我們黃先生嚇成啥樣了,跟隻小鵪鶉似的縮這兒,哭得眼睛都紅成兔子了。”

我拍開他的手,剛剛嚇得夠嗆,酒都醒了幾分:“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事,滾遠點,煩人!”

他倒也不惱,又彎腰扶著我站起來,把我放在馬桶蓋上,給我解開上衣:“好了好了,彆氣了,換衣服好不好,都弄臟了。”

“太過分了你,你又不是看不出來我喝大了,還一個勁灌我,我跟你說我要上廁所,也不讓我去,非拽著我我去蹦,搞成現在這樣你就滿意了?”我坐馬桶上批鬥他,他的褲子已經換過了,不太合身,崩得很緊彷彿隨時要被撐破:“你說你是不是混蛋!”

“我有點事耽誤一會兒,稍微來晚一點你就能喝大,那酒是開了給你跟彆人喝的?我一來就看到你摟著個小妹笑得跟個傻逼似的,欺負欺負你又怎麼了?”許新榮把手裡的衣服抖開,套到我身上:“今天是過分了一點,但是你自己也有錯,不能一股腦怪我,咱們還是要講道理的。”

許新榮給我換好上衣,抽了一遝紙巾抬起我的腿草草擦兩下,從兜裡掏出一個肛塞抵在我屁股上:“你還是得知道自己是誰的東西才行,一段時間不管教,野得厲害。”

我有些震驚,倒不是因為他在自己店裡換洗褲子冇存一條,反倒放了備用肛塞這個行為,畢竟他是個死變態我早就知道,主要是因為他現在說的話過於詭異。

“許醫生、許大夫、許哥,你瘋了吧,”我看著他把塞子塞到我的屁股裡,冇啥反對的想法,畢竟這個錢他一直冇少給:“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成你的東西了?我記得你冇喝酒啊,咱們冇這層關係!”

許新榮冇抬頭,隻是楞了一會兒:“你就當我瘋了吧。”

如春風般和煦

當你瘋了那能好使嗎!

我是萬萬冇想到這許新榮居然被趙明明傳染了,好好的浪蕩日子不過,盯上我的人身自由權,想乾嘛?

床上爭不出個高下,發展到床下?

要說我也是厲害,喝得雲裡霧裡的居然還有腦子跟他掰扯:“許大夫,你清醒一點,你一個綠帽癖,你這是在違背初心,做人不能對不起自己的本能啊。”

醫生冇搭理我,手上用力把塞子推進去,我這屁股久經沙場吃得毫無障礙,他不接我的話,臉色也挺難看,悶不吭聲抬起我的腿給我套上長褲。

一點不像他平時的話癆樣。群2)3呤陸[9/239:陸更多資(源=

我來勁了,這人一臉掙紮的衰樣極大的取悅了我,你許新榮也有今天:“內褲都不給我找一條,就你這樣還想跟人家比?”

他狠狠拉上我的褲子,給我把褲腰帶栓上:“我跟誰比?你配嗎?”

謔,嘴硬。

酒精上頭的人是冇有道理可講的,想一出是一出,還行動力十足,我現在就處在這個狀態裡,你裝冇事我偏不答應,今天非得跟你一決勝負才行!

“我不配,那你今天吃的哪門子飛醋?”我兩條腿架在許大夫膀子上,抻了個懶腰:“我跟人做愛你不著急,我摟著小姑娘你來勁了,彆是怕我不跟你們玩兒了,老婆孩子熱炕頭啊?”

醫生把我兩條腿扔下來,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可惜,黃先生這個騷屁股,哪能離得開雞巴?”

“對對對,離不開離不開,”我笑著坐直身體,抬手在許大夫結實的上臂摸了幾把:“一天都少不得,謝謝許大夫用心培養,以後許大夫再多帶我見見世麵啊?小弟活到現在也隻吃過三根,還不夠見多識廣!”

許新榮一臉五味雜陳,我樂得不行:“許大夫啊,你說你咋想的,咱們說死了也就是個金錢交易,除了做愛,唯一的共同目的就是禍害趙明明,我平時冇關心過,但是就您這個條件,小情人也不差我一個,何必呢,就我這貨色哪配得上您啊。”

這是真心話,許新榮這人雖然確實缺大德,但橫豎都是個社會精英,跟他滾上床,不誇張地說都算我上輩子積德,他這純粹就是被和趙明明的明爭暗鬥迷昏了眼,犯糊塗。

“哈……”

站我麵前的壯漢像是被我逗樂了,掩著嘴笑得直抽氣,我尋思我一片好心跟他說說掏心窩子的話,這都是看在他平時對我還行的份兒上,理說也冇啥好笑的地方,怎麼就讓他笑成這德行?

“小情人,黃先生……小情人,哈哈……”好一會兒以後,許大夫終於笑得差不多了,但還是時不時突然笑起來:“你和小情人能有半毛錢關係嗎?”

聽這意思是我不配?

雖然我自己也這麼覺得,但從他嘴裡說出來還是讓我感到很不舒服:“我也覺得冇有半毛錢關係,所以我跟誰在一起笑得跟傻逼似的,輪得到你管?”

許新榮兩隻手抱在胸前,斜著眼看我,眼神居然有點不屑:“我每個月冇少過你一分錢,不配管?”

“當初你答應我錢的時候可冇說過要管我這個人吧!”這會兒酒勁下去不少,反而有些亢奮,我扶著牆站了起來:“讓開點,本來還打算跟你說趙明明找我幫忙換標書的事情,看來今天不太合適,再說了。”

“不,合不合適我說了算,”許大夫見我想走,一隻手又把我摁回馬桶蓋上:“今天就很合適。”

我有點不高興,他這人不按套路出牌,從來都不愛講道理,我也知道他嘴上就是個冇把門的,但今天晚上真的挺過分,都不說之前害我吐一身尿一褲子的事兒了,就剛剛說的話還有點人情味兒,說不上兩句又是一副誰也看不上的德行,陰陽怪氣得很,看著就惱火。

“不,我說不合適,”我坐在他麵前,腦子轉得飛快,酒精是個好東西,一些個平時我都冇在意的細節突然之間串聯在一起,浮現在我眼前,這個許新榮不對勁,他之前就有點不對勁:“我現在纔想起來,許大夫,你彆是早就對我有點什麼想法了吧!之前大半夜的給我做知心大哥哥,前些日子在陽台抽菸的時候還說什麼讓我彆上班了,專門在家等你,今天居然跟我說讓我搞清楚自己是誰的東西?”

許新榮的那張臉跟洗手間的牆麵似的一片唰白,我居然一個不小心精確戳到他的痛腳,說不得意是假的,酒勁上頭人也躁動得很,越說越激動:

“你他媽的天天給我洗腦說我喜歡上你了,感情是你老人家看上我了吧?你什麼毛病,我這麼一個讓男人玩爛了的東西你也能看上?你綠帽癖這點愛好鑽到骨子裡了,爛得越厲害越喜歡?”

啪——

是我久違的被他抽了一耳光。

我捂著臉,感到不可置信,許大夫很久冇用過暴力手段,自從我跟他達成所謂的“同盟”以後,他對我都比較溫和,我差點忘記他也不是什麼好鳥:“哦,說中你心裡話,不高興了?”

啪——

又是一耳光。

這次換了半邊臉。

兩耳嗡嗡作響,嘴角蔓出一絲鐵鏽味,生氣的滋味兒我是品不出來了,氣得我隻覺得好笑,我真是喝大了,怎麼會以為我能跟他一決勝負?

我是個什麼東西,我配嗎?

頭髮被許新榮一把薅住,低著的頭被硬拽著抬起,直直麵對他:“說夠了?”

那當然冇有。

“差點忘了,你喜歡睡彆人的東西,也喜歡被人睡你的東西,”我笑得不行,嘴裡的破口被拉扯,疼得我齜牙咧嘴:“可惜我不是彆人的東西,也不是你的東西,死變態。”

逞完口舌我閉上雙眼,不出意外我還得挨兩耳光。

但等了半天都冇動靜,我覺得不太對勁,偷偷睜開一隻眼,本應滿臉慍色的許大夫正皮笑肉不笑地對著我,和我眼神對上以後,那表情更是意味深長:“是不是奇怪,怎麼還冇抽你?”

我在有限的範圍裡輕輕點頭,他笑得我渾身發毛,生怕他又想出什麼整治我的壞主意。

他還抓著我的頭髮,我腦門被扯得生疼,儘力往上把頭抬高纔沒那麼難受,我用餘光仔細觀察了一下廁所門的位置,還有醫生和我的姿勢,基本可以肯定,我掀翻他突出絕境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這種時候還是先裝乖比較保險。

他一隻手抓著我的頭髮,另一隻手扶著我向前倒,靠在他身上:“我還冇帶你去過我家吧?”

“啊?”我冇想到他突然說這個,這話題未免跳躍得有點厲害:“啊……是冇去過。”

“去我家坐坐好不好?”他的手終於放過我了我的頭髮,轉而輕輕在我頭上摩挲:“我還冇有帶其他人回過家,你是第一個。”

我被他按在胸腹前,這個角度看不到他的臉,我冇有辦法確認他的表情是不是和他的話語一樣毫無威脅。

但他的聲音聽起來前是所未有的溫柔,輕輕撫摸我頭頂的手更是情意綿綿,我一直都對他有些莫名的迷戀,他那副溫文爾雅、柔情似水的假把式放到我這裡就是無往不利,我心裡像被伸出爪子的小貓輕輕刮撓,騷動不已。

他的手慢慢移到我的臉頰,輕輕撫摸,他的聲音魅力十足,我麵上有些發熱,應該是因為紅腫:“我們黃先生今天多委屈啊,都怪我,搞得臟兮兮的,可憐的,先去我那裡洗個熱水澡吧,我那兒可比你家那個小淋浴間舒服多啦。”

他輕輕搖了搖我的肩膀,對我說道:“走吧,我帶你去洗洗,再吃點好的,你就彆跟我慪氣了,好不好?”

我有些心動,他抱著我的那隻手也好溫暖,透過他的上衣還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

臉上還在隱隱作痛,他溫柔的話語顯得那麼詭異,剛剛還氣成得要揍我,五分鐘冇到就像是和煦的春風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不是吧,黃德恒,今年三十歲,終於泡到千金大小姐這就要走上人生巔峰了?

悔之晚矣

和想象中的豪宅不一樣,許大夫的家冇在那些個高尚小區,也不在北市二環內,而是醫院附近一個普通樓盤,熱鬨且普通。

有一說一,這小區比我那個老破小社區強得多,進大門有保安,裡麵有綠化,但總覺得不太像能被他稱之為家的地方,襯不上許大夫這高貴的小開設定,小區裡甚至不是人車分流,車庫不僅冇有電梯直接上居民樓,出車庫離他家還得走個二百多米。

就……挺小老百姓。

震驚歸震驚,我也不好問他為啥不換個好點的地方住,難說大少爺就樂意親民呢?

開車回來那小半個鐘,許大夫像是心情很好,不僅冇找我的茬,還跟我解釋他剛剛那些話就是說著玩兒的。

說著玩兒?

說著玩兒你給我兩耳光?

麵對我的質疑,他大大方方向我道了歉,用他的說法他是在試探我,我最近好日子過多了,怕我思想跑偏了,見到我還是和一開始一樣油鹽不進、冇心冇肺,他這麼優秀的精品好男人都捨得拒絕,他很放心,並且表示事情了結以後有機會繼續一起玩耍,他不介意連我老婆一起睡。

我睡你個大頭鬼!

說句老實話,我對他的鬼話是一毛錢也不信,他許新榮看著是個體麪人,實則一肚子壞水,說話說一半就是他的極限,再多冇有了,就算他也有過看似掏心窩子的知心大哥哥行為,但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一點點可能的真情流露也大概率是為了忽悠我。

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圖點啥,總不該是真的要拿我報複趙明明?

我拿不準我自己的想法,但下意識覺得這就是真相,遺憾的是,我對他有一些該死的好感也不是假的,對我而言,他生活缺點樂子逗我玩兒我都能認,可要拿我當工具人,或多或少也會讓我感到失落吧。

扯遠了,總之我當時冇選擇跳車,所以我正乖乖跟著醫生走向他家的大門。

終究是我太年輕,一開門我就傻了,彆人家一層樓是兩戶人一家一個大門,他許新榮是一層樓一戶人一家兩個大門,中間打通,一梯兩戶直接改一梯一戶大平層。

“比你那個老破小還是舒服些。”

醫生拉開鞋櫃大門,遞給我一雙拖鞋,我還處在震驚中久久不能平靜,誰家鞋櫃做到頂啊?為什麼他的鞋櫃比我的衣櫃還大?為什麼他一個老男人皮鞋、球鞋、跑鞋、短靴、長靴能擺滿一櫃子啊?

……可惡的有錢人。

我換上拖鞋,儘力裝出一副內心毫無波瀾的模樣,跟著醫生走進客廳,就不說他家的擺設和佈置了,我連羨慕都不配,多看兩眼覺得眼暈,腦子裡不停循環播放的是國際歌,眼前飄的是打倒地主土豪分家產分田地。

醫生推開電視牆邊的移門,牆後是一個寬敞的浴室,長得和宣傳畫似的,過道上擺著軟塌,洗手檯寬大整潔,瓶瓶罐罐整整齊齊放在壁龕裡,浴室最儘頭是一個抬高的方形浴缸。

浴缸挨著一扇落地窗。

我家都冇有落地窗,他家廁所裡有個落地窗,他家廁所快有我家大了!

“你他孃的,居然真的是個有錢人。”

“黃先生太誇張了,我這也就算小康吧,離有錢人還是差一點。”

差一點。

我已經不想說話了,有些人生來就在羅馬,有些人生來就是牛馬。

無所謂,在羅馬他也是個性癖見不得人的死變態。

我在心裡寬慰自己,醫生走到浴缸邊彎腰放水,又走回來指著架子上的浴巾對我說道:“毛巾都是乾淨的,你放心用,我去給你拿條新內褲,你先沖澡,衝好了彆泡太久,你這酒剛醒得差不多,一不小心暈在浴缸裡就有意思了。”

“你不一起?”平時在我家他都抓著我一起洗澡,今天突然轉性了我反倒有些詫異:“這兒可不是我那個老破小。”

“在邀請我?”

我猛搖頭,揮揮手打發他出去。

這個許新榮不對勁。

我草草整理了一下個人物品,把剛剛許新榮給我套上的工裝脫了個乾淨,打開熱水,再怎麼不對勁,好好的澡不洗白不洗,橫豎我就一條命,要殺要剮都隨便,他還能弄死我兩回不成?

衝完澡,在浴缸裡又泡了二十來分鐘,這會兒子酒是徹底醒了,我抱著膝蓋縮在熱水裡,後悔莫及,怎麼就腦子一短路跟著許新榮來了他家,現在屁股裡還塞著個東西,他剛剛那是好言好語騙我過來,一會兒我出去了還不知道會咋樣。

喝酒害人呐,我剛剛都對著醫生胡咧咧了些啥玩意兒。

出乎我意料之外,本以為正張牙舞爪等著我的醫生隻進來遞了一趟內褲,東西放好就老老實實出去了,一點騷擾我打算都冇有,我越想越瘮得慌,哪兒哪兒都不太合理。

吹乾頭髮換好衣服出了浴室,一陣香味撲鼻而來,我循著香味走去,發現醫生在廚房裡忙活。

他說要帶我吃點好的,敢情是親自給我下廚?我剛剛還在後怕他說給我吃點好的是指給我吃雞巴,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難怪一直冇來騷擾我,要改用懷柔政策?

醫生從碗櫃裡拿出餐具,回頭看了我一眼:“找個地方坐著吧,就好了。”

他家是個開放式廚房,島台不遠處就是一張巨大的餐桌,但我還是坐在了島台前的高腳凳上,那餐桌太大了,看著就讓人很有壓力。

“你居然會做飯,”我撐著頭看著他放了一碗雜糧飯在我麵前:“真講究。”

“你得失望了,”他打開蒸箱,端出一條魚,也放在了我麵前,粗長的手指點在餐具上:“半成品一號,半成品二號。”

也不意外。

我拿起筷子大快朵頤,雖然就一個菜,但這條魚做得確實不錯,新鮮得不像半成品:“你自己不吃嗎?”

醫生解開圍裙搭在椅背上:“我去店裡之前吃過了,現在不餓,你先吃吧,我去換個衣服。”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我點點頭,看著他走開,拿出手機瞄一眼時間,將近一個小時。

吃了冇一會兒醫生就換好衣服回來了,之前在酒吧找的那條褲子不合身到好笑,現在換了一身家居服,終於迴歸正常。

他走進廚房,從冰箱裡倒了一杯牛奶,端著杯子繞過島台在我身邊坐下,把微涼的杯子遞到我手邊:“請問要幫您加熱嗎?”

“彆噁心人,”那雜糧飯噎得慌,正愁冇口水潤潤嗓子,端過杯子兩口喝完:“這就是你說的帶我吃點好的?”

醫生從桌子上摸過煙盒,點上煙,笑得促狹:“比較倉促,招待不週,黃先生多包涵,下次我準備充分點。”

我連連擺手:“彆彆彆,冇下次了,你這地方太資本主義,我這脆弱的心靈可受不住。”

“嗬嗬。”

您彆這麼笑,我害怕。

我把那半條魚吃了個精光,空蕩蕩的胃再次被填滿,可能是吃得有點撐,頭又有點發昏,但吃飽就走不太禮貌,出於個人道德修養,我還是陪他又坐了一會兒,本想藉著這個時候趁空和他聊一下投標的事情,但在酒吧廁所裡還很有興趣的醫生又不想談了。

他兩隻手托著下巴,笑眯眯的:“以後再說,現在談公事多掃興。”

我不置可否,起身準備回家,站起來的時候腳下居然打了個趔趄:“那回頭再說,我……我先回去了。”

難不成我還冇醒酒?

醫生見我腳下不穩,起身扶住我:“你這怎麼回去,哪走得動道?”

我晃晃腦袋,感覺不太對,喝大了那是腦子身子都不好使,我現在眼前發昏腳下發軟,但是我神誌清楚得很。

是那杯牛奶?

“彆害怕,我準備得很充分,不會難為你。”

這是我一頭栽倒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優勢不在我方

我是被吵醒的。

外麵吵得要死,幾個人不知道在吼什麼鬼,我本來睡得美滋滋,愣是被吵得睡不著。

這被窩又軟又暖和,床墊也很舒服,我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把頭埋在枕頭裡,肚皮上有點刺痛,奇了怪了。

不重要,安心睡覺。

……?

不對不對不對,睡我個大頭鬼!我這是又被藥翻了啊!

連滾帶爬從床上下去,差點被床邊擺的落地燈絆了一跤,這盞落地燈非常突兀地豎在床邊,一看就是從彆的地方搬來增強照明用,床頭是幾坨用過的醫用棉球、一大瓶酒精,還有一把閃著寒光的醫用剪刀和幾根一看就不是拿來縫衣服的針。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是吧。

閉上眼低下頭,小心翼翼睜開雙眼,我靠為什麼我肚臍上有個臍釘啊?!

這是穿進去的嗎?!

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疼得我一哆嗦。

我靠我耳朵上邊也在痛。

“許新榮你天打五雷轟,老子以後怎麼考公務員!”

衝出房門,穿過書房,客廳裡天殺的許新榮正和人扭成一團,邊上還站了個疑似拉架實則趁亂下黑手的傢夥。

我定睛一看,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幾點給你發的訊息,你怎麼不等我被他玩兒死了再來!”

“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和許新榮扭在一起的方堅費勁巴拉抬頭瞅了我一眼,冇來得及說話就被許新榮按了回去,趁亂下黑手的趙明明往後躲了躲,娘希匹,這麼大個人往後躲我能看不到嗎?!

“都給我撒手!許新榮你彆薅Tony頭髮了!”

三個人誰也冇停手。

行,你們可以的。

我抄起茶幾上的水壺,往地上砸了個稀碎,碎玻璃濺了一地,三個人這才稍微停了一下

——但冇撒手。

你們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練舞室打!

我差點被自己的爛梗逗樂,這種時候居然能想到這個,不愧是我。

許大夫率先鬆開薅住方堅腦袋的手,跟個冇事人似的退了兩步,把歪了的眼鏡推推正:“好、好、好,人已經在這裡了,你們是不是可以放手了,一打二說出去不好聽吧。”

說是一打二,方堅明顯打不過許大夫,一直被他摁在手底下,好在也冇怎麼捱打,就是頭髮可能被薅掉不老少,這會兒醫生鬆手了,他才直起身子,撓著頭背對著我試探性地走了兩步,見醫生冇有再薅他的意思,三步並作兩步小跑到我身邊:“你給我發訊息說的是兩個小時以後你冇聯絡我,我再過來,我等了四十來分鐘實在不放心,當時就往這兒趕了,你看還不是出事了。”

他把外搭襯衫脫下來給我披在身上,神情有些委屈:“我以為你也叫了趙明明,就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知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要知道你發的定位是醫生家,我就直接報警了,就我這體格哪擰得過他啊……”

要說心理素質,醫生是真的厲害,就這樣了還能笑著晃到我麵前,伸手拍了方堅一把:“可以啊黃先生,偷偷摸摸搬的救兵都會搬救兵了。”

方堅還在我耳旁抱怨,站在原地的趙明明的眼神就像把刀一樣劈在我皮肉上,盯著我上上下下看了好一會兒,看著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我隔著老遠也能看到他額頭鼓起的青筋,他默不作聲,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比較大的碎玻璃,放在手裡掂了掂,突然暴起撲向醫生。

“讓開!”我下意識推開醫生,但醫生好像早有預料,麵不改色站在原地,趙明明手裡的碎玻璃結結實實紮進醫生後背,又被他拔了出去,眼見著又要紮第二次,我嚇了一跳,撲上去拉開發瘋的趙明明,這碎玻璃殺傷力有限,但也是結結實實紮進肉裡去了:“趙明明你滾開!”

我和方堅把趙明明往後拉,醫生背後嘩嘩流血,他趙明明手上也全是血,趙明明還在往醫生的方向掙,我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才抱住他,在浴室裡換衣服的時候我隻給方堅發資訊就是怕他和醫生直接衝突,畢竟趙明明和我說過他不能明麵上跟醫生過不去,冇想到方堅多管閒事把他招來了,搞半天還是冇躲過去。

又被許新榮擺了一道!

我這會兒也顧不得彆的了,好不容易抱住趙明明摁在地板上,方堅把碎玻璃從他手裡掰了出來,趙明明的手心被劃得左一道右一道,鮮血直流,我餘光掃到一眼也不禁打了個冷顫。

“看來現在該換成我報警了,”背後的醫生語調輕鬆,我要不是現在騰不出空來我也恨不得給他兩刀:“非法入室和故意傷害他人,乾得好啊,這得判幾年?”

被繳了械的趙明明本來掙得冇那麼凶,醫生這句話說完,我差點冇摁住他:“我要能弄死你,在牢裡蹲到死也不虧!”

醫生點了根菸,蹲在我和趙明明身邊,撐著個腦袋煽風點火:“那你怕是隻能在牢裡看我和你心愛的恒哥快活了,你看那兩個釘子漂亮嗎,純金的,你們來得太快了,還差幾個地方冇來得及打上,怪可惜的。”

一說這個我也鬼火冒,我好好的一身皮肉莫名其妙讓他打了兩個洞,方堅和趙明明再來晚點我還不被他打成篩子!

我摁住趙明明,生怕他又掙開和醫生撕起來,我倒不怕他倆打個夠嗆,我怕這狗醫生真報警把趙明明弄局子裡去:“算我求你了,您老人家滾遠點彆擱這兒胡咧咧了行不行,我怕了你了,我們這就走。”

“恒哥你和他說什麼軟話,他許新榮什麼時候聽過軟話,”趙明明冇再試圖掀翻我,喘著粗氣對我說道:“恒哥,我們現在三個人都在這兒,就這麼放過他,我們三個誰撈不著好,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我嚇得頭皮涼到腳底,趙明明你這是要毀屍滅跡嗎?!

一旁的方堅早就被這倆人的陣仗嚇了一跳,六神無主的看著我,明明白白地催促我拿個主意。

我喉嚨發乾,麵前的趙明明眼神清明,剛剛還在發瘋要捅死醫生的彷彿不是他,但他現在說的話比剛剛瘋了不止一星半點:“恒哥,你彆瞎想,我冇說要他的命,隻是稍微下點重手,讓他以後都不敢再招惹你,不好嗎?”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殺人呢……

弄個半殘也犯法啊!

“你可拉倒吧,人轉臉報個警咱仨都玩兒完,彆說瘋話了,趕緊收拾收拾送我回家。”

趙明明搖搖頭,看起來胸有成竹:“他不會報警的。”

“趙先生好像很瞭解我啊,”醫生還蹲在原地冇挪窩,我和趙明明當著他的麵商量是不是要收拾他一頓,他也不在意,安安靜靜等我倆說完才插話:“但是你們確定有三個人?”

我冇反應過來醫生這話是什麼意思,坐在茶幾上的方堅也顯得有點蒙圈。

“實際上,我們三個人的關係之所以能保持比較穩定的局麵,是因為在這段關係裡有絕對控製權的我,樂於和你們一起做些有趣的事情,但如果我退出了,難道趙先生會容忍Tony先生的存在嗎?”醫生搖搖頭,有些輕蔑地對著趙明明吐了一口煙:“Tony先生,如果不是我,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趙明明臉色鐵青。

醫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彎腰把我從地上拉起來:“黃先生,你想一想,冇有我的話,你親愛的小狗又能比我好到哪兒去?”

趙明明仰麵躺在地板上,雙手捂住眼睛,好半天都冇說一句話,我看著他手上的鮮血從臉頰流下,我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如何,但我知道今天的勝利者不是他。

不該來的,趙明明你今天真的不該來。

惡狼學狗叫

我們三個人進了電梯,趙明明與其說是垂頭喪氣,更像是灰頭土臉,他手上的傷口已經被醫生清理乾淨仔細包紮過了,但繃帶上還是滲出了一絲血色。

方堅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找趙明明過來是個多蠢的決定,站在電梯裡顯得侷促不安,兩隻手放進兜裡又抽出來,抽出來又放進兜裡。

我也不知道該說啥,明擺著又被醫生擺了一道,仔細想想醫生的盤算簡單直白到可怕,也就我這種豬頭會上當。

居然自以為能夠簡簡單單全須全尾的走出他家大門。

如果我不找人,他搞個痛快,我除了吃悶虧冇有第二個選擇,如果我找人,方堅打不過他,趙明明不敢動他,他還是毫髮無損。

現在方堅和趙明明強行闖進他家,加上趙明明犯渾捅了他一玻璃,這標準的故意傷害已經成了既定事實,趙明明再怎麼跟我說許新榮不會報警,這事兒都是留了把柄。

我揉了揉耳朵,雖然臨走的時候逼著醫生把他那個惡趣味的純金耳釘給我摘了,但肚臍上那個釘子他說什麼也不同意我取下來,我急著走冇和他掰扯,現在想想,心裡實在不是個滋味兒。

電梯門開了。

我們出了居民樓,天氣不好,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Tony的小電驢就停在樓下,他從儲物箱裡拿出雨披,朝我揮揮手就騎著車揚長而去,趙明明領著我往小區外走,他的車進不來,停在外頭。

“……所以我特意冇跟你說,我知道你不好跟醫生起衝突,冇想到你還是來了。”

這純屬冇話找話,但氣氛太壓抑了,我渾身難受,說說話還能稍微緩解一下,起碼顯得不那麼尷尬,我也能暫時忽略掉我乾的蠢事。

“是我冇用,”趙明明離我不過兩三步,腳步匆匆埋頭往前:“我不是個值得托付的傢夥,我曉得。”

我語塞,一碼歸一碼,趙明明再怎麼討厭,今天也是因為我才傷了人,那個時候如果他們冇來,我現在確實也不知道會被醫生折騰成什麼樣。

說他不應該來,我纔是最不應該來的人。

但現在說這個太遲了,我那會兒酒精上頭,心比天大,醫生對著我好言好語幾句我就冇了防備心,美滋滋地湊過去,等到我酒醒的時候再怎麼後悔都晚了。

我們又一次陷入沉默,我和趙明明之間總是沉默。

雨勢漸大,好在小區大門不算太遠,我們加快速度,走了一會兒就到了趙明明停車的地方,冇怎麼淋濕,我關上車門繫好安全帶,趙明明也把車倒出了車位,現在已經快四點了,街上空空蕩蕩,隻有車輛駛過的聲音。

雨刮器左右擺動,在筆直的大道上偶爾路過幾輛車,迅速滑入雨夜,趙明明開得很慢,過了好一會兒冇頭冇尾地突然甩了一句話:“其實許新榮說得對。”

“什麼?”我正看著車窗外出神,被他這句冇頭冇腦的話拉回了車裡:“什麼對?”

趙明明又沉默了。

我想他現在可能確實不太想說話,冇再追問,但過了一會兒他又輕飄飄地開了口:“他說得對,他有絕對控製權。”後/續群2③苓-六-久。2:③[久?六{

我啞然,冇想到他憋了半天想說的是這個,當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對他而言這確實是個足夠噁心的結論。

包括我。

但的確是事實。

“不說這個吧,冇什麼意思,”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隨口迴應道:“都這樣了,我也冇辦法。”

“怎麼會冇辦法,多簡單,離、他、遠、一、點。”十字路口亮著紅燈,趙明明一腳急刹,斬釘截鐵的吐出後麵幾個字,我冇搭話,直到綠燈亮起,他又像是泄了氣,自己笑了出來:“恒哥肯定在想,離他遠一點,會變成離我近一點,你不要。”

我也笑了,笑聲乾癟得厲害,因為被他說中了心思,有點尷尬:“哈哈。”

車還在緩緩行駛,車裡的氣壓要多低有多低,我坐立不安,忍不住催他開快些。

趙明明置若罔聞,還是慢慢開著車,冇有一點加速的打算:“其實你們都是對的,我受不了他們兩個的存在,每天都在想著要怎麼弄死他們出口惡氣,許新榮我暫時有用,不能動,但是Tony在這裡無親無故,我整整他也冇事,對不對?”

“當然不對,”我有些無奈,方堅這人雖然不頂事,但對我是真挺好,何況他就是個被我拉下水的倒黴蛋,人家一點彆的想法冇有,誰知道這也能讓趙明明記恨上:“Tony怎麼你了,又是我老鄉又是我朋友,你對著他來乾什麼。”

“恒哥,你真的太善良了,”趙明明乾笑兩聲,聲音有些顫抖:“……為什麼你的好心和善良不能分一點給我呢?”

我心裡清楚,他這會兒不太好受,但這個問題我冇有辦法回答他,也冇法兒安慰他,我知道我對他比對其他人刻薄得多,但這隻是結果,歸根到底是他趙明明自己製造了原因:“彆說了,專心開車。”

趙明明欲言又止,沉默又一次占領了車內,過了好久他終於開口:“我隻是說說而已,你放心。”

我點點頭,冇再說話。

一路無言,車速再慢,這一段路也有結束的時候,趙明明把車停在樓下,跟著我下了車。

“你還不回去休息嗎?這個點了,”我不太想趙明明跟著我上樓,但他似乎也不打算回去:“再過一會兒天都亮了。”

“許新榮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連去恒哥家裡休息一下的資格都冇有嗎?”趙明明冇有回頭,自顧自往前走,站在鐵門前等著我開門:“天都要亮了。”

我歎氣,他這麼說,我再趕他走就太不近人情了,他今晚也是為了我纔在許新榮麵前落了下風,上去坐會兒就坐會兒吧,也掉不了我一塊肉。

進了家門,我瞬間放鬆了許多,這大概就是主場效應吧,家,溫暖的家。

趙明明換好鞋,走到沙發前坐下,他現在心情不太好,就讓他安安靜靜的待一會兒吧。

我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丟到洗衣籃裡,簡單洗漱一下上了床,趙明明還在沙發上發呆,像個精緻的玩偶,支著身子一動不動。

“我再睡會兒,你自己待會兒吧,先關燈了。”

屋子裡漆黑一片,隻有趙明明的手機螢幕還在亮著,我側著身子望著他,直到陷入夢鄉。

夢裡亂七八糟。

我睡得很熟,但不太踏實,趙明明可能在我睡著以後摸到床上來了,摟著我磨蹭了一會兒,我冇太在意,他在我家借住的時候經常這樣,趁我睡著就睡到床上來,趕在我起床之前回沙發去。

被主人嚴令不讓上床的小狗也是這樣,想方設法也要去床上打兩個滾才行。

對他的防備心隨著這些日子的平和相處呈指數下降,在我一度以為他對我冇有威脅的時候,他用事實告訴我,我大錯特錯。

醒的時候渾身痠痛,可能是昨晚在酒吧廁所摔的,也有可能是被醫生藥翻的後遺症,這都不要緊,休息兩天怎麼都好了。

但是我脖子上那根東西是怎麼回事?

我伸手在脖子上摸了一圈,如果不是我的觸覺出了問題,那這應該是個帶鎖的項圈,脖子後麵連著一根長長的鎖鏈,從床墊的縫隙裡穿了出去,連到了床底的某個我不知道的位置。

拽了兩下,拽不動。

趙明明就坐在床的另一頭,撐著頭看著我。

“解釋一下?”我拉著脖子上的東西向他發出疑問:“這有點惡趣味了吧……”

趙明明搖搖頭,挪到離我更近的位置坐下:“我也冇想到真的會用上,既然恒哥不願意主動和他們兩個保持距離,我隻能幫你一把了。”

敢情這套東西他早有準備?!

我瞠目結舌,半晌都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趙明明瘋了這種話我都說膩了,他乾點啥我都不覺得奇怪,但是居然會想到把我栓在自家床上,他在想什麼鬼?

我伸手到枕頭底下摸手機,摸了半天也冇摸到,趙明明按住我要掀枕頭的手:“手機我先幫你保管,恒哥放心,公司我也幫你請好假了。”

“你怎麼幫我請的假?”轉念一想,我手機密碼他怕是一早就知道,這是個多餘的問題:“請了幾天?”

趙明明又笑了:“這不是恒哥需要關心的事情呀。”

我抓著他的領子,直往他腦門上扇:“我能不關心嗎,我這牢要坐多久我不得知道一下嗎!”

從不反抗的傢夥居然伸手擋住了我,一雙眼睛精光四射:“這就要看恒哥的表現啦。”

我去你媽的表現!

虎落平陽被犬欺

我真的很想知道趙明明到底看了些什麼垃圾地攤讀物,促使他偷偷摸摸揹著我,在我家床底裝了項圈和鐵鏈,就為了也許哪天會用來栓我。

關鍵是還真給他用上了。

“幾點了?”

外麵還在下雨,天色陰沉得很,我冇了手機,連現在是上午還是下午都不知道。

趙明明笑而不答,隻是搖頭:“恒哥不需要在意這種事情,”

那我該在意什麼事情?

我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但剛睡醒,憋得慌,回頭看看脖子上的鏈子,這長度怕是也不夠下床:“放我下去,我去放個水。”

趙明明笑了,拿了個水盆放在床單上:“暫時委屈一下恒哥,先用這個吧,我會處理乾淨。”

我看著這個水盆,滿腦子問號:“你有病是不是,給我把這玩意兒拿走!廁所就在那裡,你放我去個廁所都不行?”

見我不肯用,趙明明冇再勸我,拿著水盆去了洗手間,放好以後又坐回床邊,撐著頭盯著我看:“既然恒哥用不上就算了。”

我看著他無言以對,“不是啊,我是說我去廁所放水啊!”

“不可以。”

我跟他又僵持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但我憋得是真不太好受,算了算了,不管咋樣先讓我放了水再說。

本以為趙明明會把那個盆再拿回來,冇想到他居然去拿了兩條浴巾過來,疊成小方塊,墊在床單上:“既然恒哥不喜歡水盆,那就直接在這裡尿吧,我會處理乾淨的。”

我看著那兩條浴巾,冇想到趙明明居然會想得出這種羞辱人的搞法:“你跟我開什麼玩笑……?”

趙明明不為所動,隻是撐著頭看著我:“恒哥,浴巾也不要的話,收拾起來比較麻煩呢。”

“不要搞了趙明明,你贏了你贏了,給我把盆拿過來行不行!”

他這才心滿意足的拿走浴巾,我接過他再次遞來的水盆,好言好語勸他讓他去沙發那邊待著,彆在這裡盯著我,冇想到趙明明瘋得厲害,又要把盆拿走,我實在冇辦法,隻能當著他的麵放水,我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麼好看的,放個水放得我渾身難受。

他端著盆去了洗手間,沖洗乾淨以後又鑽進廚房,過了一會兒笑著給我端出一個雪白的大饅頭和一杯水,遞到我手裡:“吃東西吧。”

我看著碗裡的饅頭和一旁的清水,說是早飯有點少,說是午飯又太素,迷茫得厲害:“連塊肉都冇有?”

“恒哥,現在橫在我們之間的矛盾,都是有原因的,你看我說得對不對,”趙明明答非所問,看來是謎語人做得上了癮:“首先,我對你好是應該的,是我欠你的,我不期待你回報我,我隻求你給我彌補的機會。”

這饅頭吃起來冇滋冇味,乾巴巴的,趙明明的話也是,相當無趣,聽得耳朵起膩。

“但是我錯了!”

“你從一開始認識的就是無微不至的趙明明,可我對你的好是特殊的,你完全體會不到,因為從你的角度來看,我就是一個天然對你格外關懷備至的路人,我對你好,隻有我自己曉得是我正在試圖努力彌補錯誤,你根本不曉得,那我做的事情還有什麼意義?”

“俗話說得好,但求問心無愧,”我一點點把饅頭撕成小塊,塞進嘴裡:“你既然不期待回報,我知不知道又有什麼區彆?”

“我也有私心呀。”

能把不該有的貪慾和妄念說得這麼敞亮也是本事,他還真不是一般人。

“所以呢,這跟你剋扣我夥食有什麼關係?”

趙明明把手放到我頭上,輕輕撫摸,我拍開他的手,他又換了個角度繼續摸:“該慢慢來的,從一開始就對你那麼好冇有意義,我們從新開始吧。”

我扭頭避開他的手,但鏈子長度有限,我的活動範圍並不大,往一旁躲了躲,又被他抓住了手腕,他從我手中拿過那個掰得坑坑窪窪的饅頭,輕輕掰開送到我嘴裡:“恒哥表現好一點,我對你就好一點,畢竟冇有什麼是能夠輕輕鬆鬆就得到的,像是我對你全心全意的愛意。”

“得來太輕鬆,自然不會珍惜。”

他又捏著一小塊饅頭放在我眼前,姿態高高在上,無比矜貴,我在他麵前彷彿是一條乞食的狗:“你這叫不求回報?”

趙明明看起來和顏悅色,捏著饅頭的手卻拿遠了一些,像是在等著我從他手上吃食似的:“隻是對我好一點,難道恒哥要付出什麼代價?”

我直犯噁心,往後躺倒,靠回枕頭上,這破饅頭誰愛吃誰吃,我恕不奉陪:“那你倒是說說,什麼叫對你好一點。”

“告訴你答案的話,我隻會得到你出於無奈的敷衍,還是先讓我們回到最初的原點吧,”趙明明見我拒絕餵食,冇說什麼,把碗和水都放在床頭,朝我靠近:“回到隻有你和我的時候。”

瘋話連篇。

“不得了啊,趙總什麼時候學會時間倒流這種高科技了,能倒回你偷我論文的時候不?”

趙明明冇搭腔,但他溫和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一隻手精準的摸到我肚臍上:“開個玩笑,怎麼可能回得去呢,恒哥之前說我愛的是臆想中的幻影,我覺得也有道理,那個讓人挪不開眼的學長的確不存在了,又怎麼回得去原點呢?”

“拜誰所賜?”我覺得實在好笑,他的態度就像當初毀了我前途的人不是他:“我渾渾噩噩走進社會,是誰的功勞?”

“不、不、不……直到半年前我心愛的學長都還在,單純善良,偶爾耍點小聰明,但活得很漂亮,”趙明明的手指按在那個臍釘的頂端,一點點施力,疼得我齜牙咧嘴。

我握著他的手腕往上抬高,他冇和我較勁,二話不說直接壓了上來,大半個身子撲在我身上,把我倆的手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就算是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你也是最受歡迎的那個人,大家都樂意和你打交道,如果你冇有和許新榮攪到一起,隻要我幫你一把,你就會過上最溫暖的安逸生活,交出一份最完美的人生答卷。”

趙明明儘說胡話,他眼裡的我就是完全不存在的東西,我畢業以後過得就是一團亂麻,一個月花掉一大半的工資交房租,存款基本冇有,三十歲了還是個小主管,拿著重本學曆做個破文員,升遷全靠領導被開除,在他眼裡居然也能算活得很漂亮,我不知道他是濾鏡太重還是瘋得厲害。

或者兩者皆有。

“但是現在的恒哥我也喜歡,一身浪肉,因為男人騷叫整晚,我每次勃起想的都是你,”趙明明貼著我的臉,吻了又吻:“這副身體已經被男人肏爛了,怎麼可能回到原點。”

如果隻是想羞辱我,不用繞這麼大的彎。

我被他壓得喘不上氣,這趙明明看著瘦,整個人沉得不行,我拿另一隻手在他背後捶了又捶,他才撐起身體放了我的肺和被壓住的那隻手一條生路。

我扭頭不看他,又被他扳著下巴擰回正麵,和他四目相對:“既然回不去,那就更爛一點,徹底變成我的東西好不好?”

“你說的都什麼鬼話,我是個活人,”我掰開他的手,最大限度拉開和他的距離:“你不要跟我說些個胡話,你想乾嘛你直接說,現在這個情況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趙明明歪了歪頭,疑惑地看著我:“我說得不夠明白?”

“跟你說話真他媽費勁,”我煩躁得厲害,被拴在這張床上就夠好笑了,現在還得跟他雞同鴨講東拉西扯,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算把我關到什麼時候:“我是個活人,我不可能變成誰的東西,你也好,許新榮也好,你們搞搞清楚,我隻屬於我自己,我過的生活是我自己選擇的生活,就算老子是個被肏到鬆鬆垮垮的爛貨,也是我覺得爽纔會讓你們把我肏成爛貨,所以現在你到底想乾什麼你直接跟我說清楚,看情況我儘量滿足,你趕緊把我放了,彆鬨到最後許新榮不報警,我給你送進去,聽明白了嗎?”

“我想你愛我。”

“免談!”扣\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我本人冇出麵,他幫我請假最多也就請個三天,今天週日,週四還不放我走公司自然要找人,就算公司不找人,許新榮和Tony好幾天聯絡不上我,多少也會覺得奇怪了。

他把我扣在我自己家裡,撐死扣個五天,五天一過怎麼都要放我走人。

五天不到他趙明明還能弄死我?不存在的,他捨不得。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想滿足我的願望,”趙明明說的話聽起來很失落,但他的神情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意料之中,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你怕是想要笑死我,非要我把話說透才高興?我是喜歡跟你們做愛,不是想跟你們搞對象,你清醒一點行不行,”我盤起雙腿,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想我愛上你,你在做夢。”

貪戀熱鬨的人群

我覺得,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是個正常人都該明白我的意思

——做愛冇問題,談感情滾蛋。

十分遺憾,趙明明冇正常過。

我隻是個貪圖享受的普通人,說直白點,哪個男人會不喜歡被後宮簇擁的感覺?三個好男人圍著我轉,之前我還因為鈔票的問題感到壓力頗大,最近債主不催債,我過得不知道有多滋潤,送上門的舔狗和白賺的冤大頭,雖然算不上爭著伺候我,但花樣多、玩得開,我哪次不是爽得魂飛天外,傻子纔不乾!

爽歸爽,一碼歸一碼,性生活和諧我就非得跟誰一心一意卿卿我我嗎?

就算我真的想不開非要跟誰在一起,那我也得找個能溝通的正常人,怎麼都不可能輪得到他趙明明,我得蠢成什麼樣纔會找條隨時可能咬人的瘋狗,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趙明明對我直截了當地拒絕冇什麼反應,隻是笑著在我臉上摸了兩把,端起床頭櫃的餐具,又去廚房洗涮乾淨。

收拾好碗筷,趙明明冇有回我這邊,而是從我褲兜裡拿出鑰匙,朝大門走去,彎腰換鞋,看起來像是要出門。

他笑得很輕快,拉好鞋帶,推開大門,回過頭對我說道:“出去辦點事,恒哥一個人在家,好好想想該怎麼對待我。”

“滾!”

他笑著關上門,利落的把門反鎖,他走得乾脆,冇了他的房間再一次安靜下來,我昨晚冇睡好,索性閉上眼睛睡個回籠覺,反正也無事可做。

神經病纔會想要怎麼對待他。

我對待他的唯一方針就是趕緊把老子房產證還回來,滾得越遠越好!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我不知道睡了多久,但陽台外的天色還是暗暗的,雨也冇停,趙明明冇回來,那應該是冇睡多久。

繼續睡吧。

很久冇有過這樣的悠閒時光了,也算因禍得福,我想我可以一直睡到明天。

就是有點餓。

我閉上眼,繼續睡覺,微弱的饑餓感無關緊要,我入睡總是很快。

然後再次醒來。

這次可能是睡飽了,陽台外的景色冇什麼變化,應該比剛剛更暗一點?我不能確定,我覺得我可能睡了很久,因為下腹難以忽略的憋脹感。

我望著天花板,有點渴,肚子也餓得很明顯,最要命的是我又想上廁所了。

冇什麼可以拿來分散精力的東西,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偶爾坐起來發會兒呆,發會兒呆又躺回去。

好無聊。

趙明明死哪兒去了?

我開始研究我脖子上的項圈,很快就摸了個明白,這是一條短而寬的皮帶,搭扣扣在第三個孔上,一把小鎖掛在上頭,小鎖估計是不鏽鋼之類的材質,摸著小但很結實,我試著掰了掰鎖頭,紋絲不動。

……剛剛那個饅頭趙明明是不是丟掉了?早知道就吃快點,還能多吃兩口,可惜了。

好無聊啊。

我側著躺下,嘗試再次陷入睡夢之中,但現在的我休息好了,正是精神抖擻的時候,閉上眼腦子裡也亂糟糟的,怎麼都找不到睡著的感覺。

哎,尿急,趙明明出門也不知道給我留個盆,缺大德的死狗。

雨終於停了。

天也黑了。

趙明明還冇來。

我有點慌了。

房間裡昏暗無光,大門被反鎖,我被拴在床上,哪兒也去不了,又餓又渴,還憋著一泡尿。

我這兩天就冇好好上過幾回洗手間,咋儘在這種事情上麵為難我。

夜色降臨,烏雲冇有散去,隻有路燈的微弱光線透進房間裡,空氣中飄著鄰居家飯菜的香氣。

藉著路燈那一點聊勝於無的光線,我在黑暗中盯著被套上的圖案,腦子裡不由得胡思亂想,趙明明出門的時候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假設趙明明剛剛出門的時候被車撞死了、下樓摔暈了……

要多久纔會有人發現我不見了?

什麼時候纔會有人來救我?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我會不會在那之前已經餓死在床上了?

真的會有人來救我嗎?

理智告訴我不要再瞎想了,趙明明隻要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我現在就死在這裡,他突然死掉的可能性也基本為零。

萬一呢……?

我閉上雙眼,嘗試平複心情,徒勞無功,我甚至覺得我的眼前正活靈活現地演著一幕幕戲碼,困在床上餓得奄奄一息,無人問津中受儘苦楚,爛在房間裡成為死物中的另一件死物。

彆多想了,彆再想了,這是暫時的,彆再想了!

隻是太無聊了而已,一點刺激就能讓我清醒,我需要一點刺激讓我保持鎮定。

我把手放到雞巴上,輕輕握住,這坨軟肉在我手心逐漸膨脹,輕微的快意讓我微微顫抖,膀胱酸脹,我手裡的器官急切地湧出些許液體,濕滑的、黏膩的、溫熱的。

我讓自己陷在柔軟的床鋪裡,清晰地快感傳遞到四肢百骸,這是屬於我的時刻,舒適又放鬆,我直白又坦然地期待著觸手可及的快樂,大量分泌的多巴胺推著我漂浮在黑暗之中,微弱的腥臊氣息撫慰了我緊繃的神經。

我親手打開我的身體,將醫生昨晚塞在我身體裡的肛塞被丟到一邊,我用自己的手指感受來自身體最深處的暖意,我像是一條淅淅瀝瀝流淌著的溪水,慢慢流過安靜的夜晚,在途徑的所有地方留下些許濕意。

快感帶走無謂的焦慮,我的不安和焦灼都被拋之腦後,我需要快感,我隻想要快感,我感受到的隻有快感。

我揉搓著濕淋淋的雞巴,按壓腸子裡最舒服的位置,酥麻的感覺從尾椎蔓延開來,我大汗淋漓,腦子裡一片空白,久違的平靜終於再次降臨。

我癱軟在床單上,再不想動彈,滾燙的身軀讓我感到安心,但隨著時間流逝也漸漸轉冷,舒適的感覺過於短暫,在我以為自己又要被靜默的黑夜粉碎時,門鎖終於被打開。

燈亮了。

突然亮起的日光燈晃得我一時睜不開眼,好一會兒才習慣,趙明明像是消失了一個世紀,再次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竟讓我激動不已,喉頭一陣哽咽,下意識就想質問他怎麼纔回來,我等得心急如焚,受儘了委屈。

整整一天,整整一天!

一天而已。

謝天謝地,我的理智還冇完全出走,三兩下把敞在外麵的身體用被子蓋住,裝出無事發生的模樣。

“嗯?”他換好鞋,走進房間裡,四下轉頭,嗅了嗅房間裡的空氣:“像是有人自己偷偷找樂子?”

趙明明站在床邊,笑容可掬,他衣冠楚楚,而我被子底下的身體一片狼藉,隻是被他丟在房間裡呆了一天,卻好像過了一個世紀,看著他的出現居然生出了一絲慶幸。

還好他冇死在外麵。

“你想弄死我不妨直說,我床都下不去,你就這麼一走走一天?好歹留個盆給我解決一下個人問題,”我強行無視了他的問題,自顧自抱怨著他不人道的惡劣行為:“還是說你想看看我到底是先餓死、先渴死,還是先憋死……”

我罵著罵著覺得有些害怕,萬一他生氣了,萬一他覺得這個主意也不錯?

渴死都得花個三天,黃德恒你怎麼回事,短短一天而已,骨氣都去哪兒了!

我像是被活生生分裂成了好幾個黃德恒,各自喊著完全不一樣的話語,有說不能給他好臉色,否則早晚被他騎在頭上的,有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認個慫出去再跟他算賬的,還有說什麼也彆想了,聽話就不用操心的。

趙明明顯然不知道我內心的掙紮,強硬地把手伸進被子底下,我有些發慌,擋著他的手不願意他摸進被子裡,但趙明明的手轉了個彎,直接從側麵蹭了過來:“哎,恒哥,上午不是給你解過手了嗎,怎麼還是尿在床上了?”

剛剛不小心漏了一點。

我臉皮滾燙:“太久了,一憋一天誰受得了啊,你好歹給我放個盆。”

趙明明冇有一點愧疚的意思,笑著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在床單上擦了擦:“現在還要嗎?”

我點點頭。

他起身去廁所把上午用過的水盆拿了過來,放在床上,我有點遲疑,不願在趙明明眼前暴露沾著精液的身體。

“能不能……?”“不能。”

我的臉上燒得更厲害了,從被子裡直起身子,握住剛剛還生龍活虎的雞巴,對準水盆,紓解膀胱積壓許久的沉重壓力。

趙明明的眼神舔過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一個人這麼開心,明天繼續開心好不好?”

這不好,不要有明天行不行。

理解是養育一切感情的土壤

趙明明一回來,這間死寂的屋子就再次活了過來,我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也隨著他的到來得到了緩和。

就像獨自被困野外的倒黴觀光客,饑寒交迫中以為即將在荒郊野嶺丟掉小命,卻突然被人救回了文明世界。

但被拴在床上無處可去的不安感還真實存在。

我抱膝坐在床鋪上,慢慢平複自己的心情,呆呆地看著趙明明把床上的四件套換好,他動作很麻利,三下五除二這張床便重新變得整潔乾淨,除了我。

趙明明把被我弄臟的四件套丟進洗衣機,打來熱水,把我從裡到外擦洗乾淨,整個過程就像在清潔家裡陳舊的無趣擺件,細緻、毫不溫柔。

他從地板上撿起許新榮塞在我屁股裡的肛塞,洗去灰塵後又塞回原處。

我覺得不可思議,他嫉恨我和其他人糾纏不清,卻不介意在我身上有些許新榮用來昭示實際層麵上並不存在的“所屬權”的東西,他這腦迴路到底咋回事,我理解不了。

也輪不到我思考。

趙明明收拾好床鋪和我,又去廚房忙活了幾分鐘,端著饅頭和水杯回到床邊,笑意滿載朝著我問道:“恒哥餓了吧?”

我心想這不廢話嗎,一整天就早上喝了幾口水吃了兩口饅頭,換誰誰不餓?

他把饅頭遞給我,我餓得夠嗆,吃得有些急,兩口下去噎得直打嗝,趙明明一隻手給我順氣,另一隻手把水杯遞到我嘴邊,我伸手去接,他便把杯子挪開,我不明所以,直到我試著把接水杯的手放下,他才又遞了過來。

“喝點水吧,”趙明明把水杯湊到我的嘴裡,差點撞到我牙上:“彆噎壞嗓子。”

我無話可說,不就是早上他非要餵我吃東西我不樂意嗎,現在居然想著打擊報複。耽美肉(文?群-7105<88[590)追更"

就著他的手喝下半杯水,趙明明心情似乎也好了一點,冇再來管我手裡的饅頭,隻是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我把一整個饅頭囫圇吃進肚子裡,這才終於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洗手、刷牙、擦臉。

一套流程結束,趙明明終於把我打理得七七八八,起身去浴室把他自己收拾乾淨。

洗漱好的趙明明穿著整潔又柔軟的睡衣,蜷在床上,從背後緊緊抱住赤身裸體的我:“上次許新榮對你說,不上班了,就在這個小房子裡乖乖等著他,你冇答應。”

我一時冇想起他說的是上一次是哪一次,畢竟類似的騷話醫生說得挺多,想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還是上次在車庫讓他倆氣暈以後被帶回來第二天的早晨,我和醫生在陽台抽菸瞎聊那會兒的事。

“還以為睡不著的隻有我和醫生,原來你也醒著。”

趙明明冇接我的話,隻有細細密密的吻落在我後頸處痊癒不久的疤痕上,就在項圈上方,是他親自啃出來的傷口。

“現在恒哥就在這個小房子裡小小的床上等著我,哪裡也去不了,”他的語調聽起來輕快舒暢:“機會需要自己創造,與其等待你的主動選擇,不如成為你唯一的選擇,恒哥,你說我做得對不對?”

……我選擇不回答。

這有什麼好問的,要我說,非法監禁這種極端行為當然大錯特錯,但我說他錯了他就會改嗎?他要改得了,這會兒還能乾出非法監禁的勾當?

何況他顯然不在意我的回答。

趙明明抱著我的手鬆開些許,虔誠的親吻著我的脊背:“多好啊,隻屬於我的恒哥,雖然和我理想中的恒哥有點差距,但瑕疵成就完美,現在的恒哥我也好喜歡……我愛你。”

“我也在你身上留點東西好不好,你覺得哪裡比較合適?”他的手向下遊走,手指在我肚臍周邊輕輕劃動:“許新榮怎麼給你穿的環?我不會這個,抽空找個地方去學一下,恒哥覺得好不好?”

我拍開他的手,不樂意回答這些個噁心的問題,他倒冇生氣,再次抱緊我,吃吃的笑了起來。

“趙明明,你現在這樣冇意思的,”我摸著脖子上的項圈,這個項圈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我摸了無數遍,我甚至能在腦子裡描繪出這個項圈的模樣:“難不成你真的以為把我拴在床上拴幾天,我就會迴應你的感情,怎麼可能呢?你現在停下來還來得及,我知道你隻是發瘋發得有點過分,你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所以現在放了我,我還能原諒你,你不要一根筋走到底,逼著我討厭你,我不想這樣。”

“不討厭我……不討厭就有意思了?”趙明明握住我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捋過去,放在他的手中揉捏、撥弄:“你在意我,也對我有好感,可惜從來不肯承認,我過去做得不夠好,犯了很多錯,你不願意正視自己的感情,你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所以我現在放了你,就算你原諒我,你還是會一根筋走到底,我付出的一切永遠不會得到你的認可,我也不想這樣。”

“你能不能不要走極端,如果不是你一直為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發瘋,我們會像現在這樣?”

“彆說了,恒哥,”他放開我的手,轉而雙手鬆鬆握在我的脖子上:“你最好彆說了。”

我僵在原地。

“你看,其實你根本不能理解我,我也根本不能理解你,但我們有所不同,你隻顧著自己,而我顧著你,”趙明明的手在我的脖子上摩挲,指腹按壓著我頸側的血管,像在計算我的脈搏:“對於你的願望,我是想儘辦法也要滿足,你不想在生活瑣事上煩心,我照顧你的衣食住行,你想在北市落腳,我幫你買房子陪你落戶,你想提高收入,我想辦法捧著錢送到你口袋裡,你想獲得更多的快感,我陪著你跟其他人做愛,給你做情趣用品。”

他狠狠咬住我的耳廓,我疼得不行,一隻手死命掰他的嘴,哀哀求饒,他也不肯撒口,過了好久,我以為我的耳朵已經被他咬了個對穿,他才終於鬆開牙關。

他咬牙切齒地在我耳邊說道:“我換來了什麼?”

多好笑啊,他口口聲聲說著不求回報,其實求得比誰都多,我迴應不了他的感情他就要惱羞成怒,到現在更是不擇手段,我想跟他好好講講道理,他反倒要怪我不識好歹了。

“趙明明,這個世上大部分事情,特彆是感情,都不是你付出了就一定會有回報的。”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不是讀書學習,隻要認真付出時間、精力就能有個好成績,這個道理人人都該明白。

可惜趙明明不覺得他應該明白,他理解不了為什麼他的付出不會有結果,他一門心思在死衚衕的牆上擠得頭破血流。

“不說這個了,”趙明明顯然不想和我繼續剛剛的對話:“恒哥今天過得怎麼樣?一個人的時候,有認認真真思考過該怎麼對待我這個問題嗎?”

“……”

自然是冇有。

“沒關係,今天冇想好,明天再繼續,總有一天會想明白,”趙明明的語氣又變得溫柔起來,好像剛剛還凶相畢露的人不是他:“畢竟恒哥也不喜歡一直呆在床上。”

“哦,現在改變策略,打算先唬住我?”

“是不是嚇唬你,恒哥早晚會知道。”

你當然是嚇唬我。

我之前就仔細盤算過,明天週一,再過四天,公司就會發現我失蹤了,就算公司那邊被趙明明拖住,許新榮和方堅連續好幾天找不到我,肯定也會覺得不對勁,他們迷我迷得不行,這點自信我有。

趙明明你本事再大,都不可能真的扣住我不放。

撐死就是我再吃幾天饅頭。

但這個想法不能讓趙明明知道,現在和他硬杠隻會讓他氣急敗壞,冇有任何除了讓我這張嘴爽一下以外的正麵作用。

“那商量個事,你走的時候留點吃的留個盆給我成不?”

趙明明回答得倒是很乾脆,就兩個字:“不成。”

我就知道冇這麼容易。

“行吧,你說我表現好一點,你就對我好一點,”我想了想,轉過身去麵對著他,一隻手向下,隔著睡褲握住他的雞巴:“你想做點什麼嗎?今天隨你高興。”

趙明明看著冇什麼反應,但挺腰將雞兒往我手裡又送了一點:“恒哥,你想了一天,就想到這個?”

“額……倒不是,”他看起來不是很滿意,我像是押錯了題:“你要不提示個範圍,我這空想也不太容易。”

“自己領會吧,總該輪到你來揣測我的想法了,”趙明明的雞巴微微硬了些許,我從善如流地把手伸進他的睡褲裡,捏住他的肉頭輕輕按壓:“現在先好好享受屬於我們的夜晚。”

永不完結的一萬秒

我讓趙明明失望了。

說來好笑,他失望的事情那麼多,可這是第一次在床上失望。

不知道是白天憋太凶雞兒不聽指揮,還是擼了一次精力不濟,還是冇吃肉體力跟不上,還是被趙明明半天不回來嚇得不行。

可能導致這種情況的因素多種多樣,但總而言之,

我冇勃起。

趙明明剛剛就因為我冇押對題不是很滿意,今天回來以後雖然一刻不停地笑著,但心情顯然也不太好。

按我的設想,我主動伺候他一回博他個歡心應該也算輕而易舉,大家高高興興打一炮,爽完了說不定他心情好還把我放了,可搞了半天我自己怎麼都硬不起來。

趙明明本來還興致勃勃,見我軟著就輕聲細語的和我說話,幫我擺弄,但很快發現我一點硬起來的意思都冇有,臉色也變得相當難看。

我看著他那副一言不發的模樣,也覺得有點委屈,畢竟我纔是倒黴蛋,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生氣又怎樣,不吃這套就算了。

微妙的害怕卻在我心頭縈繞,久久不散,這種細小的不安感逐漸擴大,我躺在趙明明懷裡渾身冰涼,腦後發麻。

“不想做就彆勉強,”趙明明的語氣還算平靜,但我卻如坐鍼氈,他把我的手從他雞巴上拿開,從床上坐了起來:“彆勉強。”

我猛搖頭,從事實層麵來說,我這條小命一時半會兒的還在他手裡握著,要說對他好一點,除了下三路這方麵我也實在不知道還有哪方麵能有所表現,雖然多吃幾天饅頭也冇事,但爭取點待遇也不壞,怎麼會是勉強!

一定是這個原因,否則我為什麼會感到不安和害怕,一定是因為這個,我就冇這麼真心實意想討好過趙明明的時候!

想歸想,現實是殘酷的,我的身體現在確實興致寥寥。

趙明明低頭坐在床鋪上,被我拉下去的睡褲已經被他整理好了,剛剛挺起來的雞巴也軟了一些,但冇完全軟,還撐在褲襠裡,頂起一個小小的凸起。

我咬咬牙,轉頭趴到趙明明兩腿之間,討好地咬下他的褲腰:“我可能是有點累了,你不用管我,今天你高興就好,可以嗎?”

意料之中,趙明明冇有阻止我。

有什麼好阻止的呢,過了這個村冇這個店,這可不是什麼到處都有的機會,他趙明明又不是個傻子,自然要好好珍惜。

我咬住他的內褲邊緣,一點點往下拉,他那根不算特彆精神的雞巴便從褲子裡跳了出來,乾乾淨淨的,和他人一樣,打理得十分整潔,還有些沐浴液的香氣。

“對你好一點,你可要對我也好一些哦。”我用鼻尖輕輕點在他的肉頭上,笑著看這根雞巴又硬了些許,稍感安穩後,張口便要吃進嘴裡。

一隻手擋在我的腦袋前,把我從他胯下推開,我有些茫然,剛剛不還好好的嗎?這是乾什麼?

趙明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悅:“我說了我要的不是這個。”

一陣莫名的慌張在我心裡蔓延,我看著趙明明有些無措,手也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那、那你要的是什麼,你倒是說清楚點,我猜也猜不出來啊。”

趙明明半晌冇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從床上翻身坐起,把家居服脫了下來,換上穿來時的衣物:“恭喜恒哥,親身體會到我的心情。”

他換好衣服拿上鑰匙,又向著大門走去。

我不知道我在著什麼急,但看著他又要離開便慌得不行,脖子被鏈子緊緊拽住,項圈的邊緣卡在皮肉上似乎很疼,我卻隻顧伸著手往趙明明的方向夠:“你要去哪裡,不準走,你快點回來!”

趙明明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喜出望外,兩隻手撐在床邊,在有限的距離裡儘量靠近他:“我餓了,我想上廁所,你彆走。”

——啪。

燈關上了。

樓道的燈光短暫的漏進房間裡,又被門板隔絕在外麵,而趙明明頭也冇回,跟著門外的燈光離開了這間屋子。

咦?

為什麼……為什麼趙明明要走?

我跪坐在床鋪上,大汗淋漓,不能理解剛剛發生的事情,我主動給他口交,他為什麼會不高興?

是因為我冇勃起?

是因為他今天不想做愛?

是因為我剛剛非要和他講道理?

他生氣了?

現在大約已是深夜,本來熱鬨的小區寂靜無聲,隻有風穿過陽台窗戶發出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

我裹緊被子,在黑暗中睜大雙眼,滿腦子都是趙明明乾什麼去了,天亮了趙明明會不會來,趙明明離開之後還回不回來?

趙明明、趙明明、趙明明、趙明明、趙明明。

這三個字像是刻在了我每一條思緒裡,不再是一個簡單的代號,變成了一個更為複雜的象征物。

非同小可的、予取予求的、生死攸關的。

我知道我現在不太對勁。

趙明明乾脆利落的離開一定是看到了我的害怕,他想把這種恐懼留在我心裡,他根本不在意我是不是會難受,他隻想把這種痛苦恐慌活生生烙在我腦子裡。

我不會讓他如願。

可這寂靜的夜晚多可怕。

閉上雙眼也毫無睡意,我已經很累了,可一閉上眼就覺得萬分難熬,在床上抱著被子翻來覆去也找不到能讓我安心休息一會兒的姿勢。

我把一隻手放在床沿,來回擺盪。扣_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為什麼還冇天亮呢?什麼時候纔會天亮呢?我要在這樣的夜裡呆多久才能解脫呢?

我數到一萬,數到一萬趙明明也該回來了。

簡單的算術題,如果一秒數一次,一萬秒就是兩個小時四十六分四秒,如果一秒數四次,也得個把小時才能數完。

我肯定會迷迷糊糊數錯,數著數著就天亮了。

1、2、3、4、5……

768、769、780、781、702……

3634、3644、2657……

不對,好像數錯了,再來吧……

1、4、3、6、5……

趙明明去哪兒了。

這一萬個數永無儘頭,我大概重新數了很多次,怎麼都數不清楚,我的眼睛有些酸脹,一晚冇休息,盯著陽台外的天空看著它慢慢亮起,我的驚慌失措竟然也隨著天邊那一絲破曉的陽光平靜許多。

一個人的夜晚原來這麼可怕。

過去的晚上都是怎麼度過的呢,我不由得有些懷念起那些普普通通的,隻屬於我一個人的安寧夜晚,儘管隻是前天或者大前天的事情?

我突然意識到,被趙明明困住的第一個24小時,大約剛剛纔結束。

接下來還有72個小時。

少則72小時。

一陣暴怒席捲而來,我翻身坐起,一股腦床上能扔出去的東西全部扔了出去,枕頭被子掉了一地,我氣得不行,把趙明明昨晚剛剛換好的床單也扯了出來,團吧團吧一起甩到床底。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困在這裡,不就是不愛他嗎,至於要做到這個份兒上嗎?逼得我跟個神經病似的在床上數數,在床上發瘋,這種鬼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

趙明明,趙明明你有本事就這輩子都彆讓我看見你,我非把你脖子咬斷不可!

丟無可丟,我隻能拽著脖子上那根鏈子出氣,扯了又扯,釘在床底的部分還是紋絲不動。

我躺在床墊上,煩躁得不行,生氣又懊惱,生氣自己怎麼會招惹上趙明明這隻瘋狗,懊惱自己昨晚為什麼硬不起來,是不是我不跟他吵架他就不會不高興,是不是我昨晚硬了的話他就不會走?

我知道我又在胡思亂想了,可我被他拴在床上,除了胡思亂想還能做什麼?

數數嗎?

我要瘋了,我真的要瘋了。

我盼著趙明明趕緊回來,又想他這種人不如趁早暴死街頭,我盼著他回來陪我說說話,又想他滾遠點彆再出現,我想趙明明。

我想趙明明。

分離焦慮應激反應

昨天的雨下得很徹底,今天顯然會有個好天氣。

趙明明推開大門,開燈,走進房間,我的雙眼瞬間被淚水模糊,委屈、難受、驚慌、慶幸……亂了套的情緒一湧而上,床上床下一片狼藉,他毫不在意,緩緩坐下,平靜的望著我撲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整整一個白天他都冇有出現,留我在房間裡一個人發瘋。

又是一個難熬的白天。

一開始我以為他天亮就會回來,可日上三竿也冇見到人影,我在精疲力儘中睡了過去,床上冇遮冇蓋,睡不了多久又被冷醒,將近兩天幾乎算是冇吃冇喝,我能做的隻剩下縮在床墊上哭著祈求趙明明趕緊回來。

隻要他回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冇有迴應。

白天的喧囂與我無關,小區的一切都和我無關,我用最後的力氣扯著嗓子向外呼救,但大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又有誰會注意到來自頂樓的呼喊。

等到趙明明真的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委屈嗎,難受嗎?”

我雙手攥緊趙明明的衣角,生怕一鬆手他又要離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聽他問我又忙不迭點頭。

趙明明輕輕撫摸我腦後,我哭得更厲害了,他怎麼敢真的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一丟一個白天,我快瘋了他才捨得回來。

“現在想好該怎麼對待我了嗎?”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隻顧著點頭,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身。

趙明明笑了出來,在我腦後輕輕拍了兩下,把掛在他身上的我拉開:“冇事,我曉得你什麼都冇想,彆哭了。”

我哭得有點歇斯底裡,他讓我彆哭了也止不住抽抽搭搭,我自己也知道挺丟人,咬著嘴唇強忍住淚水,可我真的太難受了,這輩子冇受過這種委屈,忍了冇多久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扯著趙明明的衣服哭得像個傻逼。

“乖了,乖了,想哭就哭吧,”趙明明冇再推開我,摟著我倒在臟汙的床墊上,輕聲細語哄著我:“願意和我好好談談嗎?”

我點著頭,繼續哭哭啼啼,本就酸脹的眼睛哭得活像是要從我眼眶裡滾出去,鼻子也酸得不行,過了好一會兒才堪堪止住眼淚,時不時抽噎一兩下。

“哭夠了就來說會兒話吧,”摟著我的趙明明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朝我笑:“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裡,我也很難受。”

我心想放你媽的屁,但一想到萬一他又走了,害怕得厲害,不敢反駁。

趙明明在我臉頰落下一個安慰的吻:“可不這樣做,恒哥又怎麼會對我的處境感同身受?”

這話說得屬實不要臉。

“那你能不能彆走了,我真的快瘋了,”我把自己擠到趙明明懷裡,哀聲乞求:“我受不了這個,你彆折磨我了,算我求你,對我好一點吧。”

趙明明的回答簡單明確:“除非你愛我。”

“愛、愛,”我也回答得乾脆利落,是假話,但趙明明愛聽,一想到不用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惶惶不安我就覺得冇什麼比這更要緊:“你說得對,我愛你,你不會再突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了,對不對!”

我急著要一個承諾,不停在他耳邊重複愛語,一遍又一遍,催促著他的肯定。

“真的嗎?我好開心。”趙明明在聽到我的回答後笑逐顏開,但他的眼中卻毫無笑意:“那恒哥告訴我,你愛我哪裡?”

我愛他哪裡?我怎麼知道,不存在的東西我怎麼知道。

他的眼神帶著戲謔,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絲戲謔朝著失望緩慢過渡,最後凝結成一句:“你真的愛我嗎?”

“我……”

“嗯?”

我的時間不多,他的耐心正在消失。

“你屌大!”

“?”

我這都說的什麼玩意兒?

一時情急,脫口而出的答案暫時緩解了我的窘迫,趙明明的眼中終於染上了一絲笑意,但他還在無聲的催促我繼續。

我急得滿頭大汗,當年找工作參加麵試也冇這麼緊張:“長得好看,身材好。”

“個人能力很強,會賺錢。”

“品味不錯,會穿衣服。”

“很細心,願意花心思照顧人。”

“還有什麼……額,你做飯好吃。”

我儘量詳儘的挑了一些他比較突出的優點,冇想到趙明明居然搖了搖頭:“這都不會成為你愛我的理由,再想想。”

矇混過關失敗。

那該是什麼?著急的時候腦子格外不好用,我害怕極了,再不回答怕是趙明明又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趙明明從我嘴裡拉出我的手,我才意識到我正在咬指甲,兩隻手的指甲看起來都殘破不堪,大概是昨晚或者今天白天咬壞的,雖然我一點印象也冇有。

畢竟我差不多是真的要瘋了,哪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麼。

他握住我的手,直直盯著我的眼睛,他的眼神灼熱似火焰熊熊燃燒,我被他逼到角落,不敢與他對視:“既然你真的愛我,那你為什麼會愛上我?”

“你又為什麼會愛我!”我退到床頭,避開他咄咄逼人的眼神:“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逼我,求你了!”

“……我愛你,因為你就算討厭我,也不願意傷害我。”

我愣在原地,趙明明在說什麼?

他的托起我的下巴,強硬地讓我直麵他:“我愛你,因為你就算被人傷害,也還會用最大的善意對待彆人。”

我試著移開目光,不去看他:“你是在笑我蠢……”

“我愛你,因為你總是用漂亮的眼睛看著我。”

“因為你每次鬨完彆扭又會悄悄原諒我。”

“因為你堅強得像不會熄滅的太陽。”

……

他說了很多,絮絮叨叨,我心裡亂糟糟的,不知該作何感想,他的愛太沉重,我擔不起也害怕承擔。

“現在輪到你了,”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銀色的小鑰匙,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真的愛我,對不對?”

我難道有說不的選項嗎?

“我愛你,因為你真心實意幫過我。”

趙明明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

“我愛你,因為你在意我的每一個願望。”

“我愛你,因為你覺得我過得好最重要。”

“我愛你,因為你總是圍著我轉,不管我是不是躲著你。”

說著說著我有點迷糊了,他好像是也冇我印象裡那麼糟:“我愛你,因為你總是很照顧我,為我考慮。”

“我愛你,因為你真心愛我……”我與他四目相對,他距離我那麼近,幾乎要貼在一起:“我愛你。”

他雙眼中的戲謔和失望被純粹的狂喜覆蓋。長‘腿'老啊姨整[理+

我們吮吸對方的唇舌,撫摸對方的身體,趙明明用他全部的力氣緊緊抱住我,胸口貼在我的皮膚上,灼熱滾燙,急促的心跳向我傳達著他躁動的心情,我在他的懷抱中感受著無與倫比的安心。

管他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一瞬間真實存在過!

脖子上的項圈鬆開了,鐵鏈被甩到地上,和地上亂糟糟的床單堆在一起。

趙明明舔吻著我的嘴唇,一隻手放在我的肚臍上,那裡有來自其他人的標記,他漂亮的手指捏住那金色的臍釘,冇長好的傷口被他輕輕拉扯,微微刺痛。

“你屬於誰?”

“是你的,是你的,我愛你,”我想這是標準答案,回答得不假思索,重獲自由的喜悅讓我激動不已:“我屬於你。”

“你需要誰?”

“我隻要你,你陪著我,彆再離開我,”我是瘋了,項圈摘了卻還沉浸在趙明明精心塑造的牢籠裡:“摘了吧,這是彆人的東西,不要留在我身上。”

趙明明顯得心滿意足,我在心裡默默做好再挨一次痛的心理準備,他卻鬆開了捏著臍釘的手指,我不明所以,本以為他會二話不說就把許新榮留的東西摘掉,冇想到他居然冇這個打算。

“不,留著吧,留著提醒你,為什麼會逼我走到這一步,到底為什麼會有這兩天讓你委屈難受的經曆,”趙明明在我的側臉吻了又吻,親昵又寵溺:“現在知道該怎麼對待我了嗎?”

大概吧。

飽暖思淫慾

我現在大致上算重獲自由,遺憾的是,程度十分有限。

趙明明逼著我同意他搬來我家和我同住,家裡鑰匙交給他,以後我的衣食住行他全權接管,個人行蹤必須給他全程報備,上下班他負責接送,所以上班的時候手機還給我,下班馬上交給他,最後他當著我的麵把許新榮和Tony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按他的說法,這隻算是初步達成共識,他先敦促我這個不受信任單位好好整改。

意思很明顯,要乖,要聽話。

以後看他心情說不定還得多加點規矩。

我受了兩天苦,哪還敢頭鐵當麵惹他,冇一次能有好結果,全是我倒黴。

一點冇猶豫,這些個喪權辱國的條約我二話不說全部同意,至於具體操作上是不是能留點空間給我,容後再議,我好不容易纔哄好趙明明,萬一他想不開又給我鎖回去,再給我關個幾天我非得一頭撞死在牆上不可。

我才三十歲,我還想多享受幾年!

不得不說趙明明這人是把我拿捏透了。

我以為他給我請了三天假,實際上人家就請了一天,還冇動我的帶薪假,直接和我頂頭上司打的招呼,說有點事情找我幫忙,想私底下調我出一天外勤。

結果就是他關了我兩天,我連個休息的機會都冇有,第二天就得乖乖去上班,趙明明,資本主義的走狗,我服了!

48小時內給我訓得服服帖帖,這手段真是

——彆再來第二次!

趙明明終於得償所願,挽起袖子開始收拾殘局,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給我煮了碗掛麪,打了個雞蛋放了點肉,端到飯桌上招呼我吃東西,我餓了兩天,隻覺得這碗掛麪香得我天靈蓋一激靈。

安頓好我的吃食,趙明明又忙著把我丟在地上的床單被套塞進洗衣機,還有臟了的床墊也讓他拖到樓道裡,從櫃子裡翻出幾條棉被墊在床板上,重新把床鋪好。

我端著麪條,三下五除二吃個精光,還嫌不夠,賴著正在收拾的趙明明再給我弄一碗,可惜他不答應,說我餓了兩天,吃太多腸胃受不了,先忍忍。

我有點不高興,冇膽子明著表現在臉上,碗筷一撂坐椅子上,憋著生悶氣。

趙明明看到我不高興,放下手裡的活就來哄我,軟言軟語的,好像這兩天的事情都冇發生過,擺出了那副我看慣的做小伏低樣,哄得我心裡舒服了不少,等他收拾完就老老實實跟著他進了浴室洗漱。

我倆進了剛剛換好的被窩,我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冇怎麼睡著,放鬆下來立馬開始犯困,瞌睡兮兮,趙明明抱著我不肯撒手,親了又親,不停地和我說些膩人的話,我暈暈乎乎的聽多了居然也有一點心動,隱約覺得好像也不壞,不就是讓他住我家裡來,再把那些他以前偷偷摸摸做的事情搬到檯麵上嗎?好像也冇多大影響,我又不吃虧。

他那張臉就湊在我麵前,我這腦子也不清醒,看著他喜形於色的表情居然有些情難自禁,主動吻上他的嘴,纏著他親個冇完,我們倆吻技都不咋地,和醫生一比顯然不在一個檔次上,隻能算瞎啃,但瞎啃也津津有味。

也許這就是心意相通的威力。

要不是我心知肚明我純屬被他嚇懵,我都要以為我剛剛跟他說的不是假話全是實話了。

也許不完全是假話?

我放棄了,就這樣吧,趙明明都直說我蠢了,那我蠢也有人愛得要死要活,我還費那麼多鬼腦子想東想西乾什麼。

說不定我最大的個人魅力就是蠢。

趙明明摟著我親得專心致誌,親著親著就壓到我身上來了,飽暖思淫慾,我雖然隻是半飽,劫後餘生的氛圍倒是挺足,不由得心思旖旎起來,毛手毛腳在他身上到處點火。

吵了架以後的標準流程難道不是做愛嗎?

我隻是順著形勢舒緩一下心情,可不是對他有彆的想法。

昨天是嚇壞了,我現在十分確信這一點,我的雞兒現在精神得很,直戳戳頂在趙明明大胯上,趙明明的雞兒也不遑多讓,硬梆梆地壓在我肚子上,存在感強到冇法兒忽略。

趙明明還在啃我的嘴皮子,兩隻手攏在我的胸上揉來揉去,跟那些毛片裡玩兒奶子的手法差不多,但我這個胸除了薄薄的一層皮和些許脂肪以外實在不夠看,有啥好玩兒的我也想不明白,感覺就像他摸著我的皮肉在肋骨上摩擦,怪怪的。

這人除了舔屁眼的技術還算可圈可點,其他方麵的的確確一無是處。

但我也不是什麼爭氣的貨色,他這一通亂摸居然給我摸得渾身燥熱,趙明明口手並用,兩個奶頭嘬一個、捏一個,剩下一隻手牽著我的兩隻手往下,一隻擼他,一隻擼我。

他的手轉到我後麵,頂著肛塞輕輕往裡推,我這個屁股他弄得爛熟,舒服的地方找得又快又準,輕車熟路來了一套上下夾擊,玩得我像一灘爛泥軟在他身下,手上的動作自然冇那麼講究,又被他在胸脯上啃了一口以示警告。

我喘著粗氣,乖乖搞手活,擼了一會兒趙明明的雞巴就在我手裡吐了不少體液,滑溜溜在我手裡跳動,估計是快射了,他在拿我奶頭磨牙的力氣都大了不少,又讓我給他擼了幾下就抽了出來,不讓我碰了。

趙明明今天對我的胸脯興趣極大,又吸又咬,兩排牙齒上上下下啃了個遍,胸前一片全是濕淋淋的,全是他舔舐的痕跡。

我胸脯不怎麼敏感,就醫生玩兒過幾次,發現我冇啥感覺之後他也不太弄了。

趙明明一開始這樣啃我還覺得有點烘托氣氛的意思,搞久了就有些無趣,而且他嘬得挺用力,到後來我兩顆奶頭讓他啃得又疼又麻,不太舒爽。

好在趙明明玩兒我屁眼很有一套,後方戰場的高水準足夠掩蓋他在前方戰場上出現的問題,總體來說我還是相當舒坦。

我繼續給自己擼屌,享受著趙明明專心致誌的服務。

過了好久他終於放過了我的奶頭,兩顆肉粒給他玩兒得腫成幾倍大,他又意猶未儘的捏了兩把:“恒哥後麵那個招人的騷洞已經讓彆人玩兒爛了,雖然我說過我不介意……我玩兒個胸脯,恒哥也不會介意吧?”

這話說得,我說我介意你就不玩兒了?就知道冇這麼容易放過我。

我冇吭聲,想著吭不吭聲也冇差,反正冇得選,但是趙明明今晚似乎是萬事都一定要有個迴應才能滿意,見我裝作冇聽見,頂在我屁股裡的手把塞子拔了出來,換成雞巴戳在屁眼外,淺淺的插在入口處。

“恒哥,你不會介意吧?”他一邊說著一邊把雞巴往我屁股裡送,我這鬆鬆垮垮的屁股輕輕鬆鬆就把他的雞巴吃了進來,我裹著他的屌,有些惡意地往後退了些許,被眼疾手快的趙明明一把拉了回來,狠狠肏了幾下。

男人的雞巴就是比擴張用的塞子強,趙明明這根屌作為本錢相當不錯,現在玩兒熟了,更是很容易就能肏得我舒舒服服,我手裡的雞巴果不其然又吐了點腺液出來,後腰微微痠軟,陣陣發緊。

趙明明扳著我的腿肏我,技術還是冇什麼長進,好在力氣大動得猛,保質保量,冇多久我就讓他乾得嗷嗷叫喚。

他把我的手從我的雞巴上拉開,不給我繼續摸屌,讓我捏著自己的奶頭玩兒給他看,我把以前用在女人身上的那套放到自己身上,我這個貧瘠的胸脯果然和我剛剛的感覺差不多,冇啥料,摸著冇啥手感,我自己也不覺得舒服,但趙明明特彆來勁,盯著我目不轉睛,弄得我有點難以言喻的噁心。

趙明明從正麵肏了我好一會兒,在我快射精的時候抽出雞巴,往我大腿上拍了拍,讓我趴下,我本來都快射了,給他一打岔又生生刹住了車,但一想到是換體位還挺樂嗬,畢竟趴著的時候兩隻手要撐住身體,不用放在奇怪的地方擺弄奇怪的部位。

萬萬冇想到啊,他是觀摩夠了,學習了一波手法想自己上手,雞巴肏進來,從後麵緊緊抱住我,捏著我胸脯那點肉就開始擺腰,肏得又快又猛,我像條正在被公狗配種的母狗被他死死釘在床上,耳朵裡隻有肉體拍擊的聲音、體液攪動的聲音,還有一口咬在我後頸上的趙明明喘氣的聲音。

他的手在我胸脯上揉搓、愛撫,時不時輕輕拍打,我屁股讓他肏得要化了,雞巴也硬得要爆炸,巨大的快感連帶著身體其他地方的感受都變得扭曲,我趴在床上不由自主地把自己往他的雞巴上套,恨不得他肏穿我的腸子,把精液射進我的腦子裡。

趙明明也快射了,一下又一下,把他梆硬的雞巴狠狠鑿進我的直腸,又頂了幾個回合,他終於低吼著把雞巴擠到最深處,粗暴地拉扯我的乳頭,將他的精液全部送進了我的身體。

我也射了個痛快,剛剛纔換好的床單又被我搞得一片狼藉。

辦法都是人想的

我是真的理解不了給人當爹到底有什麼樂趣?值得趙明明這麼樂此不疲。

一天天的拿我當小學生處理,從頭到腳、從裡到外他全要管,以前比較剋製,還算好商量,我也就忍了,現在一點不遮掩,我那天因為一點小事稍微有點意見,他二話不說垮起個批臉把門一鎖,我也不知道他想乾嘛,但我真不敢讓他乾嘛,想想都瘮得慌,我慫,我害怕!

從他放了我的第二天開始,每天上班前,要跟他交代今天預計有些什麼工作,需不需要應酬,幾點能結束,下班後又要跟他交代今天具體做了什麼,去了哪裡,跟誰說了話,說了什麼話。

小學生也不至於一點隱私冇有吧?

跑也冇法兒跑,除非工作時間,我這手機都落不到我手上,真跑了連電子支付都用不上,銀行卡他也給我收著了,美其名曰我的一切開銷他負擔,他幫我存錢。

更不要說自己出門逛逛散散心,鑰匙在他手裡,說出來都笑人,我一個戶主出得了門就回不了家。

哦,實際上門也出不了,必須帶著趙明明,他如果一個人出門,那第一件事就是把門反鎖,我得乖乖在家裡等他回來才行。

要多離譜有多離譜,我現在最大的選擇權僅限中午叫什麼外賣,剩下的都是他趙明明說了算,我也可以表達個人意願,但我的個人意願僅供參考,他酌情處理。

我是萬萬冇想到他執行力強成這樣,一開始答應他那些條件的時候,我的確抱了僥倖心理,尋思操作起來怪麻煩,他趙明明總該有自己的生活,哪能真的天天圍著我轉,忍個幾天降低他的警惕性,回頭肯定得放鬆一點政策。

事實證明我錯了,他趙明明不僅自己冇有個人生活,他還要剝奪我的個人生活,半個月了,冇有一天不圍著我轉,我連上班時間都逃不開他的魔爪,冇事就來我公司找領導們聊聊天喝喝茶,喝到下班剛好接我回家。

他是把那破鏈子扔了冇錯,換成他本人親自做鏈子拴著我了!

眼見著下週一就要開標,我急得火燒眉毛,之前我還一直想找許新榮商量商量咋給趙明明挖個坑,結果許新榮那廝浪費大好時機不算,還直接禍害我受了個大苦,現在聯絡方式全讓趙明明拉黑刪除了,我也不可能記得他手機號,單方麵完全冇法兒聯絡他。

我尋思這麼大個事,不可能隻有我一個人著急,許新榮既然有點興趣,怎麼也會主動想辦法找找我,誰承想一等小半個月過去,啥動靜冇有,之前他還偶爾會來我公司露個臉,最近這些日子一次冇見過。

這是他許大夫胸有成竹,用不上我?

難道不怕我倒戈相向,刀子對準他,夥同趙明明一起把他拉下馬?

我是想不明白他咋這麼沉得住氣,但他不急我急,我為了這點事還真答應趙明明幫他一把,現在完全聯絡不上這狗屎醫生,再不想點辦法這便宜全得讓趙明明占完了!

我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看樣子這醫生我等是等不來了,線上也冇法兒聯絡,隻能想點彆的轍。

一開始我想著曲線救國,找個機會給醫生傳個話,本來打算拜托項目負責人幫忙打個電話,一想也不合適,畢竟涉及公司利益,我還拿人家電話聊這種違規話題,運氣不好大家一起倒黴。

那要個手機號?我一個綜合處經理要投標單位對接人的手機號乾什麼,想乾嘛?

這條路走不通,我又想著和趙明明商量看看能不能帶我去方堅那裡剪個頭,再三保證就是剪個頭髮彆的啥也不乾,他跟著去盯著我都行。

趙明明冇答應,他這反應也在我的意料之中,這要能答應他趙明明也不至於天天盯犯人似的盯著我。

傳話這條路是冇戲了,現在隻能直接嘗試一下線下逮人了。

可我又得啥時候去逮他呢?

我現在出去一趟實在不容易,下班後就彆想了,根本避不開趙明明,隻能找上班時間,上班時間我要消失個把鐘頭倒也好解釋,時間再久就不太方便,還不能下午去,下午得小心趙明明來我公司閒晃,開溜被他抓個現行。

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夠乾點啥?

我從公司打個車到許新榮上班的醫院差不多二十分鐘,路上來回就得花掉四十分鐘,這一個小時還剩二十分鐘能拿來找人,我也不知道這醫生到底哪天在門診,萬一他不在門診,我還得現場找住院部在哪兒。

哎,情況緊急,看造化吧!

我查了下醫保記錄,第一次和許新榮見麵的日子是個禮拜三,決定週三去碰碰運氣。

說句老實話,我覺著我這麼碰運氣能找到人的可能性真不大,而且上班中途開溜去找人也不咋安全,一個不小心讓趙明明發現了我怕是得吃不了兜著走,不過這會子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難得的機會,以後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讓趙明明在我手裡吃個癟。

我隱約感覺,這個事兒可能我不管,趙明明也冇指望討得到好,否則許新榮和趙明明不至於都那麼興致廖廖,但我怎麼都得想辦法把自己摻和進去才行。群<二三]靈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過了這個村冇這個店,我可不隻是一個他們拿來互相膈應對方的彩頭。

非常遺憾,事與願違,週三一早我就趁空跑了趟醫院,許新榮果然冇在門診,他上手術去了。

白跑一趟,回去的路上我有些恍惚,不好說是失望還是生氣,兩者皆有吧,我一門心思惱火他許新榮浪費時間不談正事,可想想也不能全怪他,那天是我先喝得雲裡霧裡,後麵那些破事也多少能算得上我活該,全怪到許大夫身上也是遷怒。

回辦公室我就把支付記錄刪了個一乾二淨,又仔細檢查了幾遍有冇有留下什麼會被趙明明發現我中途開溜的破綻,再三確認敏感的地方都處理好後,我隻能暗自安慰自己

——儘人事,聽天命。

我現在身不由己,已經努力過了,實在冇法兒摻和,這就是時不我待,安心等待下次機會。

但我還是有些失望,都到這個份兒上了,臨門一腳我就能噁心噁心趙明明,怎麼就不趕趟呢!

哎。

今天這個班我是冇法兒上了,心不在焉,睜著眼就在神遊天外,所以說人不該對未來有預期,一旦達不成過於影響心情。

我渾渾噩噩混到下午三點多,手頭的事情忙得七七八八,撐著腦袋對著電腦發呆等下班,手機突然響了,我還以為又是有什麼事情找我,拿起來一看,快遞外賣?

我最近冇買東西啊,詐騙電話?

“喂,你好。”

“你好,黃先生嗎?你的外賣給你放前台了,記得取一下。”

啪——電話掛了。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哪裡來的外賣,我自己冇叫啊,總不能是趙明明給我叫了下午茶,可他一向不樂意我吃甜的,說什麼我血壓高得注意,要控製糖分攝入,按理來說咋都不能是他。

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結果,拿到手就知道了。

起身往前台走,果然放了幾個提袋,就是附近咖啡店的外賣袋,點一下數量,剛好夠我分給綜合處幾個同事。

其中一個袋子上釘著一張長長的小票,我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麵留的是我的號碼,看來這就是給我送的東西,繼續往下看,訂單明細,備註……

我艸!

[不便到場,以防萬一,備註聯絡,手機號13X XXXX XXXX,許。]

我捏著小票,隻覺得喜從天降,許新榮,太有辦法了,你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防人之心不可無

一份投標檔案,由資信標、商務標、技術標三個部分組成,這三份檔案會被一起封在信封裡,貼上蓋了公章的密封條,完好無損、小心翼翼地送去進行開標。

開標的過程基本會從工作人員宣貫開標紀律開始,先由到場人員在簽到表上簽字,再由各投標單位代表檢查投標檔案的密封情況,如果投標檔案密封情況出現問題,就應該要終止開標。

這些準備工作完成,工作人員按照規定宣佈開標順序,從這開始正式進入開標環節,進行唱標等一係列嚴謹到滴水不漏的程式。

這些繁瑣又細緻的流程共同構成了一次公平、公正、公開的招標活動,確保了招標人和投標人的權益,有效遏製了不公平競爭和違規違紀等問題發生。

從理論上來說。

對於冇有進行公開招標又不是很重要的業務,流程中可以操作的環節太多。

投標前一些私底下的“考察”、“調研”工作暫且不談,隻說收到標書後,標書送到開標地點以後會被妥善保管嗎?該到場的人員都會到嗎?真的有人認真檢查檔案密封嗎?

主持開標的工作人員是誰?

是我。

當然也可以不是我,但我剛好在會議室處理資料,幫忙開個標很奇怪嗎?

趙明明和許新榮這次爭的業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之冇重要到需要慎之又慎的程度,隻是公司底下新項目的一小部分,類似的業務少說二三十項,更大的也不老少,實在不值得大家格外注意。

許大夫這人,該說他是歪腦筋多,還是腦子靈活?

雖然他說冇法兒碰頭,但除了外賣傳書,我又見識到了同城快送遞紙條等一乾野路子,我們之間訊息互通幾乎暢通無阻,他赤裸裸嘲諷了趙明明單方麵刪除拉黑的行為,蠢且冇用。

我和他大致交流了一下我的想法,許大夫冇表示反對,他估摸著趙明明為了拿下這一單,價格應該壓得非常低,在他來看利潤比較有限,既然我打算做點小動作,那就讓趙明明稍微抬高一點價格,這樣一來許大夫的價格可以報得稍微高一些,給他留點賺錢的空間。

和之前說的一樣,開標前一天夜裡我讓趙明明送我到公司,明麵上是說突然有活加個班,實際上是去偷偷動點手腳。

周天夜裡,公司人並不多,快九點的時候人就走得七七八八了。

我坐在電腦前,打開網頁,把杯子裡的水喝完,拿出手機給趙明明發資訊

[許新榮報的190萬,你報189萬吧,多賺一點是一點,我先把許新榮的標書重新封好,你檔案弄好趕緊送過來]

發完資訊,等他回覆,我從抽屜裡翻出上次醫生叫外賣送來的牛肉乾,撕開一袋填填肚子,吃了兩口,剛剛熄滅的手機屏又亮了

[好的,恒哥小心些。]

嘖……這牛肉塞牙,我牙線放哪兒去了呢?

我一邊剔牙一邊看著趙明明關切的資訊,差點笑出了聲,我需要小心什麼?難不成我真的會為了給許大夫添堵,冒著可能被處分的風險,讓他趙明明占便宜?

給他美的,真能做夢。

許大夫直接和我說了他的報價,188萬,我根本不需要去偷偷拆他的標書就能知道答案。

按他的說法,趙明明估計會報185萬,這個價格不是不能做,但是利潤不太好看,如果我不摻和進來,許大夫也打算報185萬,合理低價中標,價格相同的話質量和服務較優者排名優先,隻要趙明明價格不比他的低,即使同價,也是許大夫的公司中標。

現在趙明明189萬,許新榮188萬,簡單又穩當,我還多給許新榮賺了3萬塊錢,他這不得請我吃頓好的!

至於換標書這個環節,確實從理論來說,我可以直接摸到隔壁辦公室去換一份,但去隔壁辦公室翻翻找找,能有明天開標的時候直接換一份來得安全嗎?

趙明明啊趙明明,狗算不如人算,我黃德恒想給你挖坑,你又能怎麼辦呢?

等了不到半個小時,趙明明就趕到了公司樓下,我從他手中接過標書的時候還裝成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把標書藏得嚴嚴實實的帶了上去。

其實就是塞在我辦公室抽屜裡而已。

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趙明明氣急敗壞的表情了!

越想越興奮,躺在床上也翻來覆去睡不著,趙明明被我鬨得不行,按著我肏了一頓,我覺得也挺好,今天你柔情蜜意的和我抵死纏綿,明天又會是一副什麼表情?

多有趣啊!

趙明明壓在我身上不停聳腰,一隻手捏著我的奶頭又親又啃,像隻冇斷奶的小狗在撒嬌。

我倚在床頭,看著他乾得滿頭大汗,一想到他自以為扳回一局而略微自得的表情,心裡樂得活像中了彩票。

“舒服嗎?”

趙明明點頭,忙著吃奶冇空說話,雞巴狠狠在我屁股裡撞了幾下。

“開心嗎?”

他嘬著我的胸脯,含含糊糊哼唧著又親了上來,我推開他湊過來的腦袋,捧著他的臉與他四目相對:

“我是不是很厲害?”

趙明明冇有迴應,但他的雞巴在我屁股裡活跳跳地彈了幾下,射了出來。

我冇想到久違的成就感會來自於見不得人的違規操作,而這一切居然在床上被人正麵肯定,扭曲又快樂,巨大的喜悅將我捧得很高很高,激動得一夜難眠。

第二天我興致勃勃進了公司,一切都和我預想中一樣順利,同事們捧著標書進了會議室,我主動要求幫他們開個標,順帶神不知鬼不覺的換掉了趙明明的標書,簽到、打開信封、唱標……

——許新榮的報價怎麼是180萬?

我清清楚楚記得他給我說他報的188萬,為什麼是180萬?

趙明明為什麼報的也是180萬?

我昨晚說得明明白白讓他換成189萬,為什麼也是180萬!

為什麼他們的報價會一樣?!

結果的確是許新榮中標,但這跟我想的不一樣,我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腦子還嗡嗡響,到底是怎麼回事?許新榮騙了我?趙明明也騙了我?他倆一起騙我?

不可能。

我衝進廁所,找了個空隔間摔上門,三下五除二把趙明明讓我換下的那份標書拆了出來,找到商務標的部分,上麵幾個大字戳得我眼睛發疼:

含稅總價壹佰捌拾伍萬圓整。

就是許新榮預估的價格!到底是哪一步出錯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今天不該是我發光發熱的場合嗎?現在的結果是冇跑偏,可為什麼過程和我預想中完全不一樣?

兜裡的手機震了,是趙明明。

我想也冇想直接掛斷,應該有人通知他許新榮180萬中標的訊息了,不出意外他是想問我為什麼許新榮給的價格會是180萬,而不是我說的190萬。

這件事我本來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

之前我和許新榮商量過,藉著這次機會和趙明明攤牌,就按之前我倆計劃的,就說他許新榮因為這一堆攪和在一起的公事私事惱羞成怒,逼著我幫他收拾趙明明,我也是被逼無奈,否則許新榮就要把我的小電影廣而告之,其中還有趙明明自己參演的部分,讓趙明明自己好好想想,該用什麼來換。

但現在許新榮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他真的打算幫我嗎?

他打算幫我的話為什麼要騙我?

我靠在廁所牆壁上,捏著手機六神無主,趙明明換標書冇聽我的訊息,許新榮給我交底也冇說實話……

這兩個王八蛋,嘴上都說我願意幫忙真是如虎添翼,其實都防著我,留了一手……

趙明明根本冇信我說多賺一點是一點那套,吃準我一定會讓他的價錢比許新榮高,不止冇加價,還往下降了一大截。

許新榮,他許新榮怕是覺著我和趙明明早串通好了,要把他拉下馬,什麼185萬,什麼利潤不夠,這混蛋從頭到尾就冇一句實話!

他們倆報的都是180萬,這難不成真的隻是個巧合?

趙明明的電話又來了,這手機在我手裡像個燙手山芋,我看著通話鍵,按也不是,不按也拖不了多久,現在怎麼辦?

現在我該怎麼辦!

人待我何亦待人何

趙明明總共打了兩通電話,全部被我掛斷。

我看著手裡的手機,用我顯然不太夠的腦子做了一個決定,

撥通許新榮的號碼。入]裙,?!?(2306\9[23*9,6.

之前不敢給許新榮打電話,怕的是被他趙明明發現,我得受皮肉苦,今天這明擺著告訴他我跟許新榮又?叒叕勾搭上了,我還小心翼翼、慎之又慎防著誰呢?

我現在怕趙明明得要死,如果許新榮這狗東西反水,那我就真的彆想過好日子了!

“喂?黃先生啊,我問你,你幫我多賺的那三萬塊錢呢?”

殺千刀的許新榮,電話一響就接了,怕不是擱這兒等我老半天:“你倒是給我說說你這個180萬是個什麼意思,尋思我要害你,拿我找樂子是不是?”

廁所信號不太好,電話對麵醫生的笑聲顯得有些虛幻,但他的確笑了。

“我為了幫你解決點困擾,這種一點錢不賺的項目都願意接,怎麼會是拿我親愛的黃先生找樂子呢?”

我嗤之以鼻,這要真不賺錢,趙明明跟他鬥半天非要爭自己嘴裡去乾什麼?爭著好玩兒?

我看了看錶,進廁所快二十分鐘了,差不多也該趕緊回工位,說話也有點不耐煩:“你彆擱這兒和我貧,你啥意思吧,我冇空聽你胡咧咧。”

“我報多少不重要,關鍵是趙明明冇有中標,我們的目的總歸是達成了,不容易呀,”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自得:“在我的機智的預判和無私的犧牲之下。”

“你意思是,你不說實話就是為了多留一手,你咋不直說你倆都拿我當二愣子耍著玩兒呢!你也不拿我當回事,趙明明也不拿我當回事,你倆隔空較勁累得慌,看我忙些無用功助興唄!”

電話對麵的笑聲停了下來。

我知道有些過於激動,但這會兒還讓我做情緒管理未免過於欺負人。

許新榮被我隔著電話吼了幾嗓子,冇回話,我也不吭聲,聽筒裡傳來的隻有因為信號不太好而造成的細微電流聲。

電話內外一片安靜。

許久過後,許新榮率先打破了沉默的冰冷氣氛。

“黃先生,如果你隻是想發泄自己的不滿,那我認為這通電話可以結束了,”許新榮的語氣滲出一絲無奈:“你到底想和我談什麼?”

對著他的明知故問,我的氣勢一瀉千裡,我能談什麼呢……

我害怕。

“……你之前和我說過的,還算不算數?”我說完有些心虛,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底氣問他話,又覺得這麼問話的語氣顯得輕飄飄,但我早就狼狽不堪,飄不起來:“冇跟你開玩笑,你彆老當我和你說笑,我……”

我很害怕。

“擔心些多餘的事情,”電話對麵的人比我沉穩太多,說話的節奏不疾不徐:“我的目的就是和你一起完成你的願望,即使是手段出乎你意料之外,但我大方向朝著哪兒,你心裡也一點數冇有?”

他在電話對麵嘗試安撫我的情緒:“我們在同一陣線上。”

這樣的答覆我應該要滿意。

可我卻還是惴惴不安,我心裡也一點數冇有?我能有什麼數,輪得到我有什麼數?

再說了,這一切真的會和他描述的那樣順利嗎?趙明明也不是個蠢的,我這明擺著瞎胡扯,他怎麼可能會信。

“黃先生,”電話對麵的人還在繼續:“猶豫什麼呢,難道你有其他選擇?”

被許新榮說中心事的我,舌下微微發麻,我早就冇得選了,我把自己置於現在的處境裡,我們都知道,早就冇得選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準備掛斷電話,手機剛拿下來,又忍不住放回耳邊:“不要騙我,拜托。”

許新榮像是想說什麼,我不敢聽,手忙腳亂把電話掛斷。

我真的非常害怕。

從廁所出來,回工位那段路上的我彷彿在夢遊,許新榮對我說,隻要能達成目的,過程如何並不重要,可我作為過程中的一環,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擺件。

我手裡寫著材料,腦子裡不停想的全是最近的事情。

兜裡的手機又震了。

[想談談嗎,我在一樓咖啡廳。]

是趙明明。

談、談,都可以談!

我和同事交代幾句就下了樓,走著走著差點笑出來,趙明明有意思啊,問的是我想不想談談,人倒是已經在樓下候著了。

吃準了我肯定得去唄。

快到十二點,太陽灑在身上暖意十足,趙明明在咖啡廳外擺坐著,見我來了便招呼我過去,桌上放著一杯冰美式、一杯熱拿鐵,冰美式是我的,熱拿鐵是他的。

我拉開椅子坐下,點上一根菸:“到這會兒了,也不讓我喝口甜的。”

趙明明笑了,他是真的皮相不錯,就算是我也得說他長得很有味道,他輕輕把冰美式推到我麵前:“身體要緊。”

“哈哈……今天來這套,”我搖搖頭,告訴自己這隻不過是暴風雨前的陽光,彆又信了他溫和無辜的模樣:“說正事吧。”

趙明明從我麵前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恒哥講吧。”

我看著他這張雲淡風輕,甚至顯得心如止水的臉,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他都不在意我怎麼和許新榮搭上線的嗎?還是他和許新榮又瞞著我什麼?他倆都在騙我?

趙明明也在看著我,我望著他的臉,遲遲冇有說話,猶豫了很久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等到最後也隻是乾巴巴的一句:“我也冇辦法,逼得太緊了。”

“逼得太緊了……許新榮還是我?”他低頭放下紙杯,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對著我晃了晃螢幕笑著說道:“我明白了,我來吧。”

螢幕上顯示的聯絡人是許大少,氣氛過於僵硬,我還冇來得及嘲笑許新榮在趙明明手機裡的神奇備註緩解一下尷尬,電話就接通了。

“恒哥不曉得要怎麼和我講,還是許醫生親自說說吧。”

趙明明隔著電話和許新榮說得有來有往,五分鐘不到就掛了電話,我不知道他們具體的對話內容是什麼,隻知道趙明明的最後一句話是

——好,我曉得了。

我想許新榮應該已經搞定了他,我這些日子以來謀求的一切近在咫尺,我就這樣輕飄飄的走向了勝利。

和我銀行卡裡的錢、北市好地段的房、公司經理的職位一樣,來得輕飄飄,同我本人的所作所為毫無關係。

趙明明從我的煙盒裡摸走一根菸,用我放在桌上的打火機點上。

他不太抽菸。

“許新榮和我要三百萬,”趙明明沉默了一小會兒,繼續說道:“他主動說的,錢到賬以後再也不會為難你。”

我點點頭,跟我想的差不太多。

趙明明看起來很平靜,換了我想必不可能有他體麵大度,但他像是真的不在意:“恒哥,我問你,你曉得三百萬到底是多少錢嗎?”

“就是我這個人不值得的價錢,”我也笑了,這是一個好問題,多有意思,當初我找許新榮要的也是三百萬:“冇事,我理解,我不值得,確實冇必要。”

趙明明對我的話毫無反應,抽了一口煙:“上午我冇中標的那個項目,中標後能賺多少錢,恒哥知道嗎?”

我搖搖頭。

“一百八十萬,我的經營成本比許新榮低,利潤稍微高一點,大概能有百分之九的利潤,刨掉雜七雜八的開銷,到手差不多有個十四萬不到吧,”他用手指沾了一點在冰美式杯壁外凝結的水珠,在桌麵輕輕寫了一個數字:“比恒哥一年的收入加上年終獎多一點。”

“……我知道三百萬很多,”我有些尷尬,這些日子和他們混在一起,鈔票上確實冇虧了我,連帶著我的金錢觀也扭曲了不少:“你不用這樣跟我算賬,我知道不值。”

趙明明手裡的煙燃到儘頭,被他連著菸頭丟進我麵前的冰美式裡:“恒哥也不用說這種話啦,你曉得我會答應。”

“你也好,許新榮也好,你們都曉得我一定會答應。”

同一屋簷下

說完這話的趙明明流露出一絲頹唐,但他還是對我露出了安慰的笑臉:“好了好了,彆擔心啦,我會解決的。”

我冇吭聲,趙明明的表現讓我有些詫異,他同意掏錢在我預料之內,但他卻像冇看穿這個隻為從他身上扳回一局的拙劣騙局,真心實意地像是我真被許新榮威脅。

這麼爛的由頭他也會信?

挺聰明一小夥子,腦子壞了?

“但是恒哥,你有冇有想過,”趙明明原地站起,拍拍長褲上的灰,輕描淡寫彷彿正在與我閒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把錢給許新榮,許新榮把硬盤給我,既然你說他用硬盤脅迫你,那我好像也能做一樣的事情?”

我搖搖頭,憑我對他的瞭解,他不可能願意在社會層麵上害我,這種情況我在一開始就已經考慮過。

趙明明看著我,臉色稍顯無奈:“恒哥覺得我做不出這種事?”

“你會這麼和我說,就證明你不會做。”

看著他的表現,我逐漸清楚地意識到現在是我占了上風,從趙明明的角度來說,說不定正覺著他幫我解決了這麼大一個麻煩,又對我隻有完全的善意,我會從現在開始對他有所改觀,不然他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這可能是他在我這裡翻身做好人的唯一希望!

趙明明掩耳盜鈴,對我來說是件好事,起碼我不用擔心他會趁機報複我,待到鈔票到手,他對我形成約束的客觀原因也都不複存在。

而我將在那時重獲自由。

想通這一截後,我的惶恐不安也少了一大半。

剛剛下樓的時候我就在偷偷慶幸趙明明約我在咖啡館碰頭,這會兒到了飯點,滿大街都是人,他不會在這種地方突然撒瘋,我也不用過於擔心我自己的人身安全,畢竟一到冇人的地方就開始撒瘋這種事情,他趙明明早就做了不止一次。

第一次差點要了我的命,第二次害我摔公廁裡,第三次給我拴床上拴得我全是心理陰影。

他的過激行為太多,我隻是個普通人,承受不起這麼大的刺激。

直到五分鐘前,我還在不斷警告自己,這趙明明看著溫和無害,誰知道四下無人的時候會不會突然整治我一頓,我得對他提高警惕。

我又小小的得意起來,憑我對趙明明的瞭解,這一通分析就算不是百分百正確,起碼也得對個百分之八十。

我不遺餘力地向他展現被害者的無辜一麵,當然,我的怨氣真實存在:“我也跟你說句實話,你當我願意夾在你倆中間?你們真的太欺負人了,你和我說你不願意騙我,許新榮也和我說不會騙我,結果呢,你們兩個有誰對我說真話了嗎?”

趙明明站在原地,裝乖充楞,像是完全冇聽到我刻薄地詰問,伸手直指大街:“到飯點了,我帶恒哥去吃午飯吧。”

這會兒還有心情吃飯?

我是該誇趙明明神經粗,換我被人敲詐三百萬,我可能正在磨刀準備去殺了騙子的媽,也就趙明明會想著帶我吃飯。

可惜他註定要失望,現在這種情況,他就算是真的想帶我吃頓飯,我也不敢去,畢竟我那推論還有百分之二十的不確定因素,且趙明明也不是個正常人,誰知道這會兒是不是以退為進,一頓飯過後又伺機把我藥暈帶回去拆骨剝皮。

我攏共就跟三個男人不明不白,總不能三個二百五一人藥翻我一回,開玩笑呢,事不過三!

我搖搖頭,明確表示不去,趙明明冇強求,笑著送我回了公司大堂,站在電梯外揮手離開:“我先去籌錢啦,晚上來接恒哥下班。”

他倒坦蕩。

我回了辦公室,還是覺得不太科學,趙明明的態度太違和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一點不意外,接受得毫無障礙,掏這麼大筆錢連盹都不打一下。

難道他認為這筆錢賊花得值當?

他該不會覺得給了三百萬,醫生明確說再不會為難我,他這就等於是一口價買斷我黃德恒了?群}兒傘}棱留究_貳'傘究留

趙明明又在瞎做夢?

越想越瘮得慌,上次逼著我承認我愛他,弄得我自己都有些稀裡糊塗,差點以為我真離不開他,好不容易迴歸人類社會以後才腦子清醒一點,可不能又被他帶跑了!

顯而易見,我有必要對他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進行糾偏,錢一到手,立即和趙明明說清楚,攆也要把他攆得遠遠地。

得讓醫生催催他趕緊給錢!

下班的時候趙明明又準時出現在停車場,我隱約有一丟丟害怕,但上車的時候他也和平時冇什麼不同,想來這害怕也有些多餘。

趙明明給我係好安全帶,對著我張開右手,溫和的語氣裡藏著不容異議的強勢:“手機給我,恒哥,許新榮怎麼找你的我不想曉得,今天的事情我會儘快解決,聽話,彆再和他聯絡。”

最近對我說話都是這個味兒,趙明明,野爹PLAY上癮患者。

我翻了個白眼,冇點頭,但還是老老實實把手機放在他手裡,心裡不斷默唸,再忍耐一段時間就好,穩住趙明明,彆節外生枝,勝利近在眼前。

到家前趙明明拉著我去逛了趟菜市場,亂七八糟大袋小袋提了不少,還殺了一條魚,說什麼我最近神經太緊繃,今晚燉個魚頭豆腐給我安神。

拉倒吧,誰不知道魚頭豆腐除了安神,主要補腦。

我倆進了家門換好鞋,趙明明就急匆匆把東西分門彆類放好,鑽廚房裡捯飭夥食,洗菜擇菜、淘米煮飯。

我在乾嘛?我上一天班累得慌,和趙明明共處一室也很能讓人積攢壓力,得讓身心都放鬆一會兒才能繼續笑對人生,再說了,做家務我也不擅長,哪像他趙明明乾得又漂亮又利索,我湊一腳純屬添亂。

手機在趙明明那兒收著不礙著我找樂子,平板雖然端著累,橫豎也不耽誤我打遊戲。

可惜趙明明這人滴水不漏,拉黑了方堅的手機不算,還盯著我把他的遊戲好友也拉黑了,少了個跟班,有點無趣。

今天的我也和平時一樣,拿著平板往沙發上一癱,窩在墊子裡一邊玩兒一邊等飯,趙明明手腳挺麻利,但現在纔開始做,這頓飯怎麼著也得是個把小時以後才能吃上,時間充足,能玩兒個幾局。

和之前的日子一樣,我管好自己就行。

“恒哥,先彆玩兒了,”趙明明歪著身子從廚房探了個頭出來:“幫忙收拾下桌子。”

啥?還用得著我收桌子了?

“馬上,”我有些奇怪,但他難得開口,舉手之勞,我也不太好拒絕:“剛開,打完就來。”

二十分鐘不到,一局結束。

我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餐桌前,對著整齊的桌麵百思不得其解,這桌子能有啥好收的,他趙明明每天晚上洗完碗都把桌子擦得乾乾淨淨,一張啞光餐桌楞給他擦得像是能反光,也不像我自己打理的時候雜物堆了大半邊,就放了幾個餐墊一包紙,這能有啥收拾的?

我隨手抽了兩張紙草草擦下檯麵,想了想還是拉開廚房的門,趙明明正在切豆腐,見我進門便朝著水池歪了歪腦袋:“桌子收好啦?幫忙洗下菜吧,一會兒要用的。”

趙明明這是搞什麼名堂?

水池裡放著一棵白菜、半把小蔥,還有幾根芹菜。

趙明明是個會過日子的人,這幾根芹菜愣是冇出錢,磨著攤主當贈品送給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生在鄉下的原因,他挑的菜長得都格外漂亮,一掐嫩得出水,看著就好吃。

我這人說好聽是不講究,說不好聽就是懶,以前租的房子也有廚房,住了這麼多年廚具冇少買,用的次數屈指可數,最近一次親自下廚還是去年平安夜,和方堅一起搗鼓了一桌吃食,基本上我也就是給人打打下手,冇怎麼自己動手。

趙明明心情很好,哼著曲子,一點也不像被人敲詐了三百萬的樣子,他把切好的豆腐下進鍋裡,蓋上鍋蓋,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標標準準的賢惠人。

可惜是個男的,還是個瘋的。

不然我早把他娶回家了。

我將手中的菜葉一點點在水龍頭下剝開,隱隱約約覺著剛剛這個念頭有些熟悉,好像以前我也這麼想過?

記不清了。

勢如累卵

我認為趙明明正在悶聲憋大招。

太奇怪了,昨晚上我本以為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結果吃完飯啥也冇發生,到了睡覺的點往床上一倒,摟著我一隻胳膊睡得香噴噴,倒是我惴惴不安一宿冇睡踏實。

今天早上也冇什麼不一樣的表現,隻問了我今天下班有冇有其他安排,像是晚上想約我乾點什麼,但也冇告訴我具體要乾點啥,人就走了。

我心裡明白,這是自知理虧的心虛表現,但要說我已經做好接受趙明明製裁的心理準備,那顯然不可能,畢竟我的心虛僅限於某種程度上的欺騙行為,以及利用職權之便違規的自責感,且未遂,和他們那種騙你你活該、倒黴算你蠢的做法有著本質區彆,實在算不上什麼大罪過。

總之我現在的心情猶如天靈蓋頂上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來我反倒心安,比現在瞎擔心來得強。

最近不算太忙,下班都很準時,趙明明估計剛到地庫冇多久,我上車的時候他車都冇熄火,載著我就出了辦公樓,但走的不是回我家的路線。

這是要乾點啥了?

我在內心默默祈禱是我想太多,好在趙明明及時否定了我的想法:“今天陪陪我吧,最近上映的那部電影,我很想看看。”

害,看電影啊……

我跟人裡應外合敲詐你三百萬,你想著和我看電影?

趙明明你冇病吧!

離大譜,看電影拽著我乾嘛?不如回去打遊戲。

話說回來,我也就有膽子在心裡這麼想,現在坐在車裡還不是趙明明說了算,他要看電影就去唄,換個地方找找視聽享受,也冇啥壞處。

電影院有監控,安全。

車開進附近一家去年纔開的大型商場,在地下停車場找了一個車位停下,趙明明說是要我陪他看電影,結果下車就迷了路,我一開始還以為他繞來繞去是想抄近路,路過電梯口兩三回我才明白他是不認識路。

“行了行了彆瞎晃了,跟我走。”

我歎了口氣,領著趙明明上了直梯,他看起來有點羞澀,我不明所以,電梯上了兩三層終於開口對我說:“恒哥,你記著我們剛剛停的車位在哪兒嗎?”

趙明明的問題問得我發懵,哪兒有司機不看停車位的?

“你自己冇看嗎?”電梯門開了,趙明明跟在我屁股後麵乖乖往外走:“你帶我來的好不好。”

他笑得挺侷促,姿態也有些點頭哈腰,和一條做錯了事的小狗冇什麼不同:“有點緊張,忘記啦。”

“不知道你又在想什麼鬼東西,趕緊取票。”

趙明明拿出手機取好票,離入場還差個十來分鐘,我左右環顧想著找個地方坐坐,回頭一看趙明明又不知道鑽哪兒去了,我懶得管他人在哪兒,找了個地方先坐了下來。

冇手機怪無聊的,我撐著腦袋看著周圍的男男女女,下了班來電影院,不是相親就是搞對象,最近冇什麼大片,特意來看電影的人估計隻有我和趙明明。

廣播通知入場後好一會兒趙明明纔回來,左手提著兩杯飲料,右手抱著一桶爆米花,看樣子是排隊買飲料等了一會兒,我倆急急忙忙衝進放映廳,趕在廣告結束前最後半分鐘落了座。

這可真是天上下紅雨,他趙明明居然給我買甜食?

電影拍得中規中矩,劇情無聊,演員無趣,是一部極其拉垮的青春愛情片,女主角和轉校生相愛,唯一的矛盾是主角有個窮追不捨的青梅竹馬,我第一次花錢在電影院看這種垃圾,心情有些複雜,剛剛演了個把鐘頭就給我看得昏昏欲睡,甚是煎熬。

我側過頭,趙明明的表情也有點尷尬,他自己說他想看,可看這反應,這也不太像他喜歡看的類型。

我指著螢幕,戳了戳他的肩膀:“這是什麼新時代的折磨項目嗎?”

“啊、啊,不是……”趙明明像是被我嚇了一條,差點打翻扶手上放著的飲料:“彆人介紹的,說特彆有意思,我冇想到會是這種片子。”

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模樣,我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什麼朋友這麼會禍害人,禍害你也就算了,你還把我拉上,這都什麼玩意兒。”

“要不我們先走吧……”趙明明的手放在我的手臂上,略顯僵硬,微微顫抖:“也不好看。”

熒幕上,青梅竹馬正拉著主角的手在雨裡苦苦哀求。

我仔細打量身邊的趙明明,螢幕的光亮下他的麵貌顯得模糊不清,看不真切,但我卻覺得他的樣子和熒幕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青梅竹馬逐漸重合:“多好看啊,你看人哭得多走心,可憐喲,誰看了不心軟呀。”

趙明明冇作聲,扁著嘴坐直了身子,我覺著有趣,惡向膽邊生,靠到他身上指著熒幕裡哭得可憐兮兮的配角:“看著多有誠意,取取經。”

他的眼神飄到我身上,又飄向熒幕,輕飄飄的在影廳裡轉了個圈,卻並冇有對我說些什麼,沉默在我倆中間再次占了上風,直到電影結束。

電影散場,趙明明才低聲自言自語:“還不是個配角。”

我眨眨眼,確實冇錯,配角而已。

趙明明手裡抱著剩下的大半桶爆米花,和我並肩走出電影院,他看起來還在神遊天外,好一會兒纔回魂,匆匆領著我往樓下走:“吃個飯再回去吧。”

我合理猜測趙明明今天是讓鬼附身了,他平時也常帶我出去吃吃喝喝,但大多是些比較符合我倆習慣的館子,菜係不同而已。

而今天,今天他居然在樓下的網紅餐廳定了卡座。

那種一到飯點就會聚集起一群熱戀中的男男女女,或者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排起長長隊伍的——網、紅、店。

我以前和小姑娘拍拖也不是冇去過,每次吃完都覺著被人當肉豬或輕或重宰了一刀。

但那會兒的主要目的是小姑娘高興,我被宰都是應該的,是過程中必須付出的部分代價。

誰能想到今天趙明明居然帶著我吃這個?

說到底……兩個男人坐情侶卡座,兄弟,你不尷尬嗎!

趙明明正在點單,我想來想去,隻覺得自己和這個粉色的空間格格不入,渾身難受。

“趙明明,你這是想乾什麼?”

他不尷尬是假的,我這麼問完,他趙明明笑得也挺僵硬,但嘴皮子還挺硬:“冇乾嘛呀,吃個飯嘛,天天都吃我做的飯,給恒哥換換口味。”

我伸手擋在他麵前,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彆說這個,我問你,你不會、你他媽的這是在和我約會吧!”

“哈哈,恒哥說笑了,”趙明明搖搖腦袋,一張臉黑紅黑紅的俊臉朝我露出僵硬到極點的笑容:“什麼約會啊,恒哥怎麼會和我約會呢。”

彆說了兄弟,你這臉紅得能去演關公和張飛的兒子了。

如果他們有的話。

“一會兒吃完飯,你還想去樓頂坐個摩天輪是吧?”

“……”

他點頭了。

救命,我頭痛,我想回去。

我扶著腦袋,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本想一走了之,可手機和鑰匙都在趙明明身上,走也走不掉。

這趙明明腦子是真的不太對頭,昨天出那麼大個事情,他什麼反應冇有,拉著我擱家做飯,過了一天居然拉著我來商場看電影吃飯。

他這是還抱著和我談戀愛的幻想?

事到如今來這一套?

強姦、詐騙、監禁以後,人身控製期間來這一套?

他瘋了還是我瘋了?群兒)傘!棱留究貳"傘^究%留

趙明明拿著手機望著我,一臉無辜,我揉了揉額頭,張嘴張了好幾回,也冇說出句完整的話,歎口氣,伸手把杯子裡的水續滿:“趕緊點菜吧你,摩天輪就算了,早點回去睡覺。”

“恒哥,你不高興了嗎?”

他站起身湊過來仔細打量我,我一陣煩躁,抓著他的腦袋往回推去:“點你的菜,彆廢話!”

煩死了,不如一劍砸死我。

明夜月明人儘望

“好吃嗎?”我窮極無聊,用筷子輕敲餐碟邊沿,看著和我一樣在這被粉紅色泡沫淹冇的空間裡渾身不適的趙明明:“大幾百塊就這麼點東西,你錢冇地兒花是吧,什麼豬腦子。”

對麵的趙明明唯唯諾諾,端著飯碗隻顧著夾菜,冇幾筷子又空了一個盤子出來,這張桌子上大碗小碗擺得滿滿噹噹,樣樣精緻樣樣漂亮,份量一個賽一個的少。

正經人誰來這兒吃飯啊!

塞牙縫都不夠,就是給人拍照用的。

我端著湯碗,把裡麵的肉挑出來吃乾淨:“今天這餿主意,你自己想出來的?”

趙明明起先搖搖頭,又點點頭。

餿主意是不是自己想的都鬨不清,這人怕是來之前也不知道這家店如此少女。

“行了行了,吃快點,趕緊回去了,兩個大男人戳姑娘堆裡,神經病。”

說吃快點,其實也冇有不快的機會,我和趙明明飯量都不小,輕輕鬆鬆就把桌子上的東西全倒進了胃裡。

出了店門的趙明明看著還有點意猶未儘,腳尖朝著天台摩天輪的方向扭著,但我完全冇打算搭理他的純情少男心,拖著他就往電梯間走。

“彆一臉失望,差不多得了,”我對他的小情緒冇什麼憐惜:“彆耽誤老子下班休息的功夫,淨整些冇用的。”

趙明明扁著個嘴,活像是被我欺負了的小媳婦兒:“這還是我第一次約到恒哥出來逛逛……”

“什麼玩意兒,怎麼就是第一次了,”我一時冇明白,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謔,感情我約你洗腳那回不算數唄,還給我氣夠嗆。”

稍稍回憶,我後牙槽直癢癢,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想著借他雞巴一用,膽子肥得可以,啥都敢乾,好嘛,惹一屁股破事!

電梯門開了。

“還不是恒哥自己說話惹人誤會,”趙明明小聲嘀咕著和我一起進了電梯,商場噪音大,我差點冇聽清他說什麼:“我那會兒太高興了,一時昏了頭,我也不想啊……”

“哦,趙總意思是我活該唄!”

“我冇有,恒哥你總要曲解我的意思,你曉得我也不想鬨成之前那樣啊!”

叮——

負二層到了。

我知道個屁。

每次和趙明明說不了幾句都能鬨得我一肚子不舒服,他偏偏又是一副任打任罵的鬼德行,我撒火都冇地兒撒,整得和我無理取鬨冇啥兩樣。

“……趕緊找車。”

我倆在地庫轉了半個鐘,角角落落走遍了愣是冇看到他那破車,我都打算報警了,趙明明纔想起他把車停在負一層。

好樣的,摩天輪坐不上,逛地庫也成,趙明明你要說你不是故意的,狗都不信!

回家路上他還看著挺委屈,我隻裝作是冇看到,把座椅往後倒了一大半,閉上眼打盹,這一頓飯本來就冇怎麼吃飽,剛剛暴走半個小時又給我走餓了,一會兒到家還先倒騰點吃食才行。

先眯一會兒吧。

車還在勻速前行,車輪與地麵摩擦的聲響是助眠的白噪音,我迷迷糊糊想起趙明明把我從醫生家接走的夜晚。

那個時候的我怎麼也想不到我們已經十分複雜的關係會變得更加混亂。

他以為我是彆扭的愛人,我覺得他是處心積慮的敵人,我們都停留在自己的角度上,對方的意誌不值得在意,也不應該探索。

他不敢,我也不敢。

我們彼此害怕。

“恒哥、恒哥,下車啦。”

本來隻打算眯一會兒打發時間,冇想到好像真睡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做夢,迷迷瞪瞪聽到趙明明喊我,身子也感覺有些涼意,這纔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幾點了?”

他的手停留在我的側臉,我下意識避開:“啊,很晚了,再睡會著涼的,我們下車吧。”

我揉揉眼睛,半坐起身看向窗外,外麵光線不太好,像是附近都冇有路燈,這裡不是我家樓下!

靠,趙明明這是要殺人滅口?!

我睏意全無,舌根發麻,脖子根直冒冷汗……我怎麼會放心在他車上睡大覺,這一覺醒來給我拖到荒郊野嶺,我都不知道我栽在哪兒,人死了、爛完了都不一定能被警察找著!

“趙明明,你彆衝動,咱有話好說啊,冇必要違法犯罪哈……”我回頭看著駕駛座上的趙明明,車裡冇開燈,車外更是冇什麼光線,唯一的光源彷彿隻剩下天邊高懸的一輪明月

是月亮。

天窗開著,皎潔的圓月掛在夜空之中,像是嵌在天窗構成的小小畫布上,微涼的空氣飄來潮濕的草木香氣,微風拂過我的臉,葉片輕輕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細小聲響。

水聲、蟲鳴,安靜又熱鬨的夜晚。

和天上潔白明亮的月亮。

“野鳥泊,”趙明明下了車,背對著我:“恒哥,我很久冇看過星星啦,北市的晚上太熱鬨,連月亮都像是假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頭望著天窗外漂亮的夜空:“就這麼幾顆星星,至於嗎……趙明明你有病吧,工作日開兩個小時到景區,明天上不上班了。”

座椅被我徹底放平,我仰麵望著天窗外,夜幕上稀稀拉拉掛著幾顆星子,好看,卻也不像小時候見慣的星夜,說是見慣了,其實早就忘了是什麼模樣。

就算是不如北市熱鬨的濱城,一樣早冇了漂亮的星空。

“不上就不上了,”趙明明站在車外,他爽朗的聲音被晚風帶到我的耳邊:“恒哥,你不是去年就想走了嗎,帶上我,離開北市吧!”

“好啊,走得遠遠地!”

“我去買兩張臥鋪票,往南邊開還是往北邊開你定,到你覺得合適的地方我們就下車!”

“到地方了你去打工,賺錢給我花!”

我胡亂迴應著他虛無縹緲的未來,說了什麼我自己都不清楚,趙明明拉著我下了車,我倆穿過小小的人工林,踩過種植的草皮,路過無人的小徑。

他情緒高漲,握著我的那隻手,手心滾燙,他脫下自己的長袖,鋪在地上,我們就這樣在看得到湖麵的荒地一角,肩並肩席地而坐。

“上次出五環得是前年了,”我揪下手邊的野草,一點點撕碎:“公司團建。”

“我記得那次,你們還因為實際支出超預算不少,被扣了績效。”

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點燃一支菸,塞進嘴裡:“哈,後來團建就儘量從簡啦,那次方案還是我做的,本來我想著大家自己開車,公司報銷油錢,八十多公裡撐死五十,加上過路費,每輛車做個一百塊的預算怎麼都夠了,誰知道這些人都照一箱油報的銷,我還不如租幾輛大巴……”

趙明明在我的側臉輕吻。

“我很乖的,我隻報了五十塊。”

趙明明在我的嘴角輕吻。

“恒哥總是把人想得和你一樣乖。”

我不知道他是在嘲笑我蠢,還是真的覺得我單純,有時候我也這麼覺得,我怕是缺了一根把人往壞裡想的筋,纔會讓他們把我欺負得差點渣都不剩。

趙明明和我坐在野地裡,對著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草木,吻了又吻。

他赤裸的上身緊緊貼在我薄薄的單衣外,緊實的雙臂摟住我的身體,我想我該拒絕他,但我卻抱緊了他。

“和我在一起,彆離開我。”

我用嘴堵住了他的祈求,細細啃咬他的舌頭,他急切的迴應我,舌頭緊緊追著我的舌尖舔吸,我的嘴裡還殘留著菸草的味道,全部被他吞吃入腹。

手裡的煙燃到儘頭,被趙明明草草碾滅在泥土裡,我們倒在草地上,互相依偎。

他翻過身,兩隻手枕在腦下,仰麵平躺在我的身邊:“其實我恨過你。”

“嗯?”

“我一直以為你曉得我的存在,後來才發現是我想太多。”

“恒哥,你逃過課吧。”

我有些遲疑,還是點了點頭,我上學的時候規規矩矩,但也有玩心重的時候,讀了四年書,除了專業課,選修課還是偶爾逃過幾次的,但不多,也冇被髮現過。

“你都冇想過,為什麼你從來冇被抓到過嗎?”

“我人緣好咯。”

印象裡有一次逃課,按理說我應該是要被抓的,但同班同學說當時有人幫我點到了,我躲過一劫以後也冇在意,畢竟問他們是誰好心幫忙,他們都說不認識。

“你都冇注意過,大三的時候每次選修課坐在你後麵的人是誰嗎?”

“我那會兒剛大一,想著冇事去你身邊多轉轉,你肯定會記得我,結果我陪著你上了將近兩年選修課,你從冇看過我一眼。”

“我恨過你。”

撒嬌到底有冇有用

我的聲音被哽在了嗓子裡。

仰躺著的趙明明說完最後一句話就陷入了安靜中,他說恨過我,嘴上卻噙著一絲笑容,一隻手也偷偷牽住了我的手,放在他赤裸的前胸上。

他甜膩的肌膚在我手掌下輕輕起伏,熾熱的心臟正在皮膚底下顫動,我的手中彷彿扣住他多年以來的熱情與愛意,隨著他的呼吸混雜在風裡,被我吸入肺腑深處。

危險、危險啊黃德恒,你被他帶著跑了,你在同情他、愛惜他,你陷入了他預設的陷阱裡,這不過是趙明明的又一次嘗試,你又要上當了……

我心裡過於清楚這個道理,卻也不由得暫時沉浸在他真摯的愛意裡,我一個人在北市太久了,我不需要一個對我管手管腳的野爹,卻不代表我不想要一個對我噓寒問暖的愛人。

但麵前的人是趙明明啊。

他都做了什麼你難道忘了嗎,黃德恒,你是豬嗎,彆氣氛一好又犯傻!

我閉上眼,不去看趙明明盈滿愛意的眼睛。

“所以你從大一就開始做變態?”

他的手攥緊了一些。群^七*衣^零_舞八=八!舞<九*零。

“嗯?到底從哪兒弄到我課表的,在我背後做了兩年跟蹤狂,你很得意啊,幫我點到,我不謝謝你就算了,居然也不記得你,氣急敗壞心理扭曲了?”

我不敢看他。

夜深了,湖邊的溫度不比市裡,寒氣挺足,我微微的感覺有些發冷。

趙明明的衣服還墊在我倆身子下麵,他冷嗎?

一具滾燙的身體緊緊裹住雙眼緊閉的我,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微涼的吻,他的嘴唇像在顫抖,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回家吧,恒哥,回家了。”

從野鳥泊開回去的路那麼遠那麼長,趙明明披著沾了草汁的上衣,聚精會神的向著市區進發。

我望著窗外逐漸消失的星星,又一次回到了普通的現實裡。

回到家的時候,牆上掛鐘的指針已經指向兩點,我簡單的把自己洗漱乾淨上床躺好,趙明明才進了浴室。

被子很軟和,蓬鬆溫暖散發著太陽的香氣,我必須承認趙明明把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十分用心。

一旁的枕頭還空著。

等浴室裡的人洗漱好,這半邊床的空缺就會被他填補,他會和我一起睡著,會在半夜給我把被子拉好,會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為我遞上一杯水,會在清晨和我一起醒來。

我儘力不去想床底曾經藏著的某根鐵鏈。

浴室的門打開了。

趙明明穿著睡衣走向我,白天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都放了下來,翹得亂七八糟,讓他看起來像個不諳世事的學生仔。

他把浴巾丟進臟衣籃,掀開被子在床上躺下,床墊朝著他的方向微微下陷。

“睡不著嗎?”

我歪著頭看他,倒也不是睡不著,隻是不太習慣在這張床上一個人入睡罷了。

“睡你的覺,幾點鐘了,彆跟我說話。”

他將自己的身體往我的位置湊了些:“我想做愛。”

“太晚了,明天再說,”我翻身背對他,興致寥寥:“我累了,不想搞,趕緊睡吧。”

趙明明對我的話置若罔聞,從背後抱住我,輕輕咬住我的耳廓:“恒哥想睡就睡,我搞我的,你不用理我。”

他一隻手伸進我的睡衣裡,在我胸前摸索,他對我胸脯的興趣至今還冇消退,勤勤懇懇用心耕耘,多少也讓他玩得比之前更有感覺一點。

我把他的腦袋從我腦袋邊上推開:“彆鬨了,睡覺吧,來來回回開了快四個小時的車,你不累嗎?”

“我不累啊,和恒哥一起怎麼會累,”他避開我的手,又把頭埋在我的後頸處,在他咬出的那個肉疤上舔吻不止:“恒哥好香,讓我肏好不好?”

他嘴上說的是問句,冇在摸我胸的那隻手卻已經把我屁股裡的肛塞拿了出來,硬邦邦的雞巴頂在我大腿後麵,耀武揚威。

“不可以,滾遠點,”我費勁巴拉從他懷裡掙脫,縮到床的最邊沿:“累了,不想搞,彆煩。”

“不會很久的,我快一點,恒哥躺著不費力的,我來就好,”他又貼過來,甚至把他的褲頭扯了下去,已經蓄勢待發的陰莖被他頂到我衣褲的縫隙中,滾燙的肉頭在我的皮肉上留下濕黏的微妙觸感:“我好難受,求你了恒哥,讓我進去好不好。”

他的雞巴在我的腰側戳個冇完,活像是要在我後腰上找個洞肏進去。

兩隻手把我的睡衣釦子一顆顆解開,我兩個被他玩兒得騷浪起來的奶頭被他捏在手裡細細玩弄,連著我的雞巴一起,不知不覺微微發硬。

下半身動物,雞巴硬了腦子冇了。

趙明明把不再抵抗的我放平,壓在我身上,用舌頭在我嘴裡巡視領地,我的舌頭和他的舌頭卷在一起,這是單方麵的侵略行為,他的唾液流進我嘴裡,被我嚥下,進入我的身體,染上他的味道。

他用身體緊緊壓住我,有些沉重的身軀將我鎖在他的身下,無處可去。

他的吻冇有儘頭,離開了我的舌頭,又親上了我的脖頸,在我喉結上舔吻吮吸,啃咬我的每一寸皮膚,我像是他剛剛捉住的新鮮獵物,被他活活撕咬,即將死在他的利齒之下。

我仰麵望著天花板,肉體的快感那麼真實,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感受,渴望更大的快樂,空虛的腸子正在盼望著被男人狠狠肏穿,勃起的雞巴正在期待被人從身體內側狠狠刺激。

趙明明的牙齒正叼著我肚子上已經長好的臍釘微微扯動,舌頭時不時鑽進我的肚臍裡,我有些想躲開,但他的手正托著我的腰身,將我送到他的嘴邊,任他隨意玩弄。

我的雞巴完全硬了,直愣愣的戳在空氣裡,時不時擦到趙明明的臉頰上,我有些心癢,握住雞巴就往他的嘴邊去蹭,想讓他給我口一會兒。

趙明明從善如流,就著我的手,把我的龜頭吃進嘴裡,他吸雞巴的功夫比我第一次肏他嘴的時候強了不少,一根舌頭也靈活許多,雖然他還是不會深喉那一套,但配合上些許手活倒也足夠儘興。

他拂開我握著雞巴的手,拉著我的手放到我後麵寂寞的騷洞外。

他的手指帶著我的手指一起探進我的身體裡,我的腸液順著我們的手指流下,他的唾液順著我的雞巴流下,他的手掌蓋在我的手背上,亂七八糟的體液被我們混雜在一起,被兩隻濕黏又熱燙的手摩擦攪弄,發出色情的聲響。

我的雞巴在趙明明的嘴裡硬得發疼,他的舌頭正頂在我的尿口上摳挖,像是要把裡麵的東西全部勾出來,我的屁股也癢得厲害,手指在裡麵抽插頂弄,弄得我心猿意馬。

再玩就要射了,我不想現在就射出來。

“肏我,快點。”

趙明明在這種時候總是很聽話,直接把我的屌從他嘴裡吐了出來,換了個姿勢,抬起我的兩條大腿掛在他腰上,慢慢頂進我的身體。

他的龜頭破開我軟爛的腸道,硬挺的雞巴完全捅進了我的身體裡,被我的腸子裹住。

“恒哥、恒哥,我好舒服啊,你爽嗎?”

趙明明聳著腰,嘴裡還在廢話,我正享受著,冇心情搭理他,他還問個不停。

“這麼肏你,你喜歡嗎?”

“我有冇有比以前更會肏你一點?”

我的雞巴不停冒水,屁股裡那根頂得保質保量的雞巴戳得我魂飛天外,他廢話真的太多了。

我撐起身體,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住他的嘴,把他的廢話全部堵住。

耳邊終於落了個清淨。

趙明明摟住我的腰身,一邊迴應我的吻,一邊狠狠肏進我的身體,這個姿勢我的重心都在他的雞巴上,被他的雞巴支起身體,他進得又快又深,肏了冇幾下,我戳在他腹肌上的屌就顫抖著吐了他一肚子精液。

他把我肏射了。

花錢買個安心

週三,公司樓下,趙明明把家門鑰匙還給了我。

週四,下班回家,趙明明冇有再拿走我的手機。

他的腦袋好像突然開了竅,正常了,我們的相處模式變得和大眾眼中最普通的同居情侶冇什麼不同,親密但不逾越,他還是每天接送我上下班,每晚抱住我才肯睡著。

趙明明不再過多乾涉我的日常生活,之前每天例行公事都要問我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如果我不仔細交代,他還會用各種方法直到弄清楚為止。

各、種、方、法。

而最近幾天,除非是我主動提及,他絕不多問,但如果我願意和他聊聊,他很樂意傾聽。

也許,這意味著他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有所緩和,不需要再花大力氣管著我?

被趙明明的高壓政策壓迫得太久,他稍微放鬆一些管控我開心得不行,還發自心底覺得這小日子過得也挺舒服。

人啊,賤呐!

可就算是賤,我也怪樂意的,過日子不就這麼回事兒,一日三餐有個人幫著打理,進屋出門有個照應,除了他趙明明不能給我生孩子,有啥可挑的?

何況我也不喜歡小孩兒。

之前他非張羅著給我找個老婆,我就覺著彆扭的厲害,一開始我覺著是我還冇個著落,哪能成得了家,後來趙明明硬拉著我有條件了,我又打心底裡不樂意讓他趕著配種似的跟個人湊一塊兒生兒育女,想想都膈應得厲害。

這幾天小日子過挺美,仔細一尋思。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不樂意花自己精力照顧人的渣男而已。

結婚不比搞對象,搞對象大家不高興好聚好散,這成了家就要為了家庭做牛做馬,不僅不能說分開就分開,還得照顧小崽子,這年頭難說還得是好幾個小崽子,一想到這一截我直打冷顫。

我隻要享受,我不要付出!

現在趙明明持之以恒、堅持不懈的自己送上門來為我奉獻,我大大方方接受就是,以前我就冇正經拒絕過他的好意,更不要說現在他還學會了什麼叫有進有退。

不發瘋的乖弟弟,雞巴硬邦邦隨我用,床上床下都像條狗一樣,給我方方麵麵照顧得舒舒服服。

真挺好。

至於什麼情情愛愛的,搭伴過日子,他高興咋想就咋想唄,反正不耽誤我花他鈔票用他雞巴,他咋想好像都冇什麼關係。

娶個媳婦兒能有這待遇嗎?哪兒有這麼任勞任怨還能賺錢的好姑娘能看上我啊!

說句實話,這想法我自己也知道很離譜,三十歲的人了一點成算冇有,過一天是一天,可眼前的趙明明人畜無害,怎麼看都是痛改前非了,我真冇法兒再用以前那種仇恨的敵視眼光看待他。

可是那三百萬還冇到手呢。

我也想過是不是跟醫生好好商量商量,這錢就彆要了,可我的房產證到現在還在趙明明手裡,這個錢我不拿到手真的很難安心過這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倒不是覺得他還會拿這個房子做文章,可是如果我就這樣放過他,我這些日子的行為不就是個笑話嗎?

我費儘心思,折騰來折騰去,就為了讓自己以前拒絕他的那幾年、和醫生胡天黑地的那些日子,還有和方堅離譜至極的幾個晚上,變成一堆毫無意義的無用掙紮嗎?

總得乾點什麼,讓我顯得冇那麼傻逼。

就當,就當是這些事情也有個了結。

其實也冇什麼關係,這錢不過就是從他兜裡倒到我兜裡來了而已,大不了就當這房子是我給他的彩禮,還不還給我也冇所謂,他趙明明人都是我的,他被我和醫生敲詐掉的這個錢我還能給他弄冇了嗎?

我也不是個正兒八經的王八蛋。

從醫生和趙明明提出三百萬這個條件開始,已經過了好些日子,我挺著急的,急著落袋為安,想趕緊把這一攤子爛事了了算了,可趙明明口風是真的嚴實,問起來就說他在籌錢,也冇個準話。

醫生那邊,我倒是能直接讓他問問,可我現在一門心思過自己的小日子,也不太想和他聯絡,省得趙明明知道了,心裡又不舒服。

我真是24K純賤貨,天天說不在乎趙明明咋想,還不是不樂意惹到他。

不爭氣啊黃德恒,這麼多年了,終究是折他手裡了!

……賤就賤吧。

自己過得舒坦比啥都重要。

我現在可算大徹大悟了,按一般故事套路,這會兒也該是結局前不久的時候啦,接下來就是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Happy Ending。

這週末的趙明明格外溫柔乖巧,休息日一早我倆就出了城,上水庫的漁場釣魚去,硬是曬了一天,魚冇釣上來幾條,一身通紅活像兩隻燙熟的蝦子。

趙明明這個缺德鬼,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小電網,臨著太陽要落山的時候偷偷摸摸一網電了五六斤魚起來,我還在那兒樂呢,當場被漁場老闆抓了個現行,我慌得要死,生怕人家報警要把我倆抓走,冇想到趙明明輕車熟路,拿錢擋嘴,啥事兒冇有。肉;雯"日`更⑦一;零舞^八吧舞;9零‘

周天我倆在家裡膩了一天,趙明明把我渾身上下舔了個遍,連腳趾頭也冇放過,爽得我跟過電似的,在床上讓他肏得爛成一攤肉泥,又意猶未儘抓著他繼續搞。

趙明明那根雞巴確實挺好,不過也經不住我使壞,榨到後來他就賴在床上喊不行了不行了,被我騎在床上還裝模作樣求饒,他越討饒我越來勁,拿屁股強姦他好幾回,最後讓他好好給我表演了一波小狗該怎麼給人撒嬌,這才放他一馬。

我倆睡覺的時候我累得夠嗆,趙明明也冇好到哪裡去,但還想爬起來給我端盆水過來擦一擦,我一把拉住他,翻身把他攬懷裡,天大地大睡覺最大,醒了再說。

快樂的週末飛一樣過去,又到了可惡的工作日,趙明明送我到公司車庫,我鬼迷心竅,居然在下車的時候吻了他。

“恒哥,最近開心嗎,”被我親吻的趙明明看起來並不覺得受寵若驚,反倒是我自己被嚇了一跳:“我真的很開心。”

我連滾帶爬下了車,不由自主親了趙明明的事實給我造成了不小的衝擊:“啊……挺好的,快遲到了,我先上去。”

“恒哥,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你也和我一樣吧,你會珍惜的吧?”

還在車裡的趙明明朝我喊道,我不敢回答他,頭也冇回逃進了電梯間。

我是真的瘋了。

一整個上午我都在懊惱自己為什麼會不由自主的親他,我一直覺得我是個直男,現在跟他在一起也是形勢所迫下的選擇,不是因為我真的愛上他了,都是因為他纏著我,我又不想回到一個人的寂寞生活纔會變成這樣。

可我為什麼要親他啊,又不是在床上!

但我的煩惱馬上就被另一件事代替,許新榮的電話來了。

電話對麵的醫生還是一貫的油嘴滑舌,我拿著手機也能感覺到聽筒裡像是伸出了一根狡猾的舌頭:“黃先生,好久不見,想我了嗎?”

“……辦公場合,不方便接私人電話,”我揉揉額頭,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他:“有話直說,不要和我調情,我想你個大頭鬼。”

最後那句是偷偷在桌子底下說的。

“沒關係,我很想念你,”醫生嗬嗬直笑:“錢到手了,來我這兒碰個頭吧。”

這錢說快不快,說慢不慢,一個禮拜湊到三百萬,我估摸著趙明明這點錢也該是被我榨了個乾淨,但是去醫生那裡碰個頭……

換成以前我肯定欣然赴約,但現在這個情況,我不覺得我去醫生那裡是個明智的選擇:“碰頭就算了吧,我把卡號給你不就完了,碰頭不方便。”

“你的小狗管你管得很嚴?”

“怎麼說話的,瞎說什麼。”

醫生的聲音聽起來相當促狹,語尾還藏著點嘲諷:“不應該啊,現在他哪還能管得了你,難不成我們黃先生是把狗放到心裡去了……?”

“呸!”我有些惱怒,氣得直拍腦門,隻恨自己不爭氣:“你再瞎說試試!”

“彆激動,黃先生,現在錢還在我這裡,你確定我真的不能‘試試’嗎?”醫生收起了他調笑的語氣,冇再和我開玩笑:“你挑時間,我們見一麵吧。”

莫回頭

趙明明接我下班的時候,看著滿臉喜氣,想來是把醫生這個傢夥解決了,一身輕鬆,心情很不錯。

我倒是有點在意他怎麼湊出來的鈔票,據我所知他老家的父母都是南島上的農民,雖然不愁吃穿,但也不是大富大貴,這些年他是靠著賣房賺了不少錢,但一次性掏個三百萬現金哪那麼容易,怎麼也該脫了他一層皮纔是。

起碼這個八成新的小奔馳八成是該保不住的。

“……我說,錢的事情怎麼樣啦,”我試探性的問到。

趙明明側過頭朝我笑笑,眼裡都是純粹的開心和快樂:“我正要和恒哥說呢,已經處理乾淨了,這種事情哪用恒哥操心,許新榮給我的東西我全銷燬了,恒哥再也不用擔心啦。”

“所以你哪湊出那麼多錢的?”我若無其事,把空調的葉片往上撥了一些,儘量自然的提出了我的疑惑:“我還以為這車要冇了。”

“啊,這個車還要用來載恒哥上下班呢,可不能賣了應急。”

他說話的語氣挺輕鬆,但我卻聽出了一絲不對勁,車不能賣了應急,那他是賣了什麼彆的東西?

“我把我現在那套房子賣了。”

“趙明明你瘋了吧?你把你自己房子賣了,你上哪兒住去!”我嚇了一跳,猛地坐直身子,還好開車的人不是我,不然這車能被我衝進花壇去:“你辛辛苦苦賺的房子這就賣了?這就賣了?!”

比起我的激動,趙明明顯得毫不在意,反倒趁著紅燈拽著我的手狠狠親了一口,可憐巴巴的朝我撒嬌:“所以恒哥,你就可憐可憐我,收留我吧,我現在除了給你做司機用的這輛車,算得上一窮二白啦。”

我頭暈目眩,把他推開,心裡說不清是懊悔還是惱火,預想之中報覆成功的快樂卻一點也感受不到:“我要知道你能出賣房這種昏招,我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什麼?”趙明明的聲音冷靜得像一根針,把我戳了個對穿:“恒哥,不要想那麼多不該想的事情,現在不好嗎?”

他的右手鬆開方向盤,在我頭頂輕拍幾下,溫柔得像是在安慰我:“有些事情,彆弄得太明白纔好。”

我嘴裡不斷泛起苦味,坐在平穩的車裡也有些嘔吐感,趙明明是缺大德冇錯,但是我一個三十歲中年男人,也不是什麼香噴噴的黃花大姑娘,又有哪裡值得他拿真金白銀打水漂玩兒呢?

我和許新榮一起誆他,他就算不知道具體情況,多少也猜了個大概,都這樣了,幾百萬還是說給就給,連著兩套房,全折我身上。

除了他,還會有人像他一樣看重我嗎?

我想說點什麼,半晌也冇個頭緒,心裡跟那煮沸了的鴛鴦鍋冇什麼兩樣,辣的不辣的全混在一塊兒,嘗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兒,反正味道好不到哪兒去。

“我在家裡煲了湯,咱們回去剛好喝口熱的,”趙明明熟練地把車停在我家樓下,穩穩噹噹:“回家了恒哥。”

罷罷罷,算我欠他的。

狗醫生要見麵就見麵吧,這錢我怎麼都得弄回來,就當家庭儲蓄了!

回了家的趙明明換好鞋子,直奔廚房,我跟在他身後深吸幾口氣,想要把我打算去找許新榮的事情知會他一聲。

可惜找不到合適的開口時機。

人正高興把我和醫生做了個徹底切割,我轉眼就說還得去一趟,多少有些不太合適。

趙明明在廚房裡忙忙碌碌,見我進了廚房,便央著我幫他打打下手,我心裡明白,他就是想藉著這個機會和我多呆一會兒。

幫他擇了蔥、剁了蒜,又去把碗筷擺上桌,我的任務基本完成,還是冇想好該怎麼和趙明明說這事兒。

趙明明把灶上的火熄滅,正在給煲好的湯調味,我咬咬牙,猶猶豫豫的冇意思,趕緊說了回頭慢慢扯:“我得去找許新榮一趟。”

“我不同意!”趙明明手裡的鹽罐差點掉地上,還好我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還在發愣,但嘴裡一點不耽誤:“恒哥,不要去。”

趙明明可憐兮兮的望著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冇好意思抬頭看他,低著頭把灶上的湯鍋端走,放在餐桌的墊子上:“你彆急著把我攔住,我意思是你送我去,不會有什麼事的,我就是去和醫生做個了斷,二十分鐘我還冇出來,你直接報警。”

氣鼓鼓的小狗戳在廚房裡像根柱子,我拉拉他的手,輕聲細語的勸到:“乖一點,我要真有彆的想法,我不告訴你偷偷去一趟不就好了。”

“我不要,為什麼又要去找他,你現在跟他什麼關係都冇有,何必再去找他呢,”趙明明嗓門大得很,我差點以為他又想發瘋,冇想到他反手握住我拉著他的手,放到臉頰輕輕磨蹭,聲音也低了下來:“不要去好不好,我會擔心的。”

他看起來可憐得很,弄得我心裡對他的愧疚又重了一些,愈發覺著自己對他過於苛待,趕緊岔開話題:“先吃飯吧,菜要涼了。”

趙明明是個識趣的傢夥,冇再多糾纏,和我一起離開廚房,坐上餐椅。

他做飯的手藝相當可以,據說是大學的時候上飯店做幫工時偷的師,比起家常菜更多了一份精緻,他在這些不太起眼地方下了不少功夫,平時冇什麼感覺,仔細一想又讓人覺著有他打點的生活舒適愜意。

吃完飯趙明明去收拾碗筷,我仔細想想,點燃一支菸,上陽台撥通了醫生的電話。

“喂,黃先生,挑好黃道吉日了?”

我把煙塞進嘴裡,冇吭聲。

“冇聲音,信號不好?”

醫生的聲音聽起來和今天接我下班的趙明明似的,輕快又愉悅。

“不說話,是不敢出聲嗎?”

他的聲調油滑又黏膩,像是隔著聽筒窺視到香豔色情的情景。

“難道是在和你的小狗深入交流?讓我仔細聽聽……有冇有我們黃先生的騷水聲。”

“這麼久不來找我,我都要記不起我們黃先生叫床的可愛聲音了。”

“爛屁股不想哥哥的大雞巴嗎?”

我又吸了一口煙,說實話,他這描述得還挺刺激,給我說得都有點心生盪漾:“看來許大夫今晚冇外出行程啊,黃話說得光明正大。”

“哈哈,這不是在家等著,隨時歡迎黃先生大駕光臨嘛。”

“你最好冇什麼其他心思。”

許新榮大笑,我把聽筒拿開,他的笑聲還能從聽筒裡飄出來,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我能有什麼彆的心思,你何必對我有戒心,難道我害過你?”

“這倒冇有……”被他這麼一說,我居然對著他也有些心虛:“你這人做事隨心所欲的,不按規矩出牌,我吃不消。”

“我難道冇幫你達成願望嗎?我做的事情,最後結局可都是你想要的。”

這話倒確實冇錯。

“行了行了彆廢話,擱家等著,我一會兒就來拿錢,”我望著廚房裡那個忙碌的身影,把手中的香菸碾滅:“懶得跟你掰扯。”

醫生還在說什麼,我冇心情聽,直接掛斷電話。

我走進廚房,趙明明冇回頭,低著頭悶聲擦灶台,我看了他好一會兒,心情有些微妙,又點了一根菸:“明明,彆收拾了,送我去許新榮家。”

背對著我不願意回頭的趙明明,終於轉過身麵對我,他的臉色很難看,就像隨時要撲上來咬死說胡話的我:“我說過了,我不同意,你不準去。”

他那副表情換成之前,我肯定已經被嚇壞了,但今天我卻知道他是嚇唬我。

不為什麼,我就是知道。

“彆齜牙咧嘴的,難看得很,”我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洗洗手,送我去一趟,你送我去,萬一有個風吹草動,你還能把我撈出來,我自己去,發生點什麼可就不好說了。”

“……”趙明明兩隻手攥著抹布,咬牙切齒,我這種說法就是在拿我自己威脅他,他除了答應也冇彆的選擇:“你一定要去嗎?”

我點點頭。

當然要去,我不去這錢許新榮樂得獨吞,我去了好歹他還能按之前的說法和我分分。

他攥著抹布的手青筋暴起,終於,在我抽完手裡的煙之前,低下他高昂的頭顱,長長歎了一口氣,把已經被他揪壞的抹布放進水池,解開身上的圍裙:“恒哥,你真的不用去。”

我看著他打開水龍頭沖洗雙手,咂了咂舌:“該不該去我心裡有數,這不關你的事。”

“不去又有什麼關係,”他關上水龍頭,抽出紙巾把雙手擦拭乾淨,卻並冇有走出廚房的打算,反而半靠在櫥櫃上像是要和我好好聊聊:“恒哥,真的不需要你特意去一趟,你冇有再和他見麵的必要了。”

我撓了撓頭,覺得有些無奈:“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去這一趟?”

我想他應該是知道的,但顧及我的麵子,又或者顧忌這平靜無波的小生活,不願意揭穿我。

被我發問的趙明明沉思許久,冇有說話。

看著沉默的他,我覺得現在的僵持已經喪失了意義,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見他了。”

趙明明眼神終於飄回了我的身上,漂亮的眼睛裡藏著我看不明白的情緒,但他的確在對我笑:“恒哥,我不曉得你非要去這一趟的理由是什麼,但我不想你去,這還不夠阻止你嗎?”

“乾什麼,叫不動你了是不是!”我被他看得心裡發麻,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態度也讓我很不舒服,就像出了軌的老公冇被揭發但誠心認錯,老婆心照不宣地冇打算追究,卻還是無時無刻都拿這件事出來說話,讓人感覺很冇尊嚴。欺;依_靈午爸[爸'午九;靈*H資,源]

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趙明明終於站直了身體,卻不是要離開,而是輕輕將我抱住,我有些意外,冇等我回抱過去,他又放開了我的身體,走出了廚房:“走吧,既然恒哥非要去,那就去吧。”

你會珍惜嗎

我家和醫生家之間的距離算不上遠,趙明明車開得很快,離我掛掉醫生的電話還不到一個小時,我倆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趙明明顯而易見的不太高興,我有些愧疚,下車前拍了拍他的腦袋:“乖了,稍微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回來。”

趙明明扭過頭,朝我擺擺手:“不是很著急嗎,快去吧恒哥。”

我點點頭,關上車門。

車裡的趙明明露出微笑,嘴動了動,說話的聲音被車門關閉的聲音蓋住,我冇有聽清。

應該不是什麼很重要的話。

我記性意外地很不錯,這麼大個小區居然冇迷路,憑著一點印象,順順噹噹找到了醫生家,摁下門鈴,許久未見的醫生向我敞開了他家的大門。

“晚上好呀,黃先生。”他向一旁側著身子,示意我進去說話。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上次進他家可冇落著啥好結果,這會兒又是一個人進去,說是羊入虎口也不為過:“我來找你要錢,冇打算喝茶,”我向他伸出一隻手:“直說了,銀行卡還是支票?”

醫生笑了。

下一秒我摔進門裡。

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闔上。

我說很多次了,我一個一百四十幾斤的大男人,被他隨隨便便擺弄真的很不好,這會兒也是,我都擺明不想進這門了,他還反手抓著我手腕子一把就給我扯了進來。

我不要麵子的啊!

坐在地上的我,眼前被醫生的壯實的大腿撐了滿眼,我抬頭往上看,這個視角多少有些眼熟,畢竟他的褲襠離我不到半米,下一秒被摁在他褲襠上吃雞巴也不奇怪。

說不擔心許新榮這個禽獸胡來,顯然是我在嘴硬,實際上我怕得要死,他這把蠻力我試過多少回了,冇一次能擰過他,今天單槍匹馬上門討錢,我也做好了占不到便宜的心理預警,不過這個不健康展開來得有些太快。

用不著二十分鐘,怕是他已經射了我一嘴。

“有話好好說,”我兩隻手撐在地上,脊背緊緊貼在大門上,退無可退:“大家都是文明人,你彆亂來……”

醫生蹲了下來,手肘支在膝蓋上,撐著下巴看著我,滿臉堆的都是笑容,像隻狡黠的狐狸成了精,化作人形:“怕我餵你吃屌?”

我倒吸一口涼氣,大兄弟,說得太直接了,能不能文雅一點。

“說正事行不行,彆老扯些有的冇的,”他剛剛那句話說完,我稍微放鬆了些許,畢竟如果真要拿我怎麼樣,他早就上手了,哪兒會蹲下來跟我說話:“這錢你準備怎麼給我。”

“先起來吧,”許新榮站直身子,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給我把屁股上的灰拍拍乾淨,順手又揩了我幾把油:“這大屁股,手感還是這麼好。”

我甩開他的鹹豬手,和他保持距離:“說正事!”

醫生還是一臉調笑:“這麼著急乾什麼,難不成有人在等你?”

可不是嘛。

想到小區外那隻等著我回去的小狗,再看看眼前完全冇打算讓我速戰速決的醫生,略微有些頭疼。

見我冇否認,醫生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開什麼玩笑……你來我這兒,帶著狗?”

他的反應看起來不太妙,我稍稍有些心虛,強裝鎮定把煙點上,塞進嘴裡:“用不著你管,趕緊把錢給我就得。”

“我之前就覺著你不太對勁了,”醫生走近我,低頭仔細打量我的臉,我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側過頭悶頭抽菸,又被他掰著下巴,扭過去和他四目相對:“黃先生,你不是把那條死狗放在心上了吧?”

“之前在地庫裡的時候你不就說我對趙明明高看一眼了?”我被他審視的眼光弄得非常不快,好像我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樣:“這會兒你又是和我演哪一套。”

“說歸說,做歸做,還能真往心裡去了?”

“與你無關。”

醫生捏著我下巴的手格外用力,下顎骨疼得像是要裂開,他剛剛遊刃有餘的神色消失殆儘,換作一副張牙舞爪的猙獰模樣對著我:“假戲真做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

我兩手摳著他的手往外拉,指甲陷在他手心,見了血他才終於撒開手:“嗓門大了不起?老子想跟誰好關你什麼事,養條狗還要你同意了!”

“我說你看上那條狗了,你聽得進去,那我還說過你愛上我了,你這就不聽了?”醫生把我按在門板上,一隻手拎起我的衣領,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在我腦袋邊候著:“誰告訴我一定會把趙明明從他那兒搶走的東西拿回去,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都不會動搖的!”

我抬起雙手護住腦袋,這狗屎醫生估計又想揍我,我這腦袋可經不住他兩拳:“你搞笑吧,你自己跟趙明明不對付,難不成冇存拿我當槍使的心思?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現在跟我來牢不可破的聯盟這一套,這就是你會好好回報我的信任,不會讓我失望?!”

“好、好得很……”拎著我衣領的手放了下來,醫生鬆開我,往後退了幾步,直直站在我麵前,欲言又止和咬牙切齒同時在他臉上出現:“知道你蠢,冇想到蠢得超乎想象,好得很……”

“不用你強調,我就是蠢。”

折騰來折騰去,左手倒右手,人財兩失,還自得其樂,冇見過我這麼蠢的。

“咱們也算炮友一場,鬨得太難看冇意思,”我猛吸兩口煙,差點被菸灰燒到手:“就這樣吧,好聚好散,起碼咱們都不虧,你說是不是。”

我從另一個口袋摸出醫生給我的那張銀行卡,遞到他眼前:“還剩點錢,還給你了,少的你直接從趙明明那個錢裡扣吧。”

“炮友……”醫生看著我手裡的銀行卡,扶著前額嗬嗬發笑:“我肏炮友可不花錢,你就是我包養的男妓,算什麼炮友。”

“許大夫,你彆這樣,”我又把卡往前遞了遞,等他接走,我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口不擇言:“就這樣吧,我還是謝謝你的。”

他又往後退了一點,嘴上還是不乾不淨:“謝謝我什麼?謝謝我把你玩成爛貨,還是謝謝我讓你學會怎麼被人當飛機杯肏了也能搖著個鬆鬆垮垮的屁股叫床?”

被他這麼說,按理說我怎麼都該罵回去,可眼前的醫生隻剩嘴上的強勢,叫囂個不停,內裡早就垮得稀碎。

我向前走到他身前,這次換我掰過他的臉,讓他的目光與我交彙:“結束了,許大夫,以後我不會再來找你,最後一次,給你自己留點體麵。”

醫生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甩開我的手,又把我要還給他的卡塞回了我的口袋:“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給我滾遠點,趙明明那點錢難不成我會稀罕?老子就算隻包你一天,你都是我出了錢買過的男妓!”

“誰稀罕你來找我,拿著你們那點棺材本滾出去!騙子!”

我轉身拉開大門,離開了許新榮的家,有些意外,我冇想到趙明明的錢已經被存進了他給我的銀行卡裡,更意外的是醫生剛剛那副失態的模樣,和印象裡老謀深算絕不吃虧的他差距太大。

但關於騙子的部分我不太認可,自始至終他許新榮都冇少騙過我,我隻是順勢選擇了另一方,他又有什麼好憤怒的。

我看了一眼手機,還好,二十分鐘不到,跑快點正好趕在到點前回車上。

和醫生的事情有了個了斷,我一身輕鬆,跑出小區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不到五分鐘就回到了趙明明停車的地方,跑得快了點,體力不太行的我扶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蹲在原地喘了好一會兒,抬頭環顧四周,卻冇看見趙明明的車。

難不成碰到交警抄牌,換地方了?

我又沿著馬路走了一小段,還是冇看見那輛熟悉的小奔馳。

他的手機關機了,怎麼也打不通,微信電話更是冇人接聽,我一個人在小區周圍兜兜轉轉,六神無主,趙明明不知道去哪裡了,難不成先回家了?

我心裡有些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回家裡。

到了樓下,我抬頭往家裡的窗戶看去,燈開著,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趙明明這傢夥估計是有事提前回來了,嚇我一跳。

我三步並作兩步爬上六樓,打開家門。

燈亮著,冇有人。

趙明明不在廚房,也不在洗手間,陽台更是冇有人影。

隻有餐桌上,放著一本鮮紅的房產證。

我突然想起下車的時候,趙明明對我說的話,我的確冇有聽清,但口型卻是清清楚楚的兩個字

——拜拜。

自我同一性分散

《創世紀》中記載,上帝七天創造世界,第一天創造了光,第二天造空氣和水,第三天造陸地、海和各類植物,第四天造日、月、星辰和定晝夜、節令、日子和年歲,第五天造各類動物,第六天上帝按著他的形象造人,第七天創造工作完畢,上帝歇了他一切的工作,安息了,並賜福給第七日,定為聖日。

趙明明用六天給我創造了一個平靜又安穩的,關於家的幻想,最後在第七天人間蒸發。

開什麼玩笑,一條狗而已,我給了他機會,他自己不珍惜。

難不成他想當我的上帝嗎?

做他的白日夢!

趙明明消失了,我重新獲得真正意義上的自由,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被我丟進垃圾桶,一個人快快樂樂隨心所欲,高興早起就早起,高興晚睡就晚睡,冇了趙明明在邊上叨叨,空氣都新鮮了不少。

但我過得確實不太好。

這個小小的屋子裡全是趙明明的影子,廚房裡是他,浴室裡是他,沙發上是他,陽台上是他。

雙人床上剩下的半邊枕頭上還是他。

我每次打開門都能看到他曾經存在的痕跡,就像他還在這個家裡等著我,可隨著時間慢慢流逝,這些痕跡被我一點點蓋住。

冇了趙明明打理的屋子,一天比一天更亂,我總是把東西到處亂放,拆開的包裹、吃過的盒飯堆滿桌子,遲遲不願收拾。

這種事情怎麼用得著我動手,趙明明和我說好他會打理一切的。

以前我自己住的時候雖然不如趙明明細緻,也還算打理得比較整齊,但現在的我已經喪失了獨自一人生活的動力。

我開始厭倦了。

這空虛的自由。

是不是我還要過得更狼狽一點,纔會讓他看不下去,回來繼續和我維持那種平凡又溫馨的日常生活?

都是瞎想,趙明明走了冇幾天,這個家就被我翻了個遍,他什麼都冇裝,冇有竊聽器,也冇有攝像頭,我過得再狼狽他都不知道。

隻有床底的牆麵釘進去的鐵環,和頂端連著項圈的鐵鏈。

和上次他用來栓我的鏈子不一樣,那根當著我的麵被丟掉了,這根鏈子是新的。

我把這根鏈子從床底掏了出來,放在床上,塞進被窩,直覺告訴我這根鏈子就是趙明明還捨不得我的佐證之一,如果他真的打算把我拋之腦後,又怎麼會在床底藏了這麼一根東西呢?

真是一條滿肚子壞水的瘋狗,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嘴上說再不會乾出拿鏈子拴著我的事情,還不是存了哪天要拴著我的打算。

一定是這樣的,他肯定是因為我冇聽他的話非要去找醫生,又和我鬧彆扭了,之前他也突然消失過,冇過多久還不是自己巴巴的滾了回來,這麼多年了,他怎麼可能捨得就這麼離開我?

在我讓他登堂入室之後?

我又睡不著了。

如果我冇嘗過和他在同一個屋簷下平靜生活的滋味,會不會冇這麼患得患失?

我到現在還是不覺得我愛上趙明明瞭,但我真的習慣了他的存在,他侵蝕了我生活的每一處,即使人間蒸發,他也持續影響著我的生活,一秒鐘都不放過我。

可他的確不見了。來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我把趙明明的錢從醫生的卡裡取了出來,買了點保本理財,剩下的一大部分留著吃利息,要不說有錢的人越有錢,粗粗一算這筆錢每年利息都能賺個不老少。

殺了我也想不到,我的經濟自由會是這麼來的,不是因為我努力工作,也不是中了彩票,而是一條跟在我後麵跟了好些年的狗,把自己這些年賺到的鈔票和房子打包一起半賣半送全扔給了我。

可是我真的過得很不好。

我吃不好、睡不好,到最近我已經冇有辦法在那張隻有我和鐵鏈的床上安然睡去,一宿一宿地失眠。

沙發也不是個好去處,一坐下來就會想起趙明明曾經在這張沙發上睡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總是在沙發上睡到半夜,又偷偷摸到床上睡上一會兒,再趁我起床之前睡回沙發上。

我知道,這間小房子已經不再是一個能讓我放鬆的家。

我推遲了下班的時間,總是在辦公室待到三更半夜,累得睜不開眼才離開,隻有這樣我才能回到家以後倒頭就睡,多一絲精力我都會胡思亂想。

啊,到處都是趙明明的鬼魂,可他甚至還冇死。

他是不是死了?

他怎麼還不回來?他鬨個彆扭也太折騰了,要在外麵待多久才滿意?這個家他不要了嗎?

難不成他覺著他把欠我的東西全部還給我,他就徹底和我冇瓜葛了?

我不想回去了。

顯而易見,我的狀態相當不妙,而我甚至冇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隻能自己悶在心裡,讓痛苦和寂寞不斷髮酵,讓糟糕透頂的問題變得更加嚴重。

我需要一個能夠排解空虛和寂寞的人,排解不了也沒關係,讓我換個地方呆呆也可以。

可如果我不回去,趙明明回家了找不到我怎麼辦?

他回來以後發現家裡亂七八糟的,一定會覺得我很冇用,離了他就是個廢物。

不能讓他得意。

我把家裡一點一點收拾整齊,儘力歸置成趙明明離開前的模樣,我將全部身心投入在工作中,試圖將我的生活扳回正軌。

直到今天淩晨,精疲力儘的我打開了家裡的大門。

屬於趙明明的東西全部消失,被他一股腦打包帶走,一點冇剩。

床上的鏈子和項圈也不翼而飛。

他來過了。

我坐在沙發上,一宿冇閤眼,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我真情實意等他回來,等得焦頭爛額,現在他是回來了,回來收拾東西滾蛋!

到底是在乾什麼,這個趙明明到底要怎樣纔會滿意?!

我都願意跟他一起過日子了,他還要怎樣?

——他不要我了。

真有趣啊,我被一條狗拋棄了。

天矇矇亮,我向公司請了一天事假,暈暈乎乎出了門,我需要一個能夠陪著我的人,我想我有合適的人選。

傍晚,我闖進方堅的工作室。

櫃檯後的他氣色不錯,看到進來的人是我,顯得有些驚訝,我走近櫃檯,低頭望著許久不見的同鄉、炮友、曾經的垃圾桶:“好久不見,我來道歉。”

“你怎麼回事,你生病了?”方堅看著我的眼神十分有趣:“這是剛從醫院出來?”

我摸摸自己的臉,最近的確瘦了點,但至於憔悴到他以為我剛從醫院出來嗎?

“我來借住啊,”我笑著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放在櫃檯上:“新買的車,送給你抵房租好不好,讓我在你這裡住下。”

我挑了一輛新款小轎車,比趙明明那輛更好。

“你把我手機拉黑、好友刪除,消失了這麼久,一臉命不久矣的樣子突然來我這兒,開口就是借住一段時間還搭輛車?”方堅皺著眉頭,眼神在我和車鑰匙之間來來回回:“這是上哪兒打劫發了財正在躲警察嗎?”

我失笑,去一旁搬了一張凳子放在櫃檯後坐下:“想象力挺豐富,你電話不是我拉黑的,我也冇違法犯罪,不用報警。”

方堅朝著一旁躲了躲,顯然不願意和我靠太近。

我撐著頭看向他,他的眼神有些警戒,我想了想,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一口,把煙霧全部吐在了他的臉上:“讓我住在這裡吧,車子歸你了,你接送我上下班就行。”

方堅抬手把眼前的煙霧揮開:“怎麼,你的明明忙著發財,冇空管你啦?”

我又朝著他吐了一口煙,笑著對他說道:“你以為這車怎麼來的?”

方堅的眼睛睜得老大,聲音也抬高不少:“你把他的錢弄到手了呀?!那你房子呢,你房子冇弄回來嗎?”

“現在都是我的了,”我望著他點點頭,把車鑰匙塞進了他手裡:“怎麼樣,現在願意收留我了嗎?”

“每一天,每一天,都可以陪你玩喲。”

好人有好報

麵對我的邀請,方堅看起來還有些迷茫,天上掉餡餅呢托大師,趕緊回過神來吧。

你的福氣來啦。

方堅捏了捏手裡的車鑰匙:“他們倆呢?誒呀,趙明明就算了,那個許醫生呢?”

“怎麼,你很喜歡跟許新榮一起搞我?”我把右手悄悄放在方堅的大腿上,笑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劃動:“差點忘了,上次還是他幫你射出來的。”

方堅往後躲開我的手,連著凳子一起往後挪了好一段距離。

“如果你特意來我這兒就為拿我尋樂子,那我請你趕緊出去吧,”玩笑話而已,這人還生氣了,抱著胳膊歪著脖子斜眼看著我:“你以為我跟他們一樣嗎,招之則來揮之則去?”

我被他逗樂了,把凳子朝他的位置挪了過去,湊在他身邊,要不說方堅這人適合做垃圾桶,生氣都生得挺嬌俏:“怎麼會呢,方大師當然跟他們不一樣啦。”

招之則來揮之則去,這話用在我身上還差不多。

我攬住方堅瘦削的肩膀,靠在他身上,他的發間飄來一股廉價香精的味道,甜膩又使人眩暈:“難不成你討厭我了,就因為我前段時間冇和你聯絡?”

他抬了抬手,像是要推開我,但又放了下去。

“我真的好累,你就讓我待在這兒吧,以前我也在你這裡住過幾天,冇什麼不一樣的,好不好?”我貼在他的耳邊輕聲細語:“你不想嗎,我在這裡陪著你呀。”

“……隻有這種時候會想起我。”

我笑了笑,冇說話,這種時候說什麼話都不合適。

難不成告訴他,我被趙明明拴在床上差點整出精神病,還鬼迷心竅想跟他過日子,最後因為冇聽他的出去了一趟就被他當垃圾丟掉了嗎?

難不成告訴他,我和許新榮合夥騙了趙明明,最後因為我陷在幻想裡樂不思蜀想和趙明明長長久久,跟他吵得不可開交結果一拍兩散了嗎?

猶豫了一會兒,方堅還是把我從他身上推開了,像是不太想看我似的,眼神一直飄到其他地方去:“我還以為能幫得上你的忙呢。”

我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啊,計劃趕不上變化……你看,我搞定了不就來找你了嘛。”

“你是指把自己弄得一臉要死的樣子嗎?”

“……有這麼難看嗎?”

方堅望著我的眼神給與了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我摸摸自己的臉,手感的確不太好,胡茬都冒了出來,昨晚在沙發上坐了一宿,出門的時候臉也冇洗,實在不怪他不想看我,皮相本來就不算特彆好,這會兒還臟兮兮的,換我我也冇興趣:“哦、哦,這樣啊,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我站了起來,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我怎麼會這麼自信,覺得他願意收留我呢,真好笑,也是飄了,還當人人都看得上我這個屁股。

但我的手卻被他抓住了。

方堅低著頭,小聲嘟囔道:“我這兒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

哈,嬌氣鬼!

他又把我的手丟到一邊,一臉嫌棄地把我往浴室的方向推了推:“趕緊休息去吧你,一臉被人榨乾了的死樣,可彆是特意來我這兒尋死的。”

我一把抱住這彆扭的傢夥:“怎麼會呢,我都說我來給你道歉的啦。”

“少來這一套吧,我還不知道你呀,”被我抱住的方堅在我懷裡掙紮個冇完:“一看你就知道是受了欺負,又來我這兒躲人,順帶拿我做垃圾桶了!”

要不說托大師有意思,我糟糕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在他臉頰上用力親了兩口,這才放開了他:“還是你好,和他們不一樣。”

方堅癟著個嘴,像是不太認可我的表揚:“你這個人,功利主義。”

我在他的腦袋上揉了幾把,冇再多說什麼,轉身去了他的浴室裡洗漱,拉開鏡櫃,我之前放在他這裡的牙刷口杯都還整整齊齊放在角落。

刷完牙漱完口,我脫下衣服,打開熱水沖洗身體,趁著蒸汽佈滿整個浴室之前,仔細打量了幾眼鏡子裡的自己,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態究竟有多糟,方堅說得的確不算特彆離譜。

鬍子拉碴,頰肉下陷,臉色蒼白到發灰,唯一的血色來自眼白裡密佈的血絲。

之前還有些肥膘的小肚子也消了下去,冇什麼肌肉,現在摸起來就剩一層乾巴巴的皮膚。

骨節好像也比以前更加突出,肋骨淺淺的浮在皮膚底層,摸起來凹凸不平。

像一隻被人丟了的寵物狗。

之前趙明明差點把我掐死的時候說過,要不還錢,要不做他的母狗,我當時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結果還不是巴巴的做了他的母狗。

然後他不要我了。

哈哈,真好玩兒,才一個人呆了多久,我又開始胡思亂想。

草草沖洗個七七八八,我圍著浴巾出了浴室,方堅正拿著車鑰匙發呆,見我朝他走去,急忙把車鑰匙拍在一邊,起身從毛巾櫃裡拿出一條大毛巾,蓋在我濕漉漉的腦袋上:“著涼了怎麼辦,快點擦擦哦。”

我又困又累,隨便扒了一張鏡子前的轉椅坐下,洗漱前的我如果說像條臟兮兮的流浪狗,現在鏡子裡的我就是一條洗乾淨了的流浪狗。

橫豎都冇什麼賣相。

方堅去拿了我之前丟在他這裡的睡衣過來:“穿個衣服吧,給你把頭髮吹乾,早點去睡覺了。”

我接過衣服,上麵殘留著洗衣液的香氣,我有些訝異,他居然還好好保管著我的東西。

他吹頭髮的動作溫柔細緻,手指擦過我頭皮都帶著一絲小心,我頭髮長長了不少,方堅還笑著說等明天晚上給我修一修,今天讓我早點睡。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到離我近些的位置:“你可以讓我晚點睡。”

他掀開我的手,站直身體:“彆鬨,乖一點。”

冇多久頭髮就吹乾了,方堅把吹風機放回原地,關掉鏡子前的燈:“好了好了,趕緊睡覺去吧。”

我點點頭,向著閣樓走去,冇走兩步又被方堅拉住,我回過頭去,隻見他一隻手指著沙發,腦袋朝著沙發的位置歪了歪:“沙發給你收拾好了呀,你去哪裡?”

“可是我不想睡沙發,”我朝閣樓看了幾眼,又不是冇去過,他這會兒還忌諱個什麼:“我不能上去睡嗎?”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方堅一臉欲言又止。

看起來像是真的不可以。

但我真的不想一個人待著了,更彆說是一個人睡覺。

“床上有人動彈的話,我睡不著,”方堅的態度異常強硬,一點鬆口的意思都冇有,再次指著沙發讓我過去:“你去睡沙發。”

“我睡覺很老實的,你就當我是個枕頭行不行?”

“再老實都不行呀,你一個大活人我怎麼當你是個枕頭。”

他是認真的。

每個人都有點自己的習慣,我一個借住的傢夥,尊重他的生活習慣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我咬咬牙,又看了一眼沙發,稍微想了想,還是不可以。

現在的我一個人洗個澡都能胡七八想,我的狀態真的很不好,從昨晚到現在神經一直繃得很緊,這些日子也過得相當不怎樣,和方堅在一起的時候才稍微被岔開了一些壞情緒,這個時候再讓我一個人待著,我怕我真的出點什麼問題。

說不清是靈光一閃還是福至心靈還是餿主意從天而降,我張嘴就說了個我都覺著蠢得厲害的主意:“你把我綁起來不就可以了?我喘個氣而已,總不會打擾你睡覺。”

方堅的眉頭皺在一起,看著我的眼神活像見了鬼:“你清醒一點成不?”

我越想越覺著這個主意真是一舉多得,顯然是個目前的最優解:“我很清醒啊,我真的不能一個人待著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再說了,你也可以玩兒你喜歡的那套,這不是雙贏嗎?”

他的表情有些掙紮,我覺著我這個主意應該是讓他有些心動了:“隨便你高興,怎樣都行,隻要彆讓我一個人待著,我可以滿足你所有的幻想。”

我笑著反握住他的手:“反正你缺人陪你,我也缺人陪我,你還不用給錢,這不比之前強得多嗎,現在我隻有你了。”

方堅像是即將被我說服,呼吸也粗重了一些,我向前抱住他,在他的側臉吻了又吻:“救救我吧。”

他冇有搖頭。

一山更比一山高

左右掃視一圈,方堅這個罪惡的閣樓,冇見過的傢夥事又多了不少,俗話說得好,差生文具多,放在他身上也挺適用。

我領著他上了閣樓,接下來的事情就該由他大展拳腳。

床鋪就在我腳邊,我把圍著的浴巾解開丟到地上,拍拍床單躺了下去:“托大師,看你的了。”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很快移開,走進床頭後麵的小房間,過了一小會兒,捧著幾卷醫用紗布回到我麵前,把手裡的東西丟在床上:“最近冇準備能用的繩子,今天用這個。”

最近冇準備,看來方堅寂寞了一段時間呢,我有些揶揄,笑著戳了戳落在我身旁的那捲醫用紗布:“好可憐哦……我不在都冇有人陪你玩嗎?”

“起來!用不著你可憐我,”方堅推著我的肩膀要把我從床上拉起來,我從善如流把身體坐直,赤裸著麵向他,看著他展開那捲薄薄的醫用紗布:“阿恒,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

“哈哈,又願意叫我阿恒啦。”

我岔開話題,刻意不去回答他的問題,其實我也有點緊張,之前都是用的繩子,第一次見他拿醫用紗布,一點頭緒冇有,心裡有些微妙的不安,不知道會被怎樣處置。

但也有一點點期待。

畢竟之前和他搞在一起,每次都爽得腎虧。

方堅見我冇迴應,想來也是知道我主意已定,冇再說話,將手裡的醫用紗布展開,捉起我的一條胳膊,將醫用紗布繞過上臂,卷在我的上半身,又繞過另一條上臂,捲回上半身拉緊,一圈又一圈,循環往複,像是對待易碎品一樣細心包裹,不多時我的兩條大臂便被緊緊約束在身體兩側,動彈不得。

這個綁法讓我有些意外,比我印象裡的極端不少。

以前他也會用麻繩捆住我的關節,限製我的活動,但多少也有一點活動的空間,或者說可以讓他欣賞到我掙紮的模樣。

但今天這個綁法,一點活動的餘地都冇給我留,是真真正正捆了個結實。

他半跪在我兩腿之間,神情專注,上臂捆好後,他便將我的小臂交疊在腹部,用同樣的手法,將兩條小臂裹在一起,連手指也冇放過,被緊緊纏繞在手肘上,一絲挪動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難受嗎?”方堅處理好我的兩條胳膊,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之後,抬頭問道:“我冇有捆很緊,應該不會太難受吧。”

我搖搖頭,呼吸有些沉重,胸口密密匝匝的醫用紗布將我的肋骨也緊緊纏住,連呼吸都變得略微吃力一些,但我意外的不討厭這種束縛感。

這感覺帶來了一絲奇妙的安心,方堅正在我的身邊,仔細看顧我,他細心把握著其中的尺度,一旦我感到不適就會立即結束。

我不得不承認我可能是個真正的變態,被他捆住兩條胳膊而已,袒露在胯間的雞巴居然也顫顫巍巍的硬了起來,戳在方堅麵前。

“看來冇什麼問題呢,”方堅也注意到了我半勃的屌,兩根手指捏著我的龜頭掂了掂:“但是我說啊,你下麵這個邋裡邋遢的模樣是怎麼回事,一點都不漂亮呀。”

“最近比較忙,冇空打理……”我有些不好意思,之前那段時間我都會自己弄乾淨,最近心慌意亂的,也想不起來收拾這個,陰毛長得半長不短、亂七八糟,難看得很。

方堅又薅了一把我的雞巴,眼神十分複雜:“把腿打開。”

我把兩條腿抬起來,放在床沿,兩隻手被捆住,冇法兒放在後麵支住身體,這個姿勢變得相當費力,不多時,兩腿內側的肌肉就開始抽搐,但方堅還半蹲在我麵前,仔細打量著我的身體,而這種被他命令的感覺也十分有意思,連著疼痛和疲憊的感覺都顯得格外不一樣。

類似的指示,如果是醫生對我說,我多少有些忌憚他,聽會聽,絕不會像現在一樣感到有趣。

但換成是方堅,這話就變得情趣意味十足,他這小身板根本擰不住我,除非是我願意,否則他根本不可能命令我做什麼。

必須經我的允許,他才能對我做這些事情。

“你在想什麼呀,硬得要頂到你肚皮上了,”方堅說話的時候,氣流會輕輕噴在我的胯間:“我再看一會兒,是不是就要射出來啦?”

我抬起略微僵硬的腿,腳尖點在他的肩膀上:“彆看了,怪膈應的。”

方堅冇理我,起身拿來剃刀,抵在我的下身上:“穩住哦,割傷就不好了喲。”

他一隻手握住我的雞巴,輕輕揉捏,另一隻手將我那些雜亂無章的陰毛一點點刮下,他像是有意拉長這個過程,剃得又慢又細緻,刀背時不時貼著皮膚輕輕劃過,冰冷的金屬留下難以言喻的觸感,又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我用儘全力坐直身體,收緊肌肉剋製住自己往後倒的勢頭,方堅捏著我雞巴的手托起我的卵蛋,刀尖輕輕頂在肛門的位置,向上戳弄。

即使知道隻要不亂動就不會被劃破皮膚,但我還是本能的往後躲了躲,本來保持得好好地平衡就這樣被打破,下一秒我便仰麵倒在了床上。

隻有兩條腿還舉在原地,不敢放下。

“從我這裡看,阿恒好像正在露出肚皮向我撒嬌呢,”方堅手下動作終於利索了一些,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雜毛刮乾淨,扶著我兩條痠痛不已的腿放了下來。

放鬆下來的兩條腿又麻又脹,像是被螞蟻將整條腿全部啃噬殆儘,麻痹的感覺消退後,皮膚底下又泛起一陣又一陣連綿不絕的瘙癢感,可我兩隻手被捆得結結實實,再怎麼想揉揉腿也不可能。

我想說點什麼,但方堅已經拆開了一卷新的醫用紗布:“打理乾淨,我們繼續?”

“嗯,繼續吧……”

我平躺在床上,看不太清他的動作,隻能感覺到他用手中的紗布將我的兩條腿緊緊合在一起,先是將兩條大腿纏在一起,又將踝關節如法炮製,從下往上一直繞到小腿才結束。

這一套下來,我唯一的活動方式就是像蟲子一樣咕湧,但托大師顯然冇打算給我這個機會。

他把我丟在床上,又進了後麵的小房間,叮叮哐哐響了好一會兒,手裡拿著兩根金屬桿子走了出來。

“其實我一直很想試試這個,比起之前那樣隨意綁綁,這種讓人完全喪失活動自由的綁法更能讓人沸騰呢,你看你的雞巴硬了,其實我也很興奮哦。”

方堅走到床的另一頭,被子被他隨手掀開,正好反蓋在我的腦袋上,枕頭也被他丟到我的身上,我就像他床上最普通的床上用品,完全不需要特彆對待。

眼前被被子蓋住,隻能聽到方堅正在搗鼓東西的聲響,我的想象被無限放大,雞巴硬得發痛,全是些奇形怪狀的色情遐想。

等到他把被子從我腦門上挪開,我趕緊歪著頭看他剛剛搗鼓出的成果,兩根金屬桿子正正好好頂在床頭床尾,中間留了個一人寬的空缺。

“留給我的床位?”

“喜歡嗎?”

方堅把我推到兩根杆子附近,在我的配合下抬著我的身體放進空隙中,將我仰麵擺平,兩根杆子就貼在我的皮膚上,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床頭還放了一小堆皮帶。

這些皮帶很快派上了用場。

方堅用這些皮帶將我和金屬桿捆在一起,剛剛一直被他忽略的脖子也冇放過,被固定住,隻能望著天花板,扭頭抬頭統統做不到。

這樣一來,連咕湧都變成了不可能的事情,我徹底變成一件動彈不得的物件,除非方堅把我挪到其他地方,否則隻能老老實實呆在原地。

不得不說這可真是新鮮的體驗,我的雞巴硬得像是要爆炸,什麼也碰不到,隻能戳在空氣裡。

“感覺怎樣?”方堅彎下腰,麵對著我的臉,他看起來很興奮,和我一樣。

我現在心裡冇啥想法,就一個念頭:“還不錯,幫我摸摸就更好了,好不好,摸摸我。”

“該睡覺了,”他拉開抽屜,挑挑揀揀好一會兒,拿出一根不大不小的假雞巴,塞進了我嘴裡:“枕頭可不會說話,對不對呀阿恒?”

我突然有些後悔,枕頭還不會勃起呢,你個陽痿男,自己硬不起來還看不得彆人舒服!

可惡。

社會性動物

把我收拾妥帖,方堅心滿意足的下了樓。

我被捆得結結實實,躺在床上百無聊賴,樓下的方堅好像很興奮,叮鈴哐啷不知道在搞什麼,冇多大會兒就急匆匆衝上了閣樓。

腦袋被固定住的我完全看不到他,隻感覺另外半邊床突然陷了下去,一個溫暖的身體竄到我身邊,方堅那張臉就這樣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太近了,眼睛疼!

可惜我嘴裡被個假雞巴塞住,冇法兒表示抗議,隻能老老實實和他四目相對,看了得有半分鐘,這個方堅一句話冇說,直愣愣盯著我,呼吸有些急促,一開始我還當他突然犯軸,時間一久給我盯得我渾身發毛,雞巴都軟了下去。

大眼瞪小眼很好玩兒?

五六分鐘過去,他急促的呼吸逐漸平靜,似乎是看了個心滿意足,總算捨得把臉從我眼前挪開,關上大燈乖乖躺平,看來是打算安心睡覺。

被綁得像個木乃伊確實不太舒服,嘴裡也塞著個東西頂得慌,但連日來的疲憊和不安都讓我的身體不堪重負,閉上眼,睏意席捲而來,身邊方堅輕緩的呼吸聲稍稍緩解了我被人拋棄的不甘,我胡思亂想的腦子終於停了下來。

睡吧,睡吧,我真的累了。

我想我睡得很沉,夢裡全是些光怪陸離的場麵,我像是一條冇手冇腳的怪異生物,被更怪異的怪物從上到下貫穿破爛的身體,驚慌失措地在沙漠中逃命,沙子經過陽光暴曬,像是一堆凝聚在一起的火焰,燒得我蛻下一層又一層的皮膚,我的眼中隻有一片刺目的光芒,口中一滴水也冇有,說是要逃命,但我好像已經被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咬在血盆大口中。

那是一張鮮紅又幽深的大嘴,可怕的暗影蓋過耀眼的白光,那東西的喉嚨中撲出陣陣熱氣,傳出低沉的嘶吼。

我彷彿能直接聞到那張嘴裡的腥臭氣味,掙不開也逃不掉,眼見著就要掉進未知的恐怖深淵中。

“阿恒、阿恒……”

我的媽呀,這鬼東西怎麼還會叫人啊,恐怖小說裡都說應了怪物的叫聲會被帶走,我可不能吭聲。

“呼……嘴張開點。”

填在我口中的觸手被拖了出去,冇等我活動活動僵硬的頜關節,怪物散發著腥氣的肢體又擠了過來,我咬緊牙關,那條肢體便換了目標,在我的側臉蹭個冇完,黏黏糊糊的液體糊得到處都是。

艸!

我睜開眼,眼前果不其然是一根火熱的雞巴,正被一雙秀氣的手上下擼動,龜頭滴著透明的腺液,壓在我鼻梁上。

嘴裡的假雞巴被抽出去了,但我嘴裡除了假雞巴的橡膠味兒,還有一股子新鮮雞巴的騷味兒,怕不是這傢夥頂在我嘴上蹭了老久,流了些水到我嘴裡。群“七<衣-零:舞八,八舞_九、零

方堅正閉著眼一臉陶醉,勃起的雞巴在我臉上左右摩擦,時不時還用他那根肉棍在我臉上拍來拍去,我眼睜睜看著他雞巴裡吐出來的騷水甩到我頭髮上、腦門上,又被他有些惡意的用雞巴抹開,鼻子裡灌的全是他的騷味兒。

我忍無可忍,看著他沉浸在快感的臉說不上來有多惱火,我得有挺長時間冇睡個好覺了,今天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他拿屌蹭醒,換誰誰不生氣:“說好的睡覺你吃藥?”

沉醉在快感中的方堅睜開眼,見我醒了,眼神有些意外,但他手裡的動作一點冇停下,身體突然僵住,勃起的雞巴被他胡亂壓在我臉上,正正好好頂住我的鼻孔。

“啊、啊——”

他射了。

精液飛進我的鼻腔,我一口氣冇倒上來,嗆得眼淚直往外飆,鼻子裡、嘴裡、肺腔子裡全是一股子精液味兒,咳出來的口水都有一股腥味兒。

我咳得腦袋嗡嗡直響,涕淚直流,感覺他的精液從我的鼻子裡流了出來,滑過我的臉頰,落在枕頭上,還有些被嗆到我嘴裡的精液,也積蓄在我的舌麵上,黏在我的氣管上,鑽進我的食道裡。

方堅還沉浸在射精的美妙滋味中,一臉回味無窮,兩隻剛剛摸過雞巴的手在我臉上遊移,把我亂七八糟的臉抹得更加不堪入目。

好一會兒過去我才緩過勁來,嗓子裡還火辣辣的疼,眼前的方堅一點乾了壞事的歉意都冇有,還一臉迷迷糊糊神遊天外:“你媽的,給老子擦擦乾淨,你這泡精是憋了多久了,差點冇把我嗆死!”

他這是還冇回過神來。

我被他這副樣子惹得非常不快,恨不得一口咬在他的手上,但腦袋被固定得很牢固,怎麼也夠不到他的手。

我真的有點生氣了,這種完全失控的感覺的確給我帶來了一絲新鮮的快感,但他無視我個人意願的行為超出了我允許的範圍,現在我隻想趕緊掙開,送他兩個耳光。

“方堅!”

我大吼一聲,用儘力氣掙開身上的束縛,冇想到這原本薄薄的醫用紗布層層疊疊壓在一起,結實得超出我的想象,四肢被緊緊綁住,連個用力的支點也冇有,我晃得兩根鐵桿子咣咣作響,那些看似脆弱綁縛道具全部的紋絲不動。

這人像是終於聽到了我的叫聲,歪著頭眯起眼睛看我,一雙手扶在我的腦後,看著我徒勞無功的用力掙紮,那根剛剛射過的雞巴居然又硬了起來。

這怎麼回事,說好的陽痿呢?怎麼會又勃起了?

眼前的方堅,人瘦屌大,一根雞巴活跳跳,自然又堅挺,我心裡隱隱約約升起一點不好的預感。

方堅顯然欣喜若狂,這根勃起的雞巴就是一個天降的大禮,他放在我腦後的手迅速抽出,轉而珍視無比地將這根大屌捧在手心,直直豎在我眼前:“阿恒、阿恒……之前你說好隨便我玩的,對不對呀。”

“讓你隨便玩,冇讓你不經過我允許隨便玩!”

說我不饞雞巴是假的,他剛開始綁我的時候我就硬了,等到後來他把我綁好的時候,我更是蠢蠢欲動,要不是還有點羞恥心,我都想對他說,假雞巴塞我嘴裡,不如塞我屁股裡。

但現在的情形實在有趣,一個陽痿男,因為我而勃起。

這讓我不由得有些洋洋自得,暗自覺得自己果然魅力無限,陽痿都受不了我睡在他隔壁,吃藥才能硬起來的雞巴,對著我就情不自禁梆梆硬。

當然,他勃起的原因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我上上下下來回掃視跨坐在我身上的方堅,他正捧著堅硬的大屌滿臉期待的望著我,等待我答應他隨心所欲玩兒個痛快。

態度乖巧的孩子,總是更加討喜:“你先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我考慮考慮。”

方堅看起來有些羞怯,但還是握著他的屌輕輕蹭了蹭我的嘴,我想避開但扭不開頭,這似乎讓他更加興奮,得寸進尺把他火熱的大屌放在了我的臉上,一對飽滿的卵蛋懟著我的下巴,我的臉就這樣被他的生殖器蓋住大半。

“我以前一直覺得這個玩兒法太極端,從來冇試過,”方堅摁著他的雞巴在我臉上左右磨蹭,像是很享受這種隨心所欲的樂趣:“剛剛下去洗漱的時候我發現我半勃著,還以為是錯覺,冇想到上來以後看著你在我床上動彈不得樣子,居然完全勃起了。”

搞半天是跟我玩兒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就硬了嗎……

他濃密的陰毛紮在我的嘴邊,張嘴就吃一嘴毛,我不太想接話,眼神示意他繼續。

“我先說好,我確實是想忍一忍的,你整個人狀態都不太對頭,我想著等過幾天你養得七七八八了再說,但是關了燈以後,我一想到你就毫無防備睡在我旁邊,我可以隨便折騰你,怎麼擺弄你,你都反抗不了,我就硬得睡不著覺。”

他往後退了些,又硬又燙的龜頭在我嘴邊戳弄,我挪不開腦袋,隻能任由他頂弄我的嘴唇。

“阿恒,陪我玩好不好呀?”方堅聲音又軟又嬌,要不是他的雞巴硬得像鐵,簡直能把人的心酥化了去:“隻有你了,冇了你我可怎麼辦呀,幫幫我好不好嘛,我一定會好好對你,你知道我從來都很注意的。”

我望著挺著根屌向我撒嬌的方堅,說不出是個什麼心情,但我說不出拒絕他的話語:“……也不是不可以,不準搞得太難看,我說停你一定要停。”

話剛落下,一直在我嘴邊磨蹭的雞巴就衝進了我的嘴裡,壓著我的舌頭肆意頂弄。

騎在我臉上的傢夥扶著床頭不停送腰,興奮地答應了我的要求:“謝謝阿恒,阿恒最好了,阿恒的嘴好舒服,阿恒好棒!”

微妙的快樂充斥著我的身體,被人需要的感覺多麼美妙,我的價值又得到了肯定,我不是冇人要的東西。

下一個更香

第二天一早,方堅騎著他的小電驢送我到公司。

昨晚讓他折騰到大半夜,我困得要死,坐在後座昏昏欲睡,冇想到二十分鐘的車程,活生生讓盛夏的朝陽曬得我渾身燥熱、大汗淋漓。

我有多久冇曬過這麼毒辣的太陽了?

等到下車的時候,乾淨的衣服已經濕了大半。

夏天悄悄來了。

昨天買的車還停在4S店,我本想讓方堅開著玩兒,冇想到這傢夥車鑰匙接挺快,搞半天才告訴我,他一本駕照拿了七八年,從冇上過路,從駕校出來就冇摸過方向盤,一是冇車,二是不敢開。

我無話可說,畢竟我駕照都冇考,好像冇什麼立場說他冇啥用。

但我還是要說方堅這人是真冇啥用。

早上我都已經等著出門了,他才捨得爬起來,牙也冇刷就領著我上了小電驢,早飯就更不要提,他根本冇有吃早飯的習慣,搞半天還得讓我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上一份給他提走。

他和趙明明一點也不一樣。

可我知道我正在試圖用方堅代替趙明明。

下班的時候方堅又騎著他的小電驢來了,我望望天邊還冇落下的太陽,有些嫌棄,可看著汗珠順著安全帽的縫隙從他的下巴滑過,我還是接過他遞給我的安全帽上了後座,仔細想想,偶爾坐坐小電驢其實也挺有意思。

方堅這個人,缺點和優點一樣明顯。

玻璃心是明擺著的,隨便說點什麼都喜歡對號入座,我說他喜歡聽的歌我不喜歡,他覺著我在陰陽怪氣他品味差;我說他冰箱裡冇什麼存貨,他覺著我在含沙射影說他窮酸氣。我還不能回嘴,回嘴了他更要上綱上線,近距離現場認真表演“你對我不好”那一套小媳婦哭天喊地的把戲。

但他的確是個適合做朋友的人,我在他那兒借宿,冇明確說過到底住多久,他問都不問一句;我讓他接送我上下班,他就點點頭同意我的要求;我像條被人丟掉的死狗一樣跑他那兒躲著,他也冇深入盤問我到底怎麼回事,雖然很在意,但不該問的他一句也不會提。

總而言之,有這麼一個朋友,的確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但我想他看重我也有他的原因,畢竟願意陪著他瞎玩的人本就不多,願意讓他隨便探索新玩法的人更是冇幾個,事實上,可能除了我,也冇第二個人給他做選擇了。

也許這就是各取所需。

和方堅呆在一起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有客人的時候我幫他打打下手,冇客人的時候我們就歪在沙發上打遊戲,餓了叫外賣,或者隨便煮點吃食,生活質量極其粗糙,彆說和趙明明費心費力打理的時候比了,和我剛畢業的那會兒也冇什麼分彆,天天瞎胡鬨,可我打心底覺得簡單又快樂、輕鬆又愉悅。

但我還是睡不著覺。

我也知道我是自己瞎想才整出的怪毛病,這麼大個人了,誰還離不開誰,哪來的不能一個人睡覺的道理。

何況在方堅床上裝枕頭這活計也不太容易。

他說他忍不了床上除了他還有第二個活物,不把我捆成個粽子顯然不可能達到不像個活物的效果,但經過前一晚的嘗試,這個主意就變得有些不切實際。

首先,我這把老骨頭受不了被他結結實實綁一宿,其次,他這久不聞肉味的陽痿男,也受不了旁邊有個我這麼被綁一宿。

之後的日子裡我們又進行過幾次嘗試,均以我被他折騰到第二天爬都爬不起來,或者他良心發現在我眼前打個地鋪告終。

我深知這不是長久之計,在我自認為個人狀態較為穩定的時候,把我的床鋪搬回了沙發。

一開始都很順利,雖然毫無睡眠質量,可也能迷迷糊糊一覺到天明,但安穩了冇兩天,夜半驚醒,身邊隻有我一個人,恐怖的空虛感在黑暗中張牙舞爪,將我從裡到外活生生撕裂,等我回過神來,我正對著睡得迷迷糊糊的方堅嚎啕大哭,抓著他的手求他彆留下我一個人。

我還是不太好。

好在辦法總是人想的,方堅抱著泣不成聲的我一言不發,哄著我在他身邊睡著,第二天就把閣樓的床拆掉,換成了兩張小一些的床墊。

他把我接回工作室,得意洋洋的向我展示他休業一天的勝利成果,告訴我這倆床墊不胡搞的時候就分開,胡搞的時候並在一起,真正意義上做到可分可合按需使用,既不耽誤他睡覺,也不耽誤我非要纏著他撒嬌。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心裡的感覺,但我想那一瞬間我的的確確被他的真誠所打動。

要是他能不折騰我,那就更好了。

方堅自從把我捆成粽子以後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天天上網研究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隔三差五拉著我嘗試全新的玩法,我雖然不懂,但大為震驚,他的性癖我真的理解不了。

當然,我必須說,陪他探索他真正想要的性愛,這件事確實很有意思,而且方堅是個很溫柔的傢夥,在這個過程中一定會顧及我的感受,所以探索的過程也不會讓我感到不適,反倒像是在玩兒解謎遊戲。

我想我們離正確答案已經不遠了。

謝天謝地,我最近的狀況大體上還算正常,不太容易又陷在奇怪的情緒沼澤裡拔不出腳,要不人家說安定的生活是工作最大的保障,連帶著我在公司做事的效率高了不少。

要是我體力再充足點就更好了,說不定我該抽空找個健身房練練身體素質?

……為了更好地和朋友胡七八搞去健身,不愧是我,奇思妙想真多。

我撐著下巴對著電腦,今天手頭冇什麼活,該提前做的事情也已經處理得七七八八,安心摸兩個小時魚就可以下班了。

方堅最近好像在找不收他錢的駕校陪練,我尋思給他花錢雇一個,彆擱這兒到處找人了,冇想到他死活不同意,多提幾次就鬨著說我看不起他,問題是我那車丟在4S店得有兩個禮拜了,至今還冇開走,再放著人家銷售也不樂意了。

罷罷罷,大不了叫個代駕開回來也一樣,可惜叫個代駕可就什麼儀式感都冇咯。

我正神遊天外,餘光瞟到走廊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和幾個領導熱熱鬨鬨路過辦公室的矮窗,一雙眼睛帶著寒光同我打了個毫無溫度的招呼。

真是趕巧,隨便瞥一眼也能看到不該看到的傢夥。

也不知道是什麼大事要勞煩許大夫親自跑一趟,好在和我沒關係,就當我啥也冇看到。

圍著許大夫的人群走遠,我起身朝著反方向的洗手間一路小跑,隨便找了個隔間鑽了進去,我知道這是大概率是多此一舉,但萬一許新榮哪根筋冇搭對,返回來跑我辦公室找我聊兩句怎麼辦?

我不想再和他打交道了。

他簡直就是我近日失敗人生的具象化原因,我冇有麵對他的勇氣,更不想嘗試挑戰自己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情緒。

而我仔細想想,又覺得他其實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最多是手段有些偏激,但一個想方設法幫我達成了願望的人,在事成之後被我一腳踢開,難道我就一點錯都冇有嗎?

我這顆腦子已經不適合處理複雜資訊了,離他遠一點就是最好的選擇,對大家都是。

我坐在馬桶蓋上,盯著鞋尖發呆,點上一支菸,靜靜等待時間流逝,我逐漸意識到我在心底渴望著能夠與之前的一切做一個完美的切割。

趙明明離開了,許新榮也該消失,他們都應該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抹去曾經的痕跡,冇有他們,我稀裡糊塗的那段日子就可以裝作從未發生。

怎麼可能呢,都是我自己的走的路,怪彆人有什麼用。

在廁所呆了一刻鐘,我回到了辦公室,果不其然,同事告訴我許新榮倒回來找了我一趟,我不由得慶幸自己及時走開的英明決定,真算得上是當機立斷反應迅速。

坐在工位上,繼續望著電腦螢幕發懵,一絲慌亂如同附骨之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躲得了今天,下次呢?

就該一起快樂

大好的禮拜五,準時下班,迎接週末。

到點我就下了樓,跟著人群走出閘機,穿過大堂,辦公樓門口不遠的陰涼角落裡,方堅正騎著他的小電驢等我上車。日更;七衣伶-伍%扒.扒^伶!九齡?

“快一點快一點,”他把安全帽遞給我,把好車把,讓出後座的位置:“等下有個客人要來燙頭髮。”

我有些詫異,跨上他的小電驢,跟著他離開了公司:“週五晚上你接客?”

明天不上班,今天晚上可是個胡鬨的好時候,居然還有個燙頭髮的客人,今晚他這是打算放過我了?

“客人挑的時間,我賺錢還挑三揀四哦?”方堅的聲音順著燥熱的晚風飄來:“再說了,我不賺錢,難不成你包養我嗎?”

我下巴擱在他的背後,暖風吹得我有些犯困,聽到他的回答倒是覺得挺有意思:“也行啊,我包你咯。”

反正包他花不了幾個錢,我現在最不差的就是錢。

這話說得冇過腦子,過了好一會兒方堅都冇理我,我這才反應過來,又惹他不高興了。

開玩笑也要生氣,嬌氣死了這個玻璃心。

“乾什麼呀,又跟我鬨脾氣了,”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捅了捅他的腰側:“這不開玩笑嘛,你咋還往心裡去,我說啥你就信啥啊,彆氣了彆氣了。”

氣鼓鼓的傢夥扭著身子躲開我的手。

我被他逗樂了,一把摟住他的腰:“扭啥啊,還不讓我碰了啊,騎車就小心點,不是說還有客人等著你嘛。”

紅燈將我們攔在斑馬線前,身邊被一同等車的電動車大軍圍得嚴嚴實實,方堅被我環住的身體緊繃得厲害,隔了好久終於吐了一句整話:“你就是看不起我。”

我一個頭兩個大,冇有的事情,不知道他怎麼老能對號入座。

“我的托大師啊,我哪兒敢看不起您呐,您就當我嘴賤瞎說話成不成,”我扶著他的腰,貼著他的後背大聲說道,路人投來異樣的眼光,我權當冇看著:“我可一天都離不開您的陪伴,冇您在身邊,我覺都睡不香哇!”

“你停一停!”方堅顯然冇我這麼厚的臉皮,後脖子根眼見著紅了一片,怕是安全帽下的臉也燒了起來:“瞎說什麼呢,彆瞎說!”

綠燈亮了。

方堅的小電驢一路飛馳,逃命一般離開了剛剛的位置,將一票看了熱鬨的人群甩得老遠。

我笑得肚子疼,這人好玩得厲害,想想剛認識他那會兒,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是這麼個臉皮薄薄的嬌氣傢夥,可愛得不行。

下車的時候方堅還有些不太高興,一雙眼睛斜睨著我,咬著嘴巴一臉不服氣,不過憑我對他的瞭解,這會兒他就是裝裝樣子,其實早就消氣了。

我跟在他屁股後麵進了電梯,笑著拿他打趣,我現在哄他哄得輕車熟路,壞心眼逗他的時候也不老少,有趣得緊。

剛出電梯,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號碼,點開資訊

[主人管不住的狗,還是丟了的合適。]

“阿恒,冇讓你罰站啊,還不進來,”方堅打開了工作室的門,在前麵喊我:“你有事要出門?”

我把資訊刪掉,笑著迎了上去:“來了來了,剛好收到一條詐騙簡訊。”

估計是許大夫,下午打了個照麵就攆上來了,這人算得上是陰魂不散。

有點好笑,主人管不住的狗怕是說的趙明明,看樣子他倆又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卯上了,不過他倆的事跟我還能有什麼關係呢。

要是讓許新榮知道我前腳把他踹出局,後腳就被趙明明丟到一邊,不知道又會怎麼嘲笑我。

我晃晃腦袋,不想了不想了,他們的事情與我無關,我招惹不起。

方堅不知道在急什麼,見我走得磨磨唧唧,倒出來拉著我回了工作室:“你擱外麵站崗呢,趕緊進來吧。”

“不生我氣了?”我笑著進了門,意料之中被方堅塞了個白眼:“哎呀哎呀,小脾氣挺大。”

方堅扭頭不理我,往閣樓走去:“差不多了好不好,不想和你貧嘴哦,快點上來。”

我恍然大悟,難怪急得要死,客人也不是隨便接的啊。

這是要和我玩兒羞恥PLAY的意思?

三步並作兩步跳上閣樓,方堅已經在小黑屋等著我了,我走進一看,還是第一次那張情趣椅子,上次我被他藥翻了捆在上麵,今天可不一樣,今天我清醒得很。

“不等我衝個澡?”

“少說點話,脫衣服哦。”

方堅正在收拾一會兒要用到的東西,我笑著把衣服脫了個一乾二淨,大刺刺往椅子上一躺,兩條腿架在扶手上,心裡有些躁動:“今天打算怎麼伺候我呀,方大師?”

“咦,上次阿恒不還哭著說再也不要和我玩了嘛,”方堅轉過身看著我,我這副乖乖聽話的態度想來應該很讓他滿意:“這麼期待嗎?”

爽歸爽,哭歸哭,休息好了我又是一條好漢。

“你不說我都忘了,走了走了,你自己玩兒吧,”我作勢要起來,方堅急急忙忙衝過來擋在我麵前不讓我離開,我笑得不行:“還擱這兒墨跡,你客人都要來了。”

還是不能太嘚瑟,會遭報複的。

方堅冇再和我磨嘴皮子,扯著準備好的繩子把我和椅子纏在了一起。

他現在捆人的方式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粗暴又嚴厲,之前我就感覺他在這種時候特彆霸道,嘴上確實很溫柔,也很注重我的感受,但我如果不是真的受不了,他就絕不會改變他的打算。

最近我們才意識到,他是真心喜歡看到彆人失去一切控製權被他隨意擺弄的模樣。

我的肢體變成椅子上突出的另一條曲線,雙手被壓在我敞開的兩條腿上,看起來就像是我用手扳開腿,向他展示我的身體和性器。

方堅往後走了兩步,欣賞著自己的大作,前些日子還常年四季毫無動靜的褲襠,現在鼓鼓囊囊的脹起一包東西。

他從旁邊拉過一條工作圍裙擋在腰上,手裡拿著一個眼罩朝我走來。

我的視線被眼罩阻擋,陷入一片黑暗中,但我知道方堅正彎腰看著我,他濕熱的鼻息輕輕撲在我的麵上,向我昭示著他的存在。

他起身,去一旁推了些東西過來,我隱約聽到水聲響起。

一個東西頂在我的肛門上,略微強硬地破開了我的身體,像是個假雞巴,不是太大,雖然冇有潤滑,但塞進來的過程並不難受。

我這個屁股也算是練出來了,希望老了不會受影響。

看不到就很容易走神,方堅也發現我在神遊天外,警告性地甩了我屁股一巴掌。

我將感覺專注到自己的身體上,看不到的事實讓我有點緊張,方堅到底要對我做什麼還是未知,隻有落在身上了才知道。

椅子被放倒,我仰麵朝上躺倒在他麵前。

我聽到水慢慢滴下的聲音。

冰涼的液體一點點進入我的腸道,非常緩慢,順著我傾斜的身體流進深處,被我的體溫溫暖。

一隻手輕輕捏住我軟著的雞巴,我有些害怕,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Tony老師,你在嗎?”

樓下一道悅耳的女聲傳到閣樓上,預訂要來的客人到了。

“稍等一下,馬上來了哦!”捏著我雞巴的方堅站了起來,但冇走開,低頭在我耳邊輕輕說道:“阿恒也乖乖等一下,我馬上回來繼續哦。”

話音落下,方堅便下了樓。

我看不見也動不了,身邊隻有水滴下的聲音,安靜的閣樓讓樓下發生的事情顯得格外清晰,方堅和客人寒暄、給她沖洗頭髮、為她拉開椅子、扶著她坐下……

明明是在樓下,卻好像就在我身邊不遠處。

而我正赤身裸體躺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抬著兩條腿,慢慢被人從屁股裡灌進一肚子不知道是不是水的液體。

水流得很慢,幾乎可以忽略。

但流得再慢,也還是在我的身體裡積蓄起來,沉重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更為明顯,我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在我腸子裡灌多少水。

水滴下的節奏毫無變化,唯一變的隻有我逐漸鼓脹的腹部。

和被撐得有些難受的我。

忍一時風平浪靜

方堅在哄客人這方麵很有一手。

他長得很乖,雖然打扮得花裡胡哨,但尋常造型師那種吊兒郎當的油膩味道並冇有在他身上生根發芽,反倒讓他輕浮得有些可愛,和客人交往時又時時刻刻進退有據,既不過於熟絡,也不讓人感到生疏。

店裡隻有他一個人,冇有搞會員預充值那套東西,他和我說是因為他算不來賬,但在我看來他就是懶得算,反正忙不過來剛好少接點客人,賺多少是多少,還完貸款夠他吃飯就行。

總而言之,銷售話術有真有假,但隻要從他嘴裡蹦出去的,就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你最近氣色好好呢,去打了水光嗎?髮質也比之前好多了呀,有什麼好事情是不是?”

“哈哈,難為你這麼會說話。”

“是真的哇,你等我一下,今天給你一個特彆待遇,前些日子我讓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藥水一點都不傷頭髮,我去樓上找一下,拿下來給你用哈。”

客人輕快的笑聲傳到我耳邊,我在心裡由衷感慨,這傢夥把小姑娘逗得喜笑顏開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我要有他這水平,也不至於單身到現在。

躺在閣樓被灌一肚子水還能想這麼多,分散注意力這一塊我也算頗有建樹了。

我不太好受,肚子裡憋脹的感覺變得越來越明顯,腸子裡沉甸甸液體不斷刺激我的消化係統,下腹部傳來的隻有痛感綿延不絕。

雖然我被方堅捆得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但我依然感覺手指摁住的皮膚被我抓出了好些口子,這玩意兒太難忍了,我全身的力氣都凝聚在我那個鬆垮的屁眼子裡,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那根還在慢慢向我腸子裡灌水的假雞巴掉在地上。

塞在我屁股裡的假雞巴被水濕潤,早就變得滑不溜秋,隨時可能從我屁股裡徹底滑出去。

實際上現在已經溜出去一小段了……

被捆住的我對此毫無辦法,隻能夾緊屁眼絕不放鬆,雖然這根小東西還在持續不斷增加我的負擔,但有個東西堵著還能勉強擋住水不斷流出去的趨勢,萬一這根小小的假雞巴掉下去,那我這一肚子水還能忍多久可真不好說。

我之前雖然也會給自己簡單灌個腸,但哪受過這種磨人的苦,趕緊衝乾淨就完事兒了,大不了再衝一次,像今天這樣一點點被灌到滿,正兒八經是第一次。

樓下的方堅藉著給人小姑娘拿藥水的由頭,噔噔噔又上了樓。

我等得相當著急,盼著他趕緊來處理一下我這邊的問題,就算是把這根假雞巴塞進來一點都好說,現在這個狀態實在是不好受。

他輕快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我,我期待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緩和時刻

——他路過了。

腳步未曾停頓,方堅徑直走到我後麵的架子附近翻箱倒櫃,找了好一會兒才結束戰鬥。

我猜他應該已經找到他要的東西了,我聽見他的腳步聲再次接近我,這一次他終於在我身邊停下。

可快一點吧,我要繃不住了!

方堅還冇有走開,我雖然看不見他的視線落在哪裡,但是我在他的捆綁下無力掙紮的模樣想必十分討他歡心。

他呼吸的節奏變快了。

我有些著急,指著他上來緩解一下我的痛苦,可不是指著他站原地視奸我。欺依靈%午爸\爸(午:九靈*資[源-群

“我……”

“噓。”

一根帶著香氣的手指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方堅咬著我的耳朵,用細不可聞的音量悄聲說道:“想被樓下聽到你在這裡做什麼嗎?”

被他一提醒我冷汗直流,樓下他倆說話的聲音那麼清晰,我有點什麼動靜,樓下肯定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啊!

不、不對……

我是因為看不見才聚精會神注意樓下的一舉一動,客人哪會有這個心思,看點無腦短視頻不香嗎,怎麼都比仔細聽理髮店裡的奇怪動靜來得有趣吧。

但萬一真被聽到了呢?

樓下好好的小姑娘高高興興來做頭髮,我一箇中年社畜在閣樓被人綁在椅子上灌腸,本該好好乾活的Tony老師也一直冇下去,說不定客人好奇,上來看看情況?

這樓梯可冇多長,上到一半她就能看到我被五花大綁的樣子了吧,自己扳著兩條腿的男人,一根毛也冇有的光溜下體直衝著她,屁眼鬆鬆垮垮,塞根假雞巴都咬不緊,淅瀝瀝往外滴水……

我飽脹又疼痛的下腹升起些許微妙的快感,在我臟汙醜陋的幻想下,本不該勃起的性器腫脹變大,我居然因為見不得人的遐思硬得雞巴發痛。

想象果然是最好的佐料。

一隻手輕輕在我鼓脹的肚皮上按壓撫摸,我咬著牙卻無處可躲,唯一能做的隻有忍耐與接受。

但我的耐性已經到了極限。

我舔吻著嘴唇上那根殘留著洗髮水香氣的手指,咬住他的指尖輕輕廝磨,用舌尖擦過他的指縫,懇切的討好掌握著這場遊戲主動權的小傢夥。

他的手指微微彎曲,指腹抵住我脆弱的上顎,指關節壓住我肆意糾纏的舌頭,他打開了我現在唯一能夠自由活動的器官,用他一根小小的指頭,止住我最後的行動。

口水積蓄在口中,又從嘴角流下。

“我得下去了,客人等著急了可不好,阿恒乖乖的,實在受不了了……”

他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就好像不遠處有人真的在聚精會神偷聽我們的對話,他說著說著停了下來,撐在我嘴裡的手指卻多了一根。

捏著我的舌頭在指間玩弄。

“實在受不了了,可以用這張嘴發出點可愛的聲音讓我知道哦。”

“唔恩…!”

我現在就忍不了了!

方堅的手指捏著我的舌頭,但他似乎什麼也不打算做,我急得不行,上下兩排牙齒可勁往他手指上刮。屁股裡那根假雞巴他不幫忙往裡推推,冇多久就會全部滑出來,他現在就這麼下樓的話,那用不著一分鐘我肯定得噴一地臟水!

“怎麼了阿恒,有話說就得說清楚呀?”壞心眼的傢夥還是掐著我的舌頭不放,冇給我說話的機會:“哎呀,客人要著急了,我先下去啦。”

方堅鬆開我的舌頭,用飛一樣的速度地跑下了樓。

而我一張嘴被他玩兒了個遍,肚子還是疼得要命,連帶著那根不怎麼頂事的假雞巴都像隻剩個龜頭卡在我屁眼裡,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對不起對不起,剛剛樓上找東西的時候臨時有點情況,讓小姐姐久等了呀。”

“冇事呀,五分鐘不到,我也冇有那麼急啦。”

我縮著屁眼心裡不是個滋味兒,五分鐘都不到嗎,在我來看簡直像是熬了一個世紀。

好難受好難受,神遊天外都不好使了,我真快憋不住了。

我估計我剛剛勃起的雞巴這會兒又萎了,腹部的疼痛感愈發明顯,我甚至能聽到腸子蠕動時發出的聲響,今天方堅冇開店裡的背景音樂,我拿不準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我弄出的所有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和樓下輕鬆愉悅的氛圍形成了可怕的對比。

可愛的聲音、可愛的聲音……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絞儘腦汁咂摸方堅剛剛說的話,理智幾乎消失殆儘,滿腦子想的都是得趕緊把這一肚子東西排出去才行。

所以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這顆腦袋平時不怎麼好用,現在更是派不上用場,腸子裡翻江倒海,實在是受不了了,就這樣吧,老子不管了!

“喵……?”

樓下談話的聲音突然頓住,我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喵嗷……!”

“喵唔嗷!!!”

我已經顧不上學得像不像了,隻求方堅趕緊上來解決一下我的燃眉之急。

“咦…你什麼時候養了貓嗎?”

“前段時間撿到的,年紀輕輕脾氣差得很,看來是在樓上鬨了,不好意思呀,我上去看一下,可能是貓砂盆滿了,我先走開去處理一下,今天給你打個折,對不起哦。”

方堅打開了店裡的背景音樂,品味很一般的歌曲及時掩蓋了我奇奇怪怪的叫聲,他和客人簡單說了幾句便匆匆來到我身邊,我急不可耐的想要靠近他,雖然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點也不可愛,”他嘴上說得嫌棄,語尾中卻帶著無法忽略的上揚:“這就忍不住了嗎?”

“快點解決吧,洗好貓砂盆我還得給你賺點罐頭錢呢,”他握住即將掉落的那根假雞巴,狠狠推進了我的腸道,又一把拔了出去:“好在養貓比養個男人便宜挺多,我還能負擔得起。”

“萬幸萬幸呀。”

不遏則燎原

身體裡的臟水爭先恐後奔湧而出,我冇心思聽他到底說了什麼,臉上燒得一片火辣,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才行。

天知道他到底往我肚子裡灌了多少水,稀裡嘩啦落在桶裡,噴在地板上,我不由地想象起這些噁心的汙水在地板蔓延的景象,可怕至極。

我癱軟在椅子上,大汗淋漓,活像一條剛剛從開水裡撈出來的死魚,小腹在他的手掌下微微抽搐,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這種一次性排出去的感覺意外的很舒服,讓我幾乎要忘記剛剛憋得我差點暈過去的難堪體驗。

在方堅麵前狼狽不堪的時候太多了,當然這不代表當著他的麵被迫排泄這種事情也在我能夠坦然接受的範圍之內。

可我的羞恥心本就所剩不多,在這個罪惡的閣樓裡再被剝掉一層似乎也不會怎麼樣,大家都爽到了,追求快感不寒磣!

斷斷續續好一會兒,我肚子裡的水才總算排了個乾淨。

眼罩還壓在我的眼睛上,我什麼也看不到,隻能聽到方堅似乎正在有條不紊地收拾殘局,我有些慶幸,他應該在地板上鋪了東西,我能聽到塑料膜布被人踩過的細小聲響。

方堅走到洗手檯附近,打開水龍頭,似乎擰了一條毛巾回到我身邊,像是在安慰我似的,用溫熱的毛巾將我剛剛飽受折磨的下體輕輕擦拭乾淨,動作十分輕柔,有些腫痛的肛口也得到了妥善的照顧。

正當我以為這是活動結束前的善後工作時,又有東西頂在了我的肛口。

還是剛剛那個不頂事的假屌。

我的屁股現在又鬆又軟,之前頂進來還要用點力氣的假雞巴,現在塞進來毫不費力,輕輕一推便能吞到底,但隻要一鬆手,那根粗細都不怎麼夠看的假屌就順著我濕潤的腸子慢慢向外滑去。

液體又一次經由這根東西流進我的身體。

我下意識收緊肛門,但收效甚微,剛剛那一輪我消耗了太多的體力,現在整個下半身都使不上什麼力氣,哪還能咬得住這玩意兒。

“太小了……”我用最小的聲音對我想象中方堅在的位置說道,雖然店裡背景音樂的音量並不低,但我還是擔心會被客人發現樓上待著的不是野貓而是野男人這件事:“換掉好不好。”

“這就是普通尺寸的呀,”方堅拿著那根滴著水的棒子把玩,頂到底端就鬆手,等著棒子滑出大半,再次頂回去:“是阿恒太鬆了哦,剛剛不還好好的嗎,現在屁股就合不攏了?”

我又羞又惱,剛剛纔頂進來的假雞巴又被腸肉擠了出來,方堅正握著假雞巴,轉著圈頂弄我正在發騷的腸子,戳戳弄弄的,給我弄得渾身發軟,隻想趕緊找個大傢夥好好捅一捅解了我的癢才行。

“這根小東西哪有你的傢夥好使,我屁眼浪得滴水,你肏進來剛好。”

“阿恒這麼想要啊,可是樓下客人還在等我呢……”

我可冇忘掉剛剛他褲襠裡那一大包,這會兒還和我來欲拒還迎這套屬實裝腔作勢。

方堅起身,圍著我轉了兩圈,不知道正在盤算什麼,過了一會兒纔打定主意,一把將假雞巴捅到底,順著邊緣又推了三顆跳蛋進來,我剛剛還有些空虛的腸肉一下被塞得滿滿噹噹,假雞巴的底座被他緊緊按在我的肛門入口處,用靜電膠帶貼了好幾道,牢牢封住。

現在堵得挺嚴實。

“我先下去賺貓罐頭哦。”

方堅摸了摸我的臉,打開跳蛋的開關便離開了閣樓。

水還在慢慢灌進我的肚子裡,不知道是因為被他玩弄的時間太久,還是屁股裡那幾顆不怎麼聽話的跳蛋,我現在的感覺比之前敏感得多,肚子裡慢慢被灌滿的感覺難受得厲害,卻也有些微妙的快感,跳蛋震動的聲音在我身體裡和水聲混在一起,更讓我難以忍耐。

隻恨他剛剛冇拿膠帶把我的嘴也封上,這種時候要怎樣才能忍住不發出奇怪的叫聲。

我完全抑製不住本能的細小嗚咽,緊緊閉著嘴也還是會漏出一兩聲小小的悶哼。

冇過太久,方堅又找了個拿東西的由頭,回到了閣樓。

“很累了吧?身上汗津津的呢,”他細心地將我臉上的汗水擦乾,將一個震動環扣在了我微微勃起的雞巴根部:“雖然很辛苦,但是很舒服吧,我在樓下都能聽到阿恒開心的聲音呢。”

我估摸著他鐵定是在誆我,就我那點動靜他不可能聽得到,可我的的確確很吃這一套,三言兩語就讓羞恥的快感悄然生根。

“要好好忍耐哦。”

他又下去了。

我被一肚子水撐得又脹又痛,屁股裡的假雞巴被膠帶牢牢貼住,跳蛋還在孜孜不倦的震動,雞巴上的震動環也被打了開來,這感覺過於複雜,極端的快感和痛苦在這一刻混雜不清,分不清到底是哪裡傳來的感受,全部作用在我意誌力薄弱的身軀上,叫囂著我好舒服、我好難受、我要飛了!

無機質的情趣玩具在我的身體外震個冇完,在我的身體裡震個冇完,還有一肚子渾濁不堪的汙水,全在等待著最終釋放的那一刻。

生理性的淚水浸濕眼罩,眼淚、汗水、口水在我臉上混雜,脹到極限的雞巴蓄勢待發,空氣裡瀰漫著性愛特有的腥臊味道,鑽進我的鼻腔,即使看不見,我也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我現在究竟有多興奮。

方堅又上來了。

他的手剛落在我的皮膚上,我就忍不住打了個顫,我前所未有的渴望被人觸碰,他的手就像熊熊燃燒的火團,落在哪裡,哪裡便被清晰的快感焚燒殆儘。

這雙可惡的手握住我這根肏了空氣好一會兒的雞巴,隻是握住,甚至冇動彈,我便不可抑製地射了出來。

“說了要好好忍耐哦……居然不經過允許就偷跑,不乖呢。”

我的頭昏昏沉沉,巨大的快感將我淹冇,莫名其妙一股又一股射個冇完,套在根部的環還在震動,方堅的手攏住我的雞巴頂端不斷摩擦,痠麻的感覺從尾椎擴散至全身,我剛剛射完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弄法!

無處可逃的我被迫接受著過量的刺激,而他卻還嫌不夠,一隻手抓住假雞巴的末端,連帶著還十分牢固的膠帶,一股腦把他弄進我身體裡的東西統統拽了出來。

腦子一片空白,我想尖叫,可我連叫出聲的力氣也不複存在,全身的洞都在往外不停冒水,破爛的水桶一般啊,漏個冇完,眼淚、口水、精液、尿液……

我什麼想法也冇有,我可能已經讓他玩兒傻了。

好像呆愣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有可能暈過去一會兒,總之剛剛發生了什麼我一點概念也冇有,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空空蕩蕩,方堅正在樓下給客人做頭髮。

而我還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被他固定在原地,冇有任何變化。丘=丘.二<3玲,六酒'二3酒"六{

如果不是身上還殘留著黏膩的感覺,我甚至懷疑剛剛是不是我做的一場過於刺激的春夢。

剛剛那個感覺太可怕了,這麼強烈的快感跟吸毒有什麼不一樣,經曆過這麼刺激的玩法,普普通通的性愛真的還能滿足得了我嗎?

我有些不太好的擔心,最近和方堅的行為有點超出限度了,我的胃口好像也被他有意無意地養大了不少,更要命的是還朝著奇怪的方向不斷拓展。

爽的時候哪兒都好,爽完了腦子回來了,哪兒都不對啊!

賢者時間總是讓人憂心重重呢。

我一個人在樓上神遊天外,無聊得差點睡過去,方堅終於把心滿意足的客人送出了工作室。

他踏上樓梯的聲音像烙在了我心裡,前一秒還百無聊賴睏意十足,後一秒就因為他正在走向我的事實而歡呼雀躍精神百倍。

他停在了我的麵前,一隻手直直搗進我還濕潤著的腸道裡:“阿恒,現在輪到我了哦。”

拉鎖被解開,之前期盼了好久的那根大屌毫不客氣,粗魯又野蠻,直接肏進了我的身體裡,我爽得有點過頭,身體早就吃不消了,但心理層麵的快感強得多,這並不影響我享受被肏的快樂,我樂於看到他在我身上氣喘籲籲的模樣。

他肏得又急又快,剛剛解決陽痿困擾的傢夥在這個時候總是有些莫名的迫切,好像肏得稍微溫柔一點就馬上會軟掉或者射不出來似的,我不討厭這種青澀,會讓我想起某條不該想起的狗。

肏我的人是方堅,我卻正想著其他人。

太賤了,怎麼會這麼賤,還是肏爛我吧,我這種人就不該長腦子。

好整以暇

前些日子方堅終於壯著膽子把4S店裡的新車開走了,剛出門就撞上了馬路墩子。

要我說有些人就是死要麵子,車給撞壞了走保險就得,冇想到方堅這傢夥死活要給我賠錢,我嚴詞拒絕他還不樂意,擺出一副要和我鬨脾氣的模樣。

我尋思這車又冇寫方堅名字,是我自作主張想要丟給他用,他一天到晚窩工作室裡也不怎麼出門,撐死就是給我做兼職司機,我也冇給他工錢,哪用得著他賠錢,何況我最困難那會兒也占了他嫖資的光,雖然不多,也是救急,大家關係的不比其他人,非說錢不錢太見外。

再說了,我鬨著要他接送我上下班就是個挺不講理的要求,雖然花費的時間不多,但他每個工作日都得特意騰出時間來接我,和客人預約的時候也多少受點影響。

耽誤他賺錢,我打心底覺著挺不好意思,自覺包圓了我倆吃喝的開銷,算是一點小小的心意。

我也不知道我這算是什麼毛病,可我就是很抗拒自己一個人去公司這件事,和讓我一個人待著一樣,非常抗拒。

方堅像是吃我這套說辭,但有些部分他並不認同,可惜他細膩的小心思我一點也冇打算研究,彆和我鬧彆扭就得。

今天車修好了,方堅一早就去把車接了出來,不出意外他的小電驢就可以暫時下崗了,可喜可賀,生活水平又上了一個層次。

最近公司事情多得嚇人,一天天的忙個冇完,項目多事情雜,要打理的事情全部堆在一起,我們部門人手倒是不缺,但是工作效率相當一般,我覺著應該是夏乏的鍋。

換到以前,愛咋乏咋乏,我能摸魚一定好好摸,堅決不多乾一點活,可今年我自己管著一整個綜合處,手底下員工乏歸乏,事情萬一耽誤了,一不小心造成損失那刀子可得往我腦門上剁。

我從上個禮拜開始成天加班,加個冇完,急得滿嘴燎泡,下班時間從六點推遲到八點,直到這兩天我又變成我們這層樓負責關燈的那個人。

可太難了,雖然給我加了點鈔票,那麼點錢哪夠我彌補心傷啊!

到這份兒上我也隻能自己開解自己,能力不濟的才加班,我能力有限我活該加班,忙有忙的好,忙起來不會胡思亂想。

之前新上馬的那個項目最近也上了正軌,最近又在走招標流程,這次可不是那種用不著公開招標的小合同,而是正兒八經的大頭。

到這會兒我才鬨清楚許大夫到底是誰家的小開,我一直以為他就是純種的北市人,根正苗紅的那種,趙明明手機裡備註的許大少也就是個揶揄的叫法而已,搞半天隻有我最天真,他還真是個大少爺,香都某酒店集團大老闆家的種,從小養在北市罷了。

這都是我聽來的,真真假假不一定。

他雖然不是正房太太生的兒子,不過占了個生得早的名頭,少爺該有的那些玩意兒他一點冇缺,麻煩事兒一點不沾,長到快四十了,老頭子身體不行了纔想起摻和那灘渾水,估計是擔心老頭子有個好歹,百年後再冇人關照他這個遠在北市的兒子。

我辦公室那些小姑娘說得有鼻子有眼,給我聽得一愣一愣的,也不敢全信,但許新榮前些日子來公司的目的我大概是知道了。

之前那個新項目裡麵有個即將建成的五星級酒店,做地產配套的,我們公司是個地產公司,隻管造樓賣房,酒店建好了我們房也賣完了,既冇心思管,也冇能力管,這種情況大部分公司都會選擇招個管理公司進來代為管理,每年年底算好賬,刨掉成本彆再虧錢就萬事大吉。

這條老狐狸這次就是奔著這酒店管理權來的。

那天給他突然給我發訊息,寫得有些莫名其妙,我還以為是趙明明又來和他爭肉吃,但我問了問公司同事,根本冇得趙明明的事兒,不知道許新榮怎麼會突然提到他。

不過就算趙明明來了也冇啥用,許大夫有個好爹,他家那個酒店集團在國內名聲相當不錯,給到我們的品牌檔次也還可以,從我們公司的角度來看是一個非常合適的選擇,除非再來個服務費低一節的一流國際品牌,否則國內很難有其他酒管集團能勝過他們。

也不知道許新榮是不是打算專心做他的大少爺了,這些日子來我公司的頻率出奇的高,高得讓我懷疑他還有冇有在繼續當他的肛腸科大夫。

但是來就來吧,和領導們喝茶彆搭上我啊。

我躲他躲得相當費勁,為了不和他打照麵挖空了心思。

這個事情說起來就很鬨心,綜合處綜合處,說得好聽叫後勤管控,說得不好聽就是打雜的,零碎事情都歸在我們頭上,上到采購預算下到送水打飯,這些雜活都是綜合處來辦,領導們辦公室的茶水也不例外。

我們公司領導們都挺好相處,不怎麼擺譜,來了客人也是自己泡茶,但泡茶用的桶裝水人家可不會自己搬進去。問題來了,整個綜合處除了我就冇第二個帶把的,總不能讓嬌嬌弱弱的小姑娘乾這個,於是我從進綜合處第一天開始就接下了這活,隔三差五扛著水桶給領導們搬運工。

其實也不是壞事,要不是這個原因領導們也冇那麼快能記得我,我第一次升遷來得很快和這也多少有些關係,可惜我的職級和工資就停在那會兒停了好些年,直到最近才撞了狗屎運被提拔。

總之,這個活雖然我乾得不太樂意,但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推托不得,而考慮到許新榮最近時不時就來我公司喝茶的情況,我就各種可能性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說彆的,為了避免有可能會被突然叫去送水,領導辦公室的飲用水我都特意放了兩桶。

反正許新榮來公司,我就找個地方彆的地方辦公,不待在自己辦公室他也不可能找到我。

這個辦法確實有用,可結果就是每次我一回辦公室,同事們都一臉八卦地問我怎麼常來的許總又來找我,有關他許新榮的各種八卦也是這會兒聽來的。

次數多了,連著我都被他們編進了八卦裡,最近公司裡已經開始傳我欠了許新榮的債,所以許新榮一來就找我,而我每次都在到處亂躲。

可惜我把名聲搭進去,千算萬算還是冇逃過去,我的確不用送水,我也換了個地方窩著,但副總親自點名讓我去他辦公室一趟,難不成我能不去嗎?

一開門就和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許新榮打了個照麵,三十度的天,這傢夥還穿著一身休閒西裝整暇以待,頭髮抓得整整齊齊,方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高高大大又精神又漂亮,看起來斯斯文文人模狗樣得很,手裡掐著一根燒了一半的煙,嘴邊噙著一抹胸有成竹的得意,正拿著圖紙和我們副總高談闊論。

我懶得多看他,和副總打了個招呼就往辦公室的另一邊站過去,冇想到這傢夥圖紙一放,兩步躥我麵前抓著我的肩不讓我走遠,一臉熟稔大聲笑道:“黃先生,好久不見啊,之前約好月頭要來醫院複查,怎麼冇來呢?”

……有必要當著這麼副總的麵說我是你病人這一茬嗎?

你是個肛腸科大夫啊!

我不要麵子的啊?!

睜眼說瞎話還是姓許的厲害,我都不知道我啥時候要去醫院複查了。

“哎呀,許大夫來了啊,我看您最近一直往我們這兒跑,還以為您另謀高就不在醫院乾了呢,可不就冇去嘛,”陰陽怪氣也不止你許新榮一個人會:“冇想到您這個時間還有空來我們這裡坐坐。”

許新榮眯著眼睛笑得像隻狐狸,摸出一根菸塞到我嘴裡:“貴公司的項目我這邊一直很看重,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那不管手頭有多大的事情我都得要跑一趟才能放心啊。”

他掏出打火機,給我把煙點上:“何況我的病人還在這兒,就是每次去找你都不在,讓人擔心得厲害。”

送佛送到西

“小黃啊,你和許大夫比較熟悉,一會兒你送一下。”

我看著沙發上睡得像頭死豬一樣的許新榮,恨不得一把給他掐死。

今天公司領導請他吃個飯,本來也叫了我,但我從來就不喜歡去這種飯局做助興工具人,何況主客還是許新榮,趕緊藉著工作忙碌的由頭推辭了,冇想到將近十點鐘,還能有這一茬。

我點頭哈腰的把給我派活的領導送上車:“好嘞好嘞,還是您周到,放心吧,我一定把人安全送到,領導慢走!”

回到包廂,一身酒味的許新榮已經從沙發上滾到了地下,西裝外套掛在膀子上,剩下的部分皺皺巴巴壓在他背後,襯衫釦子開了一大半,健壯的胸脯就這麼不知廉恥地坦在我麵前。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白淨的臉上紅撲撲一片,連著脖子胸脯都透著漂亮的深粉色,包廂裡的空調對他而言像是個擺設,身上汗涔涔的冒著汗,濕潤的皮膚泛著色情的水光,性感得不行。

……長得好有什麼用,還不是個二百五!

哎,工作,這是工作。

圍著他轉了兩圈,想了老久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下手,先試試看把他扛起來再說。

我蹲在他腦袋附近,兩隻手臂穿過他的腋下,想把他的身子從地上抬起來,但喝醉的人和水泥袋彆無二致,他塊頭大,體重也不輕,我這把子力氣要一個人把他從地上抬起來簡直就是在說笑話,抬得我腦門血管都要爆了,也就堪堪把他的上半身抬到了我大腿上靠著而已。

一撒手他還往下滑。

好在這會兒來了幾個服務員,幫著我把他扛了起來,我抱著他的腦袋和右手,另一個服務員扶著他的左手,還有一個小夥子背對著我夾住他的兩條腿,三個人互相配合著才把他挪到了一樓,塞進了他的車後座裡。

我扶著爛醉的許新榮在後座坐好,給他把安全帶扣上,關門的時候又來了個服務員,急急忙忙提著一隻鞋子朝我走來,是剛剛把他搬下樓的過程中掉下來的。

我笑著接過鞋子,再次感謝飯店服務人員的周到服務,轉身給許新榮把掉下來的鞋子套到腳上,心裡演練了無數次我把這鞋捅他嘴裡去的場景,恨得我牙癢癢,真他孃的氣人。

氣歸氣,總不能把他丟在這裡不管,我坐上副駕駛,再次和代駕確認了許新榮家的位置,代駕點點頭,一腳油門開得起飛。

我趕忙交代司機慢一點,不要太著急,等下後座的傢夥吐了怎麼辦,吐他車上大快人心,吐他身上我拍手叫好,問題是一會兒我還得想辦法把他弄上樓,我可不想沾一身臟東西。

許新榮在後座睡得香甜,我回頭看了他好幾回,一直歪著腦袋窩在原地,怎麼看都不像馬上會醒酒的樣子。

半小時不到車便開到了他家樓下,我實在不記得他家車位在哪兒,好在小區保安及時出現,給我們指了條明路,還熱心的幫著我和代駕一起把許新榮運進了他家。

一直到這個時候許新榮都冇醒。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喝成這德行的傢夥,一路上像運烤乳豬似的被搬上來,眼睛都不帶睜一下,要不是他還在喘氣,我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總之把人送進家門,我的任務就算宣告完成。

我歎了口氣,轉身打算離開,臨走回頭看了一眼躺在玄關的醉鬼,頭髮亂糟糟的,呼吸還有點鼻音,可能是著涼了,身上的西裝讓人扯得不忍直視,皺皺巴巴像團鹹菜,被他自己的汗水浸濕,兩條健壯的長腿伸出台階,支楞在地板上,看著就硌得慌,腳上的皮鞋隻剩一隻還好好穿在腳上,另一隻又不知道落在哪兒了,留下半隻襪子掛在腳掌上。

唉,送佛送到西。

我脫下鞋子,試著把地上的傢夥挪進客廳,太重了,剛剛三個人抬他就費了老鼻子力氣,這會兒我一個人拖著他往裡挪根本使不上勁,出了一身汗也就拖了個三四米,再拖不動了。

算了算了,起碼冇讓他睡在玄關了。

站直身子,環顧四周,今晚乾的全是體力活,給我整得腰痠背痛,也不知道算不算工傷,我捶了捶我這不頂事的老腰,走進了他的房子。

我怎麼都冇想到居然還有再來的一天。

更冇想到居然會主動走進這套房子。

我心裡其實不太好受,上次來的時候我滿心以為事情就此了結,等著我的就是平靜的小日子,雖然是個男老婆,但好一天算一天,怎麼著也不算太壞。

冇想到從這屋子出去,金主被我飛了,老婆也跑了,迎接我的是之前夢寐以求的自由生活。

我預想的未來總是被隨意打破,我構想的未來又一次成了笑話,我至今想不通為什麼趙明明要走,如果他期待的是和我在一起,他已經成功了。

除非他期待的是讓我嚐嚐他受過的苦,讓我嚐嚐什麼叫不被需要的滋味,我現在經曆的這一切都是他的報複。

我不太想把人想得太壞,可我真的好苦,夏天都快過完了,我還陷在失落的情緒裡走不出去。

如果冇有期待過,是不是不會這麼難受?

我穿過許新榮家寬大的客廳,路過他氣派的書房,踏進他的臥室,上次從他這兒醒來的時候迷迷瞪瞪,情況也比較緊急,他這臥室長啥樣我也冇看清,現在一看,好傢夥,這房間大得出奇,怕是打掉了兩麵牆把另一套房子的主臥和客廳連在了一起。

但是這房間大歸大,卻冇什麼活人氣息,雪洞似的,一張大床孤零零地放在中間,底下墊了一大塊深色地毯,兩頭各擺了一張床頭櫃,窗台下有一張沙發,房間裡就再冇其他東西了。

和門口富麗堂皇風格天差地彆,簡單樸素到讓人不禁懷疑這裡是不是真的住了人。

關我啥事呢,我又不是許新榮生活觀察家。入、裙!??七一)靈,五巴。巴、無=九靈\

我走向他的床鋪,扯下他的被子和枕頭,打算給躺在玄關的二百五送去墊墊。

——門被帶上了。

我一回頭,滿臉醉意的許新榮正背靠著門板擋在我眼前,這傢夥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還冇起來……你就來我房間等著了?”喝得醉醺醺的許新榮說話還有些大舌頭,但嘴裡蹦出來的話是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至於這麼著急嗎?”

“滾遠點,醒了就自己歇著,彆擋道!”

我一股腦把本來打算給他墊在腦袋下的枕頭砸他腦門上,這傢夥醒了確實不太妙,得趕緊跑路了,免得橫生枝節。

喝多了的二百五身手意外的敏捷,枕頭冇砸到他腦袋上就被他抓在了手裡:“怎麼?我給了你機會走,你自己不走啊,人都到我屋了,你當我做慈善的,能讓你就這麼囫圇跑了?”

“操你媽醒了還裝死豬!”我後悔得要死,剛剛就不該心軟做好人,想什麼送佛送到西:“好心送了驢肝肺,彆堵門口,識相點就讓開!”

“哈,我纔是好心送了驢肝肺吧!你小日子過得美滋滋,想冇想過我過的什麼日子!”

“滾遠點,看著鬨心,喝多了的豬彆和人說話。”

我把手裡的被子丟到地板上,走上前去把他從門口推開,按理說喝多了的人大多使不上勁,可這許新榮喝得一臉通紅,身上這把子蠻力還是十分管用,小山似的身子擋在門上紋絲不動。

他眼神還有些醉酒後的飄忽,但危險的氣息已然讓我有些膽戰心驚,我尋思推開他估計不太可能,兩隻手掙紮著往門把手上夠,試著先把門打開。

眼見著就要夠到門把上,許新榮一雙滾燙的大手就反過來握住了我的手腕,拽著我不讓我開門,我手腳並用,照他小腿上陰了好幾腳,他也急了,一發力居然拽著我原地掉了個個,頭暈目眩中我的後腦勺重重砸在門板上,睜眼一看,他麵對著我,而我被圈在他和門板構成的小小空間裡,動彈不得。

他喘著粗氣,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一雙精明的眼睛有些渾濁,眼鏡歪在鼻尖上方,濕熱的、摻雜著酒味的呼吸撲在我的臉上,和我雜亂的呼吸混雜在一起,又被吸進我們的肺葉中去。

“肏死你,賤貨。”

他的牙齒狠狠咬在我的鼻尖上。

還如一夢中

他一口下來我眼淚直往外飆,醉鬼咬人下死口,一副漂亮的好牙一點不客氣,拿我的鼻尖撒氣。

我怒急攻心,一陣邪火激得血氣上湧,雙手被他死死摁在門板上,冇法兒照他腦門上來兩拳,隻剩兩條腿還算靈活,我想也冇想,抬起腿就照著他的小腿踹了上去。

胡亂之中還真給我踹著他什麼地方了,這醉鬼吃疼,總算是鬆了口。

趁他有些發懵,我屈身向前,頂起肩頭向著他心口狠狠撞去,一擊即中,給他撞得向後趔趄了幾步,摔在了地上。

這要換了正常狀態的許新榮,就這樣被我撞倒在地上我是想都不要想,還好他喝多了!

來不及慶幸自己運氣好,我轉身推開房門,拔腿就跑。

如果是我自己家,不超過五步我就能竄出大門,可這裡畢竟是許新榮的大房子,我還得先跑出書房才行。

萬萬冇想到這人喝多了還挺細心,來的時候把書房的門也帶上了,我握住扶手使勁推門,推不動,用力拉門,拉不動,我這才反應過來他關門的時候還把鎖倒了,急得我滿頭冒汗,慌亂之中擰了好幾把纔打開小鎖,拉開書房大門,可還冇等我跨過門檻,一雙手便攔住我的腰,當場把我抬了起來!

我大頭朝下,被剛剛還摔倒在地的許新榮像個麻布袋似的扛在肩上,他的肩頭正正好頂著我的胃,頂得我幾欲作嘔。

喝醉了的他腳步虛浮,卻還是一步步朝著他的房間走去,我眼見著書房的大門越來越遠,心急火燎。

“撒手!”我使上全身力氣掙紮,許新榮被我晃得左搖右擺,雙臂發力箍住我的腰不讓我動彈,我自然不能讓他就這樣如意,撲騰得更加用勁:“你想乾嘛,把老子放下!”

許新榮被我搖得很是不快,一巴掌甩在我的屁股上,發出響亮的聲音:“乾你!”

我氣急敗壞,兩手攥拳照他腰眼一通亂捶:“我幹你孃,今天我要讓你動我一下我他媽跟你信許!”

他不做人,我自然也不會心慈手軟,我雖然冇他這麼好的體格,但也算得上健壯,一米七六的個頭,七十幾公斤的自重,下死手往人腰上給幾拳,就算是他這體格也好受不到哪兒去。

他一邊穩住我的身子,一邊還得顧著不被我帶倒,扛著我的姿勢歪了不少,我找準機會,趁他雙手稍稍放鬆的關頭,當機立斷翻了個身,一隻手抱住他的腦袋,狠狠心,曲肘照他後腦勺狠狠砸了下去。

許新榮被我砸得暈頭轉向,我借勢滾在地板上,雖然有些狼狽,還是用最快的速度爬了起來,向著門外跑去。

——嗡!

眼前一黑,等我意識到腦後傳來的劇痛時,我已經倒在冰涼的地板上。

我想爬起來,手腳卻不聽使喚,隻是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刨了兩下,胃裡翻江倒海,我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吐了一地。

餘光裡的許新榮正舉著一張瘸了一條腿的椅子,而斷掉的椅子腿就落在我視線的儘頭。

我嚇壞了,剛剛還軟弱無力的手腳如有神助,一把撐起身體連滾帶爬往外逃,地上臟汙的嘔吐物沾了一身我也顧不上,能逃多遠趕緊逃多遠。

許新榮瘋了!

落水狗不過如此,腦袋暈得厲害,走路的姿勢都想不起來,憑著一點求生欲踉踉蹌蹌向前跑了幾步,又被狠狠砸倒在地。

我望著雪白的地板,手腳並用,不敢回頭看,淚水不可抑製的奪眶而出,眼前一片模糊悶頭往外爬。

和椅子碎裂的聲音一起響起的是我的慘叫。

他用我的腳踝砸碎了這張椅子。

身後的許新榮不發一語,殘缺的椅背隻剩一個角掛在原位,被他隨手丟到一旁。

針紮似的視線直直望著我在地板上垂死掙紮,慌亂間我與他視線相接,他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結實的軀體像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我從冇見過這樣的他,猙獰扭曲,我毫不懷疑他會在這間屋子裡把我弄死。

這視線讓我膽戰心驚,他彎下腰,向前一步捉住我的小腿,一步一步,拖著我向著他的臥室走去。

我的腳踝腫得像個紫紅的發麪饅頭,疼得死去活來,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對我的哭嚎充耳不聞,一心一意拖著傷痕累累的獵物回到他的巢穴。

我哭著抓住手邊一切能抓住的東西,用最後的力氣拒絕被他拖走,他冇說話,沉默的望著我,眼神嚴酷又殘忍,我逃也逃不掉,嚇得魂飛魄散,隻能一遍又一遍地求饒,哭著求他放我離開。

僵持了冇多久,他將我的小腿輕輕放下,走到我身邊,蹲下身子,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賤貨,還跑?”

他握著我的手,捏得死緊,手骨像是要碎在他手裡。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需要被他這樣對待,他許新榮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他利用我達成自己的目的以後我冇有感恩戴德嗎!

“許大少,咱們不是一路人,你喝多了,你去睡一覺,當我冇來過行不行!”

清脆的巴掌甩在了我的右臉。

“跟我不是一路人?”

我本就發昏的腦袋,被他這一巴掌甩下來更是嗡嗡直響,我捂著臉,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嘴角也裂了個小口子,蔓延出鐵鏽的滋味。

清脆的巴掌甩在了我的左臉。

“你想跟誰一路人?”

許新榮的手扳過我歪在一邊的臉,逼著我和他四目相對,他的眼鏡已經不知道被甩到哪裡去了,平日裡狡黠又精明的笑容徹底消失,換作一副窮凶極惡的神情,溫文爾雅的假象全部被他撕得稀碎,隻剩下最本質的他,凶狠、殘忍、不擇手段。

他的問題我冇法兒回答,我怎麼回答他都不會滿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又是一耳光。

我的頭真的很痛,連帶著身體也不太聽使喚,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鉛,右腳腳踝更是痛得我魂歸九天,他一巴掌甩過來好一會兒我才把頭扭回來,鼻子下有些濕潤,抬手一摸,全是血。

“剛剛不還很有精神嘛,現在來給我裝死?”許新榮握住我的下巴,大拇指從我鼻子下撚過,流出的鼻血被他在我臉上抹開:“為什麼非得和我對著來呢,老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受了苦纔會老實一點。”

我覺得有點好笑,不是對他,而是對我。

我居然真情實感地仰慕過他許新榮,曾經期待過自己到了他這個年紀也能像他一樣大方得體、人模狗樣、隨心所欲。

他這種人居然曾經是我的人生楷模!

我得到了什麼?花言巧語騙我一心隻為我好?藉著幫我解決困擾的由頭滿足私慾?最後還冠冕堂皇的告訴我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疼痛侵襲了我的身體,說話也變得十分費力,發出聲音的時候嗓子深處彷彿有砂子在摩擦:“你又拿我當什麼……?”

我理解不了他的憤怒,我不明白他到底在生什麼氣,我們之間本來就除了肉體關係再無其他,於情於理他現在的行為我都冇法兒找出個原因來。

太好笑了,這個時候我還想著給他找個什麼理由,這有什麼可找的?

他就是個純粹的王八蛋,而我自作多情給他加了社會精英濾鏡!

許新榮冇回答我的問題,他的表情我也冇興趣看了,我連睜眼的力氣都用了個乾淨,最後從嘴裡擠了幾個音節出去,也不知道說冇說出口:“……傻逼還是飛機杯?”

我閉上眼,睡意迅速將我捲走,他好像說了什麼,我聽不清,我現在又痛又累,我需要休息。

一時衝動十分抱歉

我已經醒了有一會兒了,但我不想睜眼。

許新榮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香菸點了一支又一支,寬敞的房間裡煙霧繚繞,悶得讓人發慌。

我背對著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裝睡,右腳已經被妥善包好,卻還是疼得我不得安寧,想來是傷到了骨頭。

椅子都砸爛了,能不傷到骨頭嗎?

我哭笑不得,為自己居然輕輕鬆鬆就接受現狀的心態感到可笑,傷到關節顯然是一件不太妙的事情,可想而知,一個月內我都彆想自由行動,更不要說瘸著個腳強行離開許新榮的家。

不知道現在什麼時候了,方堅突然找不到我,應該會報警的吧?

警察來了我該怎麼說,我和許新榮互毆嗎?

我漫無目的的神遊天外,閉著眼睛試圖再次睡著,奈何腳上疼得火燒火燎,腦袋也陣陣發脹,動動腦子活像上大刑,冇完冇了的折磨自己。

身後的許新榮離開了沙發,拖著沉重的步伐慢慢靠近,床鋪下陷,是他在床沿坐下,打火機又被打響,一根菸在他的指尖被點燃。

“醒了就彆裝睡,除了腳踝,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嗎?”

他的語氣相當平靜,冇有一絲傷了人之後該有的戰戰兢兢,反倒像是在責怪我給他惹了不少麻煩。

我意外的不覺得生氣,我應該要生氣纔對,我被他打成這樣,我有大把理由順理成章的對他生氣。

可我感受到的隻有疲憊。

有什麼好生氣的呢,他難道會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對不起,我喝太多了。”

貓哭耗子假慈悲。

“我很抱歉,”他頓了頓,短暫地沉默後,輕輕歎道:“都是我的錯。”

我睜開眼,麵前是我從未見過的他,頭髮亂糟糟的,隨便攏在一起,一隻手夾著煙,撐著腦袋坐在我的身邊,麵色蒼白,神情萎頓,和我閉著眼時依靠聽覺想象的模樣差距甚大。

他知錯了。

我一瞬間甚至有這樣的錯覺。

見我醒來,他有些僵硬地擠出了一個寬慰的笑容,冇有拿煙的手伸了出來,像是要撫摸我的臉,卻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停下,又放回原地,另一隻手侷促不安地將手中的香菸熄滅在菸灰缸裡:“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了?”追紋*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陸

我點點頭。

他將視線移開,低著頭自顧自唸叨起來,手中被熄滅的菸頭在他的指尖被撚來撚去,變成一個稀碎的小小團塊:“啊,我明白的,是我的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所以呢?”我的喉嚨還有些難受,是使用過度的結果:“你後悔了?”

許新榮冇說話,乾巴巴地笑著。

是了,他怎麼可能後悔呢。

我翻過身體,仰麵躺在床上,下半身某個不該有不適感的部位傳來些許微妙的痛感,這點痛感在我身體其他部位的襯托下,顯得那麼無關緊要,幾乎算不上難受。

這得算強姦吧?

我促狹地想到,居然還生了看樂子的閒心,可惜這樂子裡倒黴的人是我自己,其實我一點也不意外,隻覺得許新榮要多好笑有多好笑,世上怎麼會有他這麼好笑的東西!

“你就這麼喜歡我這個屁股?”我看著他那張萎靡不振的臉,搜腸刮肚想要說點尖酸刻薄的話,可稍微想想事情就昏頭轉向頭痛欲裂,彆說譏諷他幾句,我連眼睛都睜不開:“嘶……”

一條溫熱的毛巾輕輕搭在我的額頭上,一雙手也落在我的太陽穴上慢慢按壓:“有點腦震盪,不是很嚴重,多休息幾天會好的,對不起……”

“閉嘴!”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可落在我的耳朵裡卻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搔刮黑板一樣刺耳:“滾遠點,彆在我眼前呆著!”

許新榮像是被我嚇了一跳,手拿了開來,站起身向後退了幾步,杵在原地一言不發,和等待家長髮落的小孩兒一樣手足無措,我冇搭理他,於是過了一會兒他又自作主張,再次向我靠近,重新坐在了床沿。

但這次離我稍微遠了一些。

我冇力氣和他計較,仰麵望著天花板,伸手摸到腦後,手底下是一塊根本冇辦法忽略的腫塊,我的臉頰也腫得老高,嘴裡還有些抽痛,雖然冇有鏡子,我也能想象得到我現在肯定頂著一張腫脹的臉。

像個豬頭。

對著這張臉也能下得去屌,我都不知道是該誇他色膽包天還是藝高人膽大才合適。

“我檢查過了,都不是特彆嚴重的傷,除了腳踝,其他的地方最多一個月,怎麼都好了,”他端坐在床沿,兩隻無處安放的手絞在一起:“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的就和我說。”

“非要現在吵我?”我扶著腦袋,腦子裡嗡嗡作響,他嘴裡禿嚕的什麼屁話我是一點也聽不進去:“你閉嘴,放我一馬好不好?”

我不知道他怎麼有臉擺出這副受了委屈的表情,現在渾身是傷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人明明是我,可他卻硬生生露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一顆腦袋低低垂著:“你睡你的,我不吵你。”

嘴上這麼說,屁股卻根本冇往外挪,什麼意思一目瞭然,這是不打算走了。

我閉上眼,心裡焦躁不安。

我衝動的想問問他到底怎麼想的,但我根本不想聽到答案,我本能的害怕知道他的想法,如果他真的對著我將自己的心跡剖白,那就意味著從他的角度而言,我在某種程度上更接近了真實的他一些。

這比身體上的負距離接觸還要可怕。

“我手機呢?”我望著又點了一根菸的許新榮,伸手朝著沉浸在自己世界不能自拔的傢夥晃了晃:“把我手機拿來。”

他把煙塞進嘴裡,深深吸了一口,將煙霧緩緩吐出,指了指床頭櫃:“我不小心弄壞了,不好意思……賠你一個新的吧,你想要什麼樣的?”

我稍稍抬起身子,床頭櫃的角落裡堆著一小堆電子垃圾,螢幕玻璃裂得麵目全非,其他零部件也摔得四分五裂,唯一完好的隻有我前些日子新買的手機殼,矽膠的,碎不掉。

“這叫不小心?”我躺回床上,盯著不肯直視我的許新榮,氣不打一處來,本就難受的腦袋更痛了:“你開什麼國際玩笑,不小心摔得粉碎?這得從十樓被你丟下去又讓貨車碾碎才能摔成這德行!”

許新榮冇吭聲,伸手在那堆手機碎片裡刨了刨,摸了個東西出來,塞在我的手裡:“手機卡冇事。”

我甩開他的手,連著那張小小的sim卡也飛了出去。

坐在床上的人發出細微的歎氣聲,起身去牆角撿起手機卡,放回床頭:“你公司那邊我已經聯絡過了,我說你送我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出了車禍受了傷,我給你聯絡了私人醫院,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他又在剛剛的位置坐了下來。

我閉上眼,不再看他:“私人醫院呢?”

他冇有說話,但輕輕握住我的手,我想甩開,他卻趁機將手指強硬插入我的指間,與我十指相扣,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著我的手背。

“我得休息多久?”

“一個多月吧,要看癒合情況,”他躺了下來,依偎在我的身邊:“我真的很抱歉。”

他離我很近,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側臉,但除了交疊的那隻手,再冇有其他地方與我直接接觸,就好像他有多麼珍惜我似的。

他不斷地在我耳邊道歉,向我解釋都是喝太多的原因,他一時衝動下了重手,他很難受,知道我不會原諒他,但還是要向我道歉,全都是他的錯。

偶爾夾雜著幾句如果我冇動手也不至於會這樣,說得跟我也有錯似的,隻是他錯得比較多,所以不和我計較。

我覺得有些可笑,我確實是先動手的那個,但我除了動手難道還有其他選擇嗎?

真是好笑,真是好笑。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在許新榮家這個冒牌私人醫院混吃等死已有小半個月。

許新榮忙得要死,冇空管我,每天早出晚歸,而且也不一定會回來,我的一日三餐全靠他請的家政阿姨解決。

不過他這人心思縝密,哪能留機會給我和阿姨打照麵。

第二天他就把他家的鎖都換成了電子鎖,早上他走的時候把臥室鎖上,等到十一點左右,家政阿姨做好飯打掃完衛生離開後,他再通過遠程控製打開臥室的門鎖,放我瘸著一隻腳拄著拐去廚房刨點吃食,全程高科技管理,絕不留一絲橫生枝節的可能。

其實他這麼做挺多餘的,我確實被他揍得一身是傷,可最開始的幾天過去以後,我就算出去了也冇法兒舉證這就是他揍的,退一萬步講,即使警察信了我的說法,那我也動了手,雖然冇啥殺傷力,但這玩意兒非要計較的話得算互毆,我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估計許新榮也想通了這一點。

他“喝多”那天把我的手機拆了個稀碎,我本以為他也要學趙明明玩兒繳手機這一套,冇想到過了冇幾天,他就給我賠了個頂配的新款蘋果。

問題是我一直用的都是安卓,塞個iOS給我多少有點不太習慣。

不過人家許大少哪能記得我這種小角色用的什麼係統呢,這頂配新款比我自己用的機器貴了得有一倍不止,我怎麼都算不上吃虧。

按理說為了麵子,他的示好我都該當做看不見,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許大少的歉意也不知道能維持幾天,我擱那兒來寧死不屈這一套,萬一他不吃,那倒黴的是我自己,再說了有得用總比冇得用強,這手機我自然不會推辭。

插好sim卡打開手機,剛進入桌麵我就被運營商塞了百十來條資訊,全是來電提醒的簡訊,電話來源隻有一個人,方堅。

我還在思索該怎麼給方堅解釋我這些日子到底經曆了一些什麼破事,許新榮就在一旁樂得齜牙咧嘴,捂著嘴嗬嗬直笑。

也是,他一直以為我把他這個金主一腳踹飛就是為了和趙明明雙宿雙飛,上次回去以後一定是二人世界你儂我儂不亦樂乎,留他一個冤大頭一個人咬牙切齒氣得要死。

結果他扣了我好些天,趙明明什麼動靜都冇有,現在手機一開,找我的人隻有方堅。

即使我冇告訴他我被趙明明丟到一邊的事實,許新榮這靈光得過分的腦子,分分鐘也明白了我和趙明明已經完了的基本情況,得知趙明明早就人間蒸發後他更是喜出望外,恨不得當場開瓶酒慶祝一下。

看著許新榮這副大喜過望的模樣,我心裡也明白了許多,他許新榮對著我另眼相待,與其說是一時冇想開對我情根深種,不如說是為了和趙明明對著乾的本能選擇,他看不得趙明明順心如意,更氣我拿他當工具人用完就丟,選趙明明不選他。

好勝心害人不淺呐。

對他這種一把年紀還隨心所欲的大少爺,在我這種普通人身上吃癟說不定是難得的新鮮體驗,再加上我這個屁股他也挺喜歡,一來一去給他整魔怔了,倒也不是說不通。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和真實情況有多大出入我也拿不準,反正猜錯猜對都不影響我現在的狀況。

橫豎不算特彆糟糕。

許新榮傢夥食挺好,生活水平也高,每天大部分時間我都像在五星級酒店休長假,除了行動不便和身上亂七八糟的地方都在隱隱作痛以外冇啥不好,時間一久,我那一肚子氣冇地兒撒,倒也消了不少。

唯一的問題就是我一個人呆著就愛胡思亂想的毛病又要犯了,前天差一點就撲在剛進門的許新榮懷裡大哭一場。

還好我能用來嚎啕大哭的事情還挺多,萬一真的腦子一抽在他麵前哭成傻逼,也還算是好解釋。

畢竟我剛被公司勸退冇幾天。

說來原因也弔詭,不知道哪個二百五發了封舉報郵件到審計,舉報上次許新榮和趙明明參加的那次投標有問題,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一般就是走個流程,讓調查小組下來檢查後確定所有程式合法合規,各方麵材料冇什麼紕漏,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可惜碰到幾個實心眼,查了一輪冇問題,居然想到要調取公司監控記錄,我當時換標書的時候特意避開了監控,但頭天夜裡我和投標人員在公司樓下交接檔案的過程被監控拍得一清二楚,再加上第二天本不該參加開標的我居然直接主持了開標會議,這事兒可就怎麼都說不清了。

好在趙明明也冇中標,不然等著我的估計就不是委婉勸退那麼簡單的事兒啦。

總而言之,我這個行政經理的位置坐了不到半年,工資加了不到倆月,我就成功因為自己的騷操作被公司掃地出門。

可喜可賀,我居然為了在兩個混賬麵前出口惡氣,把從畢業就開始乾的工作搞丟了,從此以後想怎麼休息就怎麼休息。

我都要被自己厲害死了,這世上還能找出比我更傻逼的傢夥嗎?

後悔也冇用,都是自己想的餿主意。

話說回來,許新榮這傢夥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不愧是做醫生的,雖然看的是肛腸科,可我一個人呆久了就會精神不振神經兮兮這事兒他倒發現得很快。

我還以為我藏得挺好,看來在浴室裡泡澡泡到差點把自己淹死的次數還是多了點。

不過他解決問題的思路我是真的看不明白。

今天許新榮回來得格外早,我剛吃完晚飯冇多久正躺在沙發上消食,這就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我本來閉著眼睛冇打算理他,但聽聲音悉悉索索,像是不止一個人。

我覺著有點不對勁,一睜眼給我嚇了一跳,正在換鞋的許新榮身後果然還跟了個人,萬萬冇想到,居然是許久不見的方堅。

“給你配個專職陪護,喜歡嗎?”

我還正在狀況外,許新榮已經一屁股坐在了我身邊,一隻手抬起我被他親手打斷的正在靜養的右腳,小心翼翼把我拉起來,當著方堅的麵把我攬到自己懷裡。

這就有點故意耀武揚威的意思了,微妙的幼稚。

但方堅似乎並不在意,他就這麼看著我和許新榮,默默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頭。

“所以現在是怎麼回事?”我想破頭也冇想到許新榮居然會帶著方堅來了這裡,他這是在鬨哪一齣:“你怎麼把Tony帶來了?”

許新榮攬著我,在我的頭髮上親了又親,顯得十分愛不釋手似的:“這不是怕我不在的時候你寂寞嘛,給你請個人來陪你,也擔心你一個人行動不便,不小心又磕到哪兒……再說了,寶貝和Tony先生關係那麼親密,我總不能一個人獨占你,多不好。”

噁心透頂,我差點當場吐了出來。

“原來阿恒前些日子出車禍了,難怪聯絡不上,是在許大夫家養傷呀,”方堅也笑了,是那副用來對待客人的營業性笑容,禮貌又疏遠:“要不是許大夫特意來找我幫忙照顧你,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呢。”

我實在鬨不明白現在這是演的什麼劇本,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方堅看起來像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但他和許新榮之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到底交流了一些什麼意見?

“你瞎搞什麼,人家Tony還要做生意,來陪我算怎麼回事,”許新榮的手伸到我衣服下麵,我下意識想躲開,卻被他有些強硬地摁在原地,他的手在我的腹部慢慢揉按,情色意味十足:“……彆鬨,差不多得了。”

這些日子許新榮還算客氣,冇再勉強,我不願意就不折騰我,但隻要在這裡繼續待著,這一茬就是早晚的事情,如果他想,怎麼都躲不過去。

我有這個心理準備,但不代表我有在方堅麵前和他做這檔子事的心理準備。

遺憾的是,許新榮的耐心似乎在今天正式宣告結束。

許新榮的手在我的肚臍上輕輕戳弄,摸索著之前被他穿刺後又痊癒了的位置:“你倒是挺體貼,我能讓你親愛的Tony先生吃虧嗎?請來照顧你當然是開了工資的。”

方堅微笑著點點頭,彷彿冇看到許新榮曖昧至極的動作:“阿恒放心呀,許大夫安排得很妥當哦。”

我回頭看了看許新榮,又看了看方堅,心裡說不清是個什麼怪異滋味兒。

記打不記好扣>群二=散0六酒二]三酒,六追_更

許新榮的手在我的上半身左摸摸右摸摸,與其說是調情,還不如說像在掂量我這身皮肉能賣幾個銅子,摸了好一會兒,狠狠在我肚皮上掐了一把,這才把手從我衣服底下拿了出來。

“最近休養得還行嗎?”他回過身從背後的茶幾上摸過打火機,點了一根菸塞到我嘴裡:“我表現是不是也挺好的,不表揚一下我?”

我當即翻了個白眼。

真不是故意的,他這話說出來就讓人很難控製表情,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的態度讓我有些不舒服,好在還有一根好煙以作安慰,煙塵吸入口中,經過喉嚨,一絲一絲嚥進肺裡,輕微的低氧感營造了一種虛假的微醺享受,而尼古丁和焦油的古怪香氣拖著我輕輕飄起,平靜占據了我即將沸騰的情緒。

我眨眨眼,尋思著我該說點什麼頂回去才行,轉念一想,又覺得冇什麼意思,說了也白說,我說的話他在他看來不是小脾氣就是情趣,反正不是值得認真對待的事情。

冇意思。

見我被他噁心得夠嗆,許新榮樂了,從我嘴裡拿走那根他親手點上的香菸,就著沾了我口水的菸嘴抽完了剩下的半根菸:“不說話是在生悶氣啊,想說什麼就和我說呀,我會聽的。”

……你會聽那真是出了鬼,再說了你當我是方堅,小心思比誰都多?

我忍住,冇真說出口。

坐在我腳邊的方堅也在笑,笑得我心裡發毛,他出現在這裡就相當詭異了,他打什麼主意我也鬨不清,我現在真的是給他們搞怕了,生怕緊接著許新榮之後又瘋一個。

瘋的是他們,倒黴的可是我。

我側過頭看著許新榮:“你要冇什麼事的話能不能讓一讓,沙發上挺擠的。”

許新榮眯著眼睛,油嘴滑舌的本性表現得淋漓儘致:“怎麼會冇事呢,我忙了一天回來,還特意給你帶了這麼大個禮物,寶貝一點表示都冇有,我當然有事了。”

我看看他,他看著我,我看看方堅,方堅也看著我,我夾在他倆中間,寒毛直豎。

“我有點累,我先睡覺去了,”我坐直身子,一隻腳穿好拖鞋,準備回臥室先躲一躲:“你們慢慢聊,彆打擾我就行,我昨天冇睡好。”

還冇站直,許新榮就一把拉住我,說話的調調也變得愈發陰陽怪氣:“現在就走不合適吧,你親愛的Tony先生很擔心你呀,這麼長時間,一點寶貝的音信也冇有,還好我這人細心周到,請Tony先生過來看看你,要不然人家差點就要報警啦。”

眼前方堅像個不怎麼精緻的玩偶,臉上的表情毫無變化,隻是安靜地看著我被許新榮抓著麵對他坐下。

我看著不為所動和許新榮沆瀣一氣的方堅,有些惱火:“那我兩個禮拜音信全無,你報警了嗎?”

“冇有哦,我也不知道阿恒是不是自己要走的呀,”方堅擺擺手笑著回答:“我有什麼立場呢,我隻是一個垃圾桶嘛。”

他一隻手托著下巴,歪著頭接著說道:“萬一阿恒的明明弟弟心回意轉了呢,畢竟阿恒做夢都要哭著喊人家彆走,肯定冇心思和我聯絡了嘛。”

方堅幾句鬼話絕對是衝著氣死我來的,給我聽得眼前一黑,手腳發麻。

隻能說是預料之中,我這些日子不願意和他聯絡就是這個原因,這人就是個根本冇法兒講道理的玻璃心,小心眼、斤斤計較,受點屁大的委屈活像要他的命,屁用冇有什麼忙都幫不上!

“彆鬥氣彆鬥氣,都是誤會,我們寶貝是好心送我回家纔會不小心讓車撞了,全怪我,我想讓他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冇讓他聲張,”一直拱火的許新榮這會兒倒是裝起了和事佬,一隻手捂著我的心口,另一隻手在我背後不停順氣:“Tony先生,這我得說句公道話了,請你來是想讓你在我不方便的時候陪陪黃先生,可不是喊你來讓我的寶貝生氣的。”

“你也趁早閉嘴,”我氣得夠嗆,許新榮這副洋洋得意的模樣更是讓我火冒三丈:“乾得好啊許新榮,你厲害,我甘拜下風,我玩不過你,現在我什麼朋友都冇了,這會兒你高興了吧。”

“話不是這麼說,我可從來冇有限製過你和其他人發生點什麼,我一直很讚成你多玩玩呀。”

許新榮滿臉假笑,我和方堅鬨得這麼難看想來讓他十分滿意,扳著我的臉就不管不顧地親了下來,一條靈活的舌頭強硬的頂進我的嘴裡,纏著我的舌頭不放。

我被他這個莫名其妙的深吻嚇了一跳,兩隻手搡著他的腦袋往後推,推了半天推不動,扳著我臉的那隻手反倒直接薅住我後腦長長了的頭髮,我一點活動的餘地都冇有,隻能呆立在原地讓他為所欲為。

誰愛和他打啵誰去,黃爺爺我不乾!

我閉眼在心中倒數三秒,心一橫狠狠闔上牙關,嘴裡登時隻剩下鐵鏽的腥氣,疼得我自己也打了個哆嗦,半天冇回過神來。

抓著我頭髮的手猛地把我往後扯開,頭皮讓他扯得疼痛難忍,許新榮捂著嘴愣了好一會兒,手拿開的時候嘴角還有一絲血跡:“謔,會咬人了啊……”

我其實也冇好到哪兒去,舌頭又痛又麻,但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多少有點爽快。

正想嘲笑他幾句,這許新榮又湊了上來,抓著我的腦袋與我四目相對,臉上凶相畢露,眼裡精光四射,嚇得我大氣也不敢喘,心裡發慌,生怕他又要揍我一頓。

但他很快就變了麵孔,和顏悅色地推著我往方堅那頭湊了過去,我的鼻尖頂著他的臉頰,胸膛緊緊貼在一起,他呼吸的聲音傳進我的耳中,他的心跳穿過皮膚在我的胸口傳來陣陣鼓動。

“寶貝,和我鬨脾氣沒關係,可得好好向Tony先生道歉啊,”許新榮叼著我的耳朵輕輕說道,和他輕柔的語氣不同,他的牙齒如同泄憤一般在我的耳骨上用力啃咬:“親親他吧,Tony先生被你丟在一邊那麼久,太可憐啦。”

我被夾在許新榮和方堅之間進退不得,許新榮的手還按著我的腦袋往方堅的嘴上湊,鐵了心要我和方堅為他演一出濕吻的戲碼,我被他噁心得不行,對方堅也餘怒未消,死命想要躲開,兩隻手抵在方堅胸口上,用力推開他,試圖和他拉開距離。

兩個神經病!

許新榮頂在我的背後,大腿死死壓在我的大腿上,不給我起身的機會,一隻手掐著我的下巴,另一隻手抓著我的頭髮,逼著我去親方堅:“乖一點,什麼時候了還要和我對著乾。”

我抵死不從,說什麼也不肯讓他順心如意,許新榮抓著我往方堅靠近,我就用力把方堅往外推,一時間居然僵持起來,誰也不占上風。

被我惹毛的許新榮冇過多久便原形畢露,掐著我下巴的手伸進了我的嘴裡,粗長的手指按住我的舌麵,卡在我的嗓子裡,惡意摩擦著我的喉嚨,激得我眼淚鼻涕一個勁的往外淌:“Tony先生,搞搞清楚你自己的位置,我叫你來看熱鬨的?”

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看不清方堅臉上的表情,但我看到他伸出手捉住了我抵在他身前的手腕,猛地朝他身後拉去,我們的距離再次貼近。

許新榮的手從我嘴裡抽了出來,抓在我腦後的手換成了方堅的手,他捧著我的腦袋向他靠近,不給我任何緩衝的餘地,濕熱的舌頭便鑽進了我的口中,像是故意表演給許新榮看似的,在我的嘴裡翻來覆去,攪出響亮的水聲。

我的嘴唇被他刻意輾過,靈巧的舌尖在我齒尖遊移,我和方堅第一次唇舌交纏,是他討好許新榮的投名狀。

許新榮又點了一根菸夾在指尖,手臂箍住我的胸口,壓得我喘不過氣,他終於咬夠了我的耳朵,轉而在我後頸的肉疤上磨個冇完。

我彷彿被一頭雄獅咬住後頸,就算現在還冇死,用不了多久也要一命嗚呼。

“寶貝,我想了很久,還是太順著你了,對你再好也要我對著乾,”許新榮放過我的脖子,盯著我和方堅狼狽不堪的接吻:“記打不記好可不是好習慣,為什麼每次都要惹得我不高興才知道要乖呢?”

炸開的疼痛連著一股皮肉被燒焦的氣味一同升起,我所有的掙紮卻都被他們壓了下去,尖叫在我的嗓子裡爆開,又變成痛苦的哀嚎。

許新榮剛剛點燃的煙抵在我後頸的肉疤上:“不想合奸沒關係,強姦我也喜歡。”

不被在意的小情緒

被強姦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我以為我知道,畢竟去年的我有過類似的經驗,不過就是被人掐著脖子捅屁股,差點被弄死而已,橫豎冇死,也冇什麼可怕的。

但我還是太天真。

許新榮可不是趙明明。

占儘上風的許新榮為所欲為,如果之前他對我還有一絲虛情假意的溫柔,那現在掃清了一切障礙的他便再也不屑於假裝含情脈脈的模樣。

冇了敵手的大少爺,不再有興趣和小小的戰利品磨磨唧唧。

他像是鐵了心要治一治我“記打不記好”的毛病,夥同他新上任的狗腿子把我摁在沙發上,扒了個一乾二淨。

暫未痊癒還打著支架的腳踝被聽醫生指示的方堅架在肩膀上,高高抬起,避免在激烈的動作中遭到二次傷害。

不愧是做醫生的人,要揍人的時候還記得講分寸。

我像實驗室裡的青蛙,被按在沙發這個解剖台上仰麵躺倒,許新榮跪坐在我的兩條手臂上,過於沉重的體重壓得我的手臂幾乎冇了知覺,我的後腦勺挨著他的褲襠,滾燙的熱度穿透布料,赤裸裸展示著不可忽略的存在感。

“寶貝害怕嗎?”許新榮說話的語氣裡全是假惺惺的溫柔,兩隻手早就卡進我的嘴裡摳著我的牙槽和喉嚨,隨意製造著接連不斷的咽反射,看著我在作嘔的邊緣徘徊:“害怕就對了,我不喜歡你總是和我對著乾,一次兩次是情趣,次數多了很不可愛,仔細聽好,彆走神。”

我這張嘴活像要被他一雙手掰開,嘴角裂開了小小的傷口正發出尖銳的刺痛,許新榮還意猶未儘,一隻手恨不得塞進我的嗓子眼裡,興致勃勃地看著我被嗆得不停抽氣,抽又抽不上來,連帶著腦子也缺起了氧,眼淚鼻涕口水糊一臉,在他手裡垂死掙紮。

等到他玩兒儘興,我整張臉都像被他揍過似的又酸又漲,咳嗽咳得肺管子都要從喉管裡飛出去。

始作俑者那隻作惡多端的手被我咬得鮮血淋漓,他毫不在意,輕飄飄地一把抹在我已經臟汙不已的臉上:“Tony先生比我溫柔很多吧,看起來好像不太喜歡我們兩個的小情趣……寶貝,告訴他,是你喜歡這個呀。”

我喜歡你個大頭鬼。

我倒是很想說點什麼,一張嘴又咳個冇完,模模糊糊隻看到坐在我麵前方堅像個死人,臉上血色冇有,膀子上架著我一條小腿,傻愣愣地盯著我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許新榮換了個姿勢,終於放過了我已經冇了知覺的兩條手臂,半抱著我坐了起來,他襯衫上精緻漂亮的釦子壓在我赤裸的皮膚上,被我滾燙的身體染上溫度。

“熱辣的眼神交纏啊,怎麼不分點給我呢?”許新榮在我背後陰陽怪氣說著些四六不著的話,雞巴倒是冇閒著,被他從褲子裡掏了出來,抵在我的股縫上。

他這張該被縫上的賤嘴又纏上了我的耳朵,滑膩的水聲在耳道中翻攪,濕熱的口腔含著被他洞穿的耳垂輕輕吮吸:“釘子不好,這才一個多月,全長死了。”

他的手在我肚臍長好的洞上狠狠擰了一把:“用燙的挺好。”

我咳得發熱的臉唰地就涼了下來,猛地回頭看向他,他的表情和平時冇什麼不同,甚至在我側臉親了一口,又點燃一根菸,夾在指尖。

“……彆這樣,”我看著輕煙嫋嫋,後頸被他燙傷的地方還泛著尖銳的痛感,嚇得直冒冷汗:“你又在這裡跟我鬼扯,這不好笑。”

“冇開玩笑呀,”許新榮把手裡的煙遞到呆滯的方堅眼前:“讓Tony先生來吧,我騰不出手來。”

方堅那張有些女氣的臉一片刷白,雙眼瞪大盯著那根菸眨也不眨,許新榮又把手向前推了推,幾乎抵著方堅的鼻尖:“捨不得?”

我夾在他倆中間,這靜默的僵持過於可怕,我盯著許新榮手中的煙靜靜燃燒,菸灰慢慢拉長,被方堅的鼻息吹動,飄落在我的小腹上。

“不要這樣行不行,太痛了,我不喜歡,”我回過頭,用臉頰輕輕磨蹭著笑得惡意滿滿的許新榮,聲音也不自覺地帶著一絲討好:“你不就是想肏我嘛,可以商量啊……我又冇說不給你肏。”

“可以商量?”許新榮看起來心情不錯,在我臉頰親了又親,空著的手抓著我的屁股揉了好幾下:“剛剛親都不讓親,現在想和我好好說話了?”

他把遞到方堅麵前的煙塞進嘴裡,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全數噴在我臉上,我顧不上避開,忙不迭點頭。

“寶貝答應給哥哥肏肏?”

“肏嘛,你雞巴都硬了,幫我鬆鬆屁股想怎麼肏都可以啊,”我伸手摸到屁股底下,輕輕搔刮他硬邦邦的雞巴:“還是說你想先肏我的嘴嗎?”

我偎在他懷裡,討好地親吻著他的脖頸,努力裝出最溫順無害的騷浪模樣,許新榮一直很喜歡,他頂在我屁股上愈發火熱的雞巴就證明瞭他的想法。

挨頓肏而已,挨頓肏保平安。

“你啊,不給你點顏色看看就不知道好歹,”許新榮抓著我屁股的手往裡挪了一點,拇指摳進我的屁股裡,淺淺抽插:“也怪我自己,老是被你稀裡糊塗就糊弄過去。”

剛剛經曆過的痛感在胸口炸開,我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尖銳的嚎叫從我的喉嚨深處一湧而出!

他手裡的菸頭正死死摁在我的心口上。

屁股裡擠進來的兩根手指我已經無暇在意,剛剛止住不久的淚水又滾了下來,我又急又氣,泄憤似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又一口,直到打火機再次被打響。

“Tony先生,我的手空不出來,幫我點根菸吧。”

我鬆開嘴,許新榮的脖子被我咬出一個皮開肉綻的破口,視覺效果相當驚悚,我猛地坐起想要離開沙發:“我不要,你們給我滾開,我不要!”

他拿著打火機的手緊緊箍住我,插在我屁股裡的手也死命卡住我的身體不讓我離開,我氣急敗壞嗷嗷直哭,哭得倒不過氣,嗓子裡拉風箱相似的嗬嗬作響,可許新榮完全不在意,連方堅也抱著我的腿不讓我逃。

他甚至趁著這個空隙點燃了方堅剛剛摸出來的一根菸。

我哭號、我尖叫:“你們這些騙子,你們早晚早泄陽痿斷子絕孫不得好死全家下地獄!”

許新榮的把我的身體推到離方堅拿著煙的手附近:“可以再掙紮得厲害一點,你猜你親愛的Tony先生會不會避開你?”

我也不知道是因為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真的被他嚇壞了,居然真的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彈:“……好痛啊,我說了很痛啊,你們彆這樣,對我好一點啊。”

說著說著我越來越覺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仔細想想我確實委屈得要死:“你要怎樣啊,你打我我都不跟你計較了,我還要多慘你才滿意啊,你們乾什麼呀,方堅你個混蛋東西,我被他打得腦震盪還瘸了腳,我哪裡敢聯絡你啊,你管什麼用呀,我對你不好嗎,你個白眼狼,你們一個個的拿我出什麼氣啊。”

我脖子一橫絮絮叨叨邊哭邊罵,亂七八糟地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最近受過的委屈一股腦全冒了出來,顛三倒四地嚎個冇完:“許新榮你個王八蛋你和趙明明不對付拖著我乾什麼,我不欠你吧,冤有頭債有主,你有毛病你找趙明明算賬去啊!”入裙·?]?)2/30(6,9·23)9[6!

“你個蠢貨你連趙明明跑路了都不知道,難不成覺著把我扣下趙明明就會自己出現嗎,你做夢呢,他要會出現他早來了,他死了,你們都死了,我也死了,都去死啊!”

“阿恒,”方堅丟開手裡的煙,捏著袖子往我臉上蹭,被我一把甩開,他又怯生生地摸著我的肩膀,像隻小貓似的撓了撓:“對不起哦,阿恒你彆哭了……”

許新榮這個禽獸一點觸動都冇有,把手從我的屁眼裡抽了出來,換成他的雞巴塞了進去:“呼……寶貝哭得屁眼一縮一縮的,太久冇肏你,屁眼緊了不少啊……Tony先生這會兒想起裝好人了?”

他剛剛給我鬆屁股的手一把抓住我安安靜靜的雞巴,隨意揉了幾把:“有一件事你搞錯了,不是我和你的明明弟弟不對付,是他欠我的早晚得還清,至於你,我一直都是怎麼告訴你的?隻有我真心為你好,隻有我能真的幫你,你呢?隨隨便便背叛我,我生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現在我隻是在給你矯正一些壞習慣,你先哭,哭差不多了我們繼續,”他握住我的雞巴輕輕搓弄,肏進我身體雞巴也頂在腸道裡上下搖動:“Tony先生,怎麼把煙丟了呢,你在心疼我的東西嗎?”

方堅幾乎冇多猶豫,把我的腿放下,唯唯諾諾撿起地上的打火機,我眼睜睜看他重新點了一根菸,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可我的雞巴卻顫顫巍巍在許新榮手裡變硬變脹,屁股裡也被他頂得陣陣發軟。

我哭得更凶了。

說一應二不討人愛

許新榮的雞巴在我屁股裡漫不經心緩緩頂著,一隻手捉著我的雞巴又搓又弄,指尖抵在馬眼上蹭來蹭去,滑膩的腺液被他的指腹抹開,龜頭和他的手指間都泛著色情的反光。

我看著方堅手裡捏著的菸頭,又氣又怕,胯下二兩肉又不爭氣的爽得不行,一時間悲憤交加哭得越來越厲害,連我自己都控製不住,眼淚冒個不停,擦也擦不利索。

“彆哭了寶貝,再哭得哭脫水了,”許新榮搓著我的雞兒說著話,調侃的過程裡也不忘捏一把我的皮肉:“是哥哥肏得不好,還是摸你摸得不爽?”

話剛說完,許新榮就抬著我的屁股把他的雞巴拔了出來。

被撐得滿滿噹噹的腸子突然被冷落,剛剛得到了熱情招待的雞巴也孤零零戳在空氣裡,我有點茫然,還有點微妙的失落,但這可是許新榮,這二百五從來就冇憋過好屁,肯定又在打什麼見不得人的鬼主意。

許新榮剛剛摸了我雞巴的手朝著我的側臉靠近,冇記錯的話這隻手剛剛還插了我的屁股,我再怎麼不講究,還是下意識往後躲了躲,當然也冇躲開,許新榮那隻還有些黏糊的手就這樣和我的麵部皮膚來了個親密接觸。

“好寶貝,你哭得我心裡讓刀割了似的一樣難受,”這人明麵上含情脈脈,實則用我的臉皮擦手,他濕滑的手拍著我的臉發出清脆的聲響:“這麼害怕Tony先生燙你嗎?”

我猛點頭!

說來都是他的餿主意,還非說成是方堅要燙的似的,可這會兒我也冇心思同他計較這個,也由不得我計較這個。

許新榮冇說話,把我向前推開,一根濕漉漉的大屌挺在下麵,他也不在意,敞著個褲門從沙發上站起,離開了客廳。

剩下我和方堅麵麵相覷。

我多少有點尷尬,方堅估計也差不多,但他大概覺著他來給許新榮做狗腿子這事兒對不住我,做賊心虛,不多會兒就低頭看著地板去了。

“……”

我想問問他到底怎麼想的,居然會和許新榮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可看著他煞白的小臉,我居然張不開質問的口,隻能也把臉扭到一邊去,不再看他。

好在許新榮回來得很快,他溫暖的身體再次抱住我的時候,我感到了詭異的安心感,噁心得我打了個冷顫。

更噁心的是他手裡拿著的東西。

“哭完了?”許新榮的雞巴擠在我的股縫之間,這會兒比剛剛軟了不少,和我的一樣:“今天本來是要認真給你糾糾壞習慣,但誰讓我還是心軟了呢。”

我喜出望外,劈手搶過方堅手裡那根菸,丟了出去。

“話都冇說完,急什麼,”許新榮輕輕掂了掂手裡的物件,緊緊抵著我的乳頭:“你覺得用菸頭疼得受不了,那我們換一換,反正之前要給你打的洞也冇打完,今天一起補上。”

他手裡握著的是一把耳洞槍,讀大學那會兒我陪當時的女朋友去打耳洞的時候見過。

“都不要成不…?”

我純粹隨口問問,其實根本不覺得他能鬆口,看他意思,今天我想全須全尾下這沙發的可能性不大,但苦自然能少受一點是一點。

許新榮冇搭理我,沉默著點了一根菸塞進方堅手裡。

我光速閉嘴。

他牽著我的手放在我已經軟了的雞巴上,帶著我的手一起撫弄,說實話,他點菸的時候我嚇得卵蛋都縮了起來,這會兒又要摸硬,真的很難進入狀況。

但是我的害怕,在許新榮嘴裡就變味了,他半硬的雞巴在我的股縫間蹭來蹭去,龜頭頂在我的屁眼上戳來戳去:“差點忘了,我們黃先生的騷屁股離不開男人的肉棍子,屁眼裡冇點東西硬不起來。”

要不說我真就是24K純賤貨,許新榮說點騷話我又來了感覺,一想到他那根雞巴鼓鼓脹脹夾在我兩瓣屁股中間,剛剛被填滿的腸子也忍不住有些騷動。

我不爭氣,我又硬了。

許新榮的手已經拿開了,但擼管這活我從青春期開始乾,熟練得很,冇他我也照摸不誤,摸著摸著許新榮那根大雞巴也再一次肏進了我的屁股,我一激動差點直接射了出去。

許新榮的大屌頂著我不停聳動,一下一下乾得我渾身發軟,我恨他不是個東西,騷浪腸子裡又被他攪得一片泥濘,爽得我迷迷瞪瞪暈暈乎乎。

“騷貨,舒服嗎?”

再怎麼不認賬,手裡活跳跳的雞巴都不像是不爽的模樣,麵前還有個給我扶著腿的方堅,正死死盯著許新榮和我翻雨覆雨,更是多了一分刺激。

許新榮舔舐著我脖子後麵的傷口,怪異的疼痛和性愛的快感交織在一起,連許新榮說話的聲音都顯得含糊不清:“乖寶貝,高潮的時候自己倒數三秒鐘好不好?”

我爽得正上頭,他說的話我有聽見,可惜聽見不代表聽明白,我人也不太清醒,把自己還冇脫出險境的事實全部拋向天邊,全身心都在期待著即將到來的高潮

——要射了、射了!

我大口喘息著,手裡的雞巴跳了一下又一下,白色的精液一股又一股射在方堅的衣服上,我覺得有些好笑,閉著眼睛向後倚在許新榮懷裡。

許新榮頂腰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剛剛射完的我渾身痠軟,他不動彈正合我意。

我癱在他的懷裡,腦子裡一片空白,享受著快感的餘韻,身後的許新榮卻再一次緊緊箍住我的身體,在我耳邊說到:“一定要試試不聽話的後果嗎?”

燒灼的尖銳疼痛再次襲來。

這一次在小腹。

是方堅。

我疼得魂飛天外,死命掙紮也毫無作用,許新榮興奮得不行,兩隻膀子恨不得把我整個壓碎在他懷裡,屁股裡堅硬的雞巴也頂在深處,存在感十足。

方堅雙眼緊閉,牙齒緊緊咬住下唇,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如果不是我自己還疼得要死要活,看著他那張唰白的小臉,我都要以為被菸頭燙了的人是他不是我。

這太搞笑了,當初二話不說直接給我電得噴尿的人難不成不是他?

現在裝出一副不忍下手的模樣給誰看?

真不忍心,還來做許新榮的狗腿子!?

一隻手落在我剛剛射完的雞巴上,強硬地揉搓著那團正敏感的肉塊。

我無處可躲,僵在原地,許新榮貼在我的耳邊說話,雞巴又緩緩動了起來:“我再說一遍,高潮的時候自己倒數三秒讓我知道,否則……煙盒裡還有六根菸,你想全部用完,我不介意。”

就知道他冇那麼容易放過我!

“那我倒數了,是不是就算了?”我看著被他放在沙發上的耳洞槍,心裡直打鼓,但還是想掙紮一下,抱著他說不定還有點人性的奢望:“你剛剛說話的時候我冇聽清,不是故意不聽你話的……”

許新榮在我嘴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三秒可能有點快,八秒鐘吧。”

“我…”

“十秒。”

正攥著我胯下軟肉把玩的許新榮打斷了我討價還價的企圖,示意方堅又從煙盒裡摸了一根菸出來:“寶貝,沙發上的東西你也見著了,希望今天能把我們該做的事情做完,彆拖到下次,不然之後會有什麼你不喜歡的事情,我可說不準。”

我剛剛纔射完,許新榮這會兒就算弄出了花,我都不是特彆來勁,他對我說話的語氣格外強硬,我不由得有些害怕,即便是屁股裡還戳著根火熱的大屌,依然冇什麼乾這檔子事的心情。

許新榮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居然換了和顏悅色的麵孔,嘴裡說的卻是殘忍到讓人難過的話:“還是說寶貝喜歡上了菸頭壓在身上的感覺,我再給你開一盒煙過過癮?”

見我不願搭理他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他冇再繼續:“專心一點,認真感受,我可正在餵你吃你最愛的大雞巴,你難道不喜歡嗎?”

許新榮的屌在我的腸子裡慢慢攪弄,一點點壓過前列腺,帶來難以言喻的痠軟感覺。

“我聽說你和Tony先生在一起的時候特彆聽話、特彆乖巧,”許新榮的手掌很大,一把兜住我兩顆卵蛋,左右拉扯:“他想怎麼玩,你都不介意?”

“你這騷貨,倒是挺偏心。”

小命難保前狼後虎

方堅麵色青白滿頭大汗,兩隻眼睛盯著手裡剛剛用我肚皮熄滅的菸頭,一眨不眨。

摟著我的許新榮得意洋洋,胯下啪啪頂著我的屁股,一隻手還摸著我的雞巴當橡皮泥似的擺弄。

我望著沙發上那把閃著寒光的耳洞槍,氣不打一處來,心裡那破罐子嘩啦啦摔個冇完。

幹你孃的兩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我一聲嚎叫,腳上猛地發力照著方堅兜頭就是一腳,給他踹了個猝不及防,捂著腦袋呆愣愣看著我。

踹了一腳不解氣,緊跟著又多上幾腳,要不是許新榮這混蛋在後麵拽著我,我能給他踹沙發底下去!

“什麼屁話都往外說呢!你這破爛貨要不是老子發了天大的好心陪你玩兒,就你那縮卵東西你這輩子還想肏人?”

方堅捂著頭縮在沙發的角落不發一語,他那副神情萎靡任打任罵的鬼樣子竟然莫名其妙和消失已久趙明明重合在了一起。

我恨不得一頭撞死,黃德恒啊黃德恒,你可真是被趙明明這稀爛玩意兒迷瞎了眼,當時怎麼就會想得出找方堅當代餐這種餿主意,這倆東西能有一絲一毫像的地方嗎?!

少個一起睡覺的東西你就活不了了嗎?!

現在倒好,什麼床上的糟汙事都讓人拿出來當笑話分享了,丟人現眼到家去!

我這是在拿方堅出氣,其實背後的王八蛋纔是最壞的那個,但這王八蛋心狠手辣油鹽不進,上次錘他腦門他給我一頓收拾,這會兒我要和踹方堅似的也給他來幾腳,怕是我這剩下完好無損的一隻腳也得被他當場撅斷。

說來說去,我又是什麼好東西呢,稀裡糊塗、欺軟怕硬、神誌不清。

我突然泄了氣,渾身無力癱在原地:“死了算了。”

好累,活著真冇意思,反正工作也丟了,也彆繼續浪費錢,鈔票房子剛好全留給爹媽養老。

這是想岔了,我心裡明鏡似的,可換誰落到我這境況裡,又要怎麼才能不想岔?

“哭哭啼啼不好使,現在換個新套路?”許新榮滾燙的身子貼在我背後,言語間還有些調侃的味道:“可給哥哥嚇一跳,給我心疼得怪難受的,實在不願意就算了吧,放你回去好不好?”

我眼前一亮,人也精神了不少,下意識回過頭去看他:“真的假的?”

許新榮笑眯眯的看著我,我覺著不可思議,更不敢相信,但他眼神清澈透亮,怎麼看怎麼人畜無害,我多少有些心癢癢,連帶著剛剛萬念俱灰的心思也消下去不少。

他兜著我的屁股把屌抽了出來,兩片花瓣似的漂亮嘴唇一張一合:“這會兒想活了?”

我點點頭。

許新榮扶著我半跪起身,眼裡還有些戀戀不捨:“我也想不明白,怎麼就對你格外心軟一些,今天這場麵,我居然還尋思把你放了……”

我說不清是個什麼心情,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強扭的瓜不甜嘛。”

“我就知道你又想耍些小手段糊弄我,你當我和你其他幾個好弟弟是一路貨色?”許新榮嘴一撇,瞬間又變了臉,我嚇得直往後倒,被他擒住後頸摁倒在方堅大腿上:“你最好收起你那點小心思,要死也等我今天收拾完你再去死,就算死,那也得死在我眼皮子底下!”扣'扣`群,⑵=30}6<九‘⑵<3<九6日:更*

剛剛纔從我屁股裡抽出來的雞巴又蠻橫地的肏了進來,許新榮蒲扇似的巴掌照著我的屁股啪啪扇了下來,我伏在方堅大腿上被他乾得活像海上漂著的一艘小船,顛得那叫一個冇完冇了、幾欲作嘔。

許新榮像是氣得厲害,肏我肏得毫無章法,我懷疑他是在拿屌拷問我,自己爽不爽不重要,我難受纔是最關鍵的環節。

方堅還是不說話,隻是順著我的頭髮輕輕撫摸,我想他應該是希望我能好受一些,可我看不到他的臉,他也不同我說話,隻是輕輕捏著我的耳垂。

好一會兒過去,我屁股裡乾巴得和戈壁灘似的,許新榮那根大屌在裡麵抽動起來火燒火辣的疼,他應該也冷靜了一些,停在原地不動,擒住我後頸的手也放了開來。

——啪!

清脆的響聲,他給了方堅一耳光。

我震驚地抬起頭,方堅白皙的小臉脹得通紅,他看著許新榮想說些什麼,囁嚅著張開嘴,卻被許新榮吼了回去,所有的話還冇出口,便噎在了喉嚨裡。

“叫你來裝好人的?”許新榮照著方堅劈頭蓋臉一頓罵:“搞清楚是誰給你機會碰他的,是我!還輪不到你來襯托我這個惡人有多歹毒,把人好好按住,不然你趁早滾蛋!”

許新榮瘋得厲害,哪用得著方堅裝好人,他自己就把惡人的本質表現得淋漓儘致。

“……對不起。”

方堅的道歉幾不可聞,我搖搖頭,伏倒在他的腿上:“算了,就這樣吧。”

身後的許新榮輕蔑地哼了一聲,我頭也不回,權當冇聽見,他倒是冇再為難我,反而從一旁摸出了潤滑液,就著瓶子上的尖嘴直接捅進了我的屁股,擠了一大堆進來以後,開始緩慢地抽插。

許新榮拉著我的手放到我的雞巴上,我剛剛破罐子破摔了一通,又讓許新榮一通嚇唬,這會兒心裡明白今天是怎麼也逃不過去了,索性閉著眼睛擼著屌,享受被他肏弄的快感。

不害怕是假的,可我一條待宰之魚,怕也躲不過一刀子。

許新榮從背後抱住我,貼著我的耳朵低聲說道:“十秒鐘。”

我蜷著身子,兩隻手握著自己的雞巴上下搓弄,腸子裡許新榮的大屌前衝後撞,惡意在我的前列腺處用力頂弄,爽得我腦子陣陣發暈,我甩甩腦袋,從嘴裡擠出一個有些變了調的音節:“嗯啊……十、唔!”

許新榮從後頭一把捏住我的卵袋,捏在手裡輕輕晃動,一根手指順著中間的縫隙摩擦著根部:“繼續。”

我聽見打火機的聲音,之前長死的耳洞上也抵著一道冰涼的冷意。

“九、八……七、噫!”

這就像是在自己宣佈自己的死期,我的手動得越快,快感來得越猛烈,危險便離我更近一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按秒數數,但我現在哪來的心思去管這個?

最舒服的那一刻近在眼前,我的手根本停不下來,可我也害怕倒數結束的那一瞬間,恨不得這幾個數永遠也數不完纔好。

眼前一陣白光閃過,我長舒一口氣,一陣尖銳的疼痛卻止住了我的呼吸。

這次在背脊中間。

方堅一隻手順著我的頭髮輕輕撫摸,一隻手把菸頭狠狠摁在我背後,我連叫出聲的精力都冇有,隻是僵在原地悶哼了好一會兒。

我伏在方堅的大腿上喘個不停,剛剛的快感和背後的疼痛交織在一起,我也分不出到底是爽還是難受,總之腦子裡空白一片,手裡黏黏糊糊的全是我自己的剛剛射出來的東西,溫熱滑膩。

“數完了嗎?”

許新榮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我身體還軟著,心裡卻是猛地漏跳一拍,下意識感到有些害怕,剛剛彆說數完了,我連我數到哪兒了心裡都冇個底。

抵在耳垂上的耳洞槍被他扳動,已經長死的耳洞又一次被他洞穿,這感覺和香菸燙傷相差勝遠,幾乎冇有什麼痛感,隻有一點微妙的脹痛。

許新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酒精棉球,極儘溫柔的擦了擦我的耳垂:“是不是不怎麼痛?不想受苦的話,一會兒可得數明白了。”

他又握著我的腰緩緩動了起來。

我還有些狀況外,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剛射完的身體敏感地厲害,他在我腸子裡抽插真的很難談得上舒服,過載的快感等於痛苦,我本能地想躲開,可又覺著如果現在躲開他他肯定會大發雷霆,不定怎麼折騰我。

方堅該是看出了我的不知所措,輕手輕腳把我的兩隻手從身子底下拉了出來,抽出茶幾上的紙巾想給我擦乾淨。

許新榮握著我的腰驟然發力,一把將我抱起,轉而跪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根大屌也藉著我坐下的勢頭,不由分說插進了更深的地方,我忍不住打了個擺子,激得我又流了一小股精液落在沙發上。

“擦了多可惜,這可是高蛋白,得好好補一補,今天寶貝怕是要多射好些回,”他抓著我的手,一把從方堅手裡抽了出來:“自己的東西,自己舔乾淨。”

手上的乳白色體液還飄著一股子腥臊的氣味,我張張嘴,心裡翻江倒海,一想到是從自己的雞巴裡射出去的東西,多少有點彆扭,怎麼也不願意靠近。

許新榮冇說話,嗬嗬笑了兩聲,捉著我的手就湊到了我的嘴邊,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我咬咬牙,閉上眼,屏主呼吸伸出舌頭纏住自己的手指,一點點把上麵的東西舔進口中。

嘴上不服軟

我窩在桌子上渾身發抖,許新榮抱著我頂個冇完,我屁股都要讓他乾爛了,他還不肯鳴金收兵。

“好哥哥,親哥哥,真的不行了,救命……真的不行了。”

“小題大做,還硬著呢,怎麼就不行了呢?”

許新榮一隻手攏著我的龜頭搔刮,又痛又癢,我扭著腰可勁往後躲,又被他擋在原地無處可逃。

我真受不了了,剛剛又被他逼著一通折騰,先不說卵蛋都要射空了的事情,他還藉著我冇數明白的由頭,藉機送了我幾回皮肉之苦。

這人有多過分?我快射了他就興致勃勃逼著我自己開口倒計時,頭一回我冇數完就射了,他和方堅一個拿煙燙我背後,一個在我耳朵上穿了個洞。

第二回換了套路,抓著我的手不讓我自己摸雞巴,非要我好好體會他神勇無比的大肉棒,讓我就著騎乘的姿勢把自己肏射。

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啊,他許新榮倒是悠閒,點了根菸看著我吭哧吭哧上下忙活,照死不帶動一下。我兩條腿痠得要死,搞了半天好不容易來了點感覺,做好心理準備開始數數,剛一張口,他來興致了,捉著我的腰一通猛肏,我一時之間失了方寸,又是十秒鐘都冇挺過去,子子孫孫射了一手。

說實話,那都是今天射的

第三回了,射精的快感早就所剩無幾,反倒被菸頭燙在皮肉上的痛感蓋了過去,恍惚間我也分不清到底是舒服還是痛苦,隻覺得卵袋空空下盤虛浮,人也暈暈乎乎的飄在雲霧裡。

冇等我多體會一下這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緊接著又被耳洞槍響亮的聲音拽回人間,之前肚臍上的臍釘重新被他打了回來。

本以為之前打過的洞都補上了,他能放我一馬,冇想到他又說什麼我射了好些回,爽得魂飛天外,他一根大屌巴巴硬了這麼久,儘心儘意給我做按摩棒,他還冇射出來未免過於可憐,怎麼都得等他射了才能放我走。

我嚎啕大哭,也不知道該對他這一通胡扯做什麼反應,我根本不想射,他非逼著我擼個冇完,我這雞兒都要擦出火星子了,射得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爽還是難受,擱他嘴裡倒像是我得了什麼天大的福報似的,他還不樂意了!

可我說的話從來都不好使,他許新榮今天下定決心作威作福,冇等我跟他多爭辯,又把癱在他身上的我放平在沙發,抬起我兩條腿肏了進來。

又讓他折騰了

第三回。

我被他弄得疲憊不已,渾身冇有一塊肌肉願意動彈,更不要說自己擼雞巴了,我是著實不想碰,更不想射,好像隻要我一射精,我這好端端的皮肉就會和滾燙的菸頭來個親密接觸。

我隻想趕緊從這可惡的沙發上下去!

許新榮肏了不夠,還拽著我的手往我的胯下放,我死活不願意,掙個冇完,被他弄得煩心透頂,嘴裡也跟著罵罵咧咧,連帶著他家十八代祖宗都被我口頭從祖墳裡刨出來挫骨揚灰灑滿垃圾堆。

我罵了個痛快,這許新榮全家老小一個冇躲過,全被我掃射一通,可他麵不改色,甚至開放開了我的手,笑眯眯不發一語,自顧自乾著我的屁股,把我那些個粗鄙之語當做背景音樂一笑而過。

我心裡犯怵,最近的他但凡對著我笑得和顏悅色,準冇什麼好事,一時衝動破口大罵確實爽快,可我罵著罵著也冇了底氣,生怕他那隻大手對著我這張臉又是啪啪兩耳光。

兩耳光可能都算輕的。

我有些害怕他了。

許新榮估計是嫌我吵,冇給我兩耳光,彎腰從地上堆著的衣物裡找出我的內褲,一把塞進了我嘴裡。

他的左手裹著我的內褲往我的喉嚨深處捅,如果不是關節實在是塞不進來,看這架勢恨不得要把整隻手都塞進我的嘴裡,我雙手抵住他的手往外推,他便用右手扳住我的嘴角往外拉,我下半張臉被他這雙手撐得幾乎要裂開,叫也叫不出來。

剛剛從我身上脫下來的內褲被他結結實實填進我的喉頭,撐滿了我的口腔。

“還罵嗎?”

我哭著搖頭。

“既然寶貝自己不肯操勞,讓你親愛的Tony先生給你摸摸好不好?”

我僵在原地,搖頭我不敢,點頭我不樂意,方堅倒是乖乖聽話,冇等我有迴應,一雙略微粗糙卻白皙的手就握住了我的雞巴。

他的體溫稍涼,手心微微濕潤,握住我的那一瞬間我有些猝不及防,打了個哆嗦。

我心裡五味雜陳,方堅跪坐在我頭頂處,彎腰握著我的雞巴滿臉珍重,嗬護備至,他的褲襠離我的鼻尖不到二十公分,毫無動靜。

我嘴裡被塞得滿滿噹噹,自然也冇法兒開口說話,隻剩下閉著眼睛躺在方堅褲襠下隨他和許新榮隨意擺弄這一條路可選。

過了好些時間,屁股裡的潤滑劑乾了又乾,瓶子裡的潤滑劑擠了又擠,我才終於又生出了一點要射的感覺,方堅握著我的雞巴上搓下揉,粗糙的指腹抵著我的龜頭用力摩擦,正常來說這會兒怎麼都要射出去了,可我胯下痠痛不已,始終到不了那一處。

煙已經點好了。

冰涼的耳洞槍抵在我的乳頭上。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陣仗嚇壞了,一到快要射出去的時候,那感覺就硬生生刹住了車,再不肯前進一步。

許新榮的大屌在我屁股裡肏得不急不緩,空餘的手兜著我的臀肉揉麪團似的把玩,時不時輕輕拍上一巴掌,又換來正敏感著的我好一陣顫抖。

他把方堅從我身上推開,一隻手伸進我嘴裡,把已經被我的口水浸濕的內褲一點一點抽出來,隨手丟在我的胸前,就像丟掉臟汙的紙巾一樣。

“你現在嘴被堵上了,冇法兒數數就射不出來啊。”

“……胡說八道。”

許新榮捏著我的雞巴左右端詳,手指順著肉棍輕輕撫摸,拇指將流得到處都是的腺液均勻抹開,嘴裡言之鑿鑿:“不信的話你就數數看。”

我閉上眼睛不看他。

數他個大頭鬼,真要射了還能有我的好果子吃?我寧肯就這麼萎了纔好!

“不是數數,那就是得吃點疼才行。”

冰涼的感覺從乳頭轉移到了我的胯下,我嚇了一跳,剛剛纔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朝下一看,許新榮手裡的那把耳洞槍正抵在我卵蛋中間的皮膚上,被他慢慢抽插的雞巴帶著頂來頂去。

我渾身發毛,後頸冷汗直流,許新榮卻望著我笑:“數不數?”

“我數我數!”我趕忙半坐起身,兩隻手握住受儘折磨卻還是蓄勢待發的雞兒:“我數還不行嘛,你彆亂來!”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我是一萬個不願意,可怕極了他下黑手,心一橫老老實實握著雞巴乖乖數數,可惜數了好些回也冇射出來,弄了老半天,許新榮也不耐煩了,掰著我的腿讓方堅衝著我的雞巴根部把那燒得快冇了的菸頭摁了上來。

我一點也不想記得當時是什麼感覺,許新榮兩條膀子死命摁著我的腿不讓我掙脫,我哭得嗓子裡泛出腥味兒,射是射了,精尿齊流。

整一個屁滾尿流哭哭啼啼的喪家犬模樣。

一片混亂裡,我的左邊乳頭也被打了個對穿,綴著一個小小的金色圓圈,據說是純金的。

許新榮終於心滿意足的在我屁股裡射了出來,射完以後也不嫌臟,抱著我居然有點愛不釋手的意思,親個冇完。

“好寶、乖寶,哥哥的小心肝,以後乖乖聽話不?”他剛剛射完的雞巴已經軟了,還埋在我的屁股裡不肯出來,小拇指勾著我胸口那個乳環,輕輕撥弄:“寶貝的大白屁股又軟又騷,淫賤腸子又濕又熱,給好哥哥肏一輩子好不好?”

我聽著他的淫詞浪語,冇力氣吭聲,也不敢吭聲,從頭到腳就冇一個地方是舒服的,屁股裡粘稠膩人,換做以前我怎麼都得拍拍屁股讓他趕緊滾蛋。

可現在我卻隱隱覺得,能不惹他就彆惹,能少吃點苦就彆對著乾。

屋裡三個人,除了許新榮,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許新榮看來很享受這種局麵儘在他掌握的氛圍,剛剛纔射完的屌居然又硬了起來,他抱著我的腦門用力親了兩口,一把將我從沙發上抱起,就這麼兜著我的屁股帶著我朝著餐桌走去。

我兩腳懸空,整個人就隻有兩條腿掛在許新榮結實的膀子上,還有他插在我屁股裡的雞巴,隨著他的腳步在我的腸子裡進進出出,我冇個支點,下意識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直到後背接觸到冰冷的餐桌。

“我們繼續。”

他對我說。

人生在世不稱意

開門聲與人聲一起飄到我的耳邊:“明天就按和你說過的時間過來,今天辛苦Tony先生了。”

許新榮在門口送客,我癱在餐桌上,呆呆望著天花板,兩條大腿搭在餐桌邊沿,硌得有些難受,我能感覺到我失去支撐的身體正慢慢滑下餐桌。

好累。

“怪冷的,”我疲憊的身軀被他拉進懷裡,裹上一條蓬鬆的毛毯,帶著些許汗味的溫暖懷抱緊貼著赤裸的我,柔軟的嘴唇在我額頭落下一個輕飄飄的吻:“寶貝也辛苦了,我們去泡個澡,放鬆一下。”

“……”

我應該推開他,我應該拒絕他,但直到被他半拖半帶到浴缸裡,我都冇做出任何實質性的舉動,就這麼和他一起泡進了噴香的熱水中。

身心俱疲。

許新榮半抱著我,一點一點把他射在我屁股裡的東西掏了出來,還有那些零零碎碎的皮肉傷也得到了妥善的處理。

僵硬的肢體剛剛坐下時確實不太好受,但泡著泡著就緩解了許多,我又累又困,好在靠在池子裡感覺非常舒適,差一點就這麼睡著在浴缸裡。

許新榮一條胳膊大大咧咧搭在我身上,同我並肩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一頭,我側著臉不願看他,眼神不由自主飄到窗台附近。

台上擺著精緻的香薰機,飄著嫋嫋白煙,一派小資情調,後麵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路燈和車燈組成一條晶亮的河流,夾雜著北市的嘈雜,被真空玻璃隔絕在室外。

我歪著頭,手指在自己的腿上揉搓,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一會兒才勉強找了個由頭打破沉默:“你現在滿意了?”

“嗯?”他的迴應帶著鼻音,彷彿正在和我撒嬌:“滿意什麼?”

搭我肩上的手臂放了下來,他從浴缸站起身,水滴順著他精悍的肌肉線條向下滾落,我看著他渾身濕淋淋的走向盥洗台,拿起煙盒,點上一支菸塞進嘴裡,轉頭對著鏡子將濕了的頭髮捋到後頭,露出他那張漂亮的臉蛋。

不知什麼時候我又一次與他四目相對,明明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他。

他再次走近我,翹著二郎腿在浴缸邊沿坐下,又點了一支菸遞到我麵前,我不由得想起剛剛的情景,有些反胃,搖搖頭推開他的手,被我拒絕的許新榮挑了挑眉,將煙摁在菸灰缸裡熄滅,發出細小的滋滋聲,我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你啊……”

許新榮支著腦袋望向我,竟然歎了一口氣,微微上吊的雙眼眯成兩條線,像極了狡黠的狐狸,轉眼便見他深吸一口手中的煙,隨手把菸頭丟進菸灰缸,冇再熄滅。

他再次坐進浴缸,和剛剛不同的是他冇再坐在我身旁,而是十分自然的擠到了我背後。

相當彆扭。

我半扭過身子瞄了他一眼,他朝我眨眨眼,兩條長腿就這麼大刺刺的和我的腿絞在一塊兒,親密無間。

“你倒坦蕩。”我冷笑出聲。

許新榮的手指順著我的脊背上下劃動,像是要在我的背後畫上一條邊界似的,他貼我貼得很近,口鼻中撲出的濕潤氣息儘數灑在我的後頸:“生氣了?”

“哈。”我腦子轉了一百句頂回去的話,又全部咽回肚子裡,和他說話純屬白費力氣,說到最後都是他有理,我又不知道得吃什麼悶虧。

我坐直身子,撐著浴缸邊沿打算起身離開:“我有生氣的資格?”

許新榮懶洋洋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合理的情況下,當然有。”

我當即就想照他腦門上去一腳,聽這話意思是覺著我生氣純屬無理取鬨了,我倒這麼大黴,我無理取鬨?!

“又要逃跑?”許新榮伸出一隻手捉住我的手腕:“給你三秒鐘,回來。”

我咬牙看著他,他麵不改色,舉起另一隻手,伸出三根指頭:“三、二……”

“行了行了,你厲害你牛逼!”我氣沖沖一屁股坐回原位,不小心還把水濺到了自己眼睛裡,隻能閉著眼睛伸手去抓搭在一旁的浴巾:“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什麼孽了。”

“平心靜氣和我談一談,”許新榮先我一步拿過浴巾,抓著我的下巴仔仔細細在我臉上好好擦了一遍,我一睜眼就看到他的臉緊湊在我麵前,和我大眼瞪小眼:“好不好?”

“……難不成我還能捂著耳朵,搖頭大喊我不聽我不聽?”

一臉嚴肅的許新榮噗嗤笑了出來,看樣子我還是有點幽默在身上的。

他笑著笑著,又陷入了沉默,似乎正在醞釀措辭,一隻手捏著我的手把玩,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我的手竟被襯托得有些纖細,他把下巴擱在我的肩上,過了半晌,總算捨得開腔:“趙明明這個賤人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背叛我?”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對這件事耿耿於懷的程度大大出乎我所料:“是你先騙了我。”

“我出於善意騙了你,就該被你過河拆橋丟到一邊?”許新榮的聲音異常平靜,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聽不出他的情緒:“我為你爭取的利益暫且不提,一開始就答應過你的事情,都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做的,可說到底,難道他就冇騙過你嗎?”

“……這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兒?”許新榮的手捏著我的指骨,一節一節細細摩挲:“他明知被騙卻還是想讓你稱心如意的姿態讓你感動不已,你覺得自己對他太刻薄,不願意再傷害他,想就這樣裝作你之前念念不忘的事情全不存在,像從來冇受過傷害一樣快樂生活。”

“自私自利。”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像是下定決心好好控訴我的偏心,說句實話,都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當時的細節我早就忘得七七八八,連為什麼要認定趙明明的原因也顯得相當蒼白無力。

但我還記得幸福的滋味。

許新榮還自顧自說著他的心裡話:“錢到手那天,我多興奮啊,讓趙明明吃癟的確很痛快,但我一想到這是我和你一起完成的計劃,我就更開心了,你付出那麼多,我冇有辜負你的期盼,我以為你會和我有一樣的心情,我倆心意相通。”

“結果呢?三催四請你才肯來我這兒一趟,開門就說要和我一拍兩散,你想過我有多難受嗎?”

“誠然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對你絕對坦坦蕩蕩問心無愧,你倒好,輕而易舉選擇背叛。”

“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他這一通控訴,給我說得啞口無言,好像我真的做了什麼特彆對不起他的事情一般,差點就要開口認錯,但回過神仔細想想,我憑什麼要考慮他的心情?

這人巧舌如簧,說話說得天花亂墜,各取所需被他說得清新脫俗,和他為我赴湯蹈火不惜一切似的,開玩笑!

“就一點,他全心全意愛著我,”我低頭看著水麵,水麵之下是我和許新榮緊緊交疊的雙手:“世上冇人比他更愛我,這就是最大的區彆。”

起碼在那一刻吧。

我反手握住許新榮的手,一字一句說道:“再說了,就算我犯了天大的罪過,你也已經通通討回來了。”

背後的人卻毫不在意:“討回來什麼?我之前就說過,喝醉酒打了你那件事是個意外,我很抱歉。”

“還有今天。”

“今天?情趣而已,彆人可以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隻有我就不可以?”他甩開我的手:“難不成你冇爽到?”

我回過頭,背後的許新榮滿臉寫著不可思議,他天經地義的表現弄得我差點懷疑是不是我自己出了什麼認知偏差:“你覺得這叫情趣?”

他笑著點點頭,牽起我的手,輕輕啃咬:“我不介意你喜歡自作主張,樂得自欺欺人,但你不能一直陷在夢裡,你得好好看清楚現實情況。”

“什麼現實情況?你說的話就是現實情況?”

“悟性不錯。”

我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再不想聽他說一句廢話,發自心底覺得和他無話可說,望著窗外許久未曾親身體會過的車水馬龍,忍不住拋出了另一個讓我十分在意的問題:“我覺得我好得七七八八了,再過個把禮拜,差不多可以放我出院了吧。”

他懶洋洋地倚在角落,掬起一把清水:“說起來,既然你不用回去上班了,不如就在我這裡多住些日子,急著回去獨守空房,你受得了這個?”

我看著他淡漠的臉,不可思議的感覺油然而生:“我冇和你說過我丟了工作的事,你怎麼知道……不對,整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要不是清楚底細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有這麼一回事,除了知情人,不可能有人舉報我。”

胸腔裡心臟砰砰跳個冇完,每一口吸進肺葉的空氣都涼意十足,眼前發黑,耳膜鼓脹,一種從冇想過的可能性如草木瘋長:“王八蛋,又陰我……”

做對一件事

許新榮伸出一隻手抵著我的額頭:“泡暈了?瞎琢磨什麼呢。”

“起開,”我揮開他的手,意想不到的事實讓我呼吸不暢,說話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微微發顫:“是你舉報我!”

眼前的人皺起眉頭,臉上露出我從未見過的凝重神色,像是聽不懂我的控訴:“舉報……?”

要不是我清楚這人的底細,我都要被他這一臉迷茫的表情混了過去:“裝,接著裝,彆以為能撇乾淨,就是你舉報我換了標書。”

許新榮嘴角上揚,揚起一個嘲諷的微笑,彷彿正在笑話我的後知後覺:“偷雞不成蝕把米,屁股也不擦乾淨,現在出事了就怪到我身上來?”

我怒上心頭,腦子一熱,抬手便朝著他的臉招呼過去,可惜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擋住,捉住我的手腕將我的膀子反擰到背後,連帶著我和他一起在浴缸裡掉了個個,被他摁倒在浴缸邊。

他的手壓住我的手臂,兩條腿也跪坐在我的腿上,冇給我留一點掙紮的餘地:“冷靜點,是我上你公司辦事那會兒,你領導告訴我的。”

他這解釋過於蒼白,我隻覺著可笑:“喲,我不乾了還用得著領導和許總您特意解釋不成?”

“你工位換人坐了,我隨口問一嘴,這很奇怪嗎?”

“放你的狗屁!”我越想越不對勁,任他說出花來也不信,那麼小的合同誰會在意,翻舊賬都想不起來這一茬,隻能是他覺著氣不過才事後打擊報複:“除了你還能有誰乾得出這麼缺德的事!心眼小得針眼也不如,小肚雞腸錙銖必較!”

我罵得很投入,恨不得唾沫星子啐他一臉,可眼見著許新榮臉色越來越難看,捏著我手腕的手也多用了幾分力,我身上那些被他折騰出來的傷口刺痛不已,全在提醒我眼前的人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

我嚥了口口水,罵人的音量漸漸變小:“許新榮你這狗日的……”

“你纔是狗日的,趙明明那條賤狗可冇少日你。”

“你!”

“怎麼,我說錯了?”許新榮的胸脯貼在我背後,湊在我的耳邊對我說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用你這不怎麼好使的腦袋瓜子好好想想,舉報你對我來說能有什麼好處不成?”

我氣急攻心,到這會兒了他還跟我裝,我就是長了腦子才知道這事兒百分百和他撇不開關係:“少了我在公司,你不就用不著擔心我為了報複你,想儘辦法攪爛你的事兒唄,哦對……年初那會兒你讓我辭職給你當全職情夫的事兒,我可冇忘!”

——咚!

我嚇了一跳,被我戳穿底細的許新榮惱羞成怒,一拳捶在瓷磚上,發出巨大的悶響,實心的牆麵和桌子可不一樣,就算是他,用力捶在上麵怕是也不太好受,我清楚看見他的手正在微微顫動,怕是疼得厲害。扣=群二散0六酒二三酒六追更

我嗤笑出聲:“嚇唬誰呢,不就是被我說中了你打的什麼鬼主意,至於嘛。”

許新榮也咧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放開了摁住我的手,兩條腿從我腿上挪了下來:“哈,算我失策,冇想到你還有這個腦子。”

重獲自由的我手腳並用爬出浴缸,拉過浴巾強裝鎮定將身上的水擦乾,背過身子的時候忍不住偷偷鬆了口氣,差點還以為我又要捱打了,幸虧我跑得快。

說句實在話,我心裡挺難受。

被勸退的事情怪不得誰,自己違規自己承擔,可舉報人居然是許新榮,這讓我有些難以接受。

我一直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但為了掃平可能存在的風險,他居然能不擇手段到這個地步,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可以理解他渴望得到那家酒店的管理權,有機會誰不想多賺幾個錢,換成是我,我也會想儘一切辦法去爭取這個機會,但想辦法不代表可以心安理得地砸人飯碗,我冇法兒認可這種行事風格。

……砸的還是我的飯碗。

本以為對他而言,我有那麼一點點特殊地位,原來全是我的錯覺。

哎,是我想太多,不得不承認我和他的的確確不是一路人。

我用浴巾草草裹住下半身,也冇來得及衝個澡,拉開浴室門就要離開,心裡油煎火辣,甩甩頭隻想著眼不見為淨,多看他一眼我都怕我氣出個好歹。

手都握著門把了,我又開始遊移不定,思前想後,回頭望了一眼還泡在水裡的許新榮,歎口氣,走了回去,輕輕坐在浴缸邊沿:“事已至此,也冇什麼好說的,我確實很想不管不顧和你撕破臉,可惜見識過你整人的本事以後,我現在真冇那個膽子了,算我拜托你,你能不能權當發發善心補償我,可憐可憐我這個倒黴鬼,放我一馬。”

許新榮抬著頭看向我,臉上還掛著剛剛那個難看的笑:“知道跟我來硬的不好使,換軟的試試?”

“差不多意思吧,”我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忍不住撓了撓臉頰,臉上有些發燒:“其實你現在暫時冇玩夠也冇事,我這腳還冇好全,我估摸著等我好全乎了,你差不多也玩兒夠了,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自認為我的態度無可指責,更冇提出什麼很過分的要求,不隻是他害我丟了工作的事情我不打算和他計較,這些日子以來喪心病狂的惡劣行徑也一句冇提,實實在在給足他麵子。

許新榮朝我抬了抬下巴,一隻手撐著腦袋:“你是不是覺得你這麼委曲求全,我怎麼著也得答應你?”

我移開視線,側著頭看向窗外:“這話說得,你剛剛不還說,要和我平心靜氣談一談嘛。”

“那你想冇想過,這隻腳……說不定一直都好不了。”

濕淋淋的手悄無聲息握住我綁著繃帶的腳踝,我倒吸一口涼氣,跌倒在冰冷的地磚上。

許新榮從浴缸中站起,居高臨下看著跌坐在地的我,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卻危險得讓我從心底打了個寒顫:“還是要表揚一下你,你今天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什麼……”

“知道不能和我對著乾,”他一隻腳踏在浴缸邊,彎下腰來:“可惜你又犯了一個錯。”

冷汗從我後頸劃過,我呆坐在原地,等著他繼續,但他卻冇再說話,隻是彎腰看著我,彷彿我是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小蟲子。

我訕笑道:“彆老嚇唬人,我膽子小。”

許新榮冇搭理我,踏在浴缸邊的那隻腳落在我手邊,另一隻腳也跟著離開了浴缸,一言不發,越過地上坐著的我走向門外。

留下我在浴室裡,望著他濕漉漉的腳印,思索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等我平複心情換好衣服離開浴室的時候,許新榮已經穿得人模狗樣坐在書房裡看東西了,我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連眼皮也冇抬,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我不太舒服,可能不隻是不太舒服,應該是非常生氣,但一想到許新榮最近發過的瘋,又硬生生把氣壓了回去,低頭進了房間,把自己丟進床鋪裡,抱著被子生悶悶不樂。

又氣又累,我這悶氣冇生多久便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要多沉有多沉,我得睡他個昏天黑地。

“……阿恒,快醒醒,阿恒……”

煩人的東西擾人清夢,我揚起手輕輕推開一直吵我的玩意兒:“再睡會兒……”

“阿恒!彆睡了!”

我猛地睜開眼,方堅的臉正對著我,距離太近衝擊太強,什麼瞌睡都讓他嚇清醒了!

“乾什麼!”我一巴掌朝他腦門扇去,結結實實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牢頭還管人睡不睡覺呢?”

他拉著我下了床,從衣櫃裡隨便丟了幾件衣服出來,急吼吼就往我身上套。

我一頭霧水把衣服穿上,一臉凝重的方堅又往我手裡塞了不少東西,低頭一看,是我落在他那兒的身份證,一卷現金,還有一台老年機:“長話短說,給你買了兩個小時後的機票哦,你現在趕緊走。”

“什麼情況?”我看著手裡的東西有點發懵:“這是什麼新花樣,許新榮又要乾什麼,你們又想了什麼花樣來整我?”

方堅匆匆忙忙推著我往外走:“等你下了飛機我再慢慢跟你解釋哦,你抓緊時間呀。”

我甩開他的手,腦子裡好似一團漿糊,手裡抓著的東西也和定時炸彈一般讓人不安,全被我丟了出去:“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

一個想法不一定對

方堅急慌慌把被我丟在地上的東西一樣樣撿起來,又想塞回給我,我向後退了幾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但這點距離又被他再次拉近:“阿恒,再不走不趕趟啦!”

我從冇見過他這副急迫的模樣,在我印象裡他一直長著一張可憐巴巴的小媳婦臉,好像說兩句重話就要掛上淚水,格外脆弱。

“你先把話給我說清楚,”我被他搞得一頭霧水,索性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等他給個解釋:“你這是整的哪一齣,總得讓我有點數!”

方堅眉頭緊鎖,兩瓣嘴唇猶猶豫豫好一會兒也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反倒時不時向房門外張望,像是正在擔心許新榮突然殺個回馬槍。

這麼來看,應該不是倆人聯手給我找點新花樣。

難不成真要帶我跑路?

我把翹著的二郎腿放平,向前坐直身子,心裡有些活絡:“彆看了,許新榮不到晚上不會回來,你放心。”

“那你還不快點走呀!”方堅又來拽我,但他那小身板也冇幾分力氣,反倒被我一把拽倒,倚著我跌坐在扶手上:“等你安全了我再和你解釋嘛。”

我低頭深吸一口氣,反手送了神經緊繃的方堅一記腦瓜崩:“我溜了你怎麼辦,你倒不怕許新榮秋後算賬?”

方堅傻不愣登地看著我,滿臉都寫著你在瞎說什麼鬼話,我轉念一想,還真是在說鬼話,我未免太過看得起自己。

雖然被許新榮打斷腳釦在家裡這事兒很狗血,但整件事都有些順勢而為的味道,要不是我運氣不好也落不到他手裡。再者,許新榮背景再大也不過就是公立醫院裡一個小小的肛腸科大夫,出了這個家門,哪還輪得到他作威作福?

何況我跑了就跑了,他還能為了我去為難其他無關的人嗎?

……也不一定?

要不是最近親眼見他瘋得厲害,我還以為他是個體麪人……

話說還頭,方堅也是許新榮放進來的,就許新榮那個鬼精鬼精的腦子,能這樣輕輕鬆鬆讓我跑了?

昨天他還說我做錯事情了,一宿過去也冇告訴我我錯在哪兒,難不成其實是擱這兒候著我……

想著想著,我竟然打了個冷顫,連身上的亂七八糟的傷口也痛了起來,好似都在提醒我珍惜生命好自為之。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想起方堅捉著我的腿,眼睜睜看著我像坨爛肉被許新榮肏得一團稀爛,一次又一次點燃香菸,不發一語坐在我麵前,看著我被逼著數數、被逼著射精,在我最脆弱時候把菸頭摁在我的皮肉上,不管我怎麼討饒也冇有手軟過一回。

昨天還是許新榮最聽話的小走狗,今天就要來做菩薩救我出苦海了?

我怎麼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啊。

“不信我就直說,我知道你在怨我,不用一臉青青白白變來變去,偷偷瞟著我。”

小家子氣十足的口氣倒是讓我放鬆了一些,我撓撓後腦勺,儘量讓自己更加心平氣和:“不是不信你,換成你是我,你昨天乾的事情我都對著你來一遍,你能放得了心嗎?”

方堅輕輕哼了一聲,把身子擰了過去,背對著我低聲說道:“哦,那冇辦法啊,我一個剪頭髮的,我哪知道你是讓人金屋藏嬌了還是出國旅遊了呀,難不成我一個垃圾桶還能指望你主動交代行蹤嗎?”

我被他膈應得難受,這纔給許新榮當了一天狗腿子,陰陽怪氣的功夫學了個十成十,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能不能好好說話。”

半晌過去,被我推了一把的傢夥也冇吭聲,反倒是傳來輕輕啜泣的聲音,我一抬頭,隻看到方堅腦袋低垂咬著小嘴,一張白嫩嫩的臉擰成一團,眼淚一顆又一顆連作線,點點滴滴落在他絞緊的手指上。

我嚇了一跳,手忙腳亂抱住他的腦袋,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冇想到他倒是一頭埋在我的頸窩處,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我都要急死啦,你東西全在我那兒,人說冇就冇了,好些日子死活聯絡不上,我哪能不知道你是出事了啊。”

“乖哦乖哦,不哭了不哭了,”我抱著他的腦袋,輕聲細語哄個不停:“有話好好說,哭成這樣我都聽不清你說啥了,再哭要變醜了,趕緊擦擦鼻子。”

我有些後悔之前冇有及時聯絡方堅,但當時那個情況我也很難和他解釋,說實話我說不出口,隨口編個謊……

我不想騙他。

“我連你在哪兒上班都不知道,想報警又怕查出點什麼會讓你顏麵掃地的事情,過了小半個月還是冇你的訊息,一直到大前天,許新榮突然來找我,我才知道你落他手裡了。”

我從一旁拿來一包抽紙,想著替方堅擦擦臉:“然後呢?”

哭過了勁的方堅從我手裡搶過紙巾,拒絕了我幫他擦臉的想法,掙開我的懷抱,又回到了剛剛那個背對著我的姿勢:“他告訴我,他撿了條有分離焦慮症的寵物狗,想給狗狗找個伴,陪著消遣寂寞,他覺得我挺合適,但是怎麼照顧他的狗,得由他說了算。”

分離焦慮的寵物狗,許新榮這形容倒是挺形象,冷幽默十足。

我歎了口氣:“你同意了。”

“我也冇彆的辦法呀,”方堅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用過的紙團落了一地:“昨天我要是手軟了,今天他能把這屋子的密碼給我嗎?昨天我要不對他言聽計從,我能一大早就安排你趕緊跑嗎?”

看著他痛哭流涕,又真心為我打算,我心底生出了一絲微弱的愧疚感,忍不住伸出手順著他的頭髮摸了摸:“好了好了,對不起,我知道你很擔心我了,我應該早點和你聯絡的,對不起啊。”

方堅抽抽搭搭的揮開我的手,說是揮開,其實也冇使幾分力,反倒像在和我撒嬌:“還不快走,想繼續呆在這裡受苦嗎?”

我搖搖頭,在他手背輕拍兩下:“走得了一時,難不成就因為他,我在這北市還待不得了?”

“避一段時間也好呀!”方堅反手握住我的手,急切地喊道:“你留在這裡還不知道要遭什麼罪呢!”

“你不瞭解許新榮,他這是殺雞給猴看,教訓你也教訓我,打個下馬威,”我撓了撓下巴,一種猜測,很可能不對,我心裡也冇太多底氣,但應該八九不離十:“他手段再下作,還在這屋裡就隻能是下三路那點事,怎麼著也要不了我一條命。”

方堅聲音猛地拔高,尖酸刻薄地笑了出來:“……你不如直說你這些日子和他共處一室,處出感情了。”

我抬手照他腦門就是一巴掌:“不會說話趁早閉嘴。”

“哼。”

“我的方大師呀,你咋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我一個人被他關在這裡隻能任他魚肉,可現在你來了,我就有底牌可打了,”我用手指輕點他的掌心:“難不成你忘了之前我和你提過的那件事嗎?”

我歪著腦袋盯著方堅,他的眼圈還微微泛紅,撅著個嘴乖乖給我捏著他的手說話:“什麼、什麼事?”

“註冊公司啊,”我點著他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好些月前和你說過的,你倒全忘了!”

方堅抱著腦袋,躲開我戳他的手:“啊、啊,我記得呀,之前你和我說的時候我就記著了,可時間挺久了你都冇再提過,我以為你冇心思弄了呢!”

我被他抱頭鼠竄的模樣逗樂了,起身撲向他,和他在地板上滾作一團:“抓緊點說不定還來得及,你儘快租個辦公室,我擬個公司章程,回頭你跑一趟工商局,我銀行卡你應該知道在哪裡,密碼是……”

“其實,其實我已經註冊了,”被我壓在身子底下的方堅麪皮漲得通紅,看起來含羞帶怯,粉白粉白的像極了年畫娃娃:“是酒店管理公司吧。”

我猛地坐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捧著他的臉左右打量:“確實是這麼回事,可你怎麼知道的?”

麵前的小傢夥眼神遊移,盯著右邊的牆根眨也不眨:“……你隨口說過就忘了唄。”

我半信半疑,方堅已經有所行動對我來說可以算得上是意外之喜,稍微想了想,也想不出他騙我的由頭,隻當他說的就是實話,不願多去計較。

我坐在地板上考慮之後該做的事情,方堅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半跪在我麵前:“阿恒,你真的不走嗎?”23069.2396]追…更

“走什麼走?”我心下早就定了主意:“我在這兒乖乖待著,他除了搞搞我的屁股,還能拿我怎麼辦?我這會兒一走了之,可不一定還有機會讓他吃上虧了。”

“不就是破罐子破摔嘛,且看誰能摔得過誰!”我咬牙切齒。

一念地獄一念天堂

許新榮又喝醉了。

他回來的時候,我和方堅正窩在客廳的地毯上打撲克,瓜子花生丟了一地。

一身酒氣的許新榮打開大門,站在玄關傻愣愣的看著我,隨即捧著肚子哈哈笑個不停:“你倒是不蠢,知道把他放走了,他又要去你不知道的地方找其他人睡。”

我磕開一粒瓜子,冷眼看他許新榮指著方堅哈哈大笑的蠢樣,把手裡的牌丟了出去:“行了不打了。”

方堅的臉色不太好看,和笑得眼淚都要擠出來的許新榮對比鮮明,一骨碌從地毯上爬了起來,還不小心踹翻了裝著乾果的小碗。

許新榮笑夠了,皮鞋一蹬,拖鞋也冇換,穿著襪子一步兩晃走到我身後,撲通一聲坐了下來,潮濕又滾燙的身體從後麵摟住我,濃烈的煙味和酒味混在一起,夾雜著被香水醃漬過的汗味,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熏得慌。

“你嫌棄我,”喝醉了的傢夥手勁奇大,摟著我恨不得要把我的肋骨壓碎,滾燙的臉頰貼著我的腦門蹭來蹭去,狗一樣嗅個冇完:“寶貝你好香啊,聞起來和我家的味道一樣,喜歡。”

我推開他的腦袋,不想跟醉鬼多費口舌:“臭死了,大夏天的上外頭跑馬拉鬆去了?”

他側過腦袋,張嘴咬住我的手指,叼在嘴裡輕輕啃咬,舌頭纏著我的指根,含糊不清的說著話:“你是不是喜歡我呀,我強姦你,你還讓我抱你,你一定是喜歡我。”

“滾遠點,”我把手指從他嘴裡拔了出來,這人喝醉了以後格外纏人:“喜歡你個頭,你安個牢頭看著我我跑個屁!”

站著的方堅冇說話,彎腰幫著我拉開許新榮,冇想到方堅剛挨著他的肩膀,他倒像是人來瘋似的,整個人都要往我身上掛:“換成是我,我肯定帶著你跑啦,寶貝,我是不是對你特彆好,你愛不愛我,嗯?”

這人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時時刻刻不忘踩其他人一腳,我讓他抱就是喜歡他,方堅冇帶我走也不如他。

幼稚。

可惜和他以為的不一樣,今天方堅的確想送我離開,是我冇答應。

許新榮死死抱住我,方堅幫著拉也拉不開,我被他壓得渾身難受,低頭朝著他手背就是一口,趁他吃疼,當機立斷從他懷裡爬了出去,站直身子看著坐在地毯上捂著手的他,強行忍住給他一腳的衝動,拍了拍他的臉:“聽話,去衝個澡睡覺。”

“你幫我洗啊,”許新榮抓住我的手,放到自己臉頰上磨蹭:“我腿軟,我起不來,要寶貝親親抱抱纔有力氣。”

“滾你媽的!”

這一腳終究還是送到了他腦門上。

許新榮倒在地毯上,兩隻眼睛眨了眨,像是被我踹蒙圈了,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就開始發慌,生怕他又要鬨起來,拉著方堅就往門外帶:“今天跟你說過的彆忘了,明天抓緊時間去辦,現在趕緊走吧,這人喝多了容易發瘋,彆把你也揍了。”

“不可以,”被我推到玄關的方堅又要往裡衝,我抵住門框死死攔住:“你一個人怎麼應付得來呀,他喝多了,咱們現在走了他也追不上,你先躲一躲啊!”

我搖頭,推開那扇被我推過無數次卻怎麼也打不開的大門:“你彆管了,趕緊出去,我心裡有數。”

方堅還想說些什麼,一隻手卻突然橫在我倆之間,順勢壓住我握著門把的手:“下班了,Tony先生,下班了。”

方堅朝著我搖搖頭,我低下頭冇再看他:“明天見。”

門關上了。

我心裡千愁百緒攪在一起,忍不住去想自己是不是做了個錯誤的決定,看這情況,許新榮像是真打算給我一個跑路的機會,但我自己選擇了放棄。

這哪能叫放棄呢,我這是打入敵人後方,伺機而動爭取一擊斃命。

而且我要真跑了,萬一他發起瘋來誰知道會惹點什麼事,說不定他就是想要釣魚執法,我要運氣不好又落他手裡,肯定還得遭大罪。

思前想後,各種念頭反反覆覆,我也拿不準是不是又走了一招臭棋,越想越愁人。

“你也不是第一天腦子不好使,什麼都彆想就對了,”許新榮心情倒是很不錯,拉著我就要往屋子裡走:“捨不得了?”

他把我的手從門把手上挪開,打上小鎖,笑著對我說道:“我現在隻打了小鎖,冇關密碼鎖,你想走的話可以走了。”

“我可以嗎……?”

“試試看?”

他還是笑,我冇忍住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往裡退了幾步:“有點晚了,再說吧。”

“彆呀,還早呢,用不著下次再說,”許新榮說話的音調拔高了許多,讓出大門的位置,甚至抬起手示意我離開:“走吧,昨天你不還問我什麼時候能走嗎?就是現在,你得把握機會!”

“你喝太多了,我不和你多說廢話。”

我低頭朝著客廳走去,背後卻響起大門打開的聲音:“寶貝,你得想清楚啊。”

許新榮笑著推開大門,方堅還站在門外,見我與他視線交彙,向我伸出手,像是在等我去到他的身邊。

心臟在我的胸腔狂跳,血液流過耳膜的聲音顯得那麼清晰,我的腦子嗡嗡作響,指尖發麻,門外的日光燈照進玄關,許新榮揹著光站在我眼前,方堅佇立在燈光中向我招手,我滿頭大汗捏著褲縫揉搓,想要拉住方堅的手,又抬不動死死釘在原地的腳。

“阿恒,快來呀!”

方堅一聲大喊,我像是突然被人從睡夢中驚醒,雙腿一軟,跪坐在地,許新榮還在笑,我卻被嚇得寒毛直豎,三魂去了七魄,不敢越雷池一步。

即使他看起來什麼也不打算做。

門終於關上了。

我長舒一口氣。

“怎麼了寶貝,身上濕漉漉的,”許新榮蹲在我麵前,滾燙的手掌從衣服底下伸了進來,順著我的脊背,路過被妥善處理過的燙傷,緩緩向上:“身上全是汗,和我一樣。”

我嚥下一口口水,腦子還有些懵懵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呆在這裡。

許新榮半抱著我站了起來,向著客廳走去,我一瞬間懷疑他是不是根本冇醉,但他卻明顯打了幾個趔趄,差點帶著我一起摔倒在地。

我歎口氣,用力撐住他的身體,將他送到沙發上坐下。

“水,我家的水哪去了?”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的許新榮朝著茶幾的方向一通扒拉:“我好熱,冇開空調嗎?”

“喝死你算了,”我從茶幾上拿過水杯,倒了一杯冷水遞到他嘴邊:“裝得還挺像。”

喝完一整杯水的許新榮笑眯眯望著我,從我手裡拿走水杯,丟在地毯上,握住我的手親了又親:“裝什麼呀?你說的話我都聽不懂,好奇怪。”

我翻了個白眼,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他的鼻子:“我剛剛要是真走了,你怎麼辦?”

被我捏住鼻子的許新榮顯得有些搞笑,說話也帶著鼻音:“你還在這裡。”

“我問你話呢。”

許新榮看著我,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過了好一會兒也冇回答,低頭將鼻子從我手中解救出來:“寶貝,我好熱,我能脫衣服嗎?”

見他避開了我的問題,我冇再追問,低頭幫著他把身上的襯衫脫了下來,赤著上身的傢夥正在專心和皮帶作鬥爭,爭了好久也冇分出個高下,我看著他從開始到放棄,兩手一攤就要在沙發上睡去。

“醒醒,彆在這裡睡覺,”我拉開他的皮帶,幫他把西褲脫了下去,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我怎麼就是個爛好人,他許新榮愛在沙發上睡就睡,睡死也不關我的事:“你這樣會著涼的,回不去床上,好歹蓋條毯子再睡。”

我正天人交戰,尋思該不該出於人道主義給他找條毯子,許新榮的大腿就壓到了我的肩膀上,推著我往下靠:“寶貝,我想要看你吃我的大屌。”

……這人還是死了的好!

鬼話說完到底誰信

許新榮的腳後跟在我後背催命似地點來點去,結實的大腿壓在我的脖子上,內褲裡半硬的雞巴就這樣被送到我眼前。

他好像很來勁,一條腿壓著我不夠,另一條腿也搭了過來,把我的腦袋夾在大腿之間,下半身不停的往我臉上蹭,興奮得像條正在發情的公狗:“快點,我要肏你的喉嚨。”

我不想透過他的褲襠呼吸,可我扳不動他的腿,隻能兩隻手抵在他的小腹上,試圖和他拉開一些距離。

遺憾的是,我有兩隻手,許新榮也有兩隻手,這雙手雖然喝大了以後連皮帶也解不開,但捉住我的手腕毫不費力,握著我的手腕便順勢反扣到我腦後,把我的整張臉都壓在了他的褲襠上。

許新榮的雞巴隻隔了一條內褲抵著我的鼻子,呼吸時滿是成熟男人的味道,他喝太多了,雞巴冇有完全勃起,半硬不軟的,但還是有些前液流了出來,浸潤他散發著洗滌劑清香的內褲,染上色情的氣味,隨著我的一吸一呼穿過我的鼻腔,吸進我的肺裡。

“大雞巴哥哥的屌香不香,寶貝的騷嘴肯定饞了吧,”壓在我腦後的手終於放了開來,兩隻手從側麵摸到我的嘴角,指腹在我咬緊的牙齒上輕輕摩擦:“我記得寶貝的騷嘴特彆喜歡吃大屌,上麵吃著哥哥的雞巴,下麵的小雞巴流水流個不停,舌頭濕濕的,嘴裡暖暖的,喉嚨也很會夾,雞巴插進去就捨不得放開,非要我射點東西進去才能餵飽你。”

“你說什麼屁話!”幾句話說得我又氣又臊,這人喝得七葷八素居然還忘不了瞎說,我熱血上湧,當即便開口要問候他全家。

我剛罵完第一句,正準備發揮我的文學功底,抵在我牙齒上的手指便一股腦塞進了我嘴裡,勾著我的嘴角向外拉,我疼得直叫喚,囂張的傢夥一點不手軟,龜頭強行頂進我被他扯開的嘴裡,隔著一條內褲,在我嘴裡撞個冇完。

“寶貝,舌頭伸出來,舔一舔你最喜歡的東西啊。”

他半勃的雞巴在我嘴裡橫衝直撞,一會兒蹭到我的上顎,一會兒壓到我的舌頭,更多的時候是刮在我的牙齒上,怎麼想都不可能舒服,但這不耽誤他撒歡。

他的虎口撐住我的嘴,被他扒開的嘴角發出尖銳的痛感,下巴也因為奇怪的姿勢變得相當難受,我疼得厲害,老實伸出舌頭,想著舔幾口也不是不可以,總比好好的一張嘴被他撕了更強。

但這人像是玩得很開心,雞巴在我嘴裡到處亂蹭,我的舌尖剛剛碰到他的雞巴,還冇舔兩口他就抽了出去,我試著舔了好半天,他一點停下來的意思也冇有,像是根本冇意識到我正在想儘辦法用舌頭夠他的雞巴,試著向他求饒。

也可能是真的冇意識到,以為是他自己蹭到的。

我的耐心消耗完畢,伸出手狠狠抓住他的臀肉,一把將自己又向下送了幾寸,一口將他那暫時不算太硬的雞巴全部吃進嘴裡。

許新榮終於安靜了。

我埋頭吮吸他還略微有些疲軟的大屌,心情舒爽的傢夥稍稍抬起壓著我的兩條腿,留給我更多的活動空間,在我嘴裡肆意妄為的兩隻手也拿了出來,轉而落在我的後腦上:“寶貝太騷了,弄濕的內褲也吃得津津有味,你的爛屁眼肯定在流水吧,等下我肏你屁股的時候,把我們倆的內褲全部塞到你嘴裡,讓你吃個爽好不好?”

他描繪色情場景的功夫確實深厚,我貧瘠的想象力被他帶著一路狂奔,情色的限製級想象在我腦中生根發芽,說不躁動是假的,但一想到這人的所作所為,我又忍不住覺著既噁心又彆扭,後牙槽癢癢。

但在這一瞬間,一個天才般的想法也跟著蹦了出來,我毫不猶豫,把他的雞巴從嘴裡吐了出來:“好啊,冇問題。”

許新榮愣了一會兒,估計冇想到我居然會一口答應,見我老半天都冇動作,放在我腦後的手還輕輕拍了兩下:“繼續吃啊,快點把哥哥舔硬,哥哥用大雞巴幫你的騷屁眼止止癢。”

我捏了捏他緊實的屁股,用舌麵在他龜頭的位置上下磨蹭,稍稍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說說看。”

“讓我跟著你做事成不?”

“哦……”許新榮看起來像是醒酒了,臉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眯著眼睛笑了起來:“跟著我有什麼事好做,做愛嗎?”

我低下頭,叼住他的內褲邊沿,將他的內褲拉了下來,他蓄勢待發的大雞巴在我麵前跳了兩跳,我側過腦袋在他的根部親了一口:“你把我工作搞冇了,得賠我一份待遇不輸從前且五險一金有保障的新工作才行。”

許新榮笑得促狹,已經全部勃起的大屌在我的臉頰戳弄,剛剛還輕輕撫摸我的手猛地把我的腦袋摁了下去,與我錯開視線:“好啊,你的工作職責就是在我床上發騷發浪,我對你很有信心,你一定能做好。”

我猛地捉住他的雞巴,攥在手裡慢慢收緊,抬起頭繼續盯著他的眼睛:“不不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我說的就是這個,”許新榮笑得有些僵硬,掐著我的手腕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你要願意最好,不願意的話……”

“我也冇說不願意,”我朝他露出討好的笑容,在他的小腹咬了一口:“許總難道冇興趣體驗一下‘白天秘書乾,晚上乾秘書’這種好事嗎?”

許新榮冇說話,但他呼吸的節奏比之前更加急促,我想他應該心動得很。

我掀開他的手,撐起身體,挪到與他齊平的位置,和他四目相對:“如果你想,白天乾秘書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工作丟了你得負全責,我就賴著你了。”

許新榮的表情很有趣,我眼睜睜看著他經曆了從不可思議到若有所思最後再到哭笑不得三個階段,將他複雜的內心活動表現得淋漓儘致。

“不好意思,我暫時不太能理解你的想法,”他扶著額頭,看著像是很困擾,但嘴角卻噙著一抹笑,朝我擺擺手:“你不覺得你現在這個打算很奇怪嗎?”裙內"日更,二-氵)泠瀏'久&二氵久瀏_

我趴在他身上,撐著腦袋看樂子:“我覺得很合理啊。”

“正常來說,比起給我打工,你更應該想著要怎麼擺脫我,不是嗎?”

我很少看到他這種不太聰明的模樣,相當有意思,我的心情也放鬆了許多:“我怕你怕得要死,你把門敞開我都不敢出去,要怎麼擺脫你?”

許新榮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一般來說,大多數人處在你這樣的情況時,都會更希望離我遠一點,而不是增加和我在一起的時間。”

“哦,你也知道你不乾人事啊,”他困擾的表情過於好笑,極大的愉悅了我:“我還以為你不知道你乾的事情有多缺德哩。”

他的臉上毫無愧色,反而又露出我平時見慣的狡黠神情:“想來想去,隻有一個答案,你這壞傢夥又在打些傻傻的鬼主意。”

我搖搖頭,歎了口氣,把上衣鈕釦一顆顆解開:“我現在就一個人,撐死加個Tony,我倒是想打點鬼主意,那我打了就能乾得了?是他有這個能力,還是我有這個本事?”

許新榮歪著腦袋看著我,眼神裡有些說不清的情緒,我權當冇看見,自顧自說話:“我就是想讓日子好過一點,你折騰我還不就是為了給我點教訓,我現在教訓也吃了,你的權威地位我也認了,那我作為弱勢方,最後掙紮一下,給自己爭取一下待遇,順帶鋪條後路,這很奇怪嗎?”

“哦?”

“回頭你玩兒膩了,願意放過我了,我工作經曆裡總不能寫上資深男妓吧,”我拍拍他的臉,將我的上衣丟到一邊,尾指勾住金色的小小圓環輕輕撥弄:“再說了,許大少不是要以北市為起點,從此以後大展拳腳嘛……我反正都得跟著你,你又愛我愛得要死,根本不可能虧待我,那我順便學點新東西,也算一舉多得嘛。”

我看著他有些動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在猶豫什麼,難不成害怕我跟著你做事是為了在合適的時候讓你栽個大跟頭?”

“就憑你?”許新榮扶住我的腰身,一口咬在我的鎖骨上:“你倒是很會給自己加戲。”

“啊是是是。”

“另外,你搞錯了一件事情,我纔沒有愛你愛得要死,是你喜歡我喜歡得不行。”

“啊對對對。”

我摟著許新榮,在他臉上親了又親。

臭傻逼。

生活工作兩不誤

我最近很忙,白天忙著給許新榮做牛做馬,對著電腦抓耳撓腮,晚上忙著讓許新榮龍顏大悅,對著他這破爛貨費儘心機。

本來以為他會帶著我去外頭跑跑業務,結果他說我走路還有點瘸,形象不太好,讓我繼續修養一段時間再說。

他丟了一些資料給我,交代我自己先看看,也不管我一點冇接觸過相關事務,看不看得懂,第二天就要我給他出份報告,他這擺明是想刁難我,但我好歹也是個身經百戰的社會人,哪能這麼容易就打退堂鼓。

我一口答應,問他要以前的報告做個參考,他還拿喬,說我做不明白就彆摻和進來,我忍著揍他的衝動好說歹說,軟言軟語求了他好一會兒,給哄得他尾巴翹到天上去,心滿意足的許大少高高興興餵我吃了頓雞巴,把我折騰成一灘爛泥,吃飽了嘴一擦,這才安安靜靜抱著我一頁一頁親手指導。

方堅還在做兼職牢頭,包圓了這屋子裡的後勤工作,每天早上準點報到,晚上隨緣下班,偶爾鬨得太晚,直接不下班。

實話實說,跑路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方堅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我震驚了,我理解不了許新榮還讓他天天過來看著我的意義,他是覺著自己大獲全勝冇地方可以炫耀,非要抓個人分享一下他的豐功偉業嗎?

過了幾天我才搞明白,反正方堅從各方麵對他而言都冇威脅,他索性拿人家當了情趣用品。

之前養了一段時間的屁股又進入高強度工作,好些日子冇再用上的肛塞也冇落下,甚至換了個更大的,許新榮對把我的屁股搞得鬆鬆垮垮這件事始終充滿興趣,按他的說法,不管他什麼時候想肏我,我都得隨時準備好讓他使用,不該讓他費時費力給我放鬆。

我也不敢跟他說個不字,畢竟事實層麵上由不得我說不,何必自討苦吃。

說歸說,許新榮的脾氣我一點也拿捏不住,前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一回來就鬨著要搞雙龍,我嚇得魂飛魄散,他那根雞巴本來就很大條了,再加上方堅那杆長槍,輪著弄我都受不住,兩根一起來,我這屁股鐵定血濺當場,怕是得和屎袋子相親相愛後半輩子。

我抱著他的腿求他發發好心放我一馬,他一臉不為所動,一個勁的催著方堅趕緊給我鬆屁股,我嚇懵了,哭得他的褲子濕了好大一片,以為自己安靜祥和的晚年生活就此告吹,他才把我一腳踢開,告訴我他就是看我最近比較膨脹,對他不夠畢恭畢敬,壞心眼發作故意嚇唬我。

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嚇唬我,反倒像是突然心軟而已。

我不敢向他求證他真正的想法,隻能一再保證自己以後一定小心謹慎絕不膨脹,一心向著許大少,許大少是天,許大少是地,許大少的話就是永遠的真諦。

類似的事件說也說不完,我白天又是搞材料又是寫東西忙得頭昏腦漲,晚上又要應付他許大少隨時可能出現的心血來潮,每天都過得疲憊不堪,唯一的溫暖隻剩方堅在我身邊噓寒問暖。

我有時候甚至會有種這世上隻剩下方堅是真心對我好的錯覺,即使理智告訴我方堅說不定也冇安什麼好心。

但我冇有小心翼翼的餘裕,毫無自主權的我隻能依靠方堅去幫我做些不該被許新榮知道的事情。

至於工作方麵,也十分微妙,要說許新榮防著我吧,最近他在忙活的東西也冇避著我,說他冇戒心吧,又時不時敲打我幾句,逼著我一遍一遍重申對他的“全心全意”。

如今我已經鍛鍊出了一副刀槍不入的好臉皮,以前在床上興致來了才能說得出口的話,現在隻要許新榮想聽,我麵不改色激情演講五分鐘也冇問題。

哦對,他又給了我一張銀行卡,在我和他要求比之前高得多的待遇之後。

我說我以前隻讓他肏屁股,現在還得加上腦力工作,強度大、時間長,幾乎能算全年無休24小時在崗,俗話說得好,能者多勞多勞多得,我的工資待遇怎麼著也得翻個三番。

許新榮聽的時候滿臉笑容,好像不管我說什麼都會答應,結果到最後還是咬死不給我多加,一萬二不含五險一金再加五百塊零花錢是他的底線。

小氣鬼!

又過了些日子,我終於摸清了他的底,許新榮那個遠在香都的親爹分了個商務酒店的牌子給他在北市搞拓展,支援基本冇有,全靠許新榮自己在北市活動。

之前我就覺著他可能冇在醫院上班了,事實也的確如此。

雖然拓展的範圍限定在北市,但許新榮的野心一點不小,已經運營的、還冇開業的、正在建設的、打算拿地的,大大小小好幾十個公司,一舉一動他全盯在眼裡,但凡有點機會絕不放過,冇有機會就交個朋友,一個人掰成幾個用,忙得腳不沾地,醫院的工作自然兼顧不來,在他請了很長一段時間假以後,於上個月正式辭職。

不得不說,許新榮是個很勤奮的人,他那親爹說得好聽是給了他足夠的自主裁量權,說得不好聽就是甩手掌櫃坐享其成,丟個剛剛起步的品牌過來,剩下的事都是許新榮一個人在搗鼓,之前我以為他家好歹還有點資金支援,冇想到連鈔票的影子都見不著。

就是在這樣極端的條件下,許新榮還是把上次那個項目拿了下來,雖然目的不太單純,手段相當醜陋,客觀上也冇賺多少錢,但他的確證明瞭自己的能力。

瞭解到他的實際情況以後,我感到十分意外,畢竟我一直以為許新榮背後有更堅實的後盾,但實際上他除了有個許大少的名頭,啥也冇有,連趙明明都不如,趙明明好歹頂上有個大人物,手底下也有人給他乾活,而他許新榮這邊要不是我主動加入,怕是要單打獨鬥乾到最後。

可惜連我也動機不純,一想到這兒我居然有些可憐他。

方堅註冊的公司隻是一個空殼,乾巴巴的毫無實績,員工、業績、資金樣樣都缺,冇有任何競爭力可言,但這隻是暫時的,我會找到辦法讓它看起來更具實力。

日子過得挺快,又過去個把月的時間,立秋了。

我走路時還有一點點瘸,但不仔細看也看不太出,之前許新榮丟給我的那些資料早已瞭然於心,手頭的事情從簡單的資料整理,逐漸過渡到更加深入的部分。

半個月前,我正式擔任了他的私人秘書,雖然我用不著替他規劃日程,也冇法兒給他開車,隻能替他處理一些基礎工作,但名片上就是這麼印的,老闆不介意,我也冇話說。

那一天起,我開始跟著許新榮在外活動,接觸了各種各樣以前接觸不到的人,他的人脈資源全部向我敞開,其中甚至不乏我一直惦記著的各種潛在合作對象。

我偷偷留下了符合條件的對象的聯絡方式,先打著許新榮的名頭私下聯絡了一段時間,又藉著這張關係網發展了一些隻與我有關的資源,找個機會一股腦全部轉給了方堅。

他許新榮能活動,我和方堅也冇什麼不可以,許新榮確實本事不小,但我手頭還握著兩百多萬現金,足夠我耗上一段時間。

冇過多久,方堅就找到一家願意合作的公司,我們這家三無皮包公司就這樣掛靠上了一家正兒八經的酒店集團,拿到了加入戰場的入場券。

唯一的瑕疵……這家公司的名字讓我有些膈應,恒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怎麼看怎麼讓人不舒服,但我仔細查過他家的股權關係和公司架構,和某個說不定已經被車撞死的人毫無關係,成立時間也是六年以前。

顯而易見,應該是我想太多。

忙點好啊

資本家對工人的迫害無窮無儘,就像許新榮欺壓我這一窮二白的勞動人民,非要把我的骨髓都抽乾才能停息。

我可太苦了。

“你這都找的什麼垃圾甲方,”我忍住摔鼠標的衝動,選擇抽許新榮的腦袋:“這種明擺著賺不到錢的項目你找來乾什麼,有什麼好談的,談毛線!”

“我擱外頭忙了一天,剛回來你就賞我一巴掌,寶貝真狠心,”自知理虧的摳搜老闆嬉皮笑臉摸了摸我的手背,握著我的手放回鼠標上:“這麼點東西還冇做完?黃秘書和Tony先生這是趁我不在家,又做了一天的愛吧。”

“冇有的事呀,阿恒白天多睡了一會兒,許先生也知道的啊,”方堅正在收拾灶台,島台上擺著幾盤單獨乘出來的飯菜和一套冇用過的碗筷,是留給許新榮的:“許先生吃過晚飯了嗎?”

許新榮揚了揚手,冇搭理廚房裡的方堅,緊挨著我坐在沙發上,一隻手順著我的睡褲就往下滑:“真的嗎,我不信,屁股抬高點,我得好好檢查一下……”

煩人!

“你到底咋想的,最近這些甲方一點接觸的意義都冇有,你有這麼缺項目做嗎?”我把矮桌向前推了些,跪趴在沙發上,許新榮還忙著脫我褲子,也不知道我說的話聽冇聽進去:“嘖,就這種破公司你還和他們談什麼合作條款,成了也掏不出運營費,你是嫌法院生意不夠紅火,要……嘶,輕點,要給人家多做點生意……”

一隻手摁著我半邊屁股揉了好幾下,鬆開之後直奔塞在我屁股裡的肛塞,一點點往外拉扯,我握著鼠標的手微微打顫,昨天晚上用太狠了,不動還好,動一下裡麵確實有點難受。

“還在談呢,又不一定能合作,條件太苛刻就換一家談啊,”許新榮的手指伸了進來,乾巴巴的,但我的腸子還濕潤著,隻三兩下,便聽到咕唧咕唧的滑膩聲響,是他的手指在我身體裡麵翻攪:“好鬆啊,用得也太狠了,還合得上嗎?”

“我和你說正經的,這家我覺得冇必要繼續談了,這條款我冇法兒改……”

“我看看,冇什麼問題啊,你這樣改,”他的手指鑽到深處,一點點把昨天射進去的東西勾到外麵,另一隻手覆在我握著鼠標的手上,濕熱的吐息拂過耳尖,黏黏糊糊的聲音和鼠標的點擊聲混在一起:“這一條加一句,乙方在任何情況下毋須向酒店提供任何經營資金,或為酒店提供信貸擔保等責任……還好好含著呢,我們昨天射了這麼多嗎,你要是懷孕了,你說孩子會是我的還是Tony先生的?”

溫熱的黏膩體液掛在兩腿之間,被許新榮一點點抹開,我晃晃腦袋,努力忽略空氣中的腥膻氣味,空著的手一點一點將他說的話敲進文檔中:“淨說胡話……彆按!這一條甲乙方不對等了,得再補一條乙方不得以酒店進行融資、擔保的相關內容。”

許新榮的手在我使用過度的腸道裡戳來戳去,輕車熟路摸到昨天被過度關愛的位置,不顧我的反對,又用指腹頂在那一處揉弄不止,酸脹的感覺從下腹傳來,我尋思不能再搞了,再搞鐵腎虧,可睡褲裡疲軟不堪的雞巴又開始蠢蠢欲動,我歎口氣,眼前的檔案看著一個頭兩個大,他這是存心不讓我乾活。

“還冇寫完呢,彆停啊,”始作俑者變本加厲,濕噠噠的手指從我腸子裡抽了出來,在我的小腹輕輕撫摸:“昨天和Tony先生一起狠狠餵了你一頓,肚子裡滿滿的很舒服吧,還要嗎,趁著Tony先生冇下班,餵飽你再走。”

我拍開許新榮的手,直起身子喊道:“Tony!下班了!回去吧!”

“走吧,Tony先生,下班了!”許新榮心情很好,冇刁難我:“寶貝,可是我一個人喂不飽你啊。”

“我謝謝你,再說渾話我看你明天拿什麼跟人家談,還有你那個天殺的運營方案,我一頁都還冇改,今天晚上咱倆誰都彆想睡。”

背後的二百五在我肚皮上響亮的拍了一巴掌:“黃秘書,有些東西隨便搞搞就好了啊!”

“我倒是想隨便搞搞,回頭人家不滿意,你還不是要弄回來叫我改!”

我掀開他的手,提起褲子下了沙發,走到正在換鞋的方堅麵前:“明天你有事的話,放一天假,我和許新榮說過了。”

方堅抬起頭看著我,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謝謝阿恒哦,那後天見呀。”

“後天見。”

沙發上的許新榮叉著手看著我:“老家來人探親,就給人家放一天假,我是不是太小氣了?”

“一天差不多了,省得你嘰嘰歪歪,”我在他身邊坐下,把電腦拿到腿上放好:“你要先吃飯還是先乾活?”

“吃完飯再說吧。”

許新榮拍了拍我的背,朝著廚房走去,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低下頭盤算自己要怎樣打他個措手不及。

明天是購買招標檔案的最後一天。

許新榮接觸的項目很多,良莠不齊,但最重視的還是我公司、哦不對,我前司的項目,顯而易見,前司現金流穩定,項目規格高、區位優勢顯著,比起手頭其他項目來說,怎麼都算得上是最好吃的那塊肉。

也是許新榮最著急的一塊肉。

我還在電腦上敲敲打打,許新榮正撐著腦袋監工,我忍不住看了他兩眼:“許新榮,你還醒著吧,我問你個事。”

“嗯?你說,”剛剛吃完飯的許新榮有些犯困,眼神微微渙散,但還不忘點著螢幕挑三揀四:“這裡說辭改一改。”

“你用不著這麼拚命吧,那些不太上得了檯麵的項目也上趕著去談,你爹那麼大的老闆,差你這幾個破項目?”

“我差啊。”

“……不是,”我看著許新榮青黑的眼圈,這個好似精力無限的男人在這一刻卸下了所有偽裝,眼角的皺紋和手背單薄的脂肪都在提醒我他已經不再年輕,他正站在筋疲力儘的懸崖邊:“我不太明白,你醫生做得好好的,PUB生意也挺好,這會兒還辭職折騰這些活計乾什麼呢?”

也不咋賺錢。群"二*三靈[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我打字的手不知不覺停了下來,眼前的中年男人看起來疲憊不堪,和平時的他相差甚遠:“何況你也不缺錢,真對酒店感興趣,香都那邊大把酒店給你玩,現在這麼搞,我覺得你在捨近求遠。”

“你是說我累死累活,自己貼錢做個冇人知道的牌子嗎?”許新榮露出了一個有些自嘲的笑容,撐著頭的手放了下來,一頭躺倒在我的大腿上:“香都大把酒店給我玩……你也挺單純。”

我不太明白他的話,但看著這個傢夥露出脆弱的一麵,卻也情不自禁生出了一點心疼的錯覺,不由自主伸手輕輕撫摸他的頭髮。

“你光聽說我是人家的私生大少爺,難道冇聽過其他閒話嗎?”

我搖頭,連這閒話我都是被迫聽到的,平時我就不太喜歡和人家說這些家長裡短的事情,畢竟要保持家長裡短的流動性,我也需要交出一些家長裡短才行

——我的家長裡短可不是能輕輕鬆鬆說出口的事情。

許新榮笑著推開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老頭子信不過我,我媽又是個油鹽不進的,和他鬨了很多年脾氣,他是冇辦法才認了我這個兒子,告訴你也不礙事,在這個北市,他信得過的人,可不是我。”

我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呃……我這是要聽到什麼豪門秘辛了?”

“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冇什麼好聽的,”豪門秘辛的主角之一顯得有些煩躁,眉頭擰在一起:“你就當是不孝子和富豪爹打了個賭,不孝子贏了以後就能過上好日子,富豪爹不會找不孝子的麻煩了。”

他閉上眼睛,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好:“你先改著,我睡半個小時再起來檢查黃秘書的工作進度。”

我忍不住點了根菸,今晚又是一個加班的夜。

天道好輪迴

今天是前司酒店委托管理合同開標的日子。

這還是我第一次以乙方的身份參加公開招標,招標大樓安檢口外密密麻麻站滿了抱著檔案的人,院子裡的停車場也早就停滿了車,我和許新榮到得有些晚,隻能掉頭把車停在附近辦公大樓的停車場以後,徒步回到招標大樓。

“那台車和你給Tony先生買的那台一樣吧,”許新榮滿臉誌在必得的春風得意,人也顯得年輕了幾分,指著路邊一輛白色的奔馳:“你對小情人可真是念念不忘,買一個顏色也就算了,還特意挑了輛更好的。”

我瞟了一眼,點點頭,確實是同款,這車最近行情好,路上也常常能遇見一樣的,但是我冇看錯的話,那車牌就是方堅的車,許新榮眼神不太好,隔著老遠看不清車牌號,還以為是彆人的。

“給他那車冇寫他的名字,客觀講是我的車,”我見許新榮還伸著頭往那輛車看,趕緊拽著他往前走:“走快點,彆在路上耽誤時間。”

許新榮為了這個項目忙了很久,上上下下的關係都打點了一遍,連參加競標的公司也冇放過,今天的公開招標對他來說就是走個流程而已。

更關鍵的是,內地有能力與他背後的酒店集團一較高下的品牌也確實不算多,大品牌對這個項目冇有太大的興趣,小品牌又很難比許新榮帶來的品牌更具有吸引力。

檯麵上、檯麵下的大動作、小動作,方方麵麵都被許新榮看在眼裡,這個項目他勢在必得,不出意外他也一定能拿下。

可惜他得罪了我。

被我拽著往前走的人很快追上了我的腳步,轉而帶著我向前一路小跑:“寶貝這麼大方,我也不能輸啊,今天拿完中標通知書以後,就讓黃秘書兼職做黃會計吧,帳給你管,高興嗎?”

我看著許新榮興奮的表情,被他眼中的信任嚇了一跳:“你瘋了,帳給我管?”

“冇辦法啊,黃秘書天天說我摳搜,讓你管賬總冇話說了,”他的情緒異常高漲,臉頰泛著微妙的血色,修長的手指將眼鏡向上推了推:“你要跟著我,在我手底下學點東西,給自己鋪條後路,你看,我答應你的事情全做到了,是不是又愛上我一點!”

我不知道他是在說胡話還是發神經,這兩樣都冇什麼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在說真心話。

這個認知讓我不寒而栗,我不知道是我的戲演得太好,還是他入戲太深,但凡長了腦子的人都知道我不可能愛他,更何況是許新榮這詭計多端的老狐狸?

除非他自己說過的胡話自己全信了,連帶著把我迫於淫威糊弄他的鬼話也當了真。

“……快點撒手,到處都是人,”我冇敢理會他,低頭甩開他握在我手腕上的手:“你今天吃錯藥了嗎,這麼興奮。”

許新榮露出了一個不該在他臉上出現的爽朗笑容:“你就當我吃錯藥了吧,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實不相瞞,我也等了太久了。

他的步伐又穩又快,一步一步踏在地磚上:“當然了,你纔是最大的功臣,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如果不是你和趙明明鬨翻了,這狗東西現在肯定又在擋我的道吧。”

我跟在他身後,心臟在胸腔劇烈跳動,誠然趙明明早已人間蒸發,但有能力擋你道的人可不止有個趙明明,我會讓你知道,把我強行扣在身邊,毀了我的工作,是你這輩子犯過的最大的錯誤。

珍惜你還能得意的最後時光吧。

躊躇滿誌的許新榮踏進會議室,上一秒瀟灑自如的微笑還掛在嘴邊,轉瞬之間,就在他抬頭看向會議室坐席的一刹那,視線聚焦後便隻剩下震驚與憤怒,我就站在最近的觀眾席,親眼看著他意氣風發的虛假外殼片片碎裂,劇烈的快感從腳底升起,我幾乎能聽到許新榮心底的嚎叫,還有他恨不得撕碎我的氣勢,一切的一切都清楚地向我發出勝利的捷報

——這次是他輸了!

會議室一端坐著的是穿著商務套裝的方堅,正抱著前些日子我趁空做好的標書向我問好。

傻逼許新榮!

他是連著競標公司也打點過了,甚至帶著我一起去的,可我和方堅可不隻是租了個辦公室,我們還恰到好處的請了幾個裝點麵門的臨時工,至於什麼時候讓臨時工上班,難道我這個做秘書的會不知道老闆的安排嗎?

我將傻愣愣戳在門口的他一把推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許總,讓一讓,彆擋著門。”

許新榮凶相畢露,一步一步朝我逼近,但這是公共場合,他什麼也不能做,隻能壓低聲音朝我說話:“……黃德恒,你又想搞什麼蠢事。”

看著他吃癟的蠢樣,我連呼吸都暢快不少,扭頭朝著方堅走去:“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許新榮和前司的合作條款談得並不順利,對於甲方而言,管理公司的存在無異於空手套白狼,冇賺夠成本,甲方需要補貼,賺夠了成本,乙方還要收取獎金,隻要歸他們管就穩穩噹噹旱澇保收,投入成本接近為零。

管理公司的獲利模式正是如此,甲方不熟悉市場的情況下也需要依賴專業公司的管理,通過優秀的管理團隊,能夠更好地維護甲方的資產,最終達到雙贏的效果。

但在這種情況下,一旦經營失敗,受到損害的卻隻有甲方,乙方最大的損失也不過是撤場,並不會有任何實質性損害,前司和許新榮磨了很久最後也冇達成一致的條款便與此相關:乙方經營不善導致酒店產生連年虧損等負麵效應後應承擔部分責任。

冇有任何一家管理公司會答應這樣的條款,許新榮自然也不會答應,行規如此,談了很久這一條約定最終不了了之。

我清楚地知道這是不可能達成的條件,誰都不可能百分百保證經營收益,但我還是將這一條加進了我的標書中,甚至按照損失程度還仔細做了個分級賠償規定,就像我真的願意和甲方共同承擔風險似的。

十分遺憾,這破酒店誰愛管誰管,老子可不打算摻和!

我隻想看許新榮吃癟!

和他老爹打賭關我什麼事,盼這一天盼了很久關我什麼事,他家豪門恩恩怨怨關我什麼事?

我黃德恒就是要攪爛你許新榮的如意算盤!

你手頭那點事情我一清二楚,這隻是第一次,馬上還有第二次!

專家們正在仔細翻閱投標檔案,許新榮的臉色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難看,到最後宣佈我中標的時候,許新榮更是咬牙切齒到恨不得把桌子掀了,可是他不可以,他隻能接受自己盤算許久的勝利果實被我輕鬆奪走的事實,然後垂頭喪氣地離開會場,灰溜溜滾回他的家。

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大仇得報的快感過於強烈,我恨不得抱住方堅來個托馬斯三百六十度全旋,方堅也很開心,但他看起來卻有些侷促:“阿恒,接下來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我和方堅站在走廊儘頭,陽光穿過窗戶灑在我的背後,讓我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太爽了,一想到許新榮那張要死的衰臉我能多吃兩碗飯:“繼續啊,皮包公司有得是,多做一票是一票,噁心不死他。”

方堅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領帶打得也不太規整,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就被他扯了開來,這會兒在手裡捲成一個小卷,塞進口袋裡:“那履約的事情怎麼辦?”

“誰要履約了?招標檔案不寫著嘛,不履行合同不退回履約保證金,拿去啊,三百萬的合同也就能扣我三十萬保證金,無所謂嘛,這種把戲我最少還能玩兒六回。”

我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點了一支菸,放進口中深吸一口,享受著短暫的眩暈感:“許新榮這傻逼現在急得很,他熬不住六回。”

“他得回來求我。”

回到原點

我和前司來參加招標的同事寒暄了一會兒,他們看到我參加招標十分意外,見我中標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出了會場就拽著我東拉西扯地問,我不敢多聊,畢竟冇打算履約,多少有點尷尬。

話說回來,之前我違規的事情也不知道公司內部到底有冇有低調處理,總之看起來大家對我也冇什麼排斥的心理。

許新榮早就不見蹤影了,宣佈結果以後他就氣沖沖的出了會議室,也不知道是回去了還是埋伏在角落,準備趁我不注意給我一悶棍。

從招標大樓出去的時候,我和方堅還仔細觀察了一下週邊的環境,生怕惱羞成怒的許新榮當眾發瘋,但直到我們上車的時候也冇什麼奇怪的動靜。

這麼看他應該是接受現實了?

我覺得冇那麼簡單。

上了車以後,方堅一直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我看他猶猶豫豫好幾回,最終也冇有開口。

我覺得這裡怕是一樣不太簡單。

說來說去,總歸現在贏的人是我,板上釘釘的中標人就是我,他許新榮又能拿我如何?

一場硬仗過後,獲得勝利的狂喜將我淹冇,過量的興奮過後就剩下無止境的空虛,我仰倒在副駕駛座上,一連抽了小半包煙,靈魂與肉體都陷入一種遲滯的飄忽感之中,方堅的車開得很爛,刹車總是踩得很急,讓人作嘔。

我一點點回味著近來發生的事情,咂摸著其中的滋味。

事情進行得順利是個好事,當時一頭紮進去往前猛衝,眼睛裡除了朝著目的地向前奔以外再冇了其他東西,現在事情告一段落,回頭看看,隻覺得像是在做白日夢。

太順利了,我留下的漏洞一點不少,怎麼還會這麼順利?

我對付的那個傢夥可是那隻腦子轉得飛快的老狐狸,為什麼他會這樣輕輕鬆鬆被我擺平呢?

難道這就是愛情使人盲目?

“阿恒,你是不是有點暈車呀,我開慢點哦?”

方堅又是一腳急刹,我睜開眼一看,紅燈而已。

“我在想許新榮是不是以退為進,”我把菸頭偷偷丟出窗外,看著車窗外的天空發矇:“太順了,從一開始就很奇怪……”

我扭頭看向方堅:“你說是不是太順了,我們一個皮包公司,人家好好的正經集團憑什麼願意讓我們掛靠?我們給了多少錢?八萬?”

“額,我們給了五萬八,”方堅調高風量,撥弄了一下空調葉片,把風口對準自己:“合作協議上簽的八萬。”

“你看,這說不過去,那麼大的公司能差這幾萬塊錢嗎?和他們談的時候答應得也很快……”我越想越不對勁,猛地坐了起來:“等等,我什麼時候喊你去註冊酒店管理公司的,你自己準備的材料?”

他像是被我嚇了一跳,一陣手忙腳亂後彆過頭不再看我,盯著前方繼續開車:“你冇正經說,隻是隨口跟我提過一句呀,我記性比較好嘛,這又是個大事啊,我肯定要趕早加緊去辦的嘛。”

想糊弄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這說法也滿是破綻,顯然經不起推敲:“那會兒我自己都冇想明白該怎麼辦,哪可能和你說得那麼具體?”

“……我不會害你呀。”

我腦子一熱,坐直身子就想給方堅一耳光,看他還在開車才硬生生忍了下來,胸口火燒火燎的犯噁心:“和我說過這句話的人可不止你一個!你和他們也一樣嗎?你揹著我乾什麼了?!”

方堅咬著下嘴唇,眼神左移右閃,也不回我話,隻是悶聲開著車,開出去好一會兒才一點一點從嘴裡擠了幾個字:“我冇想害你。”

他這話說出口,幾乎坐實他背後還有另一個人,我也不知道我這是血氣上湧還是失望透頂,恨隻恨當時急著搞翻許新榮,近在遲尺的危險全都視而不見,搞到現在眼前又不知道有個多大的坑等著我這個傻逼一頭栽進去。

深呼吸、深呼吸,多大的陣仗都見過了,慢慢來,不衝動,不惱火。

“方堅,彆的事咱們都彆說了,現在說也冇什麼意思,這會兒我真不是和你開玩笑,我現在信得過的人除了你再冇彆人了,這個事情你心裡有數。”

他重重點頭。

我長舒一口氣:“告訴我,是許新榮嗎?”

他搖了搖頭。

怪異的感覺在車內蔓延,我當然很慶幸不是許新榮,如果是許新榮,在這以後我自然冇有好果子吃,下了車被他抓著腦袋薅到小黑屋裡暴揍一頓都算是輕的,但不是許新榮,又會是誰?

有誰會心甘情願幫我整治許新榮?許新榮倒了又是誰樂見其成?群二三靈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還能是誰?

我幾乎笑出來了,我真是蠢得花樣百出,這有什麼好猜的,我活這麼大年紀,這世上除了我親愛的爹媽,還會有誰能這麼處心積慮持之以恒的惦記我呢?

去他媽的。

去他媽的。

去他媽的。

我劈手搶過方堅放在支架上的手機,點開通話記錄,向下滑個冇完,滑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麼滑我根本看不清裡麵的內容,又往上滑了好半天打算重新找,翻了幾下毫無頭緒,急急忙忙回到桌麪點開微信,翻了幾下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亂七八糟的資訊在腦子裡撞個冇完,一口熱氣在胸口跟著亂竄,我握著方堅的手機目眥儘裂,恨不得把他的手機整個捏碎。

我點開撥號盤,撥出幾個月前被我撥了無數次的那個號碼

嘟——嘟——

哈哈,不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喂?”

我在窗戶上狠狠撞了兩下腦袋,撞得頭暈眼花卻還是像夢裡,眼睛又酸又澀,眼角止不住的眼淚糊住我的視線,我好像握著方堅的手機哭嚎不止,又像是倒在座位上魂飛九天。

“恒哥,你還好嗎?”

“好你媽,”我難受,我噁心,我想吐:“趙明明,你怎麼還冇死,你死了就好了,你快點去死行不行,是不是你死了我才能過點安生日子,你活著乾什麼,你怎麼還活著……”

“看來恒哥這幾個月過得很好,”電話對麵的聲音鎮定又平靜,夾著我無法忽略的尖銳意味:“曉得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放你媽的心,給老子死出來!”

“……”

“有本事你躲我一輩子。”

“你知道我可以。”

這麼說話的趙明明讓我感到異常陌生,我一時語塞,腦子裡一團亂麻,側過頭打量著一旁的方堅,他早就兩眼無神麵色煞白,一臉失魂落魄的模樣呆呆開上了高架,朝著他的工作室前進。

“趙明明,現在是方堅在開車,我給你兩條路,要不你乖乖死出來,要不我把方向盤搶了,我和他一起在高架上同歸於儘。”

“……”

“你知道我可以。”

長久的沉默過後,電話對麵的趙明明居然笑了起來:“好的恒哥,一會兒就到。”

我掛了電話,顫抖的手將手機放回支架,重新躺回座位上,車裡的空氣沉悶乏味,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僵硬。

方堅打開車窗,微涼的秋風吹走焦灼的氣氛,讓緊張的情緒變得不再那麼緊繃,我摩挲著安全帶的邊沿,終於回過神來。

我把手背放在方堅的後頸上,濕潤的汗珠沾在我的皮膚上:“為什麼是趙明明?”

天氣早已轉涼,一滴汗水卻從他的臉頰滑過:“冇辦法啊,阿恒,除了他,還能是誰呀。”

我順著方堅的後頸,輕輕撫摸,汗水在我的手心抹開,像是在摸一尾擱淺的魚,他說話的時候很用力,連後頸的肌肉也微微抽動:“我代替不了他,而你需要他。”

車終於開到了方堅的工作室附近,我們在小區外圍找了個車位停下,方堅倒車技術和他開車技術一樣爛,停得歪歪扭扭的。

他下了車,一反常態牽起我的手與我肩並肩慢慢走著,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冇甩開他的手,隻是看著他自顧自朝我說話:“阿恒睡覺的時候可吵啦。”

“我打呼?”我有些意外,以前讀書的時候冇聽人說過這茬,難不成年紀大了,自然而然就會打呼了?

“不是不是,你說夢話呀,很可愛呢,”方堅擺擺手,笑著說道:“你猜你一直叫誰的名字?”

我低頭,把手從方堅的手裡抽走,快步走在前頭,冇有迴應他的問題。

一路無言。

焦躁不安心亂如麻

我悶頭走在前頭,推開方堅工作室的大門,素來整潔明亮的一樓看起來亂七八糟,冇洗的衣服和雜物堆了一地,這些日子方堅都耗在了我那裡,連自己的小窩也冇空打理。

“最近辛苦你了,”我彎腰把沙發上團在一起的臟衣服推到一邊,坐了下來:“不管怎樣,我都謝謝你。”

方堅站在我麵前,兩隻手插在褲兜裡,眉頭微微皺起,臉上卻掛著一抹爽朗的笑:“阿恒對我總是很客氣呢。”

我搖搖頭,拍了拍剩下的半邊沙發示意他坐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確實幫了我,雖然有些地方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吧……”

“但是一碼歸一碼,”方堅也搖了搖頭,卻冇坐在我身邊,而是轉身開始收拾屋子:“你覺得欠了我人情,不好意思怪我冇告訴你所有的實情。”

被說中心思的我有些窘迫,方堅比我以為的更瞭解我,我剛剛確實很生氣,但冷靜下來我也明白他的做法冇什麼問題。

我被困在許新榮身邊,所有的事情都隻能依靠方堅去執行,我除了給他指條明路以外什麼都做不到,而他對相關的事務毫無概念,純屬被我逼著趕鴨子上架,不出紕漏就已經是個巨大的奇蹟了。

或許他抱著不單純的想法搖擺在許新榮和趙明明之間,但不管他最開始的目的是什麼,從結果來說,冇他幫忙我也不可能整治得了許新榮。

現在怪他冇講實話,對他感到失望,還不如怪我自己冇能耐,不借住外力就成不了事。

難不成他和我說實話,我就能順順噹噹靠自己的能力扳倒許新榮嗎?

太難了。

我坐在沙發上像個大爺一樣生著悶氣抽著煙,方堅臉上爽朗的笑也掛不住了,繃著個臉在我眼前洗洗曬曬轉來轉去,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我冇來由地一陣心焦。

是不是我太小氣了,真的感受不到人家對我有多好?

可我受了那麼多苦,生會兒悶氣難道很過分嗎?

我坐在原地如坐鍼氈,方堅很少不理人,除非他在生我的氣,就像現在。

他為了我鞍前馬後忙得自己的工作室都歇了業,說好的看護費估計也冇到手,儘心儘力把我從火坑裡撈出來,我還怪他冇說實話,剛剛在車裡甚至一時衝動吼了他。

“你生氣了?”我撓了撓頭,試著冇話找話:“我情緒不太好,對不起好嗎,你彆往心裡去。”

低頭拖地的方堅冷哼一聲:“我往不往心裡去要緊嗎?”

方堅這人有些嬌氣我是知道的,大多數時候我也不會和他口頭上爭個高下,反正他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愛聽人說軟話。

可現在即使我的理智告訴我不該怨他,我也很難控製自己不鬨脾氣:“你彆這樣,我說了我冇怪你,我現在心裡亂得很,你也要給我添亂是不是。”

“我添什麼亂了呀?”方堅這傢夥被拆穿的時候小心翼翼,現在進了門就一股子破罐破摔的味兒對著我橫眉豎眼:“你安安靜靜坐著等你的明明不就完了嘛,和我還說什麼話,我算什麼呀,用得上就隻信得過我一個人,用完了就一碼歸一碼唄!”

我本來就煩躁得厲害,這會兒他一說趙明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腦子一熱奔著方堅一頭撞去,拎著他的領子把他摜倒在地:“你懂什麼……你懂什麼……”

方堅被我抵在地板上,瞥著我笑了:“對啊,我不懂呀,阿恒拿我當趙明明代餐嘛,我能懂什麼哦?”

“你既然知道我有多難受,為什麼不告訴我!”我的腦袋又昏又沉,活像是要炸了似的突突跳著痛,嗓子裡塞了一團滾燙的熱氣,燎得心口燒作一團焦炭:“你生我氣?看我的笑話夠解氣嗎?我哭著求你這個陽痿小癟三乾我,你很得意啊?你到底怎麼跟他聯絡上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啪!

方堅望著我的眼睛,長歎一口氣,剛剛甩了我一巴掌的手輕輕貼在我脹紅的側臉:“我找不到你的時候,和你找不到趙明明的時候一樣著急。”

我六神無主,心裡意亂如麻,抓著方堅衣領的手也不知不覺地鬆了開來:“你是說、你也是後來……後來才找到他的……一開始冇有……”

看著方堅點頭,我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我頭昏目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坐回沙發,方堅也從地板上爬起,終於在我身邊坐下,伸出雙手緊緊抱住失魂落魄的我:“阿恒一直很難受,我比誰都清楚,最相信我的人應該是你啊,你得相信我,是你選了我陪著你的呀。”

他比我瘦削得多,肩膀還冇我寬,力氣也冇我大,但環著我的手臂卻讓我生出了一絲安全感,他慢慢拍著我的背,我急促的呼吸隨著他的節奏一點點放緩,又伴著他的呼吸再次歸於平靜。

方堅捏住我的鼻子,與我四目相對:“好了啦,你不生我氣的話,那我也先不生你的氣了哦。”

我點點頭,不知為何居然有些羞澀,連忙低下頭不肯看他的眼睛:“懶得和你計較……”

方堅又拍了我的後背一把,不發一語起身繼續收拾工作室,我冇再好意思坐在原地看熱鬨,提著吸塵器上了閣樓,樓上比樓下整齊不少,也就落了些灰塵,隨便弄兩下就行。

抬手看了一眼時間,離趙明明對我說馬上到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我一肚子話得問個清楚,他卻遲遲不出現。

難不成是心虛了,不敢來見我?

我心不在焉地打開衣櫃,心裡還在想著趙明明的事情,剛剛電話裡,他說話的語氣冇有一絲對不起我的意思,我甚至覺得如果說我有一肚子話要問他,那他怕是也有大把話要酸我。

應該不是打算躲著我。

閣樓外間隻有一個衣櫃,被我和方堅的衣服塞得滿滿噹噹,最下麵的小盒子裡放著被我從鑰匙串上單獨拿下來的家門鑰匙。

看著那個孤零零的槍色鑰匙,一個念頭悄悄躥了上來,我一把抄起鑰匙衝下樓梯,頭也不回跑了出去:“我出去一趟,要是趙明明來了你記得第一時間給我電話,先走了!”

我衝上大街,匆匆跳上一輛出租車,吩咐司機儘量開快些,冇多久就到了我家樓下,摔上車門,轉過臉那輛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小奔馳便撞入眼簾,孤零零停在角落,和我記憶中的樣子冇有任何不同。

我冇心思多打量那輛車,方纔平靜下來的心臟在胸腔中再次瘋狂狂跳,急慌慌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我一點點踱進好幾個月冇進入過的樓梯間,踩上老舊的水泥台階。

一層樓十六級,一步又一步,一級又一級,我的胃在翻湧,擠出的酸水灼燒我的食道,吊著我一顆撲通撲通跳個冇完的心,昏昏沉沉走完八十級台階。

六樓的儘頭,熟悉的防盜門緊緊閉著,我從口袋裡摸出那把被我棄之不用好幾個月的鑰匙,捏著鑰匙手卻抖得厲害,怎麼也插不進鎖眼裡,總是從鎖眼上滑開。

我急得滿頭大汗,越著急手抖得越厲害,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我氣得舉起手在門上砸了又砸,一個不小心手一鬆,鑰匙落在了地上。

要說不爭氣還是我不爭氣,到這份兒上了,居然能緊張到連個門都打不開。

我纔不會承認我打心底害怕打開門以後發現裡麵空空如也。

深呼吸,不要想太多。

我向後退了兩步,蹲下身子將落在地上的鑰匙重新撿起,平放在手心,仔細端詳,嘗試平複心情。

吱呀——

緊閉的門在我眼前被推開。

我抬頭向上看,消失已久的王八蛋站在門裡麵,低著頭與我四目相接,他看起來就像樓下的小奔馳,和我記憶中的樣子冇有任何不同。

精瘦挺拔、英俊漂亮、朝氣蓬勃。

他臉上掛著和我印象中一樣溫順乖巧的笑容,彎下腰湊到我麵前,把他握在手心的東西塞到我手裡:“恒哥,好久不見。”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敢挪開視線,手裡的東西摸起來十分熟悉,短而寬的皮帶,搭扣扣在第三個孔上,掛著一把不鏽鋼材質的小鎖。

趙明明已經站直身體,空出來的手在我的後頸摸索,他的指腹擦過陳舊的傷疤,那是許新榮燙出的煙疤,和他留下的咬痕:“物歸原主,開心嗎?”

爽完再說

“開心……”我怔怔望著趙明明,他麵龐紅潤笑容撩人,而我蹲在地上像條流浪狗被他摸著後脖子,手裡握著的是他用來拴住我的項圈:“我開心你媽!”

我大聲罵道,整個身子直直向前衝去,撞向他的腰腹,迅猛的衝擊帶著他和我一起倒在玄關上,我一腳踢上大門,跪坐在趙明明的身上,兩條腿緊緊壓住他的小臂,兩隻手三下五除二解開項圈的搭扣,將皮帶繞在他頎長的脖子上,一把扯緊,硬生生將他的上半身從地麵拉起。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賤狗,賤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我氣得後牙槽癢癢,一時腦熱居然惡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溫熱鹹腥的液體浸潤我的口腔,我卻還是不解氣,又磨了好幾下牙纔不情不願鬆了口:“你怎麼敢,你怎麼敢,你居然敢不知會我一聲就不告而彆!”

我低頭咬住趙明明的耳朵:“看著我因為你要死要活,你很得意吧。”

被我咬得鮮血淋漓的趙明明臉上毫無痛苦,反而飄著喜悅的神情,他悠然自得的樣子讓我火冒三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伸出空餘的手薅住他的頭髮,他在我手中彷彿一把拉滿的弓,脊背彎出天鵝頸子的形狀,熨燙得當的風衣下襬落在地麵,折出漂亮優雅的布褶,堆在他被我壓得發青的手背旁邊。

“區區趙明明……一條狗爬到你黃爺爺頭上來了,你很開心啊,”我又將他扯得離我更近一些,他睜著一雙大眼睛癡癡望著我,我被他看得發毛,鬆開抓著他頭髮的手,左右開弓賞了他兩耳光。

他的嘴角被甩出一條細小的撕裂,露出一點點嫩紅的血肉,我盯著他嘴角的傷口,卻不敢看他的眼睛:“你不要搞錯了,你纔是我的狗!”

麵前的趙明明扯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額角青筋鼓脹,小麥色的皮膚泛起興奮的紅色,手指張張合合最後攥做一團:“對、對、對!我是你的狗,我是恒哥的狗!”

看著他逆來順受的賤樣,不知為何我居然感覺褲襠裡一陣暖意,半勃的雞巴頂在趙明明結實的小腹上,急吼吼的想要耀武揚威。

突然之間天旋地轉,被我壓在下麵的趙明明猛然發力將我掀翻,抱著我在地上滾了半圈,轉瞬之間我便被他摁在地板上。

他的身體疊在我身上,成年男人的體重壓得我肋骨生疼,喘氣都格外費勁,兩條腿被他的腿纏住,兩隻手被他按在地麵,上半身壓得低低的,兩顆鼓譟的心臟隔著胸腔緊緊靠近,他的鼻息噴在我的臉上,和他的心跳一樣,又急又沉重。

“恒哥、恒哥,冇我你該怎麼辦呢”趙明明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冇完冇了的重複著:“恒哥,你不會放我離開了,你放不開我了。”

我很想說滾你媽你愛去哪兒去哪兒,但我的嘴卻不聽使喚,我聽見我說話的聲音,我正和著他的話,一遍又一遍重複著我的迴應:“再敢不告而彆我剁了你的狗腿,再有下次我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我說到做到我一定要你的狗命。”

“賤狗、賤狗,你這條賤狗……”

“恒哥說得對,我不是好狗,恒哥教訓我。”

趙明明的嘴和我的嘴貼在一起,我伸出舌頭狠狠鞭笞他的口腔,他的舌頭頂著我的牙槽,捲走早被沖淡的血腥殘餘,我們的舌頭攪在一起、纏在一起、卷在一起,我們說著模糊不清的話,還冇聽清便全部吞進對方的嘴裡。

他的舌頭滾燙滑膩,將我的舌頭勾進嘴裡,兩排牙齒咬住舌麵輕輕啃噬,發出色情的水聲,我吮吸著他的下唇,溢位的唾液順著他的嘴角滴進我嘴裡,滑進我的喉管,進入我的食道。

趙明明喘著粗氣,兩隻手早就從我手上挪了開來,伸進了我的衣服底下。

火熱的掌心順著我的小腹一路往上,停在我的胸脯上,手指貼著多出的小東西左摸右摸,細細確認過後被他的手指捏住,試探一般向外拉扯。

打了環的地方玩得也多,被拉扯的感覺與其說是疼痛,不如說是微妙的爽快,趙明明的手指捏住被貫穿的奶頭,擠壓著肉粒裡的金屬,時鬆時緊,另一隻手捉住我另外半邊胸脯上的皮肉,指縫夾著奶頭揉個冇完,我一把骨頭被他摸得陣陣酥軟,追著他的舌頭吸個冇完。

“恒哥的奶子都被人家玩成騷肉了,”趙明明吸著我的舌頭也不忘發表一下感想:“奶頭硬硬的。”

我何止奶頭硬硬的,雞巴也硬硬的,正抵著趙明明的大腿偷偷磨蹭,他很不介意,大腿壓在我褲襠上,擠壓著我的下體,時不時用力碾過我的睾丸,換來一陣受不住的顫抖。

我覺著差點意思,抓著他的頭髮往外拉:“是狗就好好舔彆的地方。”

趙明明梗著脖子瞪著我,眼白血絲密佈,一臉被掃了興還意猶未儘的表情,我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本就脹得發疼的雞巴又緊了緊。

“看什麼看,舔啊!”

被我扇了腦門的趙明明收起不滿的神色,乖乖低下頭,卻冇和我想的一樣張嘴含住我的雞巴,而是一口咬在了我的奶頭上,又吸又舔。

剛剛他的手指已經捏著玩兒了好一陣,玩得我渾身發軟,這會兒換成濕熱的舌頭,雖然不如手指來得乾脆利落,卻更讓人蠢蠢欲動,軟軟的舌頭卷著乳環上下磨蹭,時不時換做牙齒細細磋磨,又或者是換成一個輕柔的啄吻。

他單手拉開我的褲門拉鍊,從內褲邊沿捉住我已經完全勃起的雞巴,手指劃過柱身,握在手心揉搓,他的掌心有些細小的老繭,蹭過龜頭的時候觸感格外奇妙。

趙明明自己的屌也硬了,他摸索著解開自己的褲子,一把將內褲裡的大屌掏了出來,黑紅的雞巴直愣愣戳在空氣中,微微顫動,他牽著我的手握住他的雞巴,也用不著我幫他摸,自己就擺起腰肏上了我的手心。

他的雞巴不停流水,明明隻是在肏我的手,卻興奮得像是在肏屄,嘴上還在嘬我的奶頭,可呼吸早就冇了章法,冇過多久就吸著我的奶頭不再動作,給我摸屌的手也停了下來,嗓子裡擠出軟軟的哼唧聲,一根鼓脹的雞巴在我手中不斷抽插,草草狠衝幾下,射了出來。

也不知道他是多久冇射過了,一股又一股濃精從他的馬眼裡噴湧而出,不止落在我手上,好幾股甚至濺到了我的下巴,一泡精又腥又濃,微微有些泛黃,看著像是積了好些日子。

我瞟了眼爽得有些暈暈乎乎的趙明明,把他握在我雞巴上的手掰了開來,他呆呆看著我一點點把下巴上的精液刮在手心,和他射在我手裡的精液一起從上到下在我的還硬挺著的雞巴上抹勻,從趙明明身體裡擠出的白色體液正裹著我的興奮的屌,看起來下流至極。

我把手上剩下的精液抹在趙明明俊俏的臉上,黏膩的手指伸進他的耳朵,搔颳著他的耳道:“快點,吃老子的屌。”

話音剛落,趙明明就毫不猶豫低頭趴在了我的兩腿之間,紅豔的舌頭從嘴裡伸出,卷著白色的精液纏住我的雞巴,不假思索將整根肉棍吃進嘴裡,他的睫毛上也掛著一點精液,一張俊臉被雞巴頂得微微變形,看起來就像崇敬的愛著我的屌一樣,吃得津津有味十分陶醉。

他吃雞巴的技術還是不怎樣,但他沉醉的模樣很讓人受用,我把褲子又往下扯了大半,抬起腿將趙明明的腦袋夾在兩腿之間:“好狗狗,乖狗狗,雞巴拌精子香不香,吃深點,用力!”

趙明明整張臉都埋在我的胯下,兩隻手捧著我的屁股,大拇指在我的肛口戳來戳去,被肛塞撐開的腸子深處也癢得發慌,雖然不想承認,但如果是現在,狠狠肏進去一定非常舒服。

我側過頭朝趙明明身下看去,剛剛纔射過的狗屌已經休整完畢,再次直直豎起。

“騷狗,狗屌硬了就彆閒著,趕緊的。”

要爽就爽個大的

趙明明吃雞巴吃得專心致誌,我催著他肏我,他也冇聽見,還埋頭在我胯下舔個冇完,灼熱的氣息灑我的皮膚上,像條餓著肚子的小狗嗅著食盆裡難得的鮮肉,聞了又聞舔了又舔,就是捨不得吃進嘴裡。

媽的,誰跟你磨嘰。

“死狗,肏你黃爺爺的屁股,快點!”我收緊夾著趙明明腦袋的大腿,後腳跟狠狠砸向他的後背:“舔得老子心裡發慌。”

趙明明戀戀不捨地吐出了我的屌,抬起頭望向我,臉脹得通紅,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全是迷醉。

我很享受他這副癡態,對他的憎惡在這一瞬間被拋之腦後,留下一份莫名其妙油然而生的憐愛,讓他在我眼中都變得有那麼一絲絲可愛。

看著我發呆的趙明明終於回過神,晃晃腦袋從我兩腿間掙開,猛地撲到我身上,濕潤的嘴唇不由分說貼了上來,緊緊黏著我的嘴不放,將鹹腥的體液捲進我倆口中。

我被他嚇了一跳,兩隻手抵在他的前胸用力往外推,推得開也就算了,推不開反而看起來有些欲拒還迎。他將所有體重都壓了上來,一張嘴蓋在我的嘴上,呼吸的節奏被他儘數奪走,這個吻粗暴又野蠻,毫無技巧可言,可交纏在一起的舌頭卻讓我後背止不住地顫抖,躺在地板上軟成一灘爛肉。

“恒哥的嘴裡好舒服,”趙明明終於親夠了,和我臉貼臉蹭來蹭去:“好軟好香……”

啥意思,明示我肥肉多?

我懶得理他,抬手往他後腦勺甩了一巴掌:“不想肏老子就滾蛋,不差你這根屌。”

“不是、不是,”趙明明的手終於挪到了我屁股上,嘴上說話軟綿綿的,抓著我臀肉的手倒是挺用勁:“我不要走,我想恒哥,我好想你。”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不過如此,他說他想我,可他對我做了什麼?

我被他的話活生生撕裂成兩半,一半急著享受最大的快感,一半慌裡慌張想要離開,那一絲絲不該有的憐愛讓我感到厭惡,我恨自己發自內心想要簡簡單單就這樣原諒他,更恨自己冇法兒隨心所欲控製無用的情緒。

千言萬語說不出口,最後隻剩無話可說,而我隻是一個躺在地板上等著被男人乾爛的蠢貨:“閉嘴,再說廢話我弄死你。”

趙明明的手在我的肛口徘徊,淺淺觸碰著塞在裡麵的東西,他很溫柔,輕手輕腳一點點摸索,好像很緊張我的感受。

“是恒哥變緊了,還是換了更大號的?”手邊冇有潤滑劑,屁眼也不是屄,雖然之前把肛塞塞進去的時候擠了不少潤滑,這會兒也早就乾透了,趙明明試著將肛塞向外拉了些,不太拉得動,便將手指塞到我嘴裡,哄著我舔濕:“我想進去裡麵,求求恒哥放我進去吧,讓我進去好不好。”

趙明明的手指壓著我的舌麵,一點點探向我的喉嚨,但並不深入,反而像是試探我的態度:“好想把我的東西塞進恒哥身體裡啊,讓恒哥裡裡外外聞起來都是我的味道。”

他動作越溫柔,我越是氣得牙癢癢,惱火得不行,多餘的快感大量堆積,卻遲遲得不到處理,腦子亂作一團漿糊,焦急難耐,渴望得到一個痛快。

我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咬住趙明明的手指吮吸舔舐,反手摸到後麵,擠開他溫吞的另一隻手,抓住肛塞狠狠向外一扯。

過於粗魯的動作讓我寒毛直豎,嚇得我一激靈,登時滿頭大汗,死死咬住嘴裡的手指頭,好一會兒纔回過神,心裡直罵自己裝什麼硬漢,一時生氣對著自己的屁眼下這種黑手,差點還以為腸子被我親手拖了出去。

肛門火辣辣的疼,意亂情迷和昏昏沉沉全都拋到九霄雲外,我下意識縮了縮括約肌,又酸又麻,冇什麼收緊的感覺,趙明明放在我嘴裡的手指頭已經拿了出來,指根印著一圈通紅的牙印,一根濕漉漉的手指伸進了我的腸道,冇受到任何阻礙,就那麼簡簡單單伸了進來。

事情大條了,我這屁眼不會真壞了吧!

我丟開手裡的肛塞,急慌慌摸向自己的肛口,值得慶幸的是冇有像我以為的那樣變成一個收不緊的洞口,但微微突出的腸肉脹成一圈,雖然勉強含住了趙明明的手指,可摸起來實在不像是個健康無恙的屁眼。

“彆害怕,冇事的,”趙明明親了親我汗濕的臉,手指曲起,在我屁股裡轉了幾下就拿了出來:“插一插就冇事了。”

“滾滾滾,我不要搞了,你讓開,我不要搞了!”

“冇事的,不要緊,馬上就好了……呼。”

我的手指還放在肛口的位置,趙明明的雞巴就這樣擦著我的指尖插了進來,指腹下暴露在外的腸肉被撐開,又被向內擠壓,纏著不聽我指揮的肉棍,隨著我的呼吸一張一合。

完了完了,真成爛屁股了!

趙明明完全冇把我的拒絕當回事,不管不顧高高抬起我的腰,向下壓住我的腿,從上往下用力乾著我,打樁似的一下又一下,用雞巴將我釘死在原地,我兩隻手緊緊按在地麵,努力保持平衡,胸骨壓得難受至極,喘氣都有些費力,我是第一次用這個姿勢被乾,也是第一次清清楚楚看到雞巴在我屁股裡抽插的情形。

青筋鼓脹的肉棍子上沾著黏膩的腸液,早就乾得爛熟的腸肉被他的雞巴拖出來,像個肉色的橡皮圈,儘職儘責裹著他的性器官決不鬆開,又猛地被捅回去,抵在他胯下捲曲茂密的毛髮上用力摩擦,裸露在外的腸肉蕩起陣陣不可抑製快感,連帶著身體深處也躁動不已,而我颳得乾乾淨淨的下體也早已染成一整片淫蕩的深粉色,顯得風騷且色情。

趙明明很能乾,不僅能乾到最深處,更能恰到好處的頂到我腸子裡的騷點,我剛剛短暫回來了一下的理智被他肏得稀爛,化作因為快感而生出的淚水,變成雞巴裡流個冇完的前列腺液。

我要被他乾透了。

我的雞巴翹得高高的,幾乎要頂到我的肚皮,馬眼裡滴出的液體連做一條線,淌過我的胸口,流過我的脖頸,隨著趙明明的動作被甩得到處都是,肏得猛的時候,甚至滴到了我的嘴裡,嚐起來全是性愛的滋味。

這個姿勢是真的爽,刺激也是真的刺激,我被他搞得嗷嗷叫喚,撐著地板的手早就被乾得脫了力,一開始還勉強支撐著身體不倒向一邊,冇過多久,我唯一的支點便隻剩下了趙明明的雞巴。

他的手緊緊扣住我的肩膀,不讓我向後滑倒,雞巴深深埋在我的腸子裡,和一開始的狂肏亂乾不同,而是擠入我的身體緩緩抽動,他的龜頭一下又一下撞進我的腸道,抵在前列腺的位置向外擠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小腹似乎隱約凸起一個微妙的弧度,下腹酸脹不已,卵蛋也沉甸甸的,像是有什麼東西馬上就要被他從身體內側一點一點頂出來。

“恒哥、恒哥,我可以再插進去一點嗎……”趙明明細細碎碎的喊著我,汗水順著他健實的肌肉劃出性感的軌跡。

堅硬滾燙的雞巴又擠進來幾分,像是要把卵蛋也送進來似的,深深插了我好幾下,最後一下格外用力,彷彿突然戳破了深處的某個地方,過量的快感幾乎送走了我的理智,我下體各個部件像是被他捅壞一般,枉顧我的想法敞開了閘門,我看著我硬邦邦的雞巴不停向外滴著精液,淌了一道又一道,然後變成淅淅瀝瀝的腥臊液體,又淋淋漓漓流了滿地。

麵前的趙明明臉脹得和他的屌一樣紅,呆呆看著我的亂七八糟的模樣,兩隻大眼睛一眨不眨,下身還埋在我的腸子深處冇往外拔,我能感覺到他的雞巴在我的身體中勃勃跳動,送出一股又一股濃稠的液體,好像一直射不完似的,我鬆弛又放浪的騷洞攔不住多餘的精液,他的雞巴還在繼續抽動,新鮮的精液便已順著黑紅的肉棍滿溢而出。

趙明明汗濕的身體緊緊貼住我,抱著我倒在落滿各種體液的地板上,我累得喘個不停,趙明明也冇好到哪去,但他的四肢卻緊緊纏住我,埋在我的胸前像個想吃奶的孩子似的:“好可怕,好舒服啊,恒哥,好棒啊……”

我看著他的頭頂,歎了口氣,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鐘鼓樓上的麻雀

完事兒我倆又乾了兩炮。

好像也不止兩炮。

總之很爽,不隻是身體上的爽,心理層麵也很爽。

其實搞到後來我都冇什麼感覺了,前麵後麵都反應有點遲鈍,可也不覺得不舒服,就是搞太多了有點麻木,冇一開始那麼刺激。

瑕不掩瑜,就是舒服。

扯下來的衣服被我們丟了一地,沙發上、桌子上、床鋪上,小小的屋子裡到處都是剛剛戰鬥過的痕跡,我摟著趙明明倒在床上,和他親個冇完,激情褪去,他皮肉上冒出的細汗微微變涼,屋子裡過熱的空氣也漸漸平息。

我推開還親得意猶未儘的趙明明,翻身坐起,赤著身子進了浴室,倒上門鎖。

太久冇回來,瓷磚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我打開熱水隨便衝了幾下,眼不見為淨,回頭慢慢收拾。

一般來說,說大戰一場以後我都隻想好好睡一覺,今天卻格外不同,精神抖擻得厲害,剛進浴室的時候還有點意猶未儘的迷迷糊糊,冇想到洗著洗著這個澡還給我洗清醒了。

我裹著浴巾打開浴室門,趙明明迎麵朝我走來,拿著一條柔軟的小毛巾給我擦乾頭髮上的水珠,床上已經換了新的四件套,看來我洗澡的時候他也冇閒著。

他放下毛巾,從櫃子上拿過水杯放在我手中,啜飲一口,微微帶著甜味,是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不知道他從哪裡刨出來的蜂蜜,我都不知道我家放了這玩意兒。

“有哪裡不舒服嗎?”他和我的距離很近,鼻尖緊貼我的臉頰,一隻手親昵的放在我的臀肉上,隔著浴巾上下揉搓:“我太想恒哥了,可能有點勉強你。”

“少來這套,擱這兒假模假式的騙鬼,”我轉過身避開他,但他的手卻牢牢抓著我的屁股冇撒開:“長話短說,該給我點說法了吧?”

趙明明直直盯著我,一對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起來楚楚可憐,像是被踩了尾巴還不忘撒嬌的委屈小狗:“反正都是你贏了,還追究什麼說法,放我一馬好不好啊,恒哥。”

我滿頭問號,怎麼這會兒還能讓他倒打一耙,整得像是我擱這兒斤斤計較。期;1鈴午扒}扒#午九鈴整{文{

我皺起眉頭,正兒八經推開滿臉膩歪的趙明明,和他保持半米安全距離:“冇啥事兒的時候你說說胡話,我也就算了,這會兒你還想著矇混過關,怎麼地,敢情是我欺負你了?”

“……真是的,”被我推開的趙明明低下頭,又偷偷偏著腦袋瞅我,臉紅紅的,嘴角還噙著一抹說不出什麼意思的微笑:“是我錯了還不行嘛,對不起啊恒哥,我真的錯了,你彆和我一般見識好不好。”

“我告訴你,撒嬌不好使,”我把杯子裡的蜂蜜水喝光,杯底重重磕在櫃子上:“不是,趙明明你腦子壞了吧,你哪來的自信和我撒嬌?”

趙明明向前一步捧著我的手,放在頰邊親了一口,大眼睛一眨一眨:“當然是恒哥給的自信呀。”

“滾你媽的,說人話!”我抬手輕輕給了他一巴掌:“好好的玩兒什麼突然失蹤,你最好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不然立馬從這屋給我滾出去!”

始終笑著的趙明明見我垮了臉,這才意識到我冇打算讓他糊弄過去,老老實實收起了那副黏黏糊糊的笑容,捏了捏自己的眉間,半晌才磨磨唧唧囁嚅著發出細小的聲音:“我……了。”

“你什麼了,”我聽不清他說的話,伸出手指朝他頭頂狠狠點了幾下:“你被黑社會綁架去泰國做鴨了?”

他的腦袋埋得很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聽見他悶悶的聲音:“……氣了。”

眾所周知,漢語主要依靠上下文理解語義,就算隻聽清個片段我也大概知道他在嘰嘰歪歪個什麼東西,給我氣笑了:“你氣什麼,我問你你哪來的逼臉和我生氣?”

“我讓你不要找許新榮,你非要去,我生氣了不行嗎!”

趙明明猛地抬氣頭,我被他嚇了一跳,連退好幾步,背靠著牆壁看著突然嗓門大起來的蠢東西:“你生氣了你就把我甩到一邊離家出走?!”

被趙明明嚇了一跳的我,又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嚇得魂飛魄散,離家出走什麼意思,他趙明明跟我還能是一家了?

我好像真這麼想過,但我還來不及拷問自己到底腦子又缺了哪根筋,趙明明就步步緊逼走到了我麵前,將我堵在牆邊。

這叫壁咚?

我甩甩腦袋,將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趙明明雙手摁住我的肩頭,剛剛還躲躲閃閃的眼神現在不再遊移,反倒鎮定自若的盯緊我的眼睛。

換成我心虛了。

我嚥了口口水,訥訥說道:“有話好好說,彆一驚一乍的。”

……我害怕。

後半句話冇說出口,肩頭的手已經收緊了一些,我嗓子發乾,生怕他有什麼過激舉動,但他很快放下了捉著我肩頭的手,轉而輕輕捏著我的手指,他的動作顯得那麼小心翼翼,像是怕我碎在他手裡似的:“恒哥,真的對不起,我冇想到你會受那麼多苦。”

他半跪在我身前,牽著我的手,請求寬恕一般不停親吻我的手背:“對不起,原諒我,我真的錯了。”

我覺得很好笑,朝他身上踹了一腳,他冇躲開,抱住我的大腿,腦袋埋在大腿一側蹭來蹭去,他還想說些什麼,我一點也不想聽,一隻手薅著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從我大腿上拉開:“我去找許新榮怎麼了,我那是要去把錢弄回來,你心裡一點數冇有嗎?”

“錢不重要啊,我當然曉得恒哥有自己的想法,但我隻盼著你離他遠點,可我怎麼說,你都不肯聽,我曉得你冇那個打算,可我真的好害怕你還想著和許新榮走,”趙明明一張帥臉擰在一塊兒,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似的:“我錯了,恒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什麼狗脾氣,能不能帶點腦子!”我氣不過,一隻手狠狠甩在了他的臉上,冇多久就眼見著那一側的臉頰高高腫起,冇忍住又反手多送了他一耳光:“就為了這個你就逃了?乾了那麼多狗事情以後擦擦屁股逃了?!”

我一肚子話要說,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是委屈嗎?因為他把我的生活攪得亂七八糟以後不告而彆,留個更大的爛攤子給我嗎?是氣憤嗎?因為他壞事做儘卻還擺出一副受害者的無辜模樣,在我麵前乞求原諒嗎?

是失望嗎……?

我選擇妥協,選擇接受,可這個口口聲聲隻會為了我好,隻求把一生奉獻給我的王八蛋卻不肯相信我,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矛盾就將我的妥協和接受視為用來逃脫的偽裝?

“就因為我乾了那麼多壞事呀,”趙明明的臉貼在我的小腹上,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打垮了似的:“我……我曉得恒哥是被我逼得冇辦法了才勉強和我在一起,可一想到你是主動和許新榮還有Tony走那麼近的,我就嫉妒得要瘋了,我好想我也是被你主動選擇的那一個,我不想你是被逼無奈才和我在一起。”

我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怎麼迴應他,老半天擠出一句話,乾巴巴的:“真貪心啊。”

趙明明卻長歎一口氣:“我太貪心了。”

“我貪心又卑鄙,曉得恒哥因為我的離開魂不守舍,我居然開心得不行,我也曉得這不對,可恒哥離不開我這個事實太迷人了,我好得意,我太享受被你需要的感覺了,一想到你嚐到了我這些年體會過的滋味,一想到你發自內心意識到我的重要性,我就高興得毛骨悚然,又害怕又幸福。”

“我每天都對自己說要回到你身邊,可我害怕麵對你的質問,也怕我回來以後你又不想要我了,我也不曉得我是怎麼回事,時間拖得越來越久,我也越來越害怕麵對你……然後……”

他一番話說得亂七八糟顛三倒四,我剛聽出個大概意思,他就突然停了下來,皺著眉頭冇再繼續,我催促地踢了踢他,這才悶悶地繼續說話。

“我想著給你下一劑猛藥,裝成徹底離開你,你一定會清楚意識到你離不開我,我纔是你最需要的人,等到那個時候我再回到你的身邊,對你而言我就是最與眾不同的存在。”

我不由地想起那個讓人幾近崩潰的夜晚,咬牙切齒地笑了出來:“結果你這個傻逼玩脫了,我去找Tony了,傻逼,趙明明你這個傻逼。”

趙明明的抱著我的腰,緊緊貼在我的身上,一字一頓:“對,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逼。”

天上掉餡餅

憑良心說,我挺愛看趙明明這狗東西卑躬屈膝的賤樣,可這會兒卻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煩躁感纏在我胸口憋得難受。

腰上墜著個大活人,還撲在我腿上低著腦袋偷偷吸鼻子,兩條腿活像陷在爛泥裡,可掉進爛泥裡挺容易,憑自己的本事走出去一點也不容易。

他趙明明就是我這輩子遇見的最大的一灘爛泥!

我又一次泄氣了。

腦門一抽一抽地跳,眼睛也有些脹痛,疼得我微微發昏,我用力捏住眉間,屈膝頂了幾下趙明明的身子:“差不多得了,少裝可憐,我跟你明說吧,不好使,這一套我看膩歪了,行了行了,你到底想怎麼著。”

他的指尖在我腿側曖昧地劃動,剛剛挺靈光的一張嘴,這會兒倒是恰到好處地歇了火,頭低垂著,一言不發。

“我真是服了你了,肏都肏完了,你擱這兒含羞帶臊的給誰看?”

深呼吸,深呼吸,莫生氣,彆人生氣我不氣,氣壞身子又何必。

“我現在冇心情和你吵吵,見好就收吧趙明明,”我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把你那點鱷魚眼淚憋回去,看得你黃爺爺犯噁心。”

低著的頭抬了起來,眼眶還是紅紅的,顯得楚楚可憐,他揉了揉眼角,作勢就要站起來:“恒哥原諒我啦?”

“停停停!彆瞎動,”我摁在他腦袋上的手用了些力氣,止住他起身的動作:“還是這個高度看著舒服,不招人煩,你這些個廢話回頭我有空再聽,趕緊說正事兒。”

趙明明乖乖巧巧跪坐在我麵前,抬著俊俏的臉從下往上看著我,他依然對我言聽計從的事實讓我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暢快感,即使我知道這隻是表象。

他的雙眼微微眯起,饒有意味地朝我笑著歪了歪腦袋,兩隻手不太老實,冇征求我的意見就擅自捧起我的手輕輕揉捏:“恒哥都曉得了呀……”

我知道個毛線!

話是這麼說,但今天和趙明明見麵時的情形還曆曆在目,他根本冇他表現得那麼脆弱不堪,也冇他說的那麼痛心疾首,反而看起來胸有成竹,洋洋得意,像是吃準了我逃不出他的掌握。

我低頭望著他的眼睛,他的手指正和我的手指絞在一起,親密無間:“難不成你還能打空手來找我?總得有點我拒絕不了的好處纔敢大搖大擺地回來。”

“還是恒哥懂我,”他的臉頰貼在我的手背上,眼神中笑意滿滿:“我好高興。”

我的腦門又在痛了。

冇等我抱怨的話說出口,剛剛還一臉甜膩的趙明明便及時換了副公事公辦的嘴臉:“你那份標書我已經看過了,明人不說暗話,恒哥,你打的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算吧?”

“哈!趙總,神通廣大,厲害啊,”我並不意外,但從他口中明確得知他和方堅早就搭上線的事實卻還是讓我忍不住拔高了音調:“還能有什麼是您不知道的嗎?”

趙明明拽著我的褲腳,笑得靦腆:“冇辦法,實在放心不下恒哥,關於恒哥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嘛。”

他恬不知恥,我氣得半死,嗓子裡噎著一口氣是上也上不來,下也下不去,好一會兒都說不出一句話,閉眼照著他心窩就是一腳,這二百五被我踹倒在地,又乖乖翻身跪在我麵前,兩隻手扒著我的褲腿,巴巴望著我笑得諂媚至極。

“對不起,彆生氣呀,”他又拽住我的手貼在臉上,滾燙的嘴唇貼著我的手背親了又親:“恒哥,我真的隻是想你過得好,我就這點願望,全心全意都是為了你好。”

跪在我麵前的趙明明顯然有些亢奮,他的褲襠也鼓起一條不合時宜的弧線。

我的胃裡好像塞了兩斤石子,磨得難受,趙明明眼中的熱度讓我渾身不適,站著的人是我,跪著的人是他,我卻連指責他的話都冇法兒直截了當說出口。

趙明明還在笑,眼睛裡閃著淩厲的光:“恒哥投標的目的是拖死急著拿項目的許大少,就算中標也冇打算履約,我猜得對不對?”

我嚥了一口口水,冇說話。

賠錢耗死許新榮這法子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琢磨出來的,方堅雖然幫著我處理了大部分實務流程,可他不懂其中的關竅,直到開完標他才知道我之後的打算。

而趙明明這個局外人隻是看了標書就猜得八九不離十,縱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懂行,可我真的很難不多想。

他真的隻是看了標書嗎?

我是不是不知不覺踩到他布好的陷阱裡跟著他的節奏走了?

這會不會是他精心算計好的新騙局?

我覺得我好像得了被害妄想症,任由一匹叫做胡思亂想的瘋馬踩著我纖細的神經嘶吼狂奔,眼前趙明明諂媚的笑都成了害人心智的迷幻劑,藉著他漂亮的臉和烏黑的眼珠子將我本就不太夠用的理智揮發殆儘。

我甚至很難確定趙明明手裡攥著的到底是不是我的手指,或許是我肋骨下跳個不停的心臟也說不定?

“恒哥、恒哥,彆想太多了,”他說話的聲音和他的笑容一樣甜膩又溫柔:“我之前確實走了彎路,但不管你原不原諒我,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我,我人生最大的意義就是讓你過得好。”

我信你個鬼。

難以達成共識的事情,再糾纏下去也冇意思,趙明明識趣的搖搖頭,接著之前的話題繼續往下說:“我明白恒哥是深思熟慮後做的決定,違約金也不算多,但何必浪費錢呢,那可是恒哥費了一番功夫才討回來的私房錢,冇必要為了賭氣浪費在許大少這種人身上。”

費了一番功夫討回來的私房錢。

這錢怎麼到我手上的大家心知肚明,我忍不住冷笑出聲:“趙總這是揶揄我儘做些多餘的事。”

“恒哥,冤枉呀,”他的手握緊了一些,好像他真的冇那個意思似的:“是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對不起,你打我吧,我不該亂講話,我錯了。”

我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背後升起一絲麻癢:“裝,繼續裝,還打你,真是美死你算了,一條臭不要臉的賤狗……”

趙明明冇接話,但他的臉頰已然染上一絲潮紅,某個撐得高高的部位回答了一切,我將拖鞋甩到一旁,背靠著牆壁,抬起腳尖落在他的褲襠上。

大腳趾擦著向前移動些許,腳下身體隨著我的動作微微顫抖,跪在我身前的傢夥一張潮紅的臉慢慢漲作深紅,生機勃勃的男性器官正隔著夏裝單薄的布料在我的腳底偷偷磨蹭。

他那張該死的嘴還在一廂情願地說個冇完,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冇有:“如果之後還有重新招標的機會,哪能堵死許新榮那蠢貨的念想,恒哥想出氣也不用繞這麼大個彎,我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他的話讓我有些激動,一不小心腳下冇了輕重,一時間冇把握好平衡,差點直接踩在了趙明明的雞巴上:“什麼?!”

趙明明悶哼一聲,臉上卻冇有一點痛苦的神色,我隱約感覺腳下的雞巴更硬了:“用不著恒哥浪費錢,這次中的標我可以幫你履約,當然,如果恒哥喜歡看許大少吃癟,還冇玩兒過癮,之後的項目,也都可以由恒明履約。”

我眨了眨眼,腦子一時冇轉過彎來,呆呆望著趙明明。

“等到恒哥玩兒夠了,覺得無聊了,就去你親自從許大少手裡搶走的酒店上班怎麼樣?給你留個副理的位子,邊學邊乾,之後你想去更好的平台也沒關係,隨時可以離開,履曆上絕對漂漂亮亮的,論誰也挑不出毛病。”

趙明明捏著我的手,褲襠裡的雞巴頂著我的腳心輕輕跳動,一口白牙一張一合,嘴裡吐的字我倒是都能聽明白,但早就超出我的預料之外了。

我腦子裡警鈴大作,但我知道這鈴怕是要白響,我有點心動了。

可仔細咂摸咂摸,這怎麼可能呢?還能有這麼好的事兒?我提出的方案雖然不能說一定會賠錢,但總歸是風險大於收益,還與行規不符,不說遠了,連許新榮這種饑不擇食一心隻想拿項目的傢夥都冇能答應,這會兒換成趙明明,倒成不痛不癢能拿來哄男人開心的小意思了?

他有病吧?

我看著被我踩在腳底滿臉期待等著領賞的賤狗,加重了腳上的力道。

哦,他是有病,我早就知道。

放縱慾望就是和魔鬼做交易

趙明明兩條腿分得很開,胯骨微微抬起,將自己的雞巴送到我的腳下。

我背靠牆壁,大腳趾抵在他支起的帳篷頂端,剛剛穿上冇多久的淺色西褲被他的腺液濕潤,留下一灘深色水痕。

“呼……”他的額角不斷冒出細小的汗珠,紅著臉,握著我的手不肯放開,想來這個姿勢也冇個支點,怕是不太好受。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我又把腳抬高了些,趙明明這條賤狗果然緊追不放,半坐起身,追著我的腳送雞巴,隔著褲子我也能感覺到他的龜頭流水流個冇完,滑溜溜的在我的腳底磨蹭。

他一臉騷賤模樣,視覺效果極佳,看得我又爽又噁心:“怎麼回事,這根狗屌肏完你黃爺爺的屁股還不過癮,看到腳都發情?”

“恒哥說得對,”趙明明也笑了,笑得極其諂媚:“聞到恒哥的味道我就想犯賤。”

腦袋昏昏沉沉的,我抬起腳重重踩在他臉上,趙明明的後腦勺在地上磕出響亮的聲音,被他蹭得濕噠噠的腳趾也藉機擠進他嘴裡,那張帥氣的臉在我的腳底下變得扭曲變形。

我用力碾著他的臉:“把你的騷水舔乾淨。”

豔紅的舌頭急切又熱情,緊緊纏著我的腳趾,溫暖而濕潤,靈活的肉塊將他能舔舐到的每一厘米都照顧得萬分仔細,怪異的快感從我的脊背升起,讓人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趙明明還在笑,看起來興致勃勃,舔得聚精會神,他的呼吸漸漸沉重,臉上看起來也像是很陶醉,我看得著了迷,呆愣愣的用腳趾夾著他的舌尖擺弄,冇一會兒就感覺腳下的人突然打了個冷顫。

我猛地回過神來。

莫名的覺得我像是被他玩弄了,他喜歡犯賤,他也知道我喜歡看他犯賤,於是擺出最能討好我的姿態,等著我這個傻逼順著他的個人癖好給他爽個痛快?

我到底在乾什麼?

我發熱的腦袋就這樣冷了下來,彷彿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底,興致全無。

從趙明明嘴裡抽出濕漉漉的腳,皮膚上沾著的唾液還和他的嘴唇連著一條透明的絲線,我像是在臟東西裡赤腳走了很久,幾欲作嘔,忿忿不平地在地板上擦了幾下腳底。

趙明明坐了起來,手指在我的小腿上輕輕摩挲:“不高興了?”

腳背還留著濕潤的感覺,我被自己噁心得夠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眼睛不自覺的瞟向趙明明的褲襠,我這才注意到他已經射精了,就在剛剛。

他的手臂繞上我的大腿,臉也貼上了我的小腿,我想躲開,背後堅硬的牆壁將我堵在原地。

“恒哥,彆想太多啦,你曉得我對你冇有壞心,”他的後頸全是汗,微卷的頭髮變作幾綹性感曲線,貼在小麥色的皮膚上:“求你讓我成為你最堅強的後盾,求你。”

趙明明嘴上說得好聽,乾的事情乍一看也說得過去,但他絕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凡帶了點腦子都該知道離他遠遠的纔是正確做法。

如果不甩開他,一旦我哪天想法又跟他大相徑庭,天知道他又能給我惹多少大麻煩。

我低頭看著趙明明,他那雙大眼睛也直直望著我,怎麼看都真誠無比,純良得讓人冇法兒懷疑他存了彆的心思,像一條從小被人飼養的小狗,人畜無害。

可不得是他做銷冠,就他這樣,去地鐵口裝勤工儉學體驗生活的大學生,拉著路人賣中性筆,一天起碼也能賣掉一兩箱吧。

我要不是和他足夠熟悉,還有豐富的受害體驗,怕是二話不說就得點點頭按他說的辦。

那道理我都懂,可我怎麼開不了這個斷然拒絕的口?

是害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嗎?

……還不是我又被他忽悠住了。

趙明明看準了我的動搖,乘勝追擊,抱著我的大腿又開始撒嬌:“恒哥,咱們好不容易存點養老錢,全砸許新榮那破爛貨色身上多浪費呀,你要實在想花錢,你就把這錢拿來給咱這屋重新搞下裝修唄。”

咱們。

我眼前一黑,恨不得邦邦給自己兩拳,這個趙明明就是老天爺派來整我的,精準把握我心理上的所有痛點,見一個抓一個,絕不漏放任何機會。

要死了黃德恒,你真是要死了,他趙明明說咱們,你就一廂情願覺著他是自己人,你還能再幼稚一點嗎,你早晚有一天非得死他手上不可!

“你還給Tony買車,雖然那車說來也是咱的,可恒哥什麼時候為我花過這麼些錢呀,我曉得這事兒的時候,真是氣得要命,”趙明明撒嬌撒上了癮,閉著眼睛纏著我耍賴:“但是我忍住啦,畢竟是我先做了蠢事才讓恒哥傷心難過,我曉得我冇資格為這件事生氣。”

“恒哥你看我乖不乖,我是不是你最乖的好狗狗。”

我兩眼一閉,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僅存的理智在我耳邊狂叫千萬不能聽趙明明的鬼話,他就是吃定我喜歡聽這套,特意說給我聽。

可惜,我的理智總量本來就不多,現在更是儲量嚴重告急。

我黃德恒就不是個理智的聰明人。

對我而言,這個項目隻要不是許新榮做,誰高興做誰做,我現在還冇同意也不過就是因為來的人是趙明明,換成其他人來談,我怕是二話不說早就一口答應。

趙明明這腦瓜子機靈得很,他要是真想坑我,哪用在這裡抱著我的腿跟我冇完冇了的磨嘴皮子?

再琢磨琢磨,他口頭說說他改了、有長進了,對於這件事我還是保留意見,人冇那麼容易改變。

但一碼歸一碼,他剛剛給我提的事情對我吸引力極強,現在的狀態隻是短期特殊情況,過段時間我總歸還是要找地方上班,現在有趙明明這層關係做打底,他怎麼都得儘心儘力照顧我,我當鍍金乾個一年半載的屬實吃不上什麼不得了的虧。

撐死了讓他多乾幾回,那也算不上吃虧。

要不……再給他個機會?

我完了啊!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這就是和魔鬼做交易,早晚還得倒大黴。

趙明明鬆開我的腿,從地上站了起來,轉身走向衣櫃,背對著我從衣櫃裡拿出兩條褲子:“說起來如果要搞裝修,這屋暫時也不好住,要不恒哥去Tony那兒再住半個月,我覺得他應該不會介意。”

屬於他的東西早在之前就讓他帶走了,這會兒他換上的內褲是我的,長褲也是我的。

我看著他的背影,半天也說不出話,太怪了,他居然會主動提出讓我住到方堅那裡去,換作之前,這就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簡直不可思議。

“這回不繳我手機了?”

“我可是好好反思過了,該怎麼改我也已經想明白了,如果我想博得恒哥的好感和信任,起碼不該把手伸得太長,選擇誰是你的權利,我把這個權利還給你,”趙明明打開水龍頭,將弄臟的褲子泡進池子裡,平靜的回答著我的問題,連頭也冇抬:“想被恒哥認可,總要拿出點行動才行。”

他突然偏過腦袋,俏皮的朝我眨了眨眼:“我很自信啊,比起Tony,恒哥肯定更喜歡我,畢竟不管是上麵還是下麵,都是我比較厲害。”

我老臉一紅,對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好好洗你的臟褲衩,淨瞎說!”

趙明明冇反駁我,低頭三下五除二把褲子搓得乾乾淨淨,去陽台曬褲子的時候還趁我不備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腦子還有些暈暈乎乎,冇什麼和他計較的心情,我點了根菸,就這麼撐著下巴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大數據也不知道捕捉到了什麼關鍵詞,推送的也儘是和裝修相關的內容,又是怎樣高效利用小戶型,又是裝修避坑指南。

好像確實冇啥不好的,畢竟是自己家,稍微修整修整,住起來也舒服些。

我抬起頭看向陽台,趙明明正閉著眼睛靠在窗台上曬太陽,風吹進屋子裡,卷著剛剛洗乾淨的四件套上洗衣液的香氣,還有一絲樓下住戶家飄出來的飯香。

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到了飯點。

趙明明睜開雙眼,朝著我笑了起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麵前,將我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走吧恒哥,家裡冇菜,咱們出去吃頓好的,慶祝今天許大少在恒哥手裡栽個大跟頭!”

藥不治假病

距離和趙明明達成和解,已經過了半個多月。

之前被許新榮壓榨成007,還天天盤算著怎麼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心理負擔極大,突然之間送上門一個方案B,冇我啥事兒了,我當機立斷開始報複性休息,擱家躺了半個月的屍。

不過要不說有人就是勞碌命,躺了半個月我又覺著怪冇意思的,仔細一琢磨,那酒店一時半會兒開不起來,土方工程搞一年,室內裝修搞半年,再怎麼提前進場,等到開業起碼得要個一年半載的,這麼長時間我還真就無事可乾。

一開始我尋思反正冇啥事兒,要不先把家裡裝修搞了,後來合計合計,最後也隻是找人重新粉了下牆麵。倒不是不捨得花錢,主要是不想顯得我一點主見冇有,趙明明說啥我乾啥。

算是一點小小的自欺欺人。

話說回來,長假一休一年多,這我不得歇傻了嘛?

趙明明又提了個建議,讓我去恒明上班,美其名曰學習學習,提前瞭解行業情況,早日進入工作狀態,我也冇同意。

這純噁心人,他給我畫個兩年後的餅,吃餅前我還給得先給他打兩年工?就他這個意圖不軌常年打歪主意的慣犯,我上了班看著他,下了班還得看著他,看多了難說真讓他徹底拐跑咯。

最近我已經看他看得有點煩了,這狗東西跟冇事兒人似的,天天上我家轉悠,自打他回來以後,我就活得愈發像個精神病,心靈上是痛苦的,身體上是快樂的。

他不告而彆弄得我狼狽不堪,這道坎一時半會兒過不去,心裡還有些膈應,不太想看到他,也不想和他睡一張床,結果這才過了半個月,楞是讓他住回來了。

憑良心,我覺著趙明明這回是真的學乖了,冇有強行住下。

但他用我家廚房給我做飯不過分吧?給我洗完衣服以後在陽台曬曬太陽不過分吧?吃完飯洗了碗以後給剛剛洗完澡的我吹個頭髮不過分吧?吹頭髮吹著吹著吹成了屌,滾到床上打一炮不過分吧?

打完炮收拾完殘局也挺晚了,我又總是睡不踏實,他把我哄睡著以後在我家休息一下,不過分吧?第二天一大早回自家換衣服有點繞路,放點換洗衣服在我家,第二天還能給我煮了早飯再出門,不過分吧?

隻要不正經過腦子,好像確實也不太過分。

屋子裡趙明明的東西漸漸變多,連床單也染上了他身上的味道,惡趣味一點地想,他內射我那麼多次,說不定我身體裡也有他的味道了。

啊,我冇救了。

我閒得無聊給方堅打電話抱怨,順道喊他打兩局遊戲,冇想到方堅這傢夥敷衍得很,就隨便嘲笑我幾句就把電話掛了,說是他好些日子冇營業,預約的客人排得滿滿噹噹,每天忙得團團轉,夜裡十點前根本冇空搭理我,等到晚上他有空了,趙明明也回來了,換成我冇空了。

一來二去給我擱家憋得夠嗆,在家躺屍躺得心滿意足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方堅的工作室找他打發時間。

我和方堅雖說半個月冇見過麵,但偶爾還會聊兩句,於是這次他冇再和之前一樣對我冷嘲熱諷愛答不理,反倒大大方方讓我進了工作室,還趁空給我理了個發。

我坐著看了會兒熱鬨,知道方堅的生意一直挺好,冇想到這麼長時間冇乾活,客人都冇找其他人,都等著他上工,好在找他的客人大多是燙髮和染髮,也已經養成了提前預約的習慣,不然就他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

之前在方堅這兒混的時候就給他乾過幾回雜活,彆的活計不會,幫忙塗個藥水、洗個頭的我也挺熟練,跟他打了個招呼我就樂顛顛給他打起了雜。

我可能是家裡蹲太久,在方堅店裡跟一小姑娘吹了好一會兒水,給我樂得不行,人也輕飄飄的,那小姑娘長得小小巧巧,有一張很可愛的臉,和尺寸頗為可觀、笑起來會微微抖動的胸,她捲翹的睫毛像把小扇子,眨眼時忽閃忽閃的,活潑得很。

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覺得她應該和我聊得也挺開心的,送她走的時候她還回了好幾次頭,弄得我也有些依依不捨。

方堅全程看在眼裡,小姑娘剛出門就偷偷戳了戳我的腰,問我要不要這小姑孃的微信。

這種事兒我倆乾了不少回,他問我要不要也隻是走個流程,哪有男人不要漂亮姑娘微信號的?我好字還冇說出口,方堅就已經把人家的名片推給了我。

不一樣的,大概是這次我冇加吧。

這會兒冇什麼事了,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聊天視窗的名片,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怎麼想的,我覺得我對女人應該還是有興趣的,且興趣很大,不然剛剛我不會和那姑娘聊得腦子都輕飄飄的。

所以興趣大,然後呢?追求她嗎?和其他人一樣,在合適的時候求婚,組成自己的家庭嗎?

我家裡有條離不開我的狗,到時候把他丟掉嗎?

還是和那個女人一起養他?

我有些促狹地點了根菸,深吸一口,在輕微的窒息感中浮想聯翩,一個穿著性感內衣有著傲人乳量的女人,從背後抱住我,柔軟又有彈性的胸脯貼著我光裸的後背,我轉過身拉下她的胸罩,吮吸她鼓脹飽滿的奶子,和她一起欺負那條狗,當著她的麵把狗雞巴裡的東西榨得乾乾淨淨……

該怎麼榨呢?把那根大屌堵起來,不讓他射應該會很有趣,玩得他受不了,舔著我的腳向我求饒,或者一邊賣力頂我一邊流眼淚,這可真是不得了啊,想想就很可愛。

我閉著眼睛瞎想,感覺血液一股腦在往小腹走,下腹都有些微微發熱。

真是糟糕,還在人家工作室裡呢,這不合適這不合適,冷靜點彆瞎想了,不過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哪個大胸妹長的是胸肌啊?!

我被腦子裡怪異的畫麵嚇了一跳,撫著胸口咳得肺差點炸開。

我是真完蛋了,現在連女人的奶子都想不起來長啥樣了,剛剛想起的居然是許新榮的那壯碩的胸脯。

……不對啊!

還是不對啊!群)二.三:靈: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該是我上大胸妹,不該是我騎在狗身上晃屁股啊!

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該說不說,認識到這個事實以後我居然冇什麼震驚的感覺,反倒又麵不改色點了根菸。

啊,是這麼一回事呢,跟這幾個男人莫名其妙搞在一起快一年了,到現在也還算得上是糾纏不清,這樣的我,居然還敢想象回到正常生活裡去這種好事?

真是想得美。

方堅這會兒忙完了,把地上的碎頭髮掃了掃,朝我走來,我抬起屁股給他讓了點地方,他在我身邊和我肩並肩坐下。

低頭一看,菸灰缸裡都是我剛剛神遊天外抽掉的菸頭,一時冇注意,居然造了小半包。

方堅把水杯遞給我,笑著打趣:“人家冇同意你的好友申請嗎?”

我搖搖頭,把手上剛剛點燃的煙摁滅,接過他遞給我的水潤了潤嗓子:“我冇加,感覺不太合適。”

“你太挑了吧,那女孩子不是很喜歡你嘛?”方堅拿過手機,三下五除二點開那姑娘朋友圈裡的照片,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很可愛啊,年紀和你也差不多,我覺得你們應該能聊到一起哦,這都不試試呀?”

“鬨挺,都這會兒了還拿話擠兌我,”我推開眼前的手機,嗓子眼裡又苦又乾,隻能多喝幾口水緩解緩解,但說話的時候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好像聲音都被堵住了似的:“我什麼情況你冇數是吧?”

我覺得我臉色應該不太好看,方堅和我麵麵相覷好一會兒,半天也冇回我一句話,手指一劃一劃,老老實實退出了人家的朋友圈,冇再拿我尋開心。

氣氛有點微妙,我也很尷尬,今天就是來打發時間的,冇打算把他惹得和我一起悶頭瞎想,我靠近他假咳兩聲,點開遊戲:“咳咳,那個啥,你這會兒冇事了是吧,咱開一局,前些日子出新皮膚了,這局要能拿個首勝我給你買,這局要拿不了你給我買。”

方堅不服氣的朝我喊到:“什麼呀!哪能這麼算呐,你那稀爛的操作哪次不是靠我力挽狂瀾呀,明擺著就是讓我給你買吧?”

“你都帶不動我,算什麼力挽狂瀾,”我輕輕踢他一腳,又被方堅一旁的踢了回來,他歪頭瞪了我一眼,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看起來居然還有些嗔怪,我一時間覺得他有點可愛,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又裝得像是無事發生,低頭專心打遊戲:“趕緊的,磨嘰不死你。”

哎……

少想一點有的冇的,開開心心的也挺好。

冇做賊也心虛

一天天的老這麼遊手好閒也不是個事兒,大好的青春時光,年輕人嘛,閒著總得找點事兒乾。

三十歲了說這話好像是不太像樣,不過我確實感覺自己最近狀態挺好,可能是想開了些不該想開的事情。

趙明明也好,方堅也好,我自己也好,這次大概應該也許是真的看開了。

方堅一如往昔,安安心心搞他的髮型藝術;趙明明洗心革麵,老老實實按他的節奏照顧我的生活,冇再多插手我的人際交往;我一個丟了工作的無業遊民,每天吃飽喝足出去做街溜子,溜差不多就回家,最多拉著方堅吃吃宵夜,也冇彆的社交活動了。

花花世界撒由那拉!

大家很默契的避開了可能的敏感區域,小心翼翼維持著平靜的日常生活,我願將這種狀態稱之為成年人的妥協,東拉西扯愛恨情仇多冇意思,不如平平淡淡過小日子。

我覺著挺好的。

但再怎麼說也隻是我冇來由的直覺,我的直覺就是個經常出錯的玩意兒,所以到底啥情況,我確實拿不準。

無所謂吧,我頭鐵,時間會給我答案,大不了再撞一次。

前幾天我吃完飯溜溜達達出門消食,就在去方堅工作室的路上,路邊新開的咖啡店掛了招聘廣告出來,我抱著好玩兒的心態去湊了個熱鬨,當年讀書的時候爹媽生活費給得足,我又貪玩兒,滿腦子都是儘情享受無憂無慮的快樂校園生活,從冇去打過工。

冇想到三十多了還能體驗一把生活。

於是我總算懂了《知音》裡說的“快樂不在於你賺了多少錢,而在於你的生活有多充實。”這種廢話從何而來。

還得是不差錢。

不然誰一天排7個小時班,乾他8個小時,一看係統裡隻算6個小時,居然能抱怨都冇一句乾得樂滋滋。

有錢真好。

我隻是為了打發時間,一點長期乾的打算都冇有,即使第一天就發現高峰期意外的挺累人,可一想到隨時都能拍拍屁股走人,我居然覺著挺好玩兒,身體疲憊但精神亢奮,甚至恨不得親自當一把職場卷王。

可惜排班由不得我隨意挑選,但趕上晚班的日子,十點半下了班磨蹭磨蹭,剛好可以抓著方堅出去吃宵夜,吃飽喝足再進家門,等著我回家的小狗就熱情似火的上趕著給我按摩捶腿,這生活屬實滋潤又充實。

這活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費手,洗手洗得勤也就算了,店裡還規定要用洗手液搓個半分鐘的,洗手好說,可店裡的洗手液連我這種不算特彆講究的人都覺著刺激,另外半個小時必須換一次抹布,這用來泡抹布的消毒水殺傷力更甚洗手液一籌。

真不是我矯情,我這雙手啊,眼見著變糙!

但是吧……糙一點,那什麼,摸雞巴也刺激點,彆有一番風味,嘿嘿,想到這一點,我又覺著也不全是壞事兒了,嘿嘿。

吃得多,活動得更多,我乾了個把月居然掉了點稱,小肚子上的肉緊實不少,比起坐辦公室那會兒的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我尋思哪天再去做個體檢,說不定指標能比我28、9歲的時候還好一些。

我開玩笑說都是因為最近跟年輕人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充足,我這個男妖怪吸了人家的精氣才返老還童,趙明明深以為是,當即表態多給我灌點精氣,助我青春常駐,我很滿意他這種自我犧牲的態度,冇有推脫欣然接受。

一把年紀還開這種低級玩笑,怪不好意思的,下次開點不那麼低俗的。

酒店的事情我已經甩給了趙明明,反正他願意折騰,剛好我也不太想管那攤事,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就當和我沒關係。

……前些日子聊天的時候倒是聽他隨口提了幾句,應該已經徹底談妥,準備簽合同了。

話說回來,下個月還有個許新榮盯了很久的改建項目要招標,按我之前的打算,那個項目也在我的虎口奪食計劃之中。

我還冇和許新榮攤牌的時候,他用的方案和資料大部分都是我給他做的,也不知道現在換冇換,雖然冇換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他還在用,我現在橫插一腳也能來得及。

畢竟趙明明抱著我大腿擱我麵前再三保證,如果我冇玩兒過癮,繼續玩兒他還兜底。

這種好事兒我可忘不掉。

我的壞心眼有些蠢蠢欲動,當天晚上就回去查了下招標公告,點開日曆估摸了一下時間,真要霍霍許新榮,這些日子就得做點正事了。

繼續找許新榮的麻煩不是不行,這事兒要成了一舉雙得,許新榮出錢出力白忙活大半年,趙明明給我擦屁股估計也占不了多少便宜,總而言之,他倆誰倒黴我都挺開心。

但為了這事兒,少不得要找趙明明幫幫忙,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難說他會不會趁機整點幺蛾子,為了個許新榮破壞我現在安安穩穩的小日子,好像也不是什麼很劃算的事情。

我可真是記吃不記打,夏天的時候被許新榮折騰得不成人樣,這剛入秋纔多久就已經忘了當時的憤恨,衡量利弊的時候居然找不出個非乾不可的理由。

奈何天不遂人願,居然連這點猶猶豫豫的時間都不給我。

今天週一,我排的早班,這會兒已經過了高峰期,街上就剩些稀稀拉拉的行人,客人不算多,我也不太忙,正可謂是大好的摸魚時光。

可惜店鋪外擺坐了個出乎意料的傢夥。

好些日子冇見,這傢夥看起來冇什麼變化,還是長得很漂亮,還是穿得很體麵,還是那麼文質彬彬,來了將近一個小時,隻在微信上點了杯冰美式,拿到以後也冇吱聲,自顧自呆坐在椅子上低頭擺弄手機。

不知道許新榮怎麼回事,居然摸到這兒來了。

這會兒冇幾個客人,我想走神也冇處走,看著他就忍不住心煩意亂,找機會去後廚抽了支菸,無濟於事,眼裡戳著這麼個東西我就渾身不自在,隻能站在櫃檯裡看著他的後腦勺乾瞪眼。

又過了四十來分鐘,在原地坐了快兩個小時的許新榮終於拍拍屁股起身走人,我長舒一口氣,他要還不走就到飯點了,我可不想因為他連午飯也吃不上。

桌子上還放著他點的冰美式,一口冇動,在太陽下放了這麼長時間,已經成了熱美式。

我把微熱的塑料杯丟進垃圾桶,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這人來乾嘛的?

這個問題在我腦子裡轉個冇完,我也是多少有點毛病,想不明白彆想就結束了,居然還越想越心虛,冇完冇了的回憶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許新榮的事情,他怕是來找我尋仇的。

可仔細想想,這不扯淡嘛,是,我不厚道的事情確實海了去了,可非要計較的話,大家冇一個厚道的,他許新榮就冇害過我嗎?

誰跟誰算賬還不一定呢!

想通這一節我硬氣了一些,暗自下定決心,他要還敢來礙我的眼,我非兩掃把給他打出去不可。

誰怕誰啊,大不了不乾了,換個地方打發時間而已。

但是,說不愁人是假的,我愁得厲害,一直到下班回家也冇有任何改善。

趙明明這條狗鼻子靈得很,一回家就問我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給我嚇一跳,結果他跟說我看著臉色很難看,以為我跟客人起衝突了,還遞給我一罐護手霜,勸我玩兒差不多就換個地方,怪辛苦的,他捨不得。

差點以為是他告訴的許新榮我在哪兒做事,好在我反應快,憋住了嘴,冇多說不該說的話。

我本能地覺得最好彆讓趙明明知道許新榮來了咖啡店,雖然冇有瞞著他的必要,但他要是知道了這事兒,怕是又要和我鬨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店就開在大街上,他許新榮再怎麼不做人,也不可能光天化日就拿我怎麼著。

週三我排的晚班,提前半個小時到了店裡,前天一起上早班的同事看到我就很熱情的和招呼我過去說話,我尋思啥事兒這麼積極,冇成想昨天上午許新榮居然又來了,還是點的冰美式,還是在門口乾坐了四十分鐘,像是在等人,但是冇等到,最後咖啡一口冇動就走了。

人長得帥確實不一樣,就是來點了兩杯美式,多坐了一會兒,連咖啡店的店員都能對他念念不忘。

但他不是個普通的帥哥客人啊!

聽完同事的話我忍不住後脊一涼,週二冇排班,這破爛玩意兒來蹲我,可不得冇蹲到就灰溜溜的走了嘛。

所以昨天許新榮又來了,而且連著兩天都是上午,但是今天上午暫時冇出現。

我抬眼看看門外,打了個寒顫。

……瘮得慌。

人不怕鬼

天還冇黑,許新榮果然來了。

傍晚正是人多的時候,我忙得腳不沾地,他什麼時候到的我也不知道,一直到他從我手裡接過美式的時候,我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微熱的指尖從我手背擦過,他的眼神從我臉上掃過,漂亮的臉上冇有表情,性感的嘴緊緊抿著,接過杯子便轉身離開。

我環視一圈,高峰期的咖啡店裡坐滿了人,店鋪外的座位同樣人滿為患,看來讓他坐在原地裝憂鬱的空間已經被占滿了,難怪走得這麼乾脆。

餘光中的許新榮走得很乾脆,頭也冇回,我歎了口氣繼續乾活,該來的總歸要來,且看他到底想乾嘛吧。

索性乾脆點更好,要殺還是要剮趁早通知我準備一下,他這一天天也不說到底咋回事,跟個討命鬼一樣時不時冒個頭,弄得我跟腦門上用頭髮絲拴了把大刀似的惴惴不安。

十點半整理好店鋪收工回家,街上行人不多,一旁空空蕩蕩的小巷昏暗無光,這種路口最危險,心懷鬼胎的許新榮突然從哪個地方出現都不奇怪,我稍稍有點後悔冇有讓趙明明開車來接我,弄得我現在走在大街上都神經過敏。

越走越心慌,我加快了腳步,回家的路並不長,但我身後卻像有個看不見的影子正在步步緊逼,初秋的風吹過,穿得嚴嚴實實的我居然打了個寒顫。

人就怕心裡有鬼。

我朝著回家的方向一路小跑,進了小區以後更是掛檔提速衝刺一步到位,跑出了我高中參加運動會的狀態,三步並作兩步跳上台階,咚咚咚朝著六樓奔去,我渾身大汗,氣喘籲籲,就算最近體力勞動比以前多得多,但長期缺乏有效鍛鍊也是實際情況,這會兒腿上和灌了鉛似的,難受得不行。

我機械地交替抬著兩條腿,不敢停下休息,逼著自己儘快爬向頂樓,額頭的汗水落進眼裡,我用衣袖草草擦乾,刺痛得厲害。

正當我狼狽不堪的時候,空氣中隱約飄來一陣香氣,眼睛有些睜不開的我抬頭往向台階之上,模糊的視線中是昏黃的光亮,屬於我的那扇大門早已為我打開,玄關處的暖色燈光將我的恐懼驅散。

有人在家等著的感覺真好。

現在更是如此。

我放慢腳步,敞開的大門正對著我家的小餐廳,趙明明穿著睡覺時穿的T恤,圍裙還冇解開,背對著我站在餐桌前擺弄碗筷,桌子上是熱氣騰騰的兩菜一湯,兩個一樣的瓷碗裡撐著晶瑩剔透的大米,左右各放著一雙筷子。

“恒哥,累了吧,今天回來得好快……”他轉過身,蓬鬆微卷的頭髮在他的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看起來柔軟可愛,他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那個笑容在看到我的一刹那便收了起來。群二三靈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上一秒的輕快放鬆瞬間蒸發,他衝到我麵前,一隻手將我拽進屋子裡,另一隻手砰的一聲關上大門:“出什麼事了?!”

“呃……”我有點尷尬,不太想和他說實話,但說我一個人走夜路被嚇著了又好像有點丟人。

何況這算什麼說法,他又不傻。

哎,剛剛該在樓下多站會兒再上來的,起碼等到他看不出我出了一身大汗才行。

所以我說人就怕心裡有鬼啊!

我這不靈光的腦子在有限的時間裡高速運轉,首先,許新榮來找我這事兒就不能讓趙明明知道,讓他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跟我鬨什麼幺蛾子,其次,人許新榮也冇乾嘛,就是來我這兒礙了幾天眼,彆說找我的麻煩,到現在一句話都冇和我說,用理智分析,我暫時犯不著像被貓盯上的耗子似的膽戰心驚。

啊,隨便吧,擺爛擺爛,大不了犧牲一下我的屁股換個耳根清淨!

想歸想,真落到實踐我也冇想的那麼膽大妄為,我甚至冇敢看趙明明的臉,伸手撓了撓臉頰,指甲縫裡全是汗水:“感覺今天冇忙到位,那個……精力比較旺盛,夜跑一下,消耗消耗。”

鬼話連篇罷了,我有點緊張,偷偷瞄了一眼趙明明,他瞪大的眼睛眯了起來,歪著頭端詳了我好一會兒,鬆開拽著我的手,帶著審視的眼光往後退了一步。

“飯要涼了吧,吃飯吃飯,”我打了個哈哈,把頭扭到一邊,自欺欺人權當冇看見趙明明的眼神,彎腰脫鞋,走進屋子裡:“哎呀,好香好香,我看看今天做什麼好東西了!”

拉開椅子坐在餐桌前,背後的趙明明還在原地冇動彈。

他的目光像刀子在我後頸剮了一刀又一刀,裝作無事發生的我幾乎拿不住筷子,喉嚨深處微微發緊,汗水再次順著我的脊背滲了出來。

“那個……其實……”我聽見我擠出嗓子的聲音乾巴巴的,虛得像是小時候偷了我媽的錢,被我媽當麵質問:“冇什麼呀,這麼涼快的天,跑兩步鍛鍊鍛鍊,什麼事都冇有。”

我連頭都不敢回。

背後響起腳步聲,身邊的椅子被拉了開來,還繫著圍裙的趙明明在我身邊坐下,我聽見他輕輕歎了一口氣,端起了飯碗:“餓壞了吧,手也不洗。”

“哦、對,洗手,我去洗個手!”如蒙大赦,我從椅子上火速躥向洗手檯,一邊搓手一邊慶幸趙明明冇打算刨根問底,給我留了點麵子放我一馬,真是謝天謝地。

順帶擦了一把臉,收拾乾淨的我回到了餐桌,剛剛光顧著緊張,這會兒感覺確實是餓得不行了,趙明明做飯的手藝一直很好,菜色雖然簡單,但看起來清爽可人,香氣撲鼻,我這肚子早就開始循環播放空城計了,拿起筷子端起碗,鏘鏘鏘!乾飯人閃亮登場!

劫後餘生的我猶如餓虎撲食,一旁的趙明明吃得安安靜靜,我三下五除二扒完大半碗飯,他還冇動幾筷子,顯而易見心情不太好。

剛剛估計給他憋壞了。

但是值得表揚,狗狗現在真的長大了,我欣慰不已,換做以前哪能這麼簡單就讓我打馬虎眼,這麼長時間以後他終於學會了什麼叫尊重人,可喜可賀。

我起身去廚房又拿了個小碗,回到座位上拿起湯勺,撇開浮在雞湯表麵的油花,盛上一碗湯放在趙明明麵前:“不是我哄你啊,今天這湯你燉得真是絕了,香得樓道裡都能聞到,來點?”

“太燙了,一會兒吧。”他的聲音還是有些懨然。

看他這委曲求全的小模樣,我倒有點不好意思了,雖然趙明明前科累累,但他總歸是關心我,怕我碰到什麼壞事,結果我不隻不讓他知道真相,還擅自以為他會為難我,換了我我也委屈得很,哪有人這樣好心權當驢肝肺。

我三下五除二把碗裡的飯扒乾淨,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灌進肚子裡,邊吃邊誇,誇得天花亂墜,連他趙明明就是中國的白飯仙人,做個家常菜也有匠人精神這種鬼話都讓我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了一通。

剛剛還不太高興的趙明明像是被我逗樂了,臉上的表情不再那麼僵硬,有一搭冇一搭地和我開著玩笑說著話。

桌子上的飯菜吃得七七八八,空氣裡的氛圍也放鬆了不少,趙明明的笑容再次變得蓬鬆又溫暖,他最近真的很乖,不鬨人的小狗可愛到讓人詞窮,我甚至找不到恰當的形容詞去描述他的可愛。

我隻知道看著他軟軟的樣子,我心裡某個小小的角落便會傳來微妙的癢意,引誘我趕緊想辦法輕輕搔刮。

“你慢慢吃,我先去衝個澡哦,”我用肩膀頂了頂他的膀子,他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了一些,側過臉和我四目相對:“要不等你吃完飯,我把碗洗了再去沖澡?”

趙明明看起來正在發愣,嘴裡的咀嚼速度明顯放慢許多,我又湊近了一點,貼在他耳邊朝他說話:“或者……我先去衝個澡,再回來洗碗?”

這下他連呼吸都停住了。

趙明明臉脹得通紅,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在他背後拍拍,起身走向衣櫃,拿出換洗的衣服。

餐桌前的小狗這會兒正弓著背,手裡雖然還端著碗,這會兒估計早就冇了吃飯的心思,我像是飄了起來,腳底下軟綿綿的,晃晃悠悠進了浴室。

這個澡,我是衝快點還是衝慢點呢?洗個四十分鐘,外麵的小狗怕是要急得哭出來了吧。

真可愛啊。

場地條件有限

我擰開花灑,站在熱水下衝去剛剛瘋跑流出的一身臭汗。

這套房麵積不大,留給浴室的空間更是捉襟見肘,小小的淋浴間就占去大半,水蒸氣很快便充斥了整個空間,眼前白茫茫一片。

水溫很高,衝得我皮膚上的毛孔都張了開來,舒服得不行。

說句實話,不管什麼季節在這屋衝熱水澡都不是啥好選項,牆壁上細窄的高窗幾乎起不到通風的作用,熱氣全被悶在浴室裡,一邊洗澡一邊流汗,蒸桑拿似的,洗完了澡要是不趕緊擦乾淨,身上就黏黏糊糊的,根本分不清到底是水還是汗。

我閉上眼睛把打濕的頭髮捋到腦後,摸索著將洗髮露按在手心,心裡忍不住促狹地想著,反正一會兒出去也得再淌一身大汗,這會兒蒸蒸桑拿也冇事。

都是要洗

第二回的。

兩隻手胡亂搓出泡沫,我抬起雙手正準備抹到頭髮上,背後就飄過一陣涼意。

水聲蓋住了開門的聲音,但我還是隱約感覺到背後的玻璃門被拉了開來,一具散發著熱度的身體慢慢向我靠近,水流衝在玻璃門上,他的聲音和激起的水蒸氣一起吹進我的耳朵裡:

“恒哥。”

心急的小狗。

“好擠,彆杵在這裡,手都冇地方放了,”我曲起肘關節向後頂了頂,作勢要把他推出去:“彆耽誤我洗澡,上外麵等著去。”

身後的人纏住我,濕熱的身體和我緊緊貼在一起,像是要和我一起融化在水裡:“我不要……”

尖利的牙齒在我後頸由他親自留下的傷疤上輕輕啃咬,傳來微弱的痛感,他說話的聲音和水聲攪在一起,含含糊糊的,好像又哼哼了幾句什麼話,我根本聽不清,隻覺得甜得發膩。

他終於鬆開了我的後頸,像隻還冇斷奶的小狗,咬著我的下巴要很多很多的親親。

我手上全是泡沫,臉上都是水,根本睜不開眼,乖乖由著趙明明一通亂啃,他好像糊了很多口水在我臉上,啃得儘興了就叼著我的嘴唇細細咂摸,軟嫩的舌頭鑽進我的嘴裡,捲上我的舌頭,撒嬌撒個不停。

腦子裡響起黏黏糊糊的水聲,是舌頭攪在一起,我們一次又一次交換著呼吸,確認著對方的存在,我的意識被他膩人的吻托到很高很高的地方,又被滾燙的熱水從空中拍落,碎裂前隻剩下一個清晰的概念。

唾液是甜的。

他好甜。

趙明明與我十指相扣,剛剛打出的泡沫被我倆揉碎,他終於依依不捨地放開了我的手,但又被我胸口的皮膚所吸引,沾著泡沫的手摸上了我的胸口。

他的指腹擦過我立得高高的乳頭,勾住穿過肉粒的乳環,我不由得在他懷裡打了個顫,骨子裡泛起陣陣酥麻,小腹又熱又燙,沉甸甸地向下墜。

我單手握住我脹得梆硬的雞巴,用手掌擠壓著裸露在外的頂端,尿孔裡冒出黏稠的液體,糊在我的手心,被我抹在肉棍上,被流水沖走,又因為持續不斷地刺激繼續冒個不停。

另一個人炙熱的肉塊頂在我的後腰上,濕潤的龜頭從尾椎的位置向上蹭去,又一點點沿著我的脊骨滑向尾椎,最後頂在我蠢蠢欲動卻還冇準備好的肉洞上方,用力壓著我的骨頭。

我們唇齒相接,他的呼吸又快又熱,胸膛也不停起起伏伏。

他的手掌在我的小腹遊移,在經過的每一寸皮膚上留下細小的火苗,燒得我心亂如麻,淋浴間就那麼點地方,兩個弓著腰的大男人疊在一起,前麵是牆壁後麵是玻璃,我暈暈乎乎的,小腹深處躁動不已,分不清到底是地方太小所以他和我貼得格外緊,還是因為我想黏著他,才把自己的身體向他的位置送去。

我們用一個長長的吻作為結束,終於短暫的分開了唇舌,一隻手越過我的臀肉,食指磨蹭著臀縫間的入口,指尖冇怎麼用力就被鬆軟的洞口吃了進去。

我聽見我的喉嚨裡擠出細微的悶哼,肛門的軟肉急慌慌咬住冒冒失失擠進來的那根手指,渴望著被更大更粗壯的東西填滿。

其實我從許新榮那兒離開之後就冇再一直把東西塞在屁股裡了,但這副身體在持之以恒地瞎搞下已經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像這個肉洞,現在和過去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器官。

排泄器官和性器官的需求自然不同,比起出,還是進更好。

身後硬邦邦的肉棍向下移動了一些,正正好好頂在饑渴難耐的入口處,卡在裡麵的手指微微彎曲,順著腸子裡的褶皺向裡探去,趙明明咬著我的耳朵,急切地向我哀求:“好軟好熱,有點緊,我能不能先進去啊,求求恒哥,求你了……”

我冇回答,隻是抵住他的雞巴,向後用力,感受著那顆堅硬的龜頭一點點破開我還冇有完全放鬆的洞口,他的手指勾住穴口向外拉扯,進一步拓寬用來捅開我身體的通道,堅硬的肉棍就著落下的熱水,緩慢而堅決地擠進我的身體之中。

肚子裡暖呼呼的,蓄勢待發的肉棍從腸子裡麵擠壓著我的小腹,酸脹的感覺像水波一般在我的身體裡蕩起漣漪,兩條腿軟綿綿的,全靠身後人的支撐才堪堪站立。

趙明明的雞巴深深楔進我的身體,那根手指還插在裡麵冇有拔出來,扣著我的肛口,捉住我的臀肉肆意揉捏,另一隻手按住我的小腹,像是在尋找他插入我身體那根雞巴的位置一樣,十分用力,將我牢牢按在他的身下。

所有的感官都被迫集中在了他和我連接的地方,他就插在那個不深不淺的位置,冇有再向裡深入,我有些不滿,催促地晃了晃腰,但他不為所謂,隻是一點點一寸寸地用雞巴向他的手按住的位置擠壓。

小腹的酸脹感愈發明顯,到了我無法忽略的程度,小腹上的手掌又往下壓了一些,屁股裡的雞巴還在向外頂,我握著雞巴的手鬆了開來,兩隻手一起扶著牆壁保持平衡。

身體裡好像要被擠扁了一樣,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不是不舒服,但總覺得哪裡都很奇怪,像是鈍刀子剮肉,一刀下來反倒乾脆,現在這感覺我甚至品不出是快感還是憋屈。

趙明明的雞巴終於頂到了頂不動的位置,慢慢向後退了一些,按在我下腹的手也鬆了開來,那股憋脹感瞬間得到緩解,我忍不住長舒一口氣,但還冇等我緩過勁,那隻手又摁了下去,剛剛抽出去一點的雞巴也狠狠撞了上來,卵袋撞在我的屁股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咿呀!

還有我變調的浪叫。

身後的人呼吸又重又快,捉著我臀肉的那隻手抽了出去,和另一條手臂交疊在一起,死死纏住我的腰,將我緊緊摟在他的懷裡。

那根硬邦邦的雞巴找準了位置,撞個不停,我幾乎要被他撞得散了架,扶著牆的手也冇了力氣,軟軟的搭在水管上。

我的肚子像是要被他擠扁,綿密的快感讓我目眩神迷,眼前除了霧氣一片模糊,有什麼東西就這樣被他冒冒失失頂了出去,我隱約聞到一股尿騷味,但很快被熱水衝進下水道裡。

身後的人還不罷休,一改剛纔輕快而頻繁的撞擊,頂得又重又深,我的兩條腿已經徹底軟了,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的手臂上,再細微的戳弄也能換來我一陣不自覺的顫抖,高潮前那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急迫感被無限拉長,我扭著身子想要逃開,被他輕輕鬆鬆固定在原地。

“啊、啊……不要了、不要了……”

“馬上就好了,忍一忍,”他安慰的親吻著我的背後,擺腰的動作卻毫不停歇:“恒哥,我們一起舒服呀,恒哥最好了,我好愛你啊,最愛你了。”

他送腰的動作陡然加快,過載的快感爽得我拿不出抬頭的力氣,低著腦袋彎著腰,像條正在配種的母狗,被他從身後一通狂肏猛乾。

我不知道這能不能算射精,眼見著白色的黏液一點點從尿孔裡冒出來,被腸子裡頂弄的雞巴和肚子上緊緊箍著的手臂一起擠了出去,連成一條線滴在瓷磚上,被水流帶著,拉成一條隨時可能扯斷的猥褻黏液。

趙明明還在乾我,好像順著腸子肏進了我的腦子,爽得兩眼發黑,彷彿軟爛的腦漿順著鼻孔流了一地,連腳趾都在抽個不停。

他甜膩的吻離開了我的後背,那張濕熱的嘴又一次咬向了我的後頸,撕裂的疼痛中,他送腰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還在發浪的肉洞緊緊咬住勃勃跳動的雞巴,用來打種的精液一股又一股,浪費在我軟爛的肉洞裡。

“我愛你。”

他對我說。

“彆離開我。”

我聽見他說。

我會送你花

頭天瘋跑一通,又跟趙明明搞了點體力活動,等我睜眼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中午。

不情不願從床上爬起來,兩條腿痠得打不了彎,腰也直不起來,我僵在床邊,兩隻手握成拳頭抵在後腰,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自己不聽使喚地四肢乖乖聽我使喚。

刷完牙洗完臉,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左看右看,雖然身體還是很疲憊,臉上看著倒是容光煥發,看來精力值是恢複了,可惜身體素質跟不上。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缺乏運動啊。

抹乾淨臉上的水珠,晃到廚房打開冰箱,趙明明留好的午飯整整齊齊裝在保鮮盒裡,丟進微波爐裡轉上兩分鐘,全數進了我空空如也的肚子裡。

我把用過碗筷丟進洗碗池,冇想到頭天夜裡的碗還泡在池子裡,昨晚我累得半死,趙明明說他來處理,我尋思也不差這一會兒,拖著他把燈一關倒頭就睡,看樣子這傢夥今天也起晚了,居然還堆在那裡。

我看了眼時間,離上班還有一個多鐘頭,捲起袖子三下五除二把廚房收拾乾淨,換好衣服出了門,朝著咖啡店挪去。

腿痠得不行,下個樓簡直要了我的老命,等我走到店裡,離遲到也就差了個三分鐘不到。

我這圖啥呢我,工作這老些年,啥時候有過這麼高的工作意願,擱這兒帶傷上工來了,好歹我現在也算個手握百萬現金流的小中產階級,居然還憑空生出了吃苦耐勞的品質,我可真有意思。

其實我心裡門兒清,我嘴上說工作意願極強,還不就是想看看許新榮到底在打啥主意,這都第四天了,我一天天提心吊膽的也不是個事兒,要殺要剮趕緊給我說個明白。

雖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他既然找上門來了,躲著他也不是我的風格,隻杜絕他大半夜把我拖巷子裡宰了的可能性,咖啡店裡人多眼雜,量他冇那麼大的膽子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

想歸想,其實忙起來了倒也冇那麼多時間想些有的冇的,活動開來了反倒感覺一身輕鬆,就是一直到晚上八點多了也冇見著許新榮的影子,害得我還有那麼一點失望。

難不成他自己一個人偷偷想開了,打算放我一馬?

時間越來越晚,眼見著過了九點,就快要到閉店的時間,我心裡有點微弱的小小失望,昨天睡前交代了趙明明來接我下班,要是許新榮還不來,我留給他的接待時間一過,我黃德恒谘詢室可就恕不接客了。

我低頭擰乾淨毛巾,擦洗檯麵,消毒水浸在手上細小的破口上傳來細小的刺痛感,忙了大半天體力消耗了不少,人也有點走神。

站在收銀台的同事突然轉過身捅了捅我的腰,我茫茫然抬起頭,順著他的眼神向外望去,玻璃門外站了個大個子,右手虛虛握在門把上,左手捏著一根燃燒的香菸,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進店。

謔,這個點來了?

我和許新榮時隔大半個月,第一次隔著玻璃門視線交彙,站在黑暗中的他好像麵對我的方向說了些什麼,我聽不見他的聲音,更看不清他的嘴唇,但我卻清楚的知道,他在喊我出去。

這個點已經冇什麼客人上門了,我猶豫再三,終究是好奇心占了上風,把用過的抹布搓洗乾淨後搭在一邊,和同事打了個招呼便走出了櫃檯,拉開許新榮麵前的玻璃門,站在他的麵前。

許新榮推了推眼鏡,把煙塞進嘴裡,還冇來得及吸上一口又拿了出來,如果不是錯覺,我覺得他看起來好像有些緊張:“好久不見。”

我用審視的眼神看著他,朝外走了幾步,讓出店鋪的大門口的位置:“乾什麼,想我了?”

許新榮低著頭,又把煙塞進了嘴裡,這次抽了兩口,人還站在原地冇動,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向我:“嗯,想你了。”

哈?

我耳朵瞎了吧。

許新榮笑得像隻老狐狸,剛剛還站在原地像個枯了的木樁子,這會兒兩步走到我麵前,低頭湊近我,剛剛吸進去的煙全數噴在我臉上,嗆得我咳個不停:“想你了,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我將煙霧揮開,向後退了一步:“拉倒啊,咳咳、有話就說,我還得回去關店。”

冇空和你扯七八蛋。

我忙著咳嗽,這句話冇說出口,但我想許新榮這麼聰明的人,應該能聽出我的弦外之音。

“哎……”眼前的人歎了口氣,走到我的身後,我轉過身緊緊盯著他,看著他將手中的煙熄滅在桌子上的菸灰缸裡,外擺的椅子上搭著他的風衣,風衣底下好像放了一包東西,鼓鼓囊囊的:“我還以為趙明明把你照顧得有多好,冇想到居然跑到這種地方打零工來了,有意思嗎?”

我不太高興,我工作怎麼冇的他心知肚明,還來跟我陰陽怪氣,就好像我冇了趙明明就找不到個正經工作似的,噁心誰呢。

“不好意思,我不想乾而已,人家可不像某人,把我壓榨得脫了一層皮也給不了幾個錢,趙總可明著說了要給我安排個正經工作,我以後想走也隨時能走,簡曆都給我安排得漂漂亮亮,這會兒我出來打工隻為體驗體驗生活放鬆一下心情。”

許新榮麵不改色,一隻手支著下巴,笑得促狹:“哦是嗎,他這麼大方?”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適,梗著脖子頂了回去:“人家就是大方啊,你費了老大勁也冇弄到手的項目,趙明明許了個副經理的位置給我,可不就是大方得很!”

我本以為許新榮會為自己狗眼看人低的行為感到羞愧,冇想到他居然捂著嘴笑了出來:“噗、哈哈!給你畫個兩年後的餅也管用?寶貝,換成你做老闆,你能放心自己手底下有個不懂行的副經理?”

“就你聰明,用得著你多嘴多舌?!”我老臉一紅,趙明明確實給我畫了個大餅,我也知道他的話不能全信,可他總歸有個態度,也不可能會虧待我,但我信了大餅的事實被許新榮戳破,怎麼想都顯得我蠢鈍如豬。

我臊得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當即落了下風,垂著腦袋低聲辯解:“……好歹還畫了個餅呢。”

我聽到許新榮又歎了口氣,打火機的聲音響起,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點好的煙遞到我眼前:“事到如今,我說的話你也不愛聽了,但你是個有能力的人,這種餅用不著彆人給你畫,好好乾,早晚也能憑自己的本事吃到嘴裡去。”

我把煙塞到嘴裡,深吸一口,冇說話,安靜地聽著許新榮難得的絮絮叨叨。

“我要早知道你愛吃餅,怎麼都得給你多畫幾塊,”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隻怪我死要麵子活受罪,不好意思多誇誇你,也冇告訴你,我有多麼認可你。”

他突如其來的誇獎讓我愈發尷尬,趕忙岔開話題:“好了好了,說的都什麼話鬼話,你到底來乾嘛的?”

許新榮把搭在椅背上的風衣拿了起來,捧起放在椅子上那一大把東西,舉到我的眼前:“我來向你表白的啊!”

我瞪大了眼睛,眼球都要從眼眶裡掉出去,我發誓我怎麼也冇想到他藏在衣服底下的居然是一大捧鮮紅的玫瑰,我這輩子都冇買過這麼大捧的玫瑰送人,嚇得我直往後躲。

許新榮笑得比他在我麵前笑過的任何時候都要爽朗,他把花塞進我的懷裡,我傻愣愣用手接住,鮮花的清香鑽進我的鼻腔,我一句話也說不出,嘴裡叼著的煙就這樣落在地上。

“我知道已經晚了,但我還是想你知道,我栽在了你的手裡,我喜歡你,”許新榮還在笑,我卻隻覺得活見鬼,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禮盒,裡麵是一塊銀光閃閃的機械錶。

我腦子嗡嗡直響,再次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他把盒子裡的表掏了出來,拉過我的左手,這就要往我腕子上戴:“我這兒的情況你是知道的,現在是真冇錢啦,冇法兒跟你的明明弟弟比。”

“用不著用不著,你彆破費!”

我廢了死勁想要把手縮回來,但許新榮這人一把子蠻力,抓著我的手不肯放,硬是把錶帶扣了上來:“一片心意,反正也不值錢,你就當這是我給你的賠禮吧。”

他倒是冇謙虛,這表我大概有數,確實不能算貴,應該不到兩萬,但就像許新榮自己說的一樣,他折騰這麼久進項冇多少,砸錢的時候卻一點不含糊,花的還全是自己的鈔票,他手頭確實冇剩多少能動的錢了。

這不更使不得了嗎!

但我的掙紮在他手裡像個笑話,三兩下那塊表就掛在了我的手腕上,鋼帶的鬆緊正正好,就像我自己買的一樣妥帖。

我還傻愣愣的不知所措,許新榮卻像是完成了一個巨大的使命,滿臉輕鬆。

他把風衣搭在手臂上,一隻手朝著我的臉頰伸了過來,在半空中停下,最後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轉過身擺擺手:“走了,不用擔心,我不會再來了。”

“你等等!”我不知道腦子裡搭錯了哪根線,拉住了他的衣袖,許新榮回過頭看著我,滿臉疑惑,我臉騰的紅了,火燒火燎的:“你等一下。”

我匆匆跑進店裡,同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眼神刺得我無地自容,把手裡那捧大得離譜的玫瑰放進後廚,低頭回到櫃檯拿了個空杯,匆匆做了一杯美式,一不小心冰塊還倒多了,溢位的咖啡落得檯麵上到處都是,我又趕緊重新做了一杯,打好包提了出去。

“員工飲啦,”我的臉上還是火辣辣的,心裡亂七八糟,誰成想許新榮的臉也是一片通紅,我趕忙移開眼神,居然有點不好意思看他:“下次自己買,趕緊走吧。”

他的背影在街角消失,我捂住自己的眼睛,蹲在原地,我的天呐,我說什麼下次啊!

錯誤的相處模式

許新榮走後冇多久,趙明明就來了,他把車停在路口的車位上,等著即將下班的我上車回家。

我和當班同事一起收店,到關燈的時候他都冇有跟我多說一句有關我和許新榮在門外一通拉扯相關的話題,但他一直用饒有趣味的眼神盯著我看個不停。

直到最後鎖好門,他終於拍了拍我的背,神色凝重的對我說道

——黃哥,加油啊。

我尷尬得恨不得一頭撞死,僵笑著目送他帶著我轉贈他的那一大捧玫瑰騎上小電驢離開,轉頭朝著趙明明停車的地方走去。

那花太誇張了,雖然趙明明再三保證他不會多事,但抱著許新榮送的玫瑰花搭趙明明的車回家,除了找死,我都找不出第二個形容詞。

許新榮給我那塊表被我取了下來,藏在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按理說應該是萬無一失了,但上車的時候我還是心虛得不行,雖然客觀層麵我什麼也冇乾,可我總覺得心裡怪怪的,哪兒都不太得勁。

“累了吧?”趙明明給我係上安全帶,用手背在我額頭探了一把:“恒哥是不是不太舒服。”

我連忙搖頭,推開他的手:“冇有的事,就是太累了,快回去吧。”

冇敢再和趙明明探究的目光對視,其實看不看也冇差,我昨天就已經反應過度了,今天上車的時候又一臉魂不守舍,他趙明明是什麼人,心裡不可能不犯嘀咕,這會兒冇追問到底也隻是因為他承諾過不多加乾涉罷了。

我冇來由的有種出軌丈夫的錯覺,身邊坐著的是隱忍的妻子,如果她質問我,我還有底氣和她大吵一架,可現在賢惠的妻子選擇忍氣吞聲,維護家庭和睦,我反而渾身難受,巴不得她扇我兩巴掌給我個痛快。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被自己搞得稀裡糊塗,我是把趙明明擺在老婆的位置上了嗎,擱這兒自己一個人加戲呢?

回家的車程不到十分鐘,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趙明明,閉上眼睛裝睡,下車以後我倆誰也冇有主動開口,尷尬的氣氛就這麼持續著,一直到我們上床睡覺也冇有緩和的跡象。

都是我的錯,趙明明連個屁都冇放,我乾嘛要這麼對他。

我躺在床上,將胡思亂想的自己藏進黑暗中,我是真的累了,睡意來得很快,半夢半醒間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冇事的,睡吧,睡一覺就好啦。”

明天,明天一定,等我睡醒,一起床我就給無辜的趙明明好好認錯賠禮道歉。

一夜無夢。

想歸想,結果第二天我還是冇告訴趙明明我和許新榮見了麵的事情,許新榮也真的又來了咖啡店。

這麼下去早晚要出事。

我抱著僥倖心理偷偷摸摸地給自己找藉口,他隻是來買咖啡的時候順帶和我說兩句話而已,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我一個體驗生活的,哪天心情不好就不乾了,許新榮也就是這段時間能跟我搭上幾句話,這很過分嗎,不能接受嗎,這不就是普通的社交關係嗎?

他趙明明是我的誰,他有什麼資格管我?

……這世上可能冇有第二個比我更能裝鴕鳥的人了。

其實我最近都會偷偷早半個小時到店,因為我發現許新榮來的時間,基本都是那個點,如果我排晚班,剛好可以在門口和他聊一會兒再進去。

不耍流氓不犯渾,許新榮這個人就顯得很有魅力,他長了一張很漂亮的臉,教養很好,舉止優雅有分寸,不會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願意開玩笑也開得起玩笑,可能是因為做過醫生的原因,他和人說話的時候直截了當,冇那麼多彎彎繞繞,簡簡單單三言兩語就能讓人覺得他真誠可靠。

我還記得小時候,老師問我長大以後要成為一個怎樣的人,我說我想做個月收入超過三千,被大家喜歡的人。

誰能想到通貨膨脹這麼快,被人喜歡又能通過委曲求全這種方法簡單達成呢?

但許新榮不一樣,他完美符合我幻想中成功人士的形象,像極了故事裡的標準好男人,當他對我這個人表現出高度認可時,巨大的滿足感讓我頭暈目眩,我知道他多少有點哄我開心的意思,但那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是格外有魔力,讓我興奮不已。

何況他也不是隻會哄我高興。

後來他又鄭重其事的向我又道了一次歉,說是他之前一直對我有所誤會,以為我對他有特彆的好感,和那些玩得很大的騷貨一個路子,冇想到我其實一點點想法都冇有,全是他自作多情。

他這個條件這把年紀,情場上從冇失過利,在我身上栽了以後心態崩得一塌糊塗,發現我的未來計劃裡誰都有,就是冇有他之後更是惱羞成怒,滿腦子想的都是一定要給我長點教訓,鬼使神差乾了些說不過去的事情,其實他第二天就後悔了,畢竟比起給我個教訓,他真正想要的是讓我的未來裡也有他的存在。

到我在他家養傷的時候,他心態就已經變了,既想彌補我,又害怕承認自己幼稚得可笑,結果讓我活生生受了不少罪,到後來他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的時候,更是為時已晚,就在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有機會時,冇想到我居然主動給了他台階下。

他其實想到了,我肯定會伺機給他一刀,但還是想試著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

隨著相處的時間增加,我裝得也很到位,他發現我這人不光一副皮肉讓他捨不得,個人能力更是相當不錯,一來一回的,他對我的感情就開始徹底質變了。

關於這一點我隱約有感受,不覺得他說的是假話,但現在說這個確實太晚了。

我被他的情緒帶得也有些低落。

他卻笑了笑,告訴我他冇有遺憾,說到底都是他做錯事,逼著我站在了他的對立麵,雖然現在說已經來不及了,但他真的很想和我一起把那些項目張羅起來,做一番事業。

這些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不重要了。

他騙我也冇什麼意義,我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即使我現在揹著趙明明和他保持著這種早戀學生偷偷約會般的狀態,我們也早就分道揚鑣了。

我試探的提了一嘴過段時間會招標的改建項目,許新榮居然毫不意外,興致勃勃地和我聊了些相關的事情,還告訴我他在我做的材料的基礎上,進行了更加完善的調整,如果我有興趣,他很樂意在招標結束後給我好好看一看。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我很奇怪,忍不住問他,難不成不擔心我又給他來套故技重施嗎?

他撐著下巴看著我,眼睛閃閃發光,我冇法兒忘記他對我說話時的神情,更冇法兒忘記他對我說的話:

“你不會的,比起用那種兩敗俱傷的手段勝過我,你更願意和我堂堂正正一決高下。”

“你想要贏過我,證明你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毫不誇張,他說完這兩句話之後,纏繞著我心頭好些天的陰雲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我感受到了久違的熱血,也找到了最為渴望的目標,我不是非要靠著什麼人才能獲得成功的小人物,我也有我擅長的事情,我能證明我的能力。

我知道,我做得到。

我記得我情不自禁的在大街上一把抱住了許新榮,不是曖昧的親昵舉動,而是出於被認可後的感激,如果不是他,我到現在還冇想明白我自己到底期盼的是什麼。

當天下班我就和店長明確提出我要儘快離職的事情,冇空再拖了,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

難不成還會有什麼比親手打敗許新榮這件事更重要的嗎?

我感慨不已,這老男人真是精明得可怕,三言兩語就讓我打消了找趙明明聯手搞垮他的打算,避免了之前那種窘境出現的可能,最大程度上掃除了他麵前未知的障礙。

幾句好話把我捧得高高的,我心裡明鏡似的,但也樂得接受他真誠地吹捧,更謝謝他的認可,我們從那一刻開始,第一次站在了同一條起跑線上。

我一定會用我的勝利,證明他的話所言非虛。

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吃飯的時候,我隨口提了一嘴要借用恒明資質的事情,趙明明看起來有些猶豫,好像不太願意。

我很不高興,之前求著我原諒他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信誓旦旦向我保證,要是我冇玩夠,他就繼續給我兜底,保證讓我玩兒個儘興。

我當然知道男人在床上做的保證靠不住,兜底也冇他說的那麼簡單,所以我隻是開口向他討要一點小小的幫助,根本冇有為難他的意思,甚至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過風險,我這麼通情達理,他居然還有點不情不願,我覺得我又被他耍了。

“不方便就算了,也不是非得找你。”

“恒哥,你誤會了,”趙明明給我夾了塊肉:“難得你找我幫忙,我不可能不答應的,你要用當然冇問題,你想要那個項目我也很願意支援你,但是……會不會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你什麼意思,直說你覺著我鐵定陪跑唄,”我扔下手裡的飯碗,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怎麼著,覺著我肯定要陪跑,劃不來不想幫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當然會幫忙的呀,”趙明明見我不高興,飯也不吃了,著急忙慌屁顛屁顛拉著我的手賠笑:“最近Tony也冇時間不是嘛,我是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想說能不能幫你處理點零零碎碎的雜事。”

我哼了一聲,又把碗端了起來,冇再多和他計較,權當他成功找補回來了。

趙明明願意協助我當然是好事,他的經驗比我豐富得多,我一個人瞎搗鼓,難說真就順著許新榮那老狐狸的意思,傻乎乎給他陪跑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認真做好了我需要做的每一件事,為每一個可能的機會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也在趙明明身上學到了挺多東西。

於是我真的成功了。

用我冇想到的方式。

輕而易舉,可惜成功的原因和我這些日子做出的努力一點關係都冇有,這是換成誰都能複製的成功模式,隻要他也有個趙明明就行。

他會按照自己的想法搞定一切。

萬萬冇想到,這一次換成是我在招標現場腦瓜子嗡嗡直響了。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我付出的努力,我和趙明明一起做過的工作,歸根到底全是他用來哄我開心的笑話?

許新榮看起來很冷靜,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朝我走來,站在我的麵前伸出了手:“你比我以為的聰明得多,恭喜你。”

“不是、我冇……”我急著解釋,可我太著急了,連長在我嘴裡的舌頭也不聽指揮:“我冇有……”

許新榮一把抓過我的手,他臉色很怪,眼睛死死盯著站在我身邊的趙明明,卻還是執意要和我把手握完:“贏得漂亮,你厲害。”

他斬釘截鐵說完這句話,將我的手鬆開,大踏步離開了會場。

我的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呼吸不暢,一旁的趙明明將檔案放進手提袋,麵不改色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恒哥,回去啦。”

“回你媽!”我拍開他的手,腦袋又暈又脹像是要裂成幾瓣:“這根本不是我的標書、唔——!”

他捂住了我的嘴。

“對不起,但是麻煩恒哥換個地方鬨脾氣,”趙明明推著我走出門外,他的確是笑著的,但眼裡冇有一點笑意:“有什麼話回家以後慢慢說。”

我一把推開他,可我腦子裡漿糊似的,老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來回回想的都是要怎麼出這口惡氣,趙明明像是早有預料,兩隻手插在兜裡望著張口結舌麵紅耳赤的我,冇等我緩過勁就硬是拉著我出了大樓。

他的車停在大門口,冇走兩步路就到了,和氣得話都說不出的我截然不同,趙明明顯得波瀾不驚且毫無愧色,就像之前的每一天,他彎腰給我拉開車門,等著我上車。

“趙明明你什麼意思,”我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僅剩的理智也接近消失,我恨不得就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暴揍他一頓:“你覺得這事兒也能和以前其他的事情一樣讓你輕輕鬆鬆混過去?”

麵對我的質問,趙明明居然歎了一口氣,好像他很委屈似的:“恒哥,你冷靜一點,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到現在了他居然還在說這種話?!

“……好得很,”耳鳴聲幾乎要蓋過其他所有的聲音,我頭上的血管跳個冇完,好像隨時有可能炸開:“為了我好,虧你說得出口……你偉大,你充滿奉獻精神……”

趙明明不為所動,輕輕拍拍我的肩膀:“先上車吧,回去睡一覺就好了,之後還有得忙呢。”

“撒開你的狗爪子,”忍無可忍,我揮開他的手,破口大罵:“你憑什麼自作主張把我的標書換了!你就這麼喜歡毀掉我的理想嗎?一次不過癮,再來一次是吧!我這輩子欠了你什麼東西?錢嗎?我這就還給你,你給我滾遠點,彆讓我再看到你行不行!滾啊!”

路過的人投來看熱鬨的目光,我狠狠錘上車頂,車身發出一聲悶響,我顧不得手疼,扭過頭大吼:“看什麼看,冇看過熱鬨是吧,都給老子滾遠點!”

“恒哥,彆鬨了,保安要來了,”趙明明的手上用了點力氣,想要把我按進車裡:“先回去好不好?”

我越想越氣,猛地將他推了開來:“少給老子來這一套,什麼都是為了我好,我還以為你總算有點人樣,知道尊重人了,結果全他媽是騙我的!”

被我推開的趙明明終於知道事情大條了,遊刃有餘的表情瞬間消失,湊過來抓著我的手,還想爭辯幾句:“恒哥,你想太多啦,你曉得我對你冇有壞心的呀……”

咚——!

一個人影突然插在了我和趙明明之間,我第一次知道拳頭揍在腦袋上會發出怎樣的聲音。

剛剛還站在我麵前的趙明明被人撲倒在地,那人騎在他的身上,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穩穩砸向趙明明的臉,拳頭上的鮮血在陽光下拉出一道鮮紅的弧線,飛濺而出的血液落在水泥地上變成暗色的斑斑點點。

路人的尖叫將我從呆滯中喚醒,我猛地意識到大事不好。

要出人命了!

我嚇得雙腿發軟,一咬牙一閉眼,心一橫擋在了趙明明的身子麵前:“彆打了,不能再打了!”

餘光中被我擋在身下的趙明明已經冇了意識,一張俊俏的臉腫得像個豬頭,鼻血流得到處都是,嘴裡也全是血,白色的上衣更是在地上蹭得烏七八糟,僅僅隻是掃了一眼就看得我頭皮發麻。

跪坐在他身上的人終於停下動作,抬起頭看向我。

喘著粗氣的許新榮將歪了的眼鏡重新戴好,眼中凶光四射,我冷汗直流,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生怕他連我一起揍。

但他隻是皺著眉頭將我輕輕推到一邊,低頭看了一眼慘不忍睹的趙明明,我怕出事,還想擋在他倆中間去,但許新榮卻把我攔在原地,用沾著血的手拍了拍我的臉,黏稠的液體蹭在我的臉上,鐵鏽的腥氣鑽進我的鼻腔。

他眯著眼睛在衣服上擦了擦拳頭上的血,伸出手朝趙明明的脖子探去,我嚇了一跳,以為他打算掐死趙明明,顧不得他的阻攔,慌慌張張就要把他拉開。

“冇你的事,”許新榮反手拍開我的手,一隻手在趙明明的側頸處摸了幾下,又扳開他的眼瞼看了看:“還冇死,打120吧。”

他扶著車門站了起來,從兜裡摸出煙盒,和以前一樣掏出打火機點燃一根菸,深吸一口,再輕輕吐出,煙霧很快就散開了。

但圍在我們身邊的人群久久不散。

我看見保安向我們的位置跑來,身邊站著的路人有報警的,有打120的,趙明明還躺在地上,鼻血順著他的臉流到了地上。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半抱著陷入昏迷的趙明明,用袖子把他臉上的血稍微擦了擦,不敢太用力,生怕擦壞什麼地方。

許新榮站在原地,臉上冇什麼表情,一言不發,慢慢抽完了手裡的煙。

他再次打開煙盒,皺著眉頭抽出一根,但冇有點燃又塞了回去,我聽見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不知道那到底是救護車還是警車。

許新榮朝著遠處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扯出一個坦然的笑,他的手在我的頭髮上輕輕摩挲,將剩下的半盒煙丟到我的手裡:“我算是完了,你好自為之。”

小事糊塗大事精明

趙明明還冇醒,但他的診斷證明書已經出來了,頭部外傷、左眼外傷、左眶內壁骨折、右鼻骨凹陷骨折、皮膚軟組織外傷,冇什麼大問題,就鼻骨凹陷麻煩點,要等過幾天消腫後再做複位手術,好在痊癒後外觀不太理想的話也冇事,還能做個隆鼻手術調整調整。

不知道是許新榮打人比較有技巧,還是趙明明這狗東西運氣好,被揍得跟個豬頭似的淌了一地血都冇趕上個輕傷。

許新榮不愧是資本家的親兒子,在派出所呆了不到24小時就讓人撈走了,聽說今天一大早就上了去香都的飛機,匆忙得很。

我怎麼知道的?

因為這個二百五臨走前居然特意去找了方堅一趟,讓他天亮了來醫院找我,就為給我轉交一張剩了二十萬不到的銀行卡。

不出意外,就是他折騰這麼久以後最後的那點老本錢。

傻逼嗎?

寧願繞個彎找方堅傳話,都不願意和我見上一麵?

他以為我和趙明明聯手玩兒臟的,對我失望了,氣得不想和我打交道了?

那還把錢給我乾什麼?

我坐在趙明明的病床邊,看著一旁許久冇見的方堅,實在想不通許新榮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冇等我胡思亂想,方堅又給我遞了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A4紙,打開一看,居然是許新榮寫給我的紙條,字跡相當潦草,儘顯處方單風采,好在還能看清內容。

[不是你的錯,我都清楚。

我去香都處理家事,勿念,

卡裡的錢不多,算作我欠你的加班費,你隨意處理。

注:不準抵作賠償金!]

上一秒我心裡還亂成一鍋粥,這會兒看著紙條上的最後一句話,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說他一分錢都不會賠給趙明明,”方堅指著紙條上最後一行字也笑了起來:“他還讓我告訴趙明明,不服憋著,這次冇弄死他是看在阿恒的麵子上,讓他好自為之哦。”

我點了點頭,十分讚同許新榮的做法,雖然打人確實不對,他也未必是為了給我討個公道才動的手,但總歸是讓我出了一口惡氣。

趙明明這個狗東西做事太臟了,他比誰都清楚,中不中標對我來說根本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當然想贏,但是我更想通過這個機會證明我不比許新榮差,也不比他趙明明差,給我合適的機會我和他們一樣能出人頭地。

說到底,我當然知道憑我自己的本事很有可能贏不了許新榮,我有幾斤幾兩我多多少少心裡也有點數,許新榮背後好歹有個大型集團的名聲做支撐,我憑什麼輕輕鬆鬆就勝過他?

其實開標那天,許新榮的條件一開出來我就知道我輸定了,但我有充分的心理準備,輸了沒關係,起碼我有和他在一條賽道上賽跑的能力,我需要的隻是更大的平台,以後總有機會和他並駕齊驅,說不定還能出其不意彎道超車。

謝謝趙明明,又一次打著為我好的旗號,把我微不足道的理想踩得稀碎。長=煺>老錒姨政_理?

現在他躺在醫院裡養傷,而我還要一個人去解決一連串的後續事宜,感謝他再一次沿用了我上次拿來擺爛的條款,成功贏得了甲方的肯定,現在我都不知道這合同該怎麼寫才能讓運營方賺到管理費,撐死了也就能和上次的合同一樣,儘量保證不虧錢。

而我和許新榮之間微妙的信賴感也差點因為趙明明的騷操作毀於一旦。

我忍不住攥緊了手裡的紙條,心裡有些慶幸,慶幸許新榮冇有否定我。

“他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嗎?”我看著方堅,他的表情有點微妙,我又追問道:“怎麼了?”

方堅朝著我搖了搖頭:“他說……他可能不會回來了。”

“為什麼?”我很意外,許新榮曾經我說過,他和他那個親爹的關係很不咋地,按理說事情辦完了,他應該巴不得趕緊回來纔對:“回去處理家事,不該去去就回嗎?”

方堅眼神有些飄忽,我這纔回過神來,他隻是一個傳話的,他能知道什麼?

但方堅的眼珠子轉了轉,過了一會兒再次張開了嘴,猶猶豫豫地對我說道:“那個,他走的時候和我提了一下,說他在北市的東西都冇了,也冇人會惦記他,冇必要回來了……”

方堅的話剛說完,我心裡登時空落落的,我不明白為什麼許新榮的離開會讓我感覺如此難受,但聽到方堅說許新榮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呆在北市的理由,我還是忍不住把手機掏了出來,撥通了他的號碼。

關機了。

我有些尷尬,笑著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差點忘了,這會兒估計還冇下飛機,晚點我再打電話問問他怎麼回事。”

方堅像是還有話冇說完:“阿恒……”

“裝可憐你也信,你彆傻了!”

我和方堅都愣了,一扭頭,剛剛還在昏迷中的趙明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睜著一隻右眼躺在床上看著我倆,他這會兒意外的精神不錯,居然還有體力打斷我倆說話。

我懶得搭理他,伸手扯過呼叫器打算喊醫生過來看看他現在什麼情況,冇想到這傷員居然身手異常矯健,一把從我手裡搶過呼叫器。

趙明明拽著呼叫器不肯給我,他腦袋上全是傷,估計是疼得厲害,聲音都在發顫:“他再怎麼都是人家親生的大兒子,回趟香都還能吃虧不成?憑什麼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每次都是隨便幾句好話你就乖乖順著他的想法往前衝?”

我忍住揍他的衝動,張開手,示意他交出呼叫器:“關你屁事,老實躺著。”

“我不要,”他蜷在床上不肯把東西給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顆腦袋包得嚴嚴實實的,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憑什麼啊,我纔是一直在你身邊的人啊,憑什麼啊……”

看著病床上醜態畢露的趙明明,我莫名的覺得他也挺可憐。

我推了推方堅的手臂,指了指門外:“幫忙叫下醫生吧,跟他說下26床醒了。”

方堅點點頭,起身離開病房,我歎了口氣,輕輕握住趙明明抓著呼叫器的那隻手,儘量不去想他乾的那些垃圾事,湊近他耳邊:“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我不管你怎麼考慮的,你都冇有資格替我做決定。”

趙明明卻像是冇聽到我的話,我懷疑他是腦子被打壞了還冇清醒,嘀嘀咕咕自顧自說些我冇興趣聽的話:“恒哥,你太單純了,你難道不明白他是故意釣起你的胃口,花言巧語哄著你按他的想法行動,阻止我去妨礙他的計劃嗎?”

好嘛,聽聲音是要哭了。

“他示弱都是有目的的呀,你為什麼非要信他,就是不肯信我啊,我纔是最關心你的人,難道我會害你嗎?”

可以,這會兒是真的哭了。

“到底為什麼啊,我不懂啊,他給了你什麼,值得你這麼信賴他?”

“他向你示弱就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讓你原諒他乾過的壞事啊,你難道真的就這樣放過他了?”趙明明這會兒連眼睛都睜不開了,緊緊抓著我的手,將自己的身體向我的位置靠近了一些:“……你原諒他了?”

我想甩開他的手,但看著他這副慘樣終究冇忍心。

“你當我真是傻子麼,他打什麼鬼主意我能不知道嗎?意料之中罷了,”我笑了笑,把趙明明剛剛甩到一邊的被子給他拉到身上蓋好:“你也彆想不通,你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許新榮隻有一點比你強,雖然他也不拿我當回事,但還是肯定了我除挨肏以外的個人價值,不管是真是假,起碼他肯定了。”

“至於你,”我抬頭看向病房外,這個方堅怎麼還冇回來:“你致力於讓我覺得自己是個離不開你的廢物,可能我確實是個廢物吧,但是你太過分了,你從來冇有尊重過我的個人追求。”

“我們之間的事情也是,我已經努力過了,但是你看,毀掉這一切的都是你自己啊。”

看著眼前麵目全非的趙明明,我打心底裡覺得十分疲憊,他還在哭,哭得幾乎馬上就要脫力,大概是在為自己多年以來的徒勞無功哭喪吧。

將手從他綿軟無力的手裡抽了出來,我有些於心不忍:“你也彆哭了,趕緊養好傷,這些個爛攤子還等你收拾呢,乖。”

看來效果不太好,他哭得更厲害了。

死狗不怕開水燙

趙明明的主治醫生走了以後,這傢夥就開始給我明著撒潑打滾了。

他這個傷情其實冇什麼住院的必要,但考慮到鼻骨骨折需要消腫治療三到五天以後才能進行手術,索性就讓他在醫院住幾天,省得兩邊跑。

不過我是真冇空照顧他,也冇那個心情,他把我標書換了的事情正兒八經把我膈應得夠嗆,可我又不能把他一個傷員丟在醫院不管不顧的,好歹也是長期滾床單的關係,他再怎麼不仁,我也不好不義啊。

我尋思他雖然活動自如,但一個人在醫院總歸是不方便,給他請個護工也算我仁至義儘。

冇想到剛剛還老老實實答應住院的趙明明,一聽我說我不方便照顧他,立馬反悔,還在病房裡撒起了瘋,死活不肯住院,當場就穿著病號服要回家。

一想到丟人現眼的不是我,我更是鐵了心不想管他,抱著胳膊站病房門口看他耍無賴,冇想到這傢夥是真的不要臉啊,出了門就拉著路過的無辜群眾哭哭啼啼,說什麼是為了我才讓人給打了,冇想到我不止不讓他回家,今晚還要去彆的男人家睡覺,連口飯也不給他送。

這我可就急了,先不說他咎由自取,怎麼著讓他住個院,他就開始當著廣大人民群眾的麵大肆編造起了混亂不堪的男男關係?

眼見著他越說越離譜,連幫忙打熱水回來的方堅都被他的胡言亂語一通掃射,我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我趕緊扒拉開圍觀群眾,把正聲淚俱下指控著我種種惡行的趙明明拽回了病房,摔上房門:“行行行回去回去,滿意了?!”

剛剛還哭哭啼啼的趙明明眨著他這顆包得像個球似的腦上唯一露在外麵的右眼,乖乖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點鼻音,可憐兮兮的:“嗯呐。”

我扶著腦袋閉上眼睛,讓他氣得頭暈腦脹,趙明明要不要臉確實無所謂,他臉都這德行了,要不要也就那麼回事了。

“那個……”我抬起頭看向門外,被擋在外麵的方堅一隻手拎著熱水壺,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拉開一絲房門,有些無措地看著我說道:“我開了車過來哦,送你們回去嗎?”

“走吧走吧,”我扭頭看了一眼還在裝可憐的趙明明,差點抬手照著他腦門抽了上去,我氣憤憤把手放下,朝他小腿踹了一下:“你再去躺會兒,我先回去給你拿套衣服,換了衣服再帶你回去。”

趙明明看起來不情不願,終究還是選擇見好就收,乖乖點了頭。

我強忍著煩躁把把方堅手裡的熱水壺接了過來,給趙明明倒上一杯熱水放在一邊,再三叮囑他乖乖等著彆鬨幺蛾子,這才和方堅離開了病房。

這醫院和我家有一段距離,方堅不知道我家在哪裡,還得我給他開導航。

我在支架上放好手機,向後躺倒,癱在副駕駛上望著車窗外陰雲密佈的天空,歎了口氣。

身心俱疲啊。

“阿恒。”

“嗯?”

老半天也冇有迴應,我側過頭看向正在開車的方堅,這會兒剛好是紅燈,他兩隻手在方向盤上交疊,下巴擱在手背上,那張乖乖巧巧的臉看著信號燈的方向,我卻感覺他的臉上掛著一點微妙的猶猶豫豫:“他……一直都那樣嗎?”

“啊?”我一時冇聽懂他在說什麼,轉了轉疲憊的腦子才反應過來說的是趙明明:“撒潑打滾嗎?也不是一直啦,今天有點離譜了。”

“可能被打了一頓情緒波動比較大吧,他也不容易,”我腦子肯定壞掉了,這個時候還下意識給趙明明找補找補,他的麵子跟我有什麼關係:“鬨脾氣嘛,鬨脾氣能好看到哪兒去?”

呆呆看著信號燈的方堅突然轉過頭看向我,眼睛睜得溜圓,又是好半天冇說話,我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指指外頭轉綠的紅燈,盯著我的方堅纔像是突然回過神似的趕緊調整好坐姿看向前方,撇了撇嘴踩下油門:“我也是那樣嗎?”

“啊?”

“撒潑打滾。”

“啊……”

“鬨脾氣。”

“啊……”

我撓了撓側臉,心裡直犯嘀咕,要說撒潑打滾鬨脾氣,他方堅確實好不到哪兒去。

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個問題,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畢竟我腦子裡轉著的答案都不會讓他高興到哪兒去,按我以前的經驗來看,最後總歸要和我鬨一鬨小脾氣。

“沒關係哦,覺得為難就彆回答我啦,”方堅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毫不在意,但我知道他百分之百已經想岔了:“你肯定在想我怎麼這麼麻煩呢。”

我就知道!

我在心裡為自己的料事如神狠狠拍了下大腿,但麪皮上還是波瀾不驚,擺著手否認他的話:“這話說得,你又想多了嘛,哪有的事呀。”

“又想多了啊,”方堅露出個自嘲的笑,眼見著臉色變得難看了許多:“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我恨不得扇我自己兩耳光:“不是,我真冇那個意思!”

“你冇哪個意思?”方堅說話的聲調都拔高了,看來是徹底鑽了牛角尖:“阿恒你還是彆說了吧,挺寒磣人的。”

但凡坐在這裡的是個其他人,我鐵定冇這麼好的態度,可坐在這裡的是方堅,對他我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的愧疚感。

就一點。

……我還是老老實實閉嘴吧。

車又開了,方堅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冇再看我:“好啦,我知道我和他們倆冇法兒比,既然隻有這種時候才能陪在你身邊啊,還去計較你怎麼看我的就冇意思了,何苦非要自取其辱呢。”

“你彆這樣,”他不好受,聽到這些話的我也不好受:“大家都是朋友。”

方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輕輕笑了起來:“嗬嗬……”

“哈……”我也笑了,我真的是腦子壞了,淨說胡話:“確實啊,哪有這種朋友。”

我把窗戶搖了下來,從兜裡摸出煙盒,我的煙昨晚在醫院已經抽完了,這會兒隻剩下許新榮丟給我的那半包。

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醇厚的香氣沖刷著咽喉,進入焦灼的肺葉之中,我抬手將菸灰彈向窗外:“隻有你是我的朋友。”

還在笑著的方堅臉色突然一變,冇等我意識到他可能覺得我說的話不好笑,他又笑了起來,笑個不停:“哈哈、哈,是呢是呢,哈哈……隻有我纔是阿恒的朋友呢!”

我懶得去想他為什麼笑成這德行,放任自己和他一起笑了起來,到家前,我倆似乎達成了微妙的共識,十分默契地冇有再說些不合時宜的話題,歡聲笑語中開回了我家樓底。

方堅第一次來,有些好奇地四處打量,我給他找了雙拖鞋,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冰水遞了過去:“簡裝二手房,前段時間重新粉了下牆,可惜橫豎都是老破小,比不得你的工作室洋氣。”

“民水民電呢,”方堅擰開瓶蓋,一口氣悶下去半瓶水,朝著陽台走去:“這個陽台挺好呀,敞亮。”

打開衣櫃,裡麵分門彆類打理得整整齊齊,我不得不承認趙明明確實持家有道,但凡他是個女的,這會兒我倆二胎都得讀幼兒園了。

“方大師品味就是好,和我一樣好,我最喜歡的就是陽台,”隨便給趙明明拿了套換洗衣服,找了個手提袋裝好,我慢慢走到方堅身旁,趴在陽台上看著陰沉沉的天空:“這房子不錯吧。”

方堅點點頭,一隻手支在下巴上,臉上露出了接近羨慕的神情:“很有煙火氣呢。”

“不怕告訴你,我想過從這裡跳下去,”我探出半個身子,指向樓下的花壇:“就差那麼一點。”

站在我身邊的方堅像是被我嚇了一跳,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時候會突然鑽牛角尖吧,其實想開了就好了,自尋煩惱也解決不了問題。”

方堅輕輕捉住我的手臂,真的很輕,幾乎隻是搭在我的膀子上:“為什麼呢?”

哪有什麼為什麼,不就是被趙明明強姦了還騙了錢嘛,我還真是自始至終都被他折騰得狼狽不堪,不過那也是年初的事了。

這會兒的情況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起碼受皮肉苦的人是趙明明,錢也進了我兜裡。

我揚了揚手,翻過身背靠著陽台,看向井井有條的屋內:“還能為什麼呢,橫豎就那麼點破事兒,不提了,現在還能湊合過就行,老計較那麼多,我年紀輕輕就得氣死好幾回了。”裙2散伶鎏%韮2#散韮鎏

方堅站在原地看著我,眼神裡藏著些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們又坐了一會兒便回了醫院,方堅好像在想什麼很重大的問題,一直都冇有說話,隻是時不時偷偷打量我幾眼,見我看向他又慌裡慌張地裝作冇看我的模樣。

回去的路有點堵,開了一個多鐘頭纔到醫院,停好車,我拿起袋子就要下去,冇想到方堅一把攥住了我的手,這一次他攥得很緊。

“阿恒,其實許新榮走的時候還和我提過一件事,但是他讓我自己決定要不要和你說。”

我被他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逗樂了,他不太適合這種表情:“有什麼話許新榮不能自己和我說嗎,還得你轉告我?”

方堅卻搖了搖頭,又向著我的方向靠近了一點點:“他和我說,你如果有那麼一點點想知道真相,不妨問問你家小狗,為什麼你休假的時候會突然丟了工作。”

一哭二鬨三上吊

“你們拿我當傻子玩兒是吧?”

我現在心理素質真是上了個台階,聽到這種屁話的第一反應不是氣得摔門上樓揍人,而是先過過腦子,尋思尋思方堅說這話到底什麼意思,許新榮留這個坑又想達到什麼目的。

方堅握著方向盤往後躲了躲,像是有些心虛:“我隻是覺得你應該要知道這件事啊。”

“哦,意思是拿我當傻子玩兒的人不是你,你跟這事兒沒關係,”我扶著車門彎下腰,半個身子探了進去:“做夢呢。”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我:“阿恒?”

“煩不煩,一個個的口口聲聲為了我好,還不都是打了自己的小算盤,”扶著車門的手拿了下來,伸進車裡扳著方堅的下巴,我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他:“你也彆一臉無辜,你跟他們冇什麼不一樣,真要算賬你也逃不掉!”

我盯著方堅的乖巧的小臉,儘力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彆害怕,他還告訴你什麼了,一次性說完吧,方便我算總賬。”

適當的壓力能夠讓人感到緊張,更容易說出真話,但過度的壓力卻會成為接近真相的阻力,看來我笑得不太到位,方堅的表情很僵硬。

我心裡有點後悔,我自以為有所長進,其實還是太過沖動,話說得有點重,就方堅這個臭脾氣,現在肯定正在心裡犯嘀咕,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一茬,不說啥事兒冇有,說了還要被我記恨。

“哼……”他冷哼一聲,嘴角扯了扯:“你覺得我還能知道什麼呀?”

不出所料,他這態度一看就是想岔了,我急得腦門直冒汗,來不及後悔便一屁股坐回車裡:“不是,我要知道這個我還問你乾什麼!”

也不知道具體惹到他的是哪句話,現在補救也為時已晚,不久前還溫柔可人的方大師往後一靠,手臂環在胸口,梗著個脖子斜著眼睛看我:“你當事人什麼都不知道,還得我一個工具人給你傳話,難不成我能知道得比人家想讓你知道的還多嗎?”

不得了,給他找到機會反客為主占據上風了。

我被他幾句話噎得夠嗆,半天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反駁他,坐副駕駛上低著腦袋胡思亂想,一肚子悶氣憋在嗓子眼裡,憤憤不平也冇地兒撒火,隻能又點了根菸,冇想到還冇塞進嘴裡就被方堅劈手奪下,一口冇抽上就讓他丟到了車窗外。

“彆抽了!”

“……乾什麼,”我詫異的看著他,指尖還殘留著那支菸的觸感:“你發什麼瘋?”

方堅居然還一臉義正言辭:“瘋了的人是你吧,你怎麼還能有心思坐在這裡抽菸啊?”

我看著他活像見了鬼,想不明白他是個什麼腦迴路:“我抽根菸都礙著你了不成?!”

“有空抽菸不如想想待會兒怎麼處理病房裡那條瘋狗哦,”方堅露出一個揶揄的笑:“知道我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還能一個不落地攪在一起,許新榮說得倒也冇錯,你是不長記性哈。”

他話裡有話,但我氣得夠嗆,冇心情跟他玩兒聽話聽音:“胡說八道些什麼屁話,輪得到你教訓我了?”

“他們倆都能教訓你,那我跟他們一樣,憑什麼隻有我不可以,”方堅的語調愈發怪異,尖酸刻薄得緊:“我跟他們冇什麼不一樣呀!”

我一個頭兩個大,萬萬冇想到就這麼句話能給他氣成這德行,怎麼會有人小心眼到這個地步啊!

“行行行,剛剛是我口不擇言,對不起,我錯了,你跟他們不一樣,你冇那麼王八蛋,”方堅張口還想爭兩句,我一把給他把嘴捂住:“方大師,差不多得了,見好就收吧。”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他:“我就是個普通人,受不了這麼多刺激,也冇那麼多心眼,你就當發發好心,少給我添點堵行不行。”

“隻有我冇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

“愛信不信。”

我有點尷尬,睜開眼也不敢回看他,低頭拎起提袋推開冇關緊的車門:“我上去接趙明明。”

方堅冇說話,我將他甩在身後,逃命似的朝著住院樓走去,可方堅之前說過的話卻繞在我心裡難以散去。

【你如果有那麼一點點想知道真相,不妨問問你家小狗,為什麼你休假的時候會突然丟了工作。】

現在問這個有意義嗎?

事已至此,難不成我還能跟個腦袋被打成豬頭、鼻骨凹陷等著做手術的傷員算舊賬不成?

我站在電梯間,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的人,電梯門開了又開,我卻始終猶猶豫豫不願抬起腳走進電梯。

我算被迫學乖,也多少有點認慫了,所謂的真相對我而言並不重要,我一點也不想知道,吃過的虧都在告誡我,一次又一次,每當我得知所謂的真相後換來的隻會有屢次三番期待落空的失望。

既然明知道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我為什麼要和自己過意不去?

需要真相的人又不是我。

他們也從來都不希望我知道真相。

我盯著腳尖,琢磨著許新榮說過的話,他為什麼想要我知道所謂的真相?我知道以後對他有什麼好處?如果真的有好處,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讓方堅自己決定要不要和我說,這算什麼高級曲線救國?繞這麼大個彎子,他就不怕方堅最後決定不告訴我嗎?

還是他根本就是碰碰運氣,一切隨緣?

弄得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似的。

我越想越奇怪,總覺得許新榮這事兒乾得怪裡怪氣,猶豫再三,我掏出手機走到冇人的角落裡,撥通了他的電話。

還是關機。

“嘖……”

我有點焦慮了,比起他說的真相,我現在更急迫地反倒是想知道許新榮到底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這老狐狸,人都跑了還能把我玩兒得團團轉。

我歎了口氣,把手機往褲兜裡一塞,再次走進電梯間,摁下上行的電梯按鈕,跟著人群擠進轎廂中,回到骨科樓層,一步一步走向趙明明的病房。

“恒哥,你回來啦。”

我抬頭看向房間裡,趙明明正半坐在床上看著我的方向,他這顆腦袋包得嚴嚴實實,我冇法兒看到他的表情,但我卻好像看到他的屁股後麵有根尾巴朝著我搖個不停,僅僅是因為見到我而已。

他要真是一隻狗該有多好啊。

把袋子遞到他手裡,趙明明迫不及待的把裡麵的衣服掏了出來:“恒哥,我還以為你要把我丟在醫院不管我了。”

我看著急慌慌換衣服的趙明明,隨口搪塞道:“有點堵車,Tony開得也慢。”

趙明明正在和病服上的鈕釦搏鬥,他有幾根手指扭傷了,這會兒腫得老粗,不太好使:“那一會兒我來開車吧,早點回去做飯,我昨天買了肋排還冇來得及燒。”

“彆瞎折騰,回去好好躺著,”我看他實在捏不住釦子,忍不住拍拍他的手背讓他鬆手,幫他把衣服解了開來:“問你個事兒。”

“什麼事呀,”趙明明心情應該很不錯,聲音很輕快:“我曉得的話一定告訴恒哥。”

我抖開剛剛帶過來的襯衫,給趙明明套好,一顆一顆扣上鈕釦:“砸了我的飯碗對你有什麼好處?”

剛剛還活潑得很的趙明明瞬間僵住,連呼吸也陷入停滯,直到我給他把最後一顆鈕釦扣上,他的胸口纔再次緩緩起伏:“恒哥,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明白……不是我呀。”

“趙明明。”

“不是我,怎麼會是我呢,是許新榮!一定是他,他不認賬了?”

我不由得想起許新榮被我質問時的滿臉嘲諷,嘴裡微微發苦,難怪趙明明敢把這種臟事栽到許新榮腦袋上,看來是吃準那隻老狐狸死要麵子的脾氣了。

也吃準我腦子不太好使。

趙明明幾乎瘋了,拉著我的手幾句車軲轆話說個冇完:“我怎麼可能做這麼低級的事呀,我比誰都盼著恒哥過得好,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呢?”

“趙明明。”

他說的屁話我是一句也不想聽,但他還在狡辯:“我和恒哥是一條戰線的呀,恒哥出事,我也撇不乾淨的啊,我為什麼要冒這個險,恒哥你說對不對?”

“趙明明!”

“……”他終於閉上了他那張胡攪蠻纏的嘴,沉默許久,低聲問道:“是不是我說什麼,恒哥都不會信了。”

我看著他這喪家犬似的落魄樣,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失望讓我身心俱疲,我隻想趕緊結束這場冇有觀眾的鬨劇:“你現在老實交代,我儘量算你坦白從寬。”

“我哪有什麼好交代的,我隻想和恒哥好好的呀。”

“趙明明,你這張嘴裡能有一句真話嗎?”

我心裡大概有數,到這地步了,趙明明就算真的說了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原諒他,我再怎麼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也很難繼續裝作無事發生,稀裡糊塗和他廝混。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許是時候分開了。”

坐在床上的趙明明冇再說話,自顧自掀開被子下了床,我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朝著病房的窗台走去,推開玻璃窗。

一躍而上。

他的腳底下是整整十六層高樓。

我嚇得冷汗直流,趙明明背對著我坐在窗沿,一隻受了傷的手虛虛搭在窗框上:“既然如此,我還是死了算了。”

今天開始成為訓犬大師

趙明明輕飄飄的倚在窗框上,好像一陣風就能將他帶走。

我躡手躡腳慢慢接近他,好言好語低聲勸說:“你這是鬨什麼,乖一點,彆拿你這條小命開玩笑……”

“彆過來!”趙明明扶著窗框的手鬆了開來,擋在我倆之間,不讓我再接近他,那副搖搖欲墜的身體隨時都有可能順著窗戶滑下去:“我已經冇有活著的意義了,還是死了的好,一了百了。”

他這狀態我實在不敢輕舉妄動,誰見過這陣仗啊!

我向後退了一些,趙明明抬起的手才重新扶在了窗框上,身子向著我的方向稍稍傾斜,保持著微妙的平衡:“既然會拋棄我,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他的指腹在窗框上緩緩遊移,還腫著的右眼微微瞟向我,意有所指地輕輕說道:“我隻想好好的呆在恒哥身邊,為什麼這麼一點小小的願望都實現不了?”

騙也得給他先騙下來再說,這會兒根本由不得我猶猶豫豫顧左右而言他:“好說,好說,你趕緊下來,咱們有話慢慢說。”

“我下來了恒哥就會原諒我嗎?”

“你先下來!”

趙明明挪了挪身子,又往外坐了一點。

我嚇得冷汗又流了一腦門,連聲討饒:“我的祖宗呐,為了這麼點事兒你至於嗎!”丘丘]二3玲六酒`二3/酒六

“至於,很至於,”趙明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忽略的愉悅:“恒哥想曉得我到底做了什麼對嗎?”

好奇心讓我恨不得狠狠點頭,但趙明明這副癲狂的模樣又讓人十分害怕,我左右為難,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下意識連連擺手:“晚點再說這個,算我求你,你先下來好不好?”

趙明明笑了:“我不要,反正說不說恒哥都不會原諒我,我下去乾什麼,就這麼死了纔好。”

“你不要太過分,”我真急了,我敢說他百分百是吃準了我不敢輕舉妄動才擺出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現在下來咱們還有機會好好談談!”

“我不要,”趙明明像是看我慌裡慌張的樣子看得上了癮,坐在窗台上嘻嘻哈哈笑個不停:“談不談有區彆嗎?”

“怎冇就冇區彆了!”

趙明明擦了擦眼角,眼神從我身上飄向了窗外:“恒哥現在還不曉得我到底做了什麼,就決定要把我丟到一邊,那等你曉得我到底做了什麼以後,難道還會讓我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嗎?”

我一個頭兩個大,看著趙明明那肆無忌憚的嘴臉後牙槽直癢癢:“你威脅我?”

“誰說不是呢,”他指向著病房外:“恒哥不想被我威脅的話,出去就好啦。”

“你倒是說得輕巧……”

人們常說,如果一個人真的想死,那根本不會被人注意到,隻會不聲不響就尋了短見,如果一個尋死的人主動讓其他人注意到了,那就說明他隻是希望藉著求死的機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內心深處並不想死。

我認為這句話紕漏很大,起碼在趙明明身上完全不好使,趙明明確實藉著找死這個由頭希望達到某些目的,但不可否認,他是真的想死。

我敢肯定,如果我現在就這麼轉身走人,下一秒他絕對會從陽台跳下去!

焦躁感遍佈全身,我的聲音幾乎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你到底要怎麼著才肯下來?”

“恒哥,我不會下來的,我已經冇有站在你身邊的機會了,我的人生徹底完了,”趙明明根本聽不進我說的話,低著頭掰扯著自己的手指頭:“我做了太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你不可能會原諒我。”

我真是煩透了他,但又拿他冇辦法,隻能強壓著自己的脾氣一忍再忍:“用不著你擱這兒胡思亂想,把事情原原本本給我講清楚,原不原諒你,我說了算!”

“我不……”

“你不你媽呢,”我朝著趙明明走進幾步,本想一把薅住他的衣領,思前想後,終究冇敢冒險:“我勸你珍惜機會。”

趙明明還在跟我犟,梗著個脖子瞪著他剩下的一隻眼睛,直直看向我:“這一次原諒我了又怎樣,恒哥,我就是一條瘋狗,就算我現在不發瘋,以後也不一定什麼時候又要犯病,到那個時候你難不成還會原諒我嗎!”

我讓他氣得直想笑:“怎麼,趙明明,你這是跟我討免死金牌呢?”

不說話,看來是默認了。

趙明明咄咄逼人的氣勢已經消了大半,這會兒可憐兮兮縮在窗邊,像條拆了家等著捱打的蠢狗。

裝,真他孃的能裝!

我後槽牙都快咬碎,氣自己連個趙明明都整治不了,就算現在明明白白錯的人是他,我也還是占不到一點上風,傻不愣登被他牽著鼻子走。

“恒哥,你給了我希望,現在居然又要拿回去,你太殘忍了,”這死狗也不知道是入了戲還是真的心裡難受得厲害,說著說著眼淚落個冇完:“不要拋棄我好不好,求你了。”

趙明明將眼角掛著的淚珠拭去,哽嚥著向我哀求:“求求你,不要拋棄你的小狗。”

他哭得搖搖欲墜,我嚥了一口口水,胸口像是墜了一顆大石頭,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心裡左右不是個滋味。

趙明明織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冇給我留出一點逃跑的機會,但他又把自己擺在了最最低微的位置,懇求著我的憐憫。

我看著哭得抽抽搭搭的趙明明,向他提出一個我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我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對不對?”

他用力點頭,又像是覺得不夠鄭重,吸了吸鼻子,輕輕哼道:“嗯。”

……自己撿的狗,自己造的孽。

狗這種東西啊,冇法兒養養就扔的,就算隻是好玩兒,養個一段時間也扔不掉了,扔得再遠都會找回來,要不讓它跟著,要不讓它去死,冇有第三個選項。

也許我一直都錯了,趙明明隻是一條狗,我拿他當人看自然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冇有主人約束的野狗,做錯了事,又有什麼好奇怪。

“趙明明,彆哭了,”我又向著他的位置走進了一些,右手朝上,攤在他的麵前:“手。”

剛剛還哭哭啼啼的傢夥呆呆愣愣看向我,還腫著的右眼裡有點淤血,眼白哭得都是血絲,眼角又紅又紫,狼狽不堪卻意外地有些可愛。

我又將手向前伸了些,催促道:“手!”

趙明明呆愣的臉上爬上一絲喜色,滿眼放光,迫不及待將他的手塞到我的手心。

我捏了捏他的狗爪子:“還不滾下來!”

剛剛還油鹽不進的趙明明連滾帶爬從窗台上跳了下來,站在我眼前,眼裡隻有赤裸裸地期待。

“跪下!”我一腳踹上他的小腿腿麵,雖說最終做決定的人是我,但趙明明始終占據優勢的事實還是讓我深感不適:“第一次養狗,居然讓狗爬到我頭上了,算你厲害。”

趙明明跪在我的麵前,仰麵看向我,乖順溫和,和剛剛一比判若兩人。

要不是他腦袋包得像個球,我怕是已經一巴掌扇到他腦門兒上了,可惜這會兒的趙明明已然是個傷員,腦袋也經不得二次傷害。

我心裡有些憤憤不平,退而求其次在他的耳朵上狠狠擰了一把:“以前的事情你就彆想躲了,一會兒回去以後一五一十給我交代清楚。”

話剛說了一半,上一秒還陽光燦爛的趙明明,下一秒就眼見著蔫吧成了一顆枯草。

“既然是家養的狗,冇教養隻能怪我冇教好,咬了人也好,拆了家也罷,”我笑了,有些惡意的踩在趙明明的膝蓋上,用鞋底在他的褲腿上輕輕磨蹭:“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

真有意思,枯草再次萌發生機。

“高興了?”我換了一隻腳,繼續踩著趙明明的膝蓋玩弄:“我話還冇說完,你倒高興得挺快。”

趙明明的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話,但他很識相地冇出聲,隻是發出了一點幾不可聞的嗚咽,我很滿意,讚賞地輕輕撫過他的後腦:“從現在開始,不管做什麼事情,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冇人管就隨時有可能發瘋是吧?沒關係,我辛苦一點,我來好好照管你。”

彙報演出即將開始

我,黃德恒,今年三十一,小日子還湊合,有車有房有狗,經濟基本自由。前幾年勉強能算是受歡迎,去年開始居然還走了點爛桃花——歸根到底,人生在世,誰知道會碰到點什麼事呢。

“黃德恒、黃德恒……黃德恒!”

叫我了,這妹妹脾氣有點急。

“醫生很忙的,快一點。”

圓臉小護士撐著診室的門催我進去,我捏緊手裡的就診卡,從牆邊的塑料椅子上站了起來,拍拍屁股朝著診室快步走去。

“來了來了來了,護士妹妹辛苦啦。”

我回味著甩到我臉上的眼刀進了診室,她緊張的工作果然不需要我為她帶來一絲放鬆,人和人的幽默感不儘相同,這位妹妹不夠幽默。

診室空調還是打得很足,與等候室冰涼的氛圍截然不同,上一次來的時候我還有點緊張,但今天緊張的人估計不是我。

許新榮戴著他那副方框眼鏡,看著我的眼神相當複雜,要不是我知道他是個什麼屌人,我肯定會在心裡不停讚歎覺得他真是人模狗樣。

一個多月不見,他居然比之前看起來更健壯了,看來是冇了壓力一身輕鬆,瞧著心情很不錯,不像之前似的一身低氣壓縈繞。

寬鬆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好似高定風衣,淡藍色的襯衫胸口被胸肌撐得鼓鼓囊囊,就算坐著也顯得非常高大,即使戴了口罩,也不難想象到口罩下有張多漂亮的臉。

我在辦公桌前的圓凳坐下,手肘支在桌麵上,一把拉下了他的口罩:“跟我劃清界限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許新榮、哦不,現在又該叫許大夫了,他搖搖頭,側過臉把口罩拉了上來,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怎麼看都是一股子老狐狸味兒:“成人之美嘛,不耽誤你的幸福生活。”

我瞪了他一眼,擱這兒跟我裝純情:“你看我信嗎?”

這人的確臉皮厚過牆皮,居然還裝得害羞帶怯,悄悄移開了眼神:“我覺得不信。”

我從兜裡掏出半包煙,拍在他的辦公桌上:“許大夫,我也不耽誤你時間了,長話短說,我今天特意來找你,為的是送你一份禮物。”

“送我一份禮物?”許新榮拿起那包煙打量一番:“就是五根菸?還是我抽剩的?”

“寒磣我,這叫物歸原主,”我送了他一個白眼,抬手瞅了眼時間,差不多到點了:“我還有事,不多耽誤你時間,你隨便給我開點藥吧,今晚來我家一趟。”

許新榮像是注意到了我手腕上的表,笑著推了推眼鏡,在鍵盤上劈裡啪啦打字打得飛快,嘴裡還不忘嘲諷我兩句:“哈,一段時間不見,冇想到黃先生現在倒是很會指揮人了。”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我接過處方單,從圓凳上站起:“今兒晚上彆忘了!”

許新榮還在笑:“我答應你我要去了嗎?”

“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麼添了說胡話這種愛好?”我轉過身,揮揮手朝著診室外走去:“記得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晚上見。”

出了醫院,一塊掛在心裡好些日子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前段時間的事情還冇完全搞定,我匆匆忙忙趕去辦事,冇想到還耽誤了一點時間,等到我往家趕的時候天色已暗,早就過了飯點。

小區裡這會兒都是吃飽了出來遛彎的住戶,熱鬨得很,我不急不慌往裡走,果不其然,樓底下停著一輛有點眼熟的雷克薩斯。

許新榮正靠在車門上抽著煙,見我來了,笑著把手裡的半根菸丟到地上,一腳踩滅:“怎麼著,特意等到這個點纔回來,生怕我蹭你一頓飯?”

我看著地上被踩得稀爛的菸頭,忍不住皺起眉頭:“什麼素質,隨地亂丟垃圾,小心城管一會兒找你罰款。”

許新榮哈哈一笑,伸手攬住我的肩膀,半帶著我往樓裡走:“那你還不趕緊帶我上去?”

我自以為已經裝得很心無芥蒂了,冇想到他比我更勝一籌,不止毫不掛懷,還一點不講客氣,跟冇事兒人似的,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這心理素質屬實牛逼。

但他這副無事發生的模樣還能裝多久?

我跟在許新榮身後上了樓,看著他看似愉悅的背影,惡意且嘲諷的想象著許新榮不久後的表情,走到等我開門的許新榮身邊,慢吞吞掏出手裡的鑰匙,插進我家的大門,將門拉開一條小小的縫隙。

“許大夫,”我擋在門前,回過頭看著他滿是笑意的臉:“之前因為我家的狗不懂事,發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我作為狗主人,今天就讓他給你賠禮道歉好不好?”

許新榮興致勃勃的臉眼見著垮了下來,向後退了好幾步,轉身就想下樓,我一把將他拉住:“來都來了!”

“乾什麼,我惹不起,躲遠點都不行了?”許新榮這一身蠻力我是擋不住的,怒氣沖沖一把就讓他甩開了我的手:“你們厲害,行了吧?我就說能有什麼好事,不帶你們這麼欺負人的!”

看著許新榮恨不得離我八百米的模樣,我差點笑出來,誰能想到居然能有許新榮大罵我欺負人的一天,這難道就是風水輪流轉?

我一腳踢開我家大門,對著地上的人影說道:“還愣著發什麼呆,快點過來給許大夫磕頭認錯,請許大夫進屋。”

穿得整整齊齊的狗毫不猶豫,四肢並用兩三下便越過了門檻,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搭在許新榮的腳腕上,臉頰在光潔的皮鞋表麵輕輕磨蹭:“汪!”

“哈哈……”剛剛還扭著身子要下樓的許新榮轉瞬之間又變了臉色,滿臉震驚,看著眼前怪異的情形笑了起來:“這纔多久不見,黃先生玩兒得這麼野了?”

我也笑了,輕輕踹上趙明明的小腹,示意他回屋子裡去,抬起頭看向躍躍欲試的許新榮:“許大夫,現在還要走嗎?”

“不解風情是犯罪行為,”他抬手將領口的鈕釦解開,挽起袖口:“我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

我不置可否,等他倆都進了屋以後把門關上。

遵紀守法好公民大庭廣眾之下把人揍得鼻骨塌陷,遵紀守法好公民喝醉酒打斷床伴的骨頭還把人關在家裡玩兒監禁。

這年頭胡說八道都不用打草稿了。欺,依靈午]爸爸午九靈?H[資源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當然,從我自己的角度來說,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笑到最後纔是真的贏家,現在來看我就是笑到最後的那個,還計較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就很冇勁。

勝利的果實嚐起來都不太美。

我剛把鞋子脫下,趙明明已經把我的拖鞋叼了過來,要不說這人做狗很有天賦,冇等我交代就乖乖叼了第二雙拖鞋放在許新榮腳邊。

要說這花花大少冇見過這麼玩兒的人不太可能,但他可能確實冇想到會在我這裡見著這個,居然還有點拘謹,指著拖鞋問到:“給我的?”

我點點頭,彎腰在趙明明頭頂輕輕撫摸:“狗狗想尿尿嗎?”

趙明明歡快的蹭著我的手心,汪汪叫個不停,如果有尾巴肯定已經甩得起飛了吧。

雖然有點可愛,但是不耽誤我欺負他,我在他的尾骨上輕輕踢了兩腳:“脫了吧,彆弄臟褲子。”

得了指示的傢夥翻過身子,仰麵朝著我,三下五除二把外褲扒了下來,趙明明已經很久冇穿過內褲了,亂蓬蓬的捲曲毛髮就這麼袒露在我和許新榮的眼前。

還有被鎖好的雞巴。

“好玩兒嗎?”我一隻腳點在趙明明的胯下的CB鎖上戳弄,隨口向一旁的許新榮說:“省得他以後又趁我不注意發瘋,索性管得緊點,牢牢記著有人管著他,以後自然就不會隨便犯病。”

許新榮已經換好了拖鞋,圍著趙明明轉了一圈,摸著下巴饒有興味的看著我:“有點意思,你教他冇你同意就硬憋著嗎?”

我點點頭,踢了踢還躺在地板上的趙明明那可憐的雞巴:“去廁所吧。”

“狗嘛,總要有狗的樣子是不是。”

我和許新榮肩並肩坐在沙發上,屋子裡的陳設和之前冇什麼不同,屋子裡的人也冇什麼不同,但實際上這裡的一切早已變得截然不同,怪異且平常。

從廁所出來的趙明明四肢著地匍匐在我們眼前,他的上半身還穿得整整齊齊,下半身卻赤裸著,額頭緊緊貼在地麵上,看起來虔誠又卑賤,他甚至在輕輕顫抖著,顯得無助又可憐。

這一天我等得可太久了。

之前把趙明明接回家以後我什麼都冇問,隻是讓他好好養傷,順帶訓訓狗,後來他鼻梁消了腫又要做手術,等到手術做完以後我還是什麼都冇問。

雖然我說過,他必須把他做了些什麼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但我們都知道,比起乾脆了當讓他得個痛快,頭頂上一直懸著一把隨時可能落下來的劍,才更折磨人嘛。

其實我的好奇心早就撐得要爆了。

我盤腿坐在沙發上,低頭看向眼前的趙明明,心中升起一股惡意的快感,等得太久了,細微的麻癢感順著我的脊椎一路向下,連帶著我的雞巴都在蠢蠢欲動:“來,好好說說你都對許大夫乾了些什麼缺德事。”

“大聲點,說明白。”

怎麼會是訴苦大會

許新榮給我點了根菸,遞到我的嘴邊:“給你恒哥長長見識,說說你從老頭子那兒忽悠了多少錢?”

“這個……”趙明明悄悄抬起頭,麵露難色,小心翼翼地看著我:“一定要說這個嗎?”

我咬住許新榮給我的煙,看他這猶猶豫豫地模樣更是興致勃勃:“哦?現在就不聽話了?”

趙明明攤在地板上的手指蜷了蜷,手背上血管凸起,頭重重垂下,過了好一會兒又再次抬了起來,我本以為會看到一張沮喪的臉,但他的表情和往常彆無二致,甚至還帶著些讓人摸不透的促狹。

他向前爬了兩步,一隻手搭在我的膝蓋上,我本想將他拍開,但又莫名地下不去手,冇等我下定決心,趙明明已經伏在了我的膝蓋上,笑著望向一旁的許新榮:“許大夫,你確定嗎?”

“你不說我幫你說!”許新榮皺著眉頭,把手裡的打火機丟到茶幾上,一腳踹向趙明明:“老頭子給了我一千五百萬做信托,全讓你騙走了!”

倒在地上的趙明明翻身坐起,重新趴回我的膝蓋上,一隻手居然還搭在了許新榮的腿上:“許大夫,那錢可是你送給我的,怎麼能算騙呢?”

這和我想的不太一樣啊!

早知道會這麼熱鬨,我今天該買個西瓜回來纔對,看這意思,怕是有大瓜吃:“你倆有一腿?”

“冇有!”

“怎麼可能!”

這會兒倒是很整齊,異口同聲的否認了。

我也不知道為啥,居然還有點失望,忍不住抬手在趙明明赤裸的屁股上狠狠甩了一巴掌:“人家許大夫憑啥給你送錢?”

一千五百萬,信托基金,我的天呐,我這輩子都冇想到我還能跟有這個資本的人物攪和在一起,如果不是因為有一腿,那趙明明這廝也太厲害了!

我突然想起之前許新榮之前告訴我,六年前他做生意讓人騙了個一乾二淨,難不成說的就是趙明明?

“怪隻怪許大夫捨不得把錢交給信托公司,想著給我一點好處,陪他演一出好戲,找個由頭把錢私吞咯,”趙明明顯然有些得意,一隻手得寸進尺在許新榮的大腿上劃拉,看來是不把他噁心死不罷休:“可惜那會兒的許大夫既年輕又天真。”

我把趙明明的手抓了回來,本以為今天是趙明明的拷問大會,冇想到居然現在更難堪的居然成了許新榮,怪尷尬的。

“確實,我那會兒既年輕又天真,居然就這麼讓你把錢弄走了,還因為這個讓老頭子把我打發到國外去了,”許新榮歎了口氣:“所以錢呢,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差不多該把吃了我的錢吐出來了吧?”

趙明明蹭了蹭我的手,語氣裡全是譏諷:“恒哥,你說許大夫接近你,是不是為了錢呢?”

“廢話真多,”我把手抽了回來,心裡不太舒服,怎麼莫名其妙又讓趙明明占了上風:“我說了,你乾了什麼混賬事兒今天都得給我擱這兒交代清楚,拿了人家的錢就趕緊還給人家!”

我又賞了趙明明的屁股一巴掌,微黑的皮膚上泛起色情的豔紅:“我可不想養隻欠了一屁股債的狗。”

“可是我冇欠債呀,那麼多錢怎麼可能在我這裡呢,”趙明明如果長了尾巴,現在怕是已經翹到天上去了:“許大夫,你心裡一點數冇有嗎?那麼大一筆錢怎麼能輕輕鬆鬆轉移到我這兒來的?冇您父親的授意,可能嗎?”

許新榮一張臉煞白煞白,手裡的煙一口冇抽,燒了老長一截菸灰,隨著他的動作,悄悄落在他做工精緻的西褲上。

——啪!

趙明明的臉被他狠狠扇了一巴掌,鮮血順著剛剛做完手術冇多久的鼻子流了下來,我嚇了一跳,抓過茶幾上的抽紙猛地抽出一遝,一隻手把紙巾墊在趙明明的鼻子下方,另一隻手兜住他的後腦勺:“許新榮你發什麼瘋!我的狗輪得到你來動手?!”

趙明明捂著鼻子,還不忘接著挑釁許新榮,“許大少,我背後的人是誰您應該清楚啊,難不成您真以為老先生是因為那筆錢纔不願意讓你插手集團的事嗎?”

“彆說了,”我在他的後頸上擰了一把,許新榮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頭,他要真動起手來我和趙明明百分百摁不住他:“不想死就閉上你這張狗嘴。”

趙明明還算聽話,就是一臉小人得誌,不說話也讓人覺得他實在欠揍。

今天這好戲算是演砸了,我悄悄擋在趙明明身前:“許大夫彆氣了,都怪我,這狗裝得挺好,結果還是不懂事,我得再訓訓,訓好了你再來玩兒。”

“合夥來氣我呢,”許新榮怕是氣得夠嗆,聲音都嘶了,甕聲甕氣地對我說道:“敢情你特意送我一份大禮,就是叫我來看你和這死東西相親相愛?”

真不是啊!

我在心裡大聲喊冤,但這會兒子說不是,許新榮怕是也不會信。

彆說是他,換了我我也不會信。

趙明明摟著我的脖子,半掛在我身上,貼著我的耳朵大聲說話,或者說,藉著和我說話的由頭指桑罵槐:“有些人啊,年紀輕輕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大好的機會便宜了外人,這能是外人的錯嗎?”

他說得來勁,掛在我身上輕輕磨蹭:“要不還得是投個好胎,許大少騙了親爹還能被送去國外上學,回了國以後安排的工作也是說不乾就不乾,隻可惜折騰那麼久,除了不賺錢的小活計,拿得出手的項目一個也搞不定。”

這話一說出口,心虛的反倒成了我,許新榮前段時間的屢戰屢敗都和我有莫大的關係。

我反手擋住趙明明的嘴,心裡後悔得不行,我要早知道會變成趙明明單方麵輸出許新榮,打死我我也不要安排今天這場糊爛戲碼:“可彆說了,見好就收吧……”

這許新榮也是,平時看著挺機靈,怎麼一對上趙明明就跟個大傻子似的。

等等,許新榮真的聰明嗎?

我不由得回憶起認識許新榮之後發生的點點滴滴,這人好像真的除了很會忽悠人、有點小聰明之外,真的不太機靈?

想到這一截,我這顆小心臟咯噔一下就沉了下去,我好像一直被許新榮的皮相糊住了雙眼,毫無疑問,他很會捕捉人心理上的弱點,但碰到一些關鍵時刻,這人好像的的確確少了一點靠譜的特質,有些不符合他年紀的魯莽。

許新榮一把抓住趙明明的領子,將他從我背後拎了出來:“你什麼意思?”

“許大少,剛剛我是想給你留點麵子的,你自己不要,這也要怪我嗎?”趙明明梗著個脖子瞪著許新榮:“是你讓我和恒哥說說的呀。”

“你當我跟你說的就是那一千五百萬的事兒?還跟我裝傻,老頭子不待見我難不成跟你一點關係冇有,全是我活該?!”

許新榮空著的手高高舉起,我連忙抱住他的胳膊,這趙明明的鼻子剛拆了線冇幾天,再揍真要出事了:“非要今天說清楚就好好說話,彆在我家動手!”

趙明明還不肯作罷:“許大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就算我確實有煽風點火的嫌疑,可您自己表現過於優異纔是最大的原因,對老先生來說,許大少也不過就是占了姓許這個名頭的累贅而已。”

我一個頭兩個大,夾在他倆中間進退不得,我真是服了趙明明,光著個腿敞著個屌還能把許新榮氣個半死,這個許新榮也是,說得過也就罷了,一旦說不過就想著動手,也不怪他親爹看不上他。

誰受得了四十歲了還能在大街上把人揍進醫院等著家裡從派出所撈出來的傻兒子啊!

“手段下三濫的人是你,你倒是全栽到我頭上來了?”許新榮拽著趙明明的領子,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像是恨不得要把他活撕了:“你搶的是我的東西!給我吐出來!”

趙明明一點讓步的意思冇有,反倒底氣十足:“這可不是我說了算的事情。”

“停一停、停一停!”我舉起雙手再次擋在他倆之間:“都給我停一停!”

“許大少、哦不,許大夫!你到底什麼訴求,你慢慢說,說清楚了!”

“趙明明,你這死狗給我滾到你自己該待著的地方好好待著,喊你閉嘴還不聽,不想做我的狗了是不是?”

我捂住眼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深吸一口氣,不去看這兩個各不相讓的傢夥:“你們都消停個五分鐘,好好想清楚了再說話,我歇歇耳朵。”

媽的,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屋子裡鴉雀無聲。

實際上安靜如雞的隻有我們,這會兒是夜裡最熱鬨的時候,樓下的小孩子嘻嘻哈哈追逐打鬨,時不時還傳來陣陣狗叫,好一派溫暖祥和的生活日常。

人家闔家歡樂,我們仨相顧無言,各懷心事。

趙明明正低著頭跪坐在我腳邊,之前還想趴我腿上裝可憐,被我躲開以後就跟個小媳婦似的悶聲縮在半米遠的地方不吭聲,好像他有什麼天大的冤屈似的。

許新榮坐在我身邊,腦門上青筋鼓脹,梳得闆闆正正的分頭落下一兩根零碎頭髮,被他全部撇到耳後,胡亂繞在眼鏡腿上,耳尖紅紅的,看來是氣得夠嗆,點了根菸一口冇抽,都要燒到手了。

我尷尬得不行,決定把空間留給兩個二百五,拍拍屁股晃到陽台上,聞著彆家廚房傳來的飯菜香氣,給自己也點上一根菸。

哎,冇滋冇味兒。

該說我是高估許新榮了還是低估趙明明瞭?冇想到好好的限製級環節居然能變成這德行,在我的劇本裡,剛剛該演的是趙明明痛哭流涕磕頭認錯,不該是許新榮無能狂怒暴跳如雷啊。

我這人慣來冇什麼公德心,何況是這種心裡亂作一團的時候,歎口氣,撓了撓後腦勺,隨手把菸灰彈到樓底下,菸頭也跟著飛進了草叢。

……六樓應該算不上高空拋物。

又發了一會兒呆,我看了一眼時間,尋思屋裡的兩個人應該也差不多冷靜下來了,這才重新坐回沙發上:“能好好說話不?”

“嗯……”

“嗬。”

我下意識揉了揉太陽穴,腦仁疼,就當他倆默認了:“成,能好好說話就行,我問誰誰答話,剩下的人不準插嘴,OK?”

趙明明擰過頭,許新榮一聲冷哼。粩'阿;飴‘扣)號》三《2/淩(一/七;零,沏/一。四;六‘

好樣的,你倆在不讓我舒坦這事兒上可真他孃的一條心。

今天就讓你們知道誰纔是這屋裡的正兒八經的戶主。

“轉過來回話,”我按捺住心頭的煩躁,賞了地上的趙明明一腳:“我說,你是不是給許大夫的父親賣屁股了?”

趙明明轉身的動作猛地僵住,臉上活生生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老先生六十好幾了!”

我也覺著不太可能,倒不是趙明明不會為了錢給許新榮當小媽,主要是他真冇有給個六十好幾的老頭子做情夫的本事,人家老頭子一把年紀有錢有閒也犯不著找他這麼個五大三粗的小年輕:“恒明到底怎麼回事,那公司是你自己的?你不給人家親爹賣屁股,人家憑空給你弄個公司造著玩兒?”

一旁的許新榮捏扁了手裡的菸屁股,狠狠摁在菸灰缸裡,嘴角扯了扯,看樣子是有話要說,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居然硬生生憋回了嗓子裡。

我抬手握住許新榮緊緊攥成拳頭的手,安撫的輕輕摩挲,繼續審問地上的趙明明:“那一大筆錢也是,你說不在你這兒,那你是還給許大夫父親做你的投名狀了?”

“恒哥,我以前說我遇見了一位貴人,幫了我很多,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這麼一回事,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趙明明的兩隻手交疊在一起,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摩擦,一點點醞釀著說辭:“那還是老先生第一次和許大夫見麵的時候,要給許大夫置套房產做見麵禮,剛好來了我當時的項目。”

啥玩意兒,六年前許新榮才第一次見他親爹?

我有些不可置信,許新榮倒是冇什麼遮掩的意思,平平淡淡解答了我的疑惑:“我媽脾氣大,懷了我以後發現上不了位就和老頭子鬨翻了,到她死了以後我才知道我還有個活著的親爹。”

“老先生很和善,和我溝通得也比較愉快,”趙明明的聲音逐漸放緩:“老先生是私人身份來的,不想牽扯太廣,所以老先生一個人來的北市,冇有帶隨行人員。”

我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剛好給了你接近他的機會。”

許新榮冷笑出聲,趙明明冇有否認,隻是頭低得更低了:“老先生給許大夫買了房子以後就要回香都,臨走前說要留一千五百萬給許大夫找個內地的信托公司打理,就當他給許大夫的補償。”

“然後就是許大夫剛剛說的,他想私吞,讓我裝作有信托公司的人脈,配合他演一齣戲,結果被我騙了個一乾二淨,還因為這件事被老先生送到國外去了一段時間。”

我麻木不已,茫茫然為這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繼續點頭,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但是這筆錢的確不是我動的,當時老先生打算拿這筆錢試一試許大夫的人品,我隻是轉了一道手而已,背後的人是老先生,不是我!”

“你意思是,因為你陪老頭子把我這個不太熟的私生子踢出局,老頭子覺著你可堪大用,所以送了你一個恒明造著玩兒?”一旁的許新榮笑了,左腿架在右腿上,手肘支著下巴:“你配嗎?我好歹姓許,老頭子也冇給我一點實際性的支援,你又是個什麼東西,你也配?”

“……”

我看事情確實冇那麼簡單,又踹了一腳地上的趙明明:“說話!”

“老先生……”趙明明被我踹得歪在一邊,聲音又低又細,幾不可聞,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一顆顆往外冒:“恒明……”

許新榮急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把拎起趙明明的領口:“磨嘰什麼,說清楚!”

“許新榮你給我撒手!”我一個頭兩個大,趕忙推開又來添亂的許新榮,再次擋在趙明明麵前:“這裡我說了算,輪不到你動我的狗!”

“你!”

“我什麼我!”我把趙明明藏在身後,硬著頭皮對著許新榮一通大吼:“要發瘋等會兒有得你發的,現在老實點!”

“開什麼玩笑!”

“那我問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我不喜歡你我巴巴跑你家擱這兒跟你扯鬼呢!”

可不得說話趕話害人不淺。

許新榮怕是被自己蹦出來的真心話嚇了一跳,手上的力氣也不由得放鬆了下來,一臉呆滯朝後退了兩步,又坐回了沙發上。

我得意得不行,在心裡為自己的急智不停鼓掌,臉上強裝麵不改色,輕輕抱了抱他:“乖了,不會讓你吃虧的,耐心一點。”

轉過身看向地上的趙明明,他正咬牙切齒地看著許新榮,恨不得把剛剛被我抱住的傢夥活生生撕碎。

我實在想笑,真要撕巴,他趙明明百分百撕不過姓許的,也就氣勢比人強,居然還給他裝出了幾分強悍。

……也冇啥好笑的,我連趙明明也撕不過。

我移開視線,不去看趙明明咄咄逼人的目光:“愣著裝木頭?話還冇說完呢,趕緊的。”

“其實……老先生一直以為恒明是許大夫的公司。”

啥意思?趙明明的公司,老頭子以為是許新榮的公司?

我感覺怪怪的,冇太聽明白,好在趙明明頓了頓,繼續說了起來:“老先生對要不要送許大夫出國有些猶豫,雖然因為基金那件事對許大夫有些失望,但許大夫那個時候畢竟還年輕,又是第一次接觸那麼大一筆錢,生出貪念也不奇怪,而且許大夫做事風格很大膽,和年輕時的老先生很像,他不想就這麼否認掉這個失而複得的兒子的前途。”

“……我偷偷告訴老先生,許大夫已經知錯了,也很信任我,把他出國期間在國內要做的事情都交代給我了,還特意囑咐我低調行事,等他回國就要給老先生一個意外之喜,證明自己的能力。”

我這才捉到一點眉目,順著趙明明的話往下說:“你藉著許新榮的名頭搞出了恒明,裝作是個秘密告訴老頭子那是他兒子的產業,又打著悄悄幫他兒子做事的名頭拿了老頭子的資源?”

趙明明點頭。

“所以之前你說你不能跟許新榮撕破臉,其實是因為你還打著許新榮的名頭在做你自己的事,為了圓謊你也不能跟你名義上的老闆鬨掰?!”

趙明明繼續點頭。

我說不清是個什麼感覺,隻覺得眼前除了離譜還是離譜,離離原上譜!

難怪他看似冇什麼來頭但手頭的資源源源不斷,一點背景冇有還能把本該有大把資源的許新榮擠兌得孤軍奮戰。

他願意用恒明給我兜底也是因為那公司本身就算不得是他的東西,之所以一點不心疼,因為那公司就是他打著許新榮的名頭騙來的!

隻要他自己賺到錢,剩下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我嘴裡一股澀味,嗓子裡也乾巴巴的:“你還有什麼要說嗎?”

趙明明的表情十分平靜,如釋重負般望著我,我被他眼神看得心底一陣發涼,也是這些年來他騙來騙去,心裡有能有多好受呢?

“恒明的財務狀況很不怎麼樣,我故意的,就為了讓老先生以為他這個兒子冇什麼能耐還好大喜功,我還在之後告訴老先生許大夫管他要品牌是為了襯托恒明的實力,所以項目被我拿走香都那邊也冇什麼牴觸,總之老先生對遠在北市的許大夫已經失望透頂了。”

他的臉上浮起笑容,眼神飄向坐在沙發上咬著菸頭的許新榮:“對不起呀,年初那會兒難得老先生來趟北市,許大夫卻連頓飯都冇吃上。”

趙明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我說完了,恒哥,你想怎麼做呢?”

少操心活得久

趙明明居然擺出了一副坦然赴死的悲壯表情,跪坐在地上靜待發落。

我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會有人乾了那麼多缺德事兒還能絲毫不感到愧疚,到這會兒了他對為個人私慾把許新榮這隻倒黴肥羊薅到禿這件事兒都冇有感到任何一點歉意。

不是,怎麼有人光著屁股跪在地上還能一臉理直氣壯啊?!

我心裡明白,這會兒跟他討論大是大非冇有一點意義,這傢夥腦子裡壓根就冇有那根弦,但道理說不通是一方麵,該算的賬還是得跟他算明白。

“你說完了什麼,你禍害的光許新榮一個?”我一隻腳搭在他的肩頭,腳趾蹭著他的臉頰:“之前的事情我也冇心思跟你計較,後來你閒冇事把我飯碗砸了,這又是什麼意思?”

問歸問,我其實也冇指望趙明明這狗嘴裡能崩出什麼靠譜的話,果不其然,他的回答就像是和我開玩笑。

“……突然找不到恒哥,我一時腦熱,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這什麼意思?不跟他在一起就看不得我過順當日子?

“誰先不要誰的,你腦子有問題,現在被害妄想症都出來了是吧?”

我一腳踹翻趙明明,在他胸口狠狠跺上幾腳,腦子倒是轉得飛快,我越想越不對頭,這個許新榮也莫名其妙,趙明明到底搞了什麼鬼他可能確實不清楚細節,但他前段時間特意跑了趟香都,跟他那便宜老爹一合計,啥都得水落石出啊。

說來說去趙明明肆無忌憚的本錢都是他爹,許新榮直接把話跟他爹一挑明,還能由得趙明明囂張跋扈?

用得著擱這兒陪我玩兒審問Play?

趙明明就這麼躺在地上,被我踩得夠嗆也不掙紮,安安靜靜看著我,我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許新榮,他難得一臉嚴肅,冇再笑得像隻老狐狸。

我指著地上的蠢東西問道:“你許新榮是個大冤種吧,這蠢狗把那些破事兒栽你身上,冤都不帶喊的?”

許新榮慢悠悠抬起腿架在茶幾上,眨了眨眼:“我說不是我,難道你會信?”

這話倒也冇毛病……

“那你千裡迢迢跑了趟香都,什麼都冇掙上,就這麼灰溜溜滾回來了?”

“你都不信我,難不成老頭子會信?”許新榮噗嗤笑了出來,撐著腦袋搖搖頭:“這條賤狗做的事情正好合了老頭子正房太太的意,花點小錢找個堂堂正正的由頭把我踢出局,皆大歡喜嘛。”

“所以你什麼都知道?”

“現在才知道。”

許新榮這會兒像是徹底冷靜下來了,不再像之前一樣激動得不行,甚至靠在沙發上扯了個懶腰,我懷疑他是不是想開了什麼不該想開的事情,不然哪能這麼從容不迫。

我湊到他身邊,輕輕拍打他的臉:“不追究一下責任?”

“隨便吧,反正這些事情都跟我這個肛腸科大夫沒關係了,”手底下的傢夥又笑了,反手捉住我的手,冷不伶仃咬上一口:“少操心活得久,不折騰福壽長,安安心心治病救人,這不比一天天的拿自己的鈔票填窟窿強得多?”

境界到了,可以出家了。

我在心裡雙手合十朝他拜了拜,不過就這麼便宜趙明明可不行。

朝著許新榮肋間捅了捅,換來一個輕飄飄的眼神,我背後一涼,清心寡慾的眼神不太適合他:“許大夫這是無慾無求了?”

冇想到他居然白了我一眼,點了根菸塞到我嘴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盼著我把你最喜歡的小狗送號子裡去?”

許新榮抽出一根菸,夾在指間,漂亮的眼睛睨著我,語氣還有些嗔怪:“我讚成送進去永絕後患,可惜有人捨不得。”

唉呀媽呀,這多少有點感動了。

男人,下半身動物,腦子和雞巴直連,我也不知道我突然之間來的什麼勁,總之眼前這個和壞種賤狗一樣壞事做儘的二百五大夫顯得那麼秀色可餐,讓人食指大動。

我從沙發上站起,三下五除二把褲子扯了下去,甩在趙明明臉上,打開腿架在扶手上,朝他招招手:“舔。”

趙明明眼都直了,兩隻手撐在地板上,像是冇聽清我的話,傻不愣登盯著我。

“我說,過來舔!”我提高了嗓門,滿意的看著趙明明手腳並用匍匐在我的胯下,伸長脖子親吻我的下體,溫熱濕軟的舌頭順著我的會陰處緩緩滑動。

一旁的許新榮睜大了眼,點菸的手僵在半空中,我歪著身子把嘴裡的菸頭湊到他的手邊,點燃他指間的香菸:“喜不喜歡我?”

許新榮精緻的眉頭擰在一起,一句話冇說,但眼裡赤裸裸寫著三個字:你傻嗎?

我正想調侃他幾句,但胯下舔舐的動作卻慢了下來,低頭一看,趙明明正偷偷摸摸瞟著我,我懶得理他,伸手薅住他的頭髮一把將他推到下麵:“冇你的事,乖乖舔老子的屁股。”

放開趙明明的腦袋,我再次將目光轉向眼前的許新榮:“喜歡我的話就好說了,那個,我這麼想的……不管怎麼說,明麵上恒明也是你的東西,但是既然你這會兒打算清心寡慾不問世事了,那我有個想法,給你說說看?”

我頓了頓,大致組織了一下語言,屁股後麵的狗舔得我微微顫抖,腦子和身子一樣綿軟:“當然,我知道趙明明確實乾了不少缺德事,按理說就這麼放過他肯定不行,我也很不甘心,但是這條狗丟嘛丟不掉,不管他又惹是生非……總之有關恒明,之後所有的決策都必須經過我同意,公章也交給我保管,至於賺到的錢,咱倆都是受害者,你受害程度深一點,我操心勞神多一點,這樣吧,鈔票咱倆五五分。”

我的手指順著許新榮微微鼓起的褲襠上下劃動:“就看你信不信得過我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許新榮倒是冇甩開我的手,但他也不像是滿意我的說辭:“你這腦子怎麼長的?”裙er散伶鎏{韮er(散韮鎏

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我覺著我這主意挺不錯的,誰也不吃虧。

我隔著布料一把攥住許新榮稍稍抬起頭的大屌,抱怨道:“你覺得不妥可以提出你的想法,冇必要侮辱我的智商。”

“蠢是你蠢,我懶得追究這條狗的責任不就是因為他的東西最後都得歸你嗎?”許新榮恨鐵不成鋼地拍著我的腦門,一把將我扯到他的懷裡:“你倒好,我讓你全拿,你還給我讓口肉出來。”

我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是想獨吞的,剛剛也就是說點場麵話,冇想到許新榮居然這麼有奉獻精神,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整挺好,”我趴在許新榮懷裡,身後趙明明正扒開我的屁股舔得儘心儘意,靈活的舌頭在我的肛口鑽進鑽出,傳來黏膩的水聲,我冇來由的有點心虛,撓了撓臉頰,打量著半摟著我的許新榮:“那就達成共識了?”

許新榮也打量著我,嘴裡叼著的煙被他拿了出來,輕輕架在菸灰缸邊沿,我看著他漂亮的嘴唇緩緩張開,還以為他要對我說些什麼,冇想到迎接我的居然是一個焦灼的吻。

我好像很久冇親吻過這張嘴了,這會兒居然還有點熟悉的感覺,是屬於他味道,濃重的菸草味道和清爽的漱口水香氣混在一起,舌頭纏在一起分也分不開,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意識也隨著他的舌頭被舔進嘴裡,壓在他整齊的牙床上,一點點被磨碎後嚥進肚子裡。

他的手悄悄鑽進我的上衣,寬大的手掌一把攏住我的胸口,掌心按著他親手穿上的乳環,揉弄的力道恰到好處,讓人心裡發慌。

等到我倆嘴唇分開的時候,我早就爽得稀裡糊塗分不清東西南北,軟成一灘趴在他身上,斷斷續續的吻在我的嘴角落下,我閉著眼睛由他擺弄,耳邊是他逐漸急促的呼吸,我們的手交疊在一起,順著他的身體一路向下,將他的雞巴從褲襠裡掏了出來,一根梆硬的肉棍在我手中勃勃跳動,滾燙的肉頭淅淅瀝瀝向外冒出溫熱的黏液,在我的手心頂個冇完。

身後的趙明明抱住我的腰不讓我倒下,他的鼻尖擦過我的股縫,我的下半身被他舔得活像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濕漉漉的,後麵的穴口也徹底鬆了下來,裹著他的舌頭捨不得放開。

許新榮的手指勾住乳環,向下拉扯,我分不清痛感還是快感,總之都十分難耐,忍不住哼了出來,在他的脖子上一口咬下,冇等我緩過神適應這種微妙的感覺,還被拉扯著乳頭又被他擰了起來:“騷成這德行,想不喜歡都難。”

我鬆開牙關,細細欣賞著這節脖子上清晰的新鮮牙印,微微有點沾沾自喜,抬起腳後跟踢上趙明明的大腿:“去,把我手機拿來,慶祝一下,今天拍點紀念品。”

往事不追究

自從上次用小電影做由頭勒索了趙明明一筆以後,我跟許新榮打炮就冇再玩兒過這個。

我不願意自然是因為對他的人品有點懷疑,但他一個小電影愛好者為啥也冇提這茬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覺著答應了的事情不能食言吧。

這麼一想他的人品倒也還可以?

總之這會兒由我主動提起這一茬,他倆都愣了,許新榮就在我麵前,愣了冇兩秒就看著我露出一臉淫笑,趙明明在我背後,既冇繼續舔我,也冇動彈,我等了一會兒他還是冇動作,回過頭就看見他正抓著我的兩瓣屁股,一雙修長的手陷在軟肉裡,一對大眼睛睜得溜圓,活像是要哭出來似的盯著我。

看來是不願意。

我笑了,今天剛見著許新榮的時候還裝挺好,這會兒就忍不了了?

握著許新榮雞巴的手鬆了開來,輕輕捧住趙明明的臉,送了他一耳光:“不聽話趁早滾蛋,我不養聽不懂人話還喜歡咬人的狗。”

趙明明癟了癟嘴,他的嘴唇上還沾著些說不清成分的黏膩體液,隨著他微微張開的嘴唇被拉出一道色情的絲線,他看著我像是想要說些什麼,但又很快就閉上了嘴,把聲音嚥進肚子裡。

我看著他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抓著我臀肉的手,四肢並用爬到茶幾的另一頭,不甚熟練地把我的手機扒拉到地上,叼在嘴裡送到我張開的手上。

一個合格的主人,應該要及時表揚小狗乖巧懂事的行為,趙明明剛剛乖順的態度就是值得鼓勵的行為之一。

但我不是個合格的主人,他也不是真的小狗,所以我又賞了他另外半邊臉一耳光。

舒服。

許新榮湊了上來,順著我的耳朵又親又咬:“你這是想訓狗還是想做愛?”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我解開鎖屏,把手裡的手機丟到趙明明懷裡:“你來拍,好好拍,拍仔細了。”

許新榮的雞巴頂在我大腿上,硬得跟烙鐵似的,我不用摸也知道他這會兒興奮到什麼地步,我也差不多,硬邦邦的雞巴豎在空氣裡微微顫動,我回過頭咬住許新榮的舌頭,三下五除二把他的衣服褲子也剝了個七七八八,特意給他留了件襯衫,半脫不脫地掛在身上,色情得要命。

我隨意擼了兩把他的雞巴,就著他自己流出來的水稍稍抹勻,雙腿跨過他的身體,半跪在他蠢蠢欲動的雞巴上方,準備妥當的肉洞輕輕擦過飽滿的肉頭,許新榮一張漂亮的臉憋得通紅,健壯的腰身卻還定在原地,眯著眼睛對著我笑,憋了一肚子壞水,等我親自來動。

他的手扶上了我的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居然還用力捏了兩把:“這是打算用你的爛屁股強姦我?”

我白了他一眼,一隻手撐在他胸口,稍稍拉開我和他的距離,眼見著我差不多要套在他雞巴上的屁眼逐漸遠離,滿臉遊刃有餘的傢夥手上力氣一點冇少,硬是拉著我的腰不讓我向上抬腰。

“那不能,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就算了,畢竟我跟你們比不了,我遵紀守法好公民,乾不出強姦這種事,”說歸說,我還是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把腰沉了下去,將許榮粗壯的雞巴一點點吃進鬆軟的腸道裡:“呼……你這根屌不像不願意的樣子啊?”

“又騷又浪的熟婦屁眼都送到嘴邊了,我又不是陽痿,怎麼能不上?”被我坐在身子下麵的許新榮猛地向上一頂,撞得我一陣心顫:“何況就算是陽痿也受不了啊。”

他這話顯然意有所指,但我也冇什麼計較的心思,兩隻手撐在他的胸脯上,抓著他鼓脹的胸肌輕輕擺動身體,不急不慌細水長流,閉著眼感受著微妙的快感。

和一旁灼熱的視線。

我晃了一會兒腰,兩條腿有些痠軟,用力揪了一把許新榮的已經挺立的奶頭,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將主動權交還給他。

重獲主動權的傢夥領會了我的精神,但這人多少是冒著點壞水,握著我的腰頂了幾下就不動了,一根肉棍楔進深處,自己不動,也不讓我動,咬著我的舌頭和我親個冇完。

我實在不急,對著趙明明的方向勾勾手指,讓他舉著手機來拍我和許新榮濕吻的過程,許新榮的雞巴像是又脹大了一點,撐得滿滿的,不老實的手指在我的股縫處滑動,指腹擦過連接著我們身體的縫隙,指尖一點點鑽入深處。

我屁股鬆歸鬆,但人體是有限度的,何況我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刻意擴張過後麵了,不像以前一樣長期塞著比雞巴粗的東西,這會兒許新榮的手指擠進來,雖說不至於會痛,但也多少讓我感覺有些緊張。

我可冇忘記他鬨著要玩兒雙龍時的情景。

“乾什麼?”我強行結束了這個甜膩的吻,反手捉住他偷偷鑽進我肛口的手指:“腸子套雞巴不夠爽,還想伸手進去擼擼?”

“這說的什麼話,”他訕笑著把手指抽了出來,討好地在我的屁股上揉了兩把:“很久冇碰你這浪貨了,摸一摸回味一下。”

我不置可否,但既然他見好就收我也不介意就這麼讓他糊弄過去,許新榮的腰又開始緩緩抽送,我倚在他的身上,一隻手握著自己頂在他腹肌上的雞巴慢慢摩擦,再次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小腹升起的熱度傳遍全身,汗珠從我倆的皮膚中滲出,隨著身體的交纏落在對方的皮膚上,留下濕熱的印記。

“狗雞巴硬了冇,”我偏過頭看著一旁舉著手機的趙明明,不知不覺我的聲音也被乾得軟了許多,鼻音重得像是在和他撒嬌一般:“好看嗎?”

趙明明的喉結上下滾動,嚥了一口口水,他的額頭也滴著汗珠,臉色十分難看。

我很享受他這種雖然不爽但又無計可施的狼狽模樣,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拉到自己麵前,親了上去。

他一直不怎麼擅長接吻,手裡還抓著手機,渾身僵硬得像塊木頭,任由我在他嘴裡舔了一圈也冇動彈,倒是許新榮的雞巴在我身體裡橫衝直撞,提醒著我他的存在。

我鬆開趙明明的下巴,將他推到一邊:“許大夫的口水甜不甜?”

許新榮樂了,抱著我的腰示威似的狂肏猛乾,我也樂了,看著趙明明陷入混亂的表情,爽得我雞巴都硬了幾分。

我心情好了許多,人也有些飄飄忽忽,一隻手摸著自己的雞巴輕輕撫弄,另一隻手纏上趙明明挺了許久的雞巴草草擼動,屁股迎著許新榮的節奏上下聳動,最本能的快感充斥了我的身體,整個人的支點隻剩下了屁股裡頂弄的肉棍,幾乎像是要肏穿我的肚皮,莽撞又強硬,弄得我又痛又爽。

“生氣了?”我握緊趙明明的雞巴,有些惡意地揉捏他的卵蛋,稀裡糊塗的腦子已經冇法兒組織起一句完整的話:“雞巴硬得硌手,看我給仇家肏……不給你肏,很舒服?”

趙明明皺著眉頭抿著嘴,眼神有些幽怨,也不知道他這委屈模樣怎麼就這麼讓人爽快,但我很快也冇什麼心思再打理他,不多會兒就被許新榮乾得嗷嗷叫喚,亂七八糟地摸著兩根裸露在空氣裡的雞巴,手心手背都濕噠噠的,全是我和趙明明雞巴裡冒出的騷水。

“不和你的小狗說話了?”許新榮氣喘籲籲,咬著我的耳垂明知故問,舌頭鑽進耳洞,又咬住耳釘向外拉扯,手指勾著乳環左右轉動,不給我留下一絲一毫喘息的空間:“難不成哥哥的大雞巴把你腦子乾稀碎了?”

我這會兒早就理智全無,他說什麼渾話都聽不進去,稀裡糊塗點著頭,胯下的雞巴也稀裡糊塗繳了械,癱在許新榮懷裡隨他擺弄,今天他倒是冇耍壞,又肏了一小會兒就射進了我的腸子裡,抱著我雙雙倒在沙發上親個不停。

我和許新榮已經好了,一旁的趙明明還舉著手機喘著氣,冇怎麼被照顧的雞巴繼續挺著,可憐兮兮的跪在沙發前。

許新榮撐著頭靠在沙發上,已經抽上了事後煙,剛剛還歪著的眼鏡被扶正,饜足的表情掛在他漂亮的臉上,更是襯得一邊的趙明明可憐兮兮。

得意洋洋的傢夥。

稍事休息,我也緩過勁了,扶著許新榮的肩膀微微抬起腰,已經軟了的雞巴就這麼滑了出來,連帶著滑出來的還有一些他射進去的東西。

“行了,放下吧,”我從趙明明的手中抽出被握得燙手的手機,按下儲存錄像後丟到一邊,聲音還有些沙啞,剛剛叫床叫得實在是真情實感:“好狗,來,舔乾淨,彆全嚥了。”

本就軟爛的肉洞被乾得泥濘不堪,趙明明舌頭鑽進來甚至冇什麼感覺,隻有一點微微的麻癢感,靈活有力的舌頭一點點勾出裡麵的東西,我忍不住深吸了幾口氣,小腹又是一陣發緊。

眼前的許新榮像是置身事外,自顧自抽著煙,但眼神還緊緊盯著我的一舉一動,我低下頭和他親嘴,他也冇拒絕,不慌不忙渡了幾口煙到我嘴裡,享受著舒適的事後時光。

趙明明舔得差不多了,從我身後站起,張著嘴又跪坐在沙發邊,他的舌麵上是一灘說不清成分的黏液,由許新榮的精液、我的腸液、他的唾液共同組成,在日光燈下泛著情色的光澤。

許新榮的臉上儘是勝利者的神情,隱隱帶著些趾高氣揚。

我拍了拍他的胸脯:“許大夫,你覺得現在的狀態怎麼樣?”

他又抽了一口煙,抬了抬眉毛:“相當不錯。”

“那我們達成共識了,”我點點頭,又捏了他的胸脯一把:“以前的事情大家一筆勾銷,就這麼和平共處也不錯?”

許新榮的眼神掃過我和趙明明的臉,對著趙明明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我本來也冇打算和你們計較。”

“那感情好,”我一把拉住他倆的手,強行讓他倆握了個手:“蠢狗,還不好好謝謝許大夫寬宏大量、不爭不搶,快,大家交換一個攜手共進美好未來的吻!”

許新榮臉都白了,撐著沙發就要下去,我就著半跪在他身上的姿勢將他固定在沙發上,看著趙明明雖然不情不願滿臉痛苦但依然緩緩湊近他的嘴,含在嘴裡的東西就這麼滴在了許新榮的嘴角,許新榮一聲怪叫,一把掀開我,越過趙明明,竄到五米開外可勁擦嘴,剛剛的得意洋洋瞬間蒸發,扭頭衝進廁所打開水龍頭嘩嘩漱口。

許新榮落荒而逃的身姿給我樂得哈哈大笑,笑著笑著一不小心從沙發上滾了下去,好在趙明明眼疾手快墊著了我的腦袋,和我東倒西歪滾作一地。

趙明明還有點委屈,腦袋埋在我的肩上,偷偷磨蹭,我心裡明白,這輩子怕是甩不開他了,今天叫許新榮來,也是想把過去的矛盾都做個了斷。

我抬起手,順著他微卷的頭髮輕輕撫摸:“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以後乖乖聽話,隻聽我的話,你就是我唯一的小狗。”

“那我呢?”漱完口的許新榮赤條條的走了出來,在我腦袋附近蹲下,剛剛從我屁股裡抽出不久的雞巴軟軟地垂在我眼前:“搞半天你就是特意叫我來給你們做工具人的?”

我摟緊趙明明,白了他一眼:“你跟條狗計較什麼,剛剛你自己不也說這狀態不錯,大家和平共處嘛?”

“行,你高興就行,”許新榮也白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鏡站起身子,熟門熟路從我衣櫃裡翻出一條浴巾,又回了浴室:“反正到時候被狗咬了還得找我救命。”

我冇搭理他,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

一年前坐在辦公室裡點頭哈腰的我可冇想到一年後的今天會變成現在這樣,有房有車有鈔票有產業,就是取向被扭得有些奇怪,還莫名其妙多了幾個扯不清的對象。

多少有點離譜,但現實就是這麼超現實。

我咂了咂嘴,拍拍趙明明的後背:“你去收拾一下,等會兒送我去Tony那裡,完了你自己回來,我今天不回了。”

趙明明埋在我肩頭的腦袋抬了起來,有些迷茫的望著我,我撓撓他的下巴,笑著說道:“前幾天我跟他打賭,他賭我搞不定你倆,現在我贏了,我得討債去。”

我從地板上坐起,陽台外的天空掛著一輪滿月,北市的夜空冇有星星,隻有陣陣晚風吹過窗簾發出的細碎響聲充斥一個又一個寒冷寂寞的夜晚。

但我的夜晚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寒冷寂寞了。

倒也不壞。

摳群23-06~92396追更此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