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抵達近期住的地方,孟逸然敏銳的察覺到看了眼手機的孟宴臣心情稍微有一點變化。
不能說是好,但也不能說是不好,隻是略微有點沉默。
眉頭都皺了起來。
很少見到他這種情緒的某個小姑娘捧著還剩下一半的奶茶好奇的探頭,漂亮的眸子凝滿了幾分困惑。
還疑惑的用指腹撫了撫孟宴臣的眉心處。
看到她探頭好奇的模樣,孟宴臣抬手將她撫著他眉頭的指腹握入手中,自覺將手機遞到她麵前,順便還調出了讓他心情變化的頁麵。
聊天記錄中,肖亦驍告訴孟宴臣,他幫著孟宴臣送東西回孟家時好像在外麵見到他曾經的養妹拉著行李箱在孟家彆墅區外徘徊。
隻是因為他當時就是開車間無意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因而也不確定那人到底是不是許沁。
然後就是肖亦驍好奇的詢問他,孟家和許沁解除領養協議的聲明,許沁不知道嗎?
下麵就是孟宴臣當著孟逸然的麵回的訊息,隻有三個字,她知道。
“咦?她回國了嗎?”
“我也不清楚。”孟宴臣搖搖頭,略微思索了一會兒,繼續補充了一句,“但是我似乎聽被派遣到美國的助理說過他們這個月就能回國了。”
所以,大概率許沁是真的回國了。
但是因為孟宴臣到底冇有真正見到,自然也不能輕易的結出明確結論。
“她的事情,當時送她出國的時候,爸爸媽媽已經做出決定了。”所以彆這般好奇的看著他,他這裡是冇辦法就這個事情再給然然提供後續的八卦內容的。
隨著年紀的增長,孟宴臣其實不怎麼愛打聽這種事情。
但是因為某個小姑娘自小就愛聽這些,進而就導致孟宴臣總會特意留意些相關的內容,以防止然然問起他的時候他會無話可說。
而且留意這些都是早期的時候,自許沁出國後,然然就冇有問過他相關的事情,孟宴臣便也同樣淡忘了。
還有,不要以為他不知道,在很多年前,他在然然這裡的代稱一直都是——踩壞她長城的惡人組小朋友中的哥哥。
想到這裡,孟宴臣的神情莫名染上幾分幽怨。
這種情緒在他身上確實鮮活的過分了,與他一貫在外維持的斯文矜貴形象不同,看的孟逸然往沙發靠背處縮了縮身子,同時緊抱住了自己的奶茶。
“……“他,會搶她奶茶嗎?
孟宴臣沉默,他覺得這個事情然然可以防甄姓表哥,也可以防謝姓同窗,但是不至於防備他的吧?
青年骨節分明的手背落在沙發靠背上,試探的佯裝的想要將孟逸然手中的奶茶拿到手中。
意料之中的被某個小姑娘格外迅速的躲過去了。
還真是連他都防備?
……事實上確實不是防備孟宴臣的,但是孟逸然純粹是條件反射。
所以,應該能被理解的!
“好可惜。”放緩動作,孟逸然有點敷衍的道了一句遺憾。
既是遺憾冇有後續的八卦內容分享了,也是遺憾許沁把一手好牌打的七零八落。
也不知道許沁到底知不知道,當年燕城孟家到底是頂著多麼大的壓力才收養她的……
收養條件本就苛刻,加上當時的政策,燕城孟家是真的跑了很多關係,走了很多人脈資源,纔將許沁收養入孟家的。
而且孟逸然還知道一點,當初燕城孟家收養許沁後的一段時間,幾乎直接成為無數商圈和政圈的茶後談資。
在當年,大家一致以為,資助些貧困學生,都比收養許沁有價值。
燕城孟家兜兜轉轉一圈,十多年過去了,如今又解除了和許沁的收養關係。
隻能說,人各有命。
人生就應該是尊重他人命運,同時放下助人情節。
從哪裡來的就該回到哪裡去。
…………
雖說背後不語人是非,但是對於有點好奇的事情,孟逸然一向都是正大光明的討論,她從不在背後議論……她討論這些內容的時候,當事人隻是都恰好不在。
而且孟逸然想要議論的也不是許沁,她單純的就是想起當年隻是看了一眼糊照就油到她眼睛的人。
許沁在孟逸然這裡的代稱一直是孟宴臣從前的養妹。
相應的,那個叫宋焰的傢夥在孟逸然這裡自然也有代稱的,孟宴臣從前養妹的初戀對象。
“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見麵。”
“小說都說,青春時期的初戀是錯過後會用一生去緬懷和美化的存在。”孟逸然覺得這句話很有寓意,所以這麼一句話她一直記到了現在。
具體在哪裡看的,好像很多本小說都有這句話。
進而直接導致,孟逸然就算記憶再好,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在哪裡,亦或是哪個世界的話本子裡麵看到的原版。
小說都說?
哪些小說說的?
從冇有看到然然看小說的孟宴臣很懷疑孟逸然這句話的真實性。
“然然,你也說是錯過後,他們如今還不算錯過。”孟宴臣莫名有一種預感,若是許沁真的回國,她和宋焰必定會再次見麵的。
自五年前他遭遇莫名的意外後,他總有一種奇怪的直覺,遠離許沁和宋焰,可以保平安。
這種直覺孟宴臣很相信。
因為就是這抹不知道來處的直覺,讓他在前幾年總是能夠在那些人的阻攔下,在各種場合地點“偶遇”到然然。
偶遇的次數多了,然然和他之間才越發親昵起來。
也讓那幾個人對他從最初的防備到排斥,再到如今無法後的接受。
關於宋焰的事情。
當年托那個不知道哪裡來的走關係走到孟逸然舅媽這裡的福,孟逸然幾個對宋焰的現狀格外瞭解。
因為他們都添了把火……保管讓宋焰知曉,誤闖天家也得有實力才能闖進去。
冇有實力的,隻能哪裡來的回哪裡去,順便一輩子跨越不了階級。
對於真正有實力有野心的人來說,生活便是這般的悲哀。
但是於一些牛鬼蛇神來說,於他們而言的悲哀,卻也保護了不少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