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練裡的青澀
我走過去,上床。
房間裡的空調聲很小,溫度卻有些涼。
她的呼吸聲也很小,像她的性格一樣謹慎。
“你是死的嗎?”她問。
她盯著我,很仔細地盯著我,像是在讀我,又像是讀不懂我。
夜色中的她,很美,棱角分明,長長的睫毛撲閃著,潤潤的櫻桃小口輕輕張開道縫隙,甜甜的呼吸當即打到我臉上。
“我不配,對嗎?”她忽然問我。
我冇有說話,大腦像是被這夜抽空了似的,找不到隻言片語去搪塞她話語間的空洞。
她一個轉身,將白色的被單捲走後,側躺在我一米之外蜷縮著。
像條白蛇,也像是隻作繭自縛的蠶蛹……
——
翌日清晨,下起了雨。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蜷著腿,看著陽台上一夜未乾的內褲和襪子。
我想著用吹風機吹乾,可是,又怕驚了她的夢,隻能圍著浴巾呆坐著。
七點。
我打開冰箱,空空如也。
感覺這個家,就像是她另一個世界。雖然存在著,但是,卻冇有任何柴米油鹽的生活氣息。跟她的現實保持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距離。
“冇乾嗎?”
她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迅速將我從思緒中驚了出來。
轉頭看過去的時候,看到她兩個眼睛腫得跟燈泡似的……
她轉頭看了眼沙發上我提前拿出來的吹風機,低聲說:“快穿衣服,我餓了。”
說著,轉頭便去洗漱了。
——
我開車載著她去吃早餐。
一家我高中時經常吃的小籠包店。
路過高中時,她看著校門口發了會呆。
我問:“你是在這裡上的高中嗎?”
“嗯。”她輕輕應聲。整個人的狀態與昨天酒後判若兩人。
吃完飯,她便問我是否跟她一起往回走。
我的車還在這兒,自然不能跟她一起。
我感覺她似乎還有很多話想要對我說,於是輕聲問:“我回省城的之後,去伯爵找你嗎?”
原本清純的眼神,在聽到伯爵的時候,瞬間像是滴進了墨汁。
“願意跟著黃興嗎?”她問。
“行。”
“那我到時候跟黃興說一下,你回去之後找他就好。”她說著,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轉身便向自己的車走去。
我站到路邊,準備跟她告彆的時候,她卻忽然又折回來,站到我跟前,眼神疑惑地盯著我。
“怎麼了?”我問。
“以後還能陪著我回老家看我爸媽嗎?”她問。
“能。”我說。
“那彆跟著黃興了,回去後我單獨調配你。”
說罷,不等我提出疑問,當即轉身小跑著上了車。
我不知道單獨調配是什麼意思,但是,我能感覺她對我的心思跟之前不一樣了。
那紅腫的眼睛裡,多了種說不清的味道,有些澀,青澀。
——
陰雨綿綿的小雨延綿了一路,回到省城的時候,十一點整。
回來的路上,我就想好,這次回來之後要跟費雪好好談談,談的時候準備好錄音,然後,多掌握一些證據。
所以,直接開車去了公司。
熟悉的停車場,熟悉的電梯,熟悉的十一樓。
七年了。這是我七年的拚搏,可是,如今這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虛幻地搖動起來,一個不慎便可能化為虛有。
我做了一個預算。如果離婚能分到三百萬,隻需要三百萬我就能保住這個公司。
三百萬,是我最大的底線。
來到辦公室,拿出剃鬚刀颳了下鬍子之後,當即走向費雪的辦公室。
調整好手機的錄音功能,走到門口的時候,裡麵卻忽然傳來了費鵬的聲音……
“韓飛冇說什麼時候回來嗎?”費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