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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雨夜

當天下午談判結束後，司庭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告訴我說，談判非常順利，徐年盛在得知我跟費曉領證之後，會議就開不下去了。

“結果呢？”我問。

“結果就是認栽了！我帶著我們這邊十幾個股東集體向你靠攏，你又給他們那邊的股東送房子之類的，現在徐年盛怎麼還控製得了局麵啊？總而言之，你們唐龍集團是真的太強了。”

“很好……”

“徐年盛很快就會跟你見麵了！這次，相信你能拿下老萬順來了……但是，我更覺得你應該一鼓作氣，直接吞了旭峰！”

“一步一步來吧！”我之所以收購老萬順，隻是想要報仇而已，而費曉說得也對，我冇必要對徐年盛趕儘殺絕，樹立一個新的仇家。

“你這是心軟了啊……”司庭花笑著說：“今晚有空嗎？”

“我覺得今晚徐年盛會約我吃飯。”我說。

“那就一起見見徐年盛唄。”

“和你？”

“對啊……你可是答應我要給我老萬順的，怎麼？這會看到事情快成功，想要卸磨殺驢了啊？”司庭花問。

我最後的目標何止是卸磨殺驢，我是要讓她好好品嚐一下失去所有的滋味。

當然，她是靖宇靖彤的親生母親，倒是也不會置她於死地。

“你放心好了……費曉冇有掌管萬順的能力，隻有你司庭花能夠帶領萬順繼續走下去。”

“你可彆騙我。”

“不會……”我撒謊說。

“那今晚就帶著我去見徐年盛，讓我也安安心。”

“好……”

——

當天晚上，徐年盛安排在了溫泉酒店。

恰好唐龍集團劉豐國等人也抵達了南城，便直接將他們安排到了溫泉酒店。

一行人來到酒店的時候，天上忽然下起了雨來。

“唐總……”王虎成走過來給我撐著傘，“您跟我們一起嗎？”

“我約了旭峰集團的老總。”我說著，伸手接過傘來，“你把他們的衣食住行安排好。”

“好的！”他點頭後，冒著雨又去拿了把傘之後，便去接劉豐國等人下車。

劉豐國下車跟我打了個招呼之後，便轉身去了酒店。

我看著司庭花的車慢慢轉過來停好之後，徑直走了過去。

夜色已經瀰漫上來。

停車場的燈光有些迷離，細細的雨絲中，司庭花一身黑色的齊膝裙從車上下來。

今晚的她像是精心化過妝，脫俗的美……

來到我的傘下，抬頭看我的時候，眼中有種說不出的情感在流轉。像是在隱忍著什麼秘密，也像是在享受著什麼東西，微微勾起淺笑，說：“你晚上比白天好看。”

“是嗎？”

“嗯……可能是晚上看不清的原因吧。”她笑著說。

“你這話說得……挺矛盾啊。”我勾起道習慣性的壞笑，有些沙啞地說。

“走吧……徐年盛怕是都要急壞了。”司庭花說。

——

我當即轉身，兩人一傘，慢慢向前走去。

她的手，忽然挎住了我的胳膊，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見她微微低著頭，便也冇當回事兒，繼續緩步向前……

前方的雨水彙聚成一個個淺淺的水灣，倒映著酒店的霓虹，周身的雨淅淅瀝瀝，她宛如我的愛人一般，一步步踩著雨水與我行走在這雨夜。

那刻，我腦海裡忽然想到了費曉說過的情感潔癖。

隱約之中，我似乎感受到了費曉話語裡的真實……

因為，我感覺到一種很奇怪又很自然的真實感。

當我忘掉司庭花所有的那些身份，遺孀、費曉小媽、萬順敵人等等角色，刪掉那些角色後，便感覺在跟司庭花這麼並肩而行時，會產生一種很真實的情人之間纔會存在的浪漫感。

看到不遠處的酒店台階時，內心之中竟還有種微微的排斥感，不想那麼快就上去，還想要再感受下這種很久很久都冇有感受到的溫馨浪漫。

登上台階，踩上酒店的紅地毯，她輕輕鬆開我的胳膊，抬起頭看著我說：“謝謝……”

那聲謝謝裡麵，像是包含了很多其他的謝謝。

“走吧。”我低聲說。

——

來到包廂的時候，不怎麼抽菸的徐年盛卻已經將整個包廂都抽成了一個煙筒屋似的，很是嗆人。

司庭花直接走過去打開窗戶，轉身笑著說：“徐總至於這麼犯愁嗎？”

徐年盛看了我一眼之後，話都懶得說，指了指座位，示意我坐下。

看著徐年盛那張偽裝都不想再偽裝的臉，我便覺得他是真的火大了。

“嗡嗡嗡”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我不經意間看到是費雪打給他的。

他一把抄起手機，冷聲嗬斥道：

“你他媽的今天晚上就給我滾出徐家！你個賤女人，早他媽的看你不順眼了！趕緊和你哥滾！……錢？你他媽的還想要錢？我給你錢的話，你他媽的有命花嗎？告訴你，錢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孩子你也甭想要，包括你身上的首飾都他媽的給我扒下來！草你媽的……你要是敢給我鬨事，我他媽的弄死你！！”

話畢，“啪”的一聲，將手機狠狠拍在餐桌上，完全是火山爆發的狀態。

但是，想來也是……

自己的老婆和親舅子叛變，這他媽的擱誰身上能受得了？

但是，費鵬和費雪就是那種人，他們隻會為自己的利益著想，怎麼會考慮到所謂的那些禮義廉恥？

“徐總這是後院起火了啊？”司庭花絲毫不懼徐年盛地挑釁道。

“狗仗人勢……狐假虎威……”徐年盛冷瞪著司庭花說。

司庭花冇有絲毫的怯弱，反而像是激起了進攻慾望，慢悠悠走到餐桌前扶著椅背，看著桌上的菜說：“看出窮來了，三個人就點了三個菜……徐總夠省的啊？”

“錢都被你們算計乾淨了……我哪兒還能跟以前似的大方啊？哼……”徐年盛轉頭看著我，指著桌上的二鍋頭說：“唐總，二鍋頭喝嗎？”

“喝，我什麼酒都行。”我笑著直接擰開酒瓶蓋，當即倒上後，端起來說：“徐總，我敬你。”

“敬我？”徐年盛很是疲憊地靠在椅背上，“你是笑話我吧？”

我輕輕拿酒杯碰了下玻璃轉盤後，當即一口乾掉了那杯酒，慢慢放下酒杯，微笑說：“其實，我希望你能多堅持堅持的。”

“貓捉老鼠嗎？”徐年盛冷笑說：“把老鼠捉住之後，一個勁兒地玩，玩夠了再吃掉？”

“你這比喻可不恰當，你怎麼會是老鼠呢？”

“行了……這兩天的變化真是夠大的啊！嗬，你去西南整厲南的時候，我還抱著一線希望，可是，今天費鵬這個王八蛋把股份轉給費曉的時候，我就知道大勢已去了……然後，你跟費曉領證後，我最後的稻草也斷了。嗬……有意思，算命先生說我今年不破財也得離婚。我之前還他媽的不信，冇想到那麼準！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