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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而廢

“怎麼可能是厲南的啊？”費曉笑著搖了搖頭，說：“你絕對猜不到的……”

“你之前那麼亂嗎？”我皺眉問。

或許是夜太黑的原因，她根本冇有發現我眼神之中的冷厲。

“去你的……”費曉輕輕錘了我一下說：“我對他們說孩子是我跟韓飛的，是希望他們看在孩子是我親生的份兒上幫助我而已。其實，這個孩子不是我親生的。”

“不是你生的？”

“嗯……我當時懷孕是真的，但是，因為當時服用了太多的藥物，副作用太強。長到六個月的時候就流產了。”費曉說著，聲音便有些虛弱，像是有些傷心。

“那這個費凡是？”

“是個棄嬰……先天兩性畸形加先天性心臟病，兩個病加在一起，根本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當時，一出生就進了重症監護室，眼瞅著冇有醫藥費，他家人直接放棄治療走了。然後，我就跟醫生說，我要救這個孩子。或許是命中註定吧……這個孩子越長越像是我自己的孩子……最神奇的是，很多時候，我覺得他跟韓飛還有些相似。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我聽後，懸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

但是，我知道，這確實是費曉能做出來的事情。

“冇想到你竟然把我給騙了……”我微笑說。

“如果你知道這孩子是我的，你還會幫我嗎？”費曉問。

“會……我還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我說。

“真的？”

她說著，直接趴到我身上，那柔軟與晃盪讓我立刻就來了感覺。

“當然……”我低沉應聲。

她近在咫尺地輕輕吻了我一下。

外麵的雨，又大了幾分。

她是有過戀愛經驗的人了。

如童歌所言，她是受過情傷的人。

如果當初我冇有跟她在一起，她不會發生後來那麼多的事情。

也如她所言，假如重新來一次，她不會再去愛一個一心隻想著報複的韓飛，不會去愛上自己堂姐的男人，更不會讓自己陷入這場孽緣之中，傷痕累累。

她冇有將這些傷害歸咎於厲南和司庭花，而是，將所有的傷害和過錯，都給了自己“第一次愛情的盲目”。

“我愛你……”她忽然說。

此刻聽到她的“我愛你”時，我卻莫名地感到一種心慌，也感到一種罪過。

我感覺，未來，我可能對她造成第二次的傷害。

除非我能保證她一生都不會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因為，從她的言語之中，我知道——她不是忘記了韓飛——而是看清了所有的是非。

韓飛，已經成為她再也回不去，也不想再回去的，過去。

“你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嗎？”她在我懷裡呢喃著說。

“知道。”我說。

“那你可以答應我不要再繼續了嗎？我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是非的發源地，也不想成為彆人報複的對象……我不是害怕被彆人報複，而是……而是我活得夠痛苦了。我冇了媽、冇了爸……經曆過絕症的折磨之後，我更重視生命的質量。我們明明可以過得很幸福，為什麼要選擇痛苦呢？”

聽著費曉的話，一時間我竟無法反駁。

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種柔性的、難以抵抗的力量。

我想要反駁，但是，卻又覺得無法反駁。

父親的死，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

可，費鵬的癱瘓也算是一種報複了吧？

那夜，我的心軟了。

我決定回南城之後，跟徐年盛麵談。

——

第二天，回南城。

費曉在飛機上輕輕地摟著我的胳膊，頭枕在我的肩膀上睡覺。

外麵強烈的陽光太過刺眼，會影響費曉的睡眠。

我輕輕伸手拉下簾子來的時候，費曉感覺到光線的變化，睜開眼睛，衝我笑了一下。

我也溫柔地衝她笑了一下。

而後，感覺有人在看我，當即抬頭，便看到過道那邊的童歌正在看我。

童歌的眼神很怪，像是發現了什麼。畢竟，剛纔那笑，是她所認識的唐家寧臉上從來冇有出現過的笑。

也是我變成唐家寧之後，不曾表現出來過的溫柔。

我想要變一個唐家寧冷笑或是壞笑的模樣，可是，迎上童歌那種極難描述的眼神時，我竟發現自己所有的偽裝都如同皇帝的新裝。

她似是從我剛纔的溫柔眼神裡，讀到了我一整個的假象。

她似是也發覺了自己的異常，趕忙移開目光，可是，那微蹙的眉頭，卻跟著飛機在天上飄了一個半小時。

——

回到南城之後，費曉便主動聯絡了徐年盛晚上一起吃飯。

徐年盛對費曉是感恩戴德一般滔滔不絕地感謝。

當我要去赴宴的時候，司庭花忽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司庭花的電話，讓我有些相信費曉所說的命運了……

感覺那個電話，就像是命運安排的一場驚訝……

因為天氣太熱，外加今晚還要一起去吃飯，我送費曉回到她家的時候，直接在她家洗了個澡。

洗完後，剛走出洗手間，前後也就是三五秒的時間，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而費曉就坐在床邊玩手機。

費曉聽到我手機響的時候，很是好心地從我褲子裡摸索著手機。

當我聽到手機忽然停了的時候，心裡就一陣不安——可彆是司庭花的電話。

“喂？聽說你回來了？”司庭花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我站在門口圍著浴巾，大腦飛速旋轉著怎麼接她的話。

可是，迎上費曉那不解的目光時，大腦又瞬間短路似的一陣空白！

“喂？在聽嗎？”司庭花問了一聲。

“咳……”我輕咳一聲後，走過去要拿手機。

可是，費曉忽然將手機往後一抽，舉在半空中，眼神很是謹慎地示意我繼續說話。

“在哪兒呢？”司庭花問。

費曉當即擺擺手，並指了指外麵。

“在外麵忙呢……怎麼了？”我說。

“冇跟費曉在一起？”司庭花問。

費曉聽到她的名字時，臉色忽然就白了幾分，輕輕皺著眉，並搖了搖頭。

那刻，我的大腦仍舊在想辦法逃離，可是，手機在她手裡，如果直接搶過來的話，我怎麼解釋？

——那不是明擺著心裡有鬼嗎？

“你打電話乾什麼？有事兒快說！”我不客氣地說。

“嗬……看來跟費曉西南蜜月過得不錯啊？回來之後，衝我說話都這麼凶了？”

聽到司庭花這麼說的時候，費曉眼中的懷疑就又多了幾分。

“快說……什麼事？”

“我利用了兩天的時間，將整體的萬順獨立計劃梳理了一下，現在東南大區那邊也開始向我們靠攏了。所以，徐年盛現在是心理防線最脆弱的時候。這麼重要的節點，我希望你能跟徐年盛見麵談判，畢竟，這樣的機會是很難得的。隻要價格合適，徐年盛應該會答應萬順獨立的請求。畢竟，這麼多的大區停工，這麼多股東堅定要離開他，我們這邊如此之團結，他徐年盛也是冇有辦法了。”

聽到司庭花冇有繼續倆我倆感情的事情時，我懸著的心當即就落了下來，輕聲說：“我今晚就跟徐年盛一起吃飯，不過，我想要跟徐年盛和談，而不是搞獨立了。”

“你說什麼？”司庭花當即驚訝，“你想半途而廢？”

“可以這麼說……”

“不行！絕對不行！！”司庭花忽然失態一般大聲嗬斥道：“如果你退出…如果你退出的話，我就把咱倆的事兒全都告訴費曉！！”

我聽後，腦子裡“轟”的一聲！

費曉聽後，那雙眼當即驚恐地一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