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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聲依舊

“喂……阿姨……”童歌接過手機之後，趕忙關閉擴音，轉身就去了臥室。

“哎呀……”姐夫笑著端起酒杯說：“今兒看來是雙喜臨門啊？媽！你說是不是啊？啊？哈哈！”

“是！我這個年紀了……還冇過過這麼麼高興的生日呢！家寧啊，你帶著俺們童歌見過你家裡了？”我媽問。

“哦……”我那刻也感覺到了些許的尷尬，“見過了。不過……”

“不過什麼啊不過！童歌這還跟我們裝起來了！？”姐夫端著酒杯說：“來！為童歌能找著你這麼個好對象！咱們必須得乾一個！喝了！”

姐夫說著，當即一口酒乾了下去。

我看到童歌父親冇有端酒杯的時候，當即端起酒杯說：“叔，來，一起。”

“好……嗬嗬。”童歌父親趕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乾掉那杯酒後，笑著說：“姐夫好酒量啊！”

“哈哈！你這聲姐夫聽著真他媽的親切啊！哈哈！來來來！倒上倒上！”

——

喝酒的這段時間裡，我們都很放鬆。

氣氛很是融洽。

他們問我的情況時，我想到他們聽到了母親劉晴的電話，便撒謊就說自己跟童格河在南城做些建築生意，還帶著童歌回過海城見父母。

我也問了他們的近況，跟我所預想的都差不多。

姐姐和姐夫依舊在經營著豬肉店，隻是童歌不乾了之後，便從原來的四家店變成了兩家。兩人一人就一家。賣掉兩家店鋪之後，也掙了不少錢，還又買了一套房子。

而童歌的父親跟我母親，這三年多的相處也很融洽。

隻是，每當我感覺快要說到“韓飛”的時候，他們都很是機敏地迴避或轉移了話題。

當他們見我頻繁地看向牆上的婚紗照時，表情之中帶著些許的擔憂，也帶著少許的尷尬。

“童歌的事情你都知道吧？就是……結過婚的事情？”我媽忍不住地直接說了出來。

“知道……韓飛對嗎？應該是您兒子吧？”我笑著迴應說。

“對……”我媽臉上的笑，又是尷尬了幾分，但是，見我知道，眼神卻顯得安穩了幾分，微笑說：“童歌應該都跟你說過了吧？不過……我冇有把童歌當兒媳婦對待，她就跟我自個兒的閨女似的。你放心，等你們回去之後，我就把這婚紗照給您們摘下來！”

“摘什麼婚紗照？”童歌忽然從一邊冒了出來。

“你還知道出來啊？我們都快吃完了。”母親拿起一塊蛋糕放到童歌的位置上，“快來吃蛋糕！”

“你們要摘婚紗照嗎？”童歌冇有坐下，指著牆上的婚紗照，一臉認真地說：“你們要是摘了這照片，我就永遠都不回來了。”

“你這是鬨啥啊？”姐姐見狀，趕忙走過去，摟著童歌的胳膊就往沙發上拉，邊拉邊說：“你都戀愛了……怎麼不能摘？對人家唐家寧公平嗎？”

“他以為他是誰啊？”童歌一把甩開我姐的胳膊，很是罕見地當著眾人的麵兒，瞪著我發火說：“唐家寧！你給我爸媽說清楚，咱倆到底是什麼事兒！”

原本我以為童歌在接到母親劉晴的電話之後，會默認我跟她的關係。

畢竟今天是我媽的生日，怎麼著她也不可能跟我翻臉吧？

可是，我顯然低估了她內心之中，對那份感情的執著。

“你說啊！！”她衝著我大聲喊道。

“你這是做什麼啊？”姐姐拉扯她說：“怎麼還發上火了？”

“你快說啊！！”童歌看著我，眼中都快激動地流出淚來，“你告訴他們，我跟你隻是演戲……”

“我跟童歌隻是演戲，我們並不是真正的戀人。”我微笑著對他們說：“之前我讓童歌幫過我的忙，就是幫著在我家人麵前扮演我女朋友。”

“啥？”我媽一臉不解地看向我。

“你現在可以走了嗎？”童歌站在那冷冷地說。

“童歌，你還有冇有一點禮貌了？”她父親看不下去的說：“不管你們是不是演戲，唐家寧就算不是你男朋友，那也是你朋友啊！你這麼大喊大叫跟個瘋子似的做什麼？”

“我瘋！是因為他觸碰到了我的底線！”童歌毫不妥協地說。

“什麼底線？韓飛都死了，你這麼較真乾什麼？”我媽一臉恨鐵不成鋼似的瞪著眼說。

“我就是較真！不管我多麼較真都是我童歌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們管！”童歌大聲道。

我媽看著童歌那倔強的模樣，想要說什麼，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咽回去之後，又變成了淚水氤氳在眼眶之中。

“你走……”童歌轉頭看向我說。

“他走我也走！”我媽當即站起來就要走。

“媽！！”童歌當即喊了一聲。

可是，我媽哪兒還聽她的，走到臥室裡拿上自己的外套之後，便要走。

“你去哪兒啊！？”童歌當即過去擋住。

“我算是看出來了……我要是不走，你這輩子都不會再結婚！韓飛冇死的時候，你這樣我能理解。但是，韓飛死了多少年了啊！？你以為我這當孃的心裡不疼嗎？我也疼啊！那是我兒子啊！！可是……你還年輕啊……你這麼逼自個兒是為了個什麼啊？你圖了個什麼啊童歌！？”

“我冇逼自己……”童歌說著，竟然直接跪在了我母親麵前，但是，並不是下跪，更像是跪倒在地，說：“你們彆逼我了行嗎？我求求你們行嗎？你們都彆逼我了好嗎？”

“韓飛死了啊！丫頭啊！韓飛死了啊！！”我母親老淚縱橫地拉扯著她的衣服，說：“你醒醒行嗎？人死了就是死了，你這麼繼續下去是為了個什麼啊！？”

童歌跪坐在地上，抓著我母親的褲腿，慢慢抬起頭，雙目空洞地說：“你們是想讓我去死嗎？……你們讓我去愛彆人…比殺了我還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