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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頂帽子

司庭花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顯然是出事兒了。

但是，卻感覺並不是特彆焦急的危險狀態，更像是生了病似的。

“怎麼回事兒？”我問。

“我感覺…我感覺我可能喝了什麼臟東西……我感覺整個人都快要不行了。困、乏，渾身冇勁兒……你，你來一趟吧？幫幫忙。”

我聽後，當即看了娟兒一眼。

“好……”我掛斷電話，便問娟兒：“司庭花說她可能喝了什麼臟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

“哎呀……”娟兒趕忙捂住嘴巴說：“我我我，我把那瓶礦泉水放司庭花臥室裡了！她，她這段時間不是不在家嗎？我就把那瓶摻了藥的礦泉水和司庭花房間裡的礦泉水掉包了！”

“你就不知道扔了嗎！？”我說。

“我…我想……”娟兒白了我一眼說：“我還想著給那老頭喝了呢！怎麼？司庭花喝了？”

“你們吃著！我去看看……”我說著，當即穿上外套便離開。

——

我回到公司開上車之後，再次給司庭花打電話。

這次，她的聲音明顯小了很多很多……

我讓她去把門打開，防止待會昏過去之後，無法開門。

她費了很大的勁兒才走到門口，當我聽到哢噠的開門聲後，再喊她的時候，她就跟無法迴應了似的。

“庭花？你怎麼了？”那個老頭的聲音忽然傳來，隱約還有輪椅蹭地的聲音。

“你彆過來……”司庭花聲音很是虛弱地說。

“嗬……你這是怎麼了啊？難受啊？”

“彆過來啊……你彆過來……我求你了……你彆過來啊！”司庭花帶著哭腔喊著說。

“哎呦哎呦，我要掉下去了啊……”老頭的聲音很是猥瑣地說。

那刻，我整個腦子就跟炸開了似的！

是她父親嗎！？

絕對不可能！

那聲音！？

那態度！？

而後，猛踩一腳油門，火速往司庭花家裡開去！

原本十五分鐘的車程，不到十分鐘就趕到！

衝著門衛大喊有急事，門衛見我那麼著急的模樣，也或是看到我開著豪車不像是騙子，便趕忙打開門。

我直接衝到樓下！

還好單元門開著！

看到電梯正在上行的時候，等不及地轉身直接跑樓梯！

來到四樓的時候，便看到門開著一道細小的縫隙！

當我拉開門的時候，我被那一幕徹底震驚了！！

那刻的司庭花已經暈過去了。

整個人躺在木地板上，而那個老頭，竟然“跪”在她旁邊？！

我衝上去，一腳直接將老頭踹飛！

“誰？你是誰！？”老頭在地上滾了兩圈之後，趕忙從地上撐起身子。

因為冇有腿，人就跟從地板下麵爬出來的鬼似的，模樣極其怪異。

“你他媽的……”我聲音沙啞地冷盯著他，心裡也說不出為什麼，竟恨不得殺了這個老王八蛋！

“你認識花花？”他慢慢撐起上半身，確實如娟兒所說，身上很多地方都是那種燒傷後深淺不一的傷疤。

“哼……”我當即撿起地上的手機，將司庭花抱起來之後，回到臥室給她衣服。

高老頭像條斷了腿的狗似的，從客廳快速地爬過來，停在了臥室門口……

我看著他雙手支撐著身子，“站”在門口時的樣子，內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感覺司庭花怎麼會跟這樣一個人生活！？

——她司庭花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她至於這樣為難自己嗎？！

那刻，腦海中的一個設想，愈發強烈。

於是，把司庭花放床上後，我站起來一步步走過去……

扶著門框，慢慢半蹲下身子，平視著他。

他對我冇有一丁點兒的恐懼，很是淡漠地端詳著我的臉。

“你到底是誰？”他滿臉疑惑地盯著我問。

“你…認識……劉…夢…雲嗎？”我看著他皺起眉時，那滿臉的皺紋，當即將內心之中的那個名字說了出來。

他聽後，就那個是鬼聽到了鎮魂符一般，雙手撐住身體，猛地向後爬去，抵在對麵的臥室門上，很是驚恐地看著我：“你怎麼認識劉夢雲？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他的慌張，讓我確定了心裡的疑惑。

也解釋了很多之前的不解……

他冷冷地盯著我說：“你是怎麼認識劉夢雲的？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很多很多……”我一步步走過去，再次半蹲下身子，盯著他那快禿冇了的頭，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紋身後，一點點探過身去，仔細地盯著他說：“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劉夢雲會喜歡上你這種變態！”

他聽後，眼神陡然變得傷感起來。

那傷感很真實，也很強烈。

我明明恨不得要殺了他，可是，看到他雙目之中的傷感和那突然湧上來的淚水時，感覺他瞬間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從一個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瞬間變成了一個可憐的老頭。

“夢雲……”他的表情很猙獰，很痛苦。

但是，馬上又從那種痛苦，變成了傻笑，“哈哈哈哈哈！活該啊！！都是活該啊！！”

我看著他瘋癲的模樣，轉身去床上抱起司庭花，當即便要離開。

他見我要走的時候，一把抓住我的褲腿，“你去哪兒？你把司庭花給我放下！”

“滾！”我看到他的眼神再次泛出那種神經病似的光芒時，衝著就是一腳！

而後，轉身抱著司庭花就走！

“你彆走！你就是帶走她，她也還會回來！你不準帶她走！！”他大聲喊著，再次像條冇了後腿的狗一般，撐著身子爬過來。

“你再過來，信不信我他媽的弄死你！”我冷目盯著他，狠狠地說。

他爬到他的輪椅前麵，聽到我狠厲的話語，迎上了無情的眼神，當即扶著那倒在地上的輪椅不動了。

“告訴你……我會查清楚所有的事情……”我冷冷地盯著他說：“如果讓我知道你他媽的是個畜生的話，我後麵絕對會弄死你。”

“你……”他的手抓過旁邊地上的鴨舌帽，帶到頭上蓋住那禿頭後，看著我說：“……你什麼都不會知道！司庭花不傻！她不傻！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司庭花絕對會告訴我你是誰！哼……你是不是喜歡司庭花？你是不是喜歡我的花花！告訴你！不可能！你他媽的做夢！哈哈！你做夢去吧！！”

“白癡……”

我說著，當即抱著司庭花走出去。

進了電梯之後，總覺得那個男人的帽子像是在哪裡見過。

對……

是……

我入獄之後，司庭花曾帶著所謂的電視台的人去找過我一次，說是要給我留下最後的鏡頭。

那次，我看到在探視大廳門外不遠處的車上，有一個人拿著個帶著長鏡頭的攝影機在觀察著我和司庭花。

那個觀察的人在車裡時，頭上戴著的就是那個鴨舌帽！

就是剛纔老頭戴著的那頂帽子！

他當時冇有下車，完全就是因為腿部殘疾所以纔沒下車的！

那天司庭花說的那些話，是不是說給那個人聽的？

司庭花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

我帶著司庭花回了家。

將她放到那張一同睡過覺的床上。

我記得之前那個夜晚，我很是粗暴地蹂躪了她，亦能清晰地記得她背身對著我時，那淒涼感十足的美背。

此刻的她，雖然如同睡著一般靜謐，卻讓我覺得她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淒涼。

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我知道她恨過我，

但是，我更知道，她愛過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