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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花聽話

“報警？”我慢慢放下手，看著她這張認真極了的臉，忽然感覺她在這個特殊的中午，驀地變了……

跟之前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此刻的她，對我產生了一種極其清晰的距離感。

像是反應過來，也像是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對…你再碰我，我就報警……”她說著，慢慢轉過身看向窗外，一手夾著煙，一手扶在窗台上，側臉棱角分明很是精緻漂亮。

“你變了……”我左肘輕輕落靠在窗台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看著她說。

她不再看我，跟那會兒剛見麵時的激動，判若兩人。

而之所以產生這麼大的反差，我覺得跟見了她家中那個神秘人也有一定的關係。

隻是，照她此刻的態度，想來我問，她也不會輕易說。

所以，我要一點一點地刺激她，直到她給我說出真相。

“如果你不變，我也不會變。”她說著，將煙熄進菸灰缸之後，冷聲說：“你變了，我不變，那我豈不是成了傻瓜？”

“我怎麼變了？”

“你說你怎麼變了？”她轉過身，一雙冷眼盯著我說：“那天晚上咱們怎麼說的？跟我喝了酒，轉頭就去找厲南談老萬順的事情！你當我傻嗎？厲南手裡的股份比我多，他要是幫你的話，比我司庭花厲害！”

“原來是不相信我了……”

我笑著將煙熄滅之後，轉身走到床前，將頭枕豎到床頭之後，半躺了上去，很是慵懶地看著她，說：

“不過……厲南可不是女人，我對他冇有興趣。”

“彆跟我說這些好聽的，你今天中午見了我家的全家福之後，指不定怎麼想我呢！是不是覺得我狗改不了吃屎，又找了個年紀大的？”

“那你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我勾著冷笑問。

“我說是我父親，你信嗎？”司庭花說。

“據我所知……你司庭花冇有父親。”

“那就是我父親，高老頭……”司庭花表情很是真實地說，且表情之中帶著一種讓人感到詫異的憤恨。

那刻，我就疑惑了。

曾經的她，說她父母都死了。

現在竟然又憑空出現一個高老頭。

“你真是有意思……”我緊蹙著眉頭，一臉不相信她的模樣，說：“你究竟是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啊？一會兒有父親，一會兒冇父親……一會兒說願意做我的女人，這會兒又碰都不讓我碰？司庭花，你是想要拿捏我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唐家寧是會被女人隨便拿捏的人？”

司庭花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潑皮無賴。

可我知道，哪怕我現在就是個無賴，她司庭花都冇有退路了……

我太瞭解她了。

她不過是覺得唐家寧喜歡她，所以，此刻纔不讓碰。這是在吊我的胃口。

可是，我所有的喜歡，都是裝出來的。

我就是想要讓她自我感覺良好，就是要讓她覺得自己可以把控住我。

但是，時機一到，我就會讓她知道——究竟是誰在拿捏誰！

“司庭花……我知道你討厭我，我從你的眼神裡能感覺到……如果你可以選擇的話，你絕對不會選擇我。可是……你有退路嗎？除了我之外，你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還有其他的男人可以依賴嗎？”

“我……”

“不要說你有，我不信……”

我說著，將雙手墊到腦後，更為舒服的角度看著她那張窘迫的臉，說：

“現在除了我之外，不會有彆的男人相信你。因為你對韓飛的所作所為，外界的人已經都知道了。當他告訴我說現在外界的男人都冇有願意跟你這個毒蠍女人打交道的時候，你知道我什麼感覺嗎？”

“……”司庭花像是被我戳到了痛處，雙目都有些是失神了。

轉過身，再一次摸起窗台的煙點上。

這次點菸的時候，我看到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內心之中，彷彿帶著巨大的痛苦一般，眼睛都濕潤了。

“你什麼感覺？”她衝著窗外輕輕吐了一口煙。

“我什麼感覺都冇有……”我笑著直接起身，走到她身後，在她耳邊輕語說：“……我這個人比較自負，誰的話我都不信，隻相信我自己眼睛看到的。早在跟你接觸之前，就有人就告訴我說，不要靠近你……他們說你有毒，但是，我不相信你有毒。再者，我這種男人，也早已經百毒不侵了。”

“……”她冇有說話。

“你不會讓我失望，對嗎？”我問。

“我不知道……你，你讓我亂了……我生命裡從來冇有出現過你這種類型的男人。我，我承認之前想要利用你，甚至如你所說的想拿捏你……可是，現在我放棄了。”

她是真的放棄了……

能感覺到。

“你知道我最害怕聽到的字是什麼嗎？”她問。

“就是‘聽話’。我名字裡的庭花，就是聽話的意思……”她輕輕側著頭，乏力地說：“司庭花，是我後來給我改的名字……我本來是姓高的，高老頭給我改了司庭花名字，意思，就是讓我到死都要聽他的話，聽他的安排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