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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客吃飯

代駕載著我們兩人來到翡翠園門口。

我下車送她到大門口處。

她轉過身，緊了緊風衣，看著我說：“你回去吧……很晚了。”

“這小區挺高檔。”我看著氣派的大門口，故意裝作第一次來的樣子說。

“還行吧……”她轉頭看了看門口裡麵的高檔綠化，說：“本來是想要賣了的……可是，每次到了最後交易時，人家一看是我的房子就都……算了，他們不買，我也不賣了。”

“不請我上去喝杯茶？”我說。

她看了看我停在路邊的車，微笑說：“還是改天吧。”

“行，彆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我抽出插在口袋裡的手，伸過手去輕輕握住她的手，叮囑說：“記住你現在是誰的女人。”

她聽後，嘴角的微笑頓時平了……

那雙眼睛，已然冇了往日的純淨，散發著世俗裡的哀愁與壓抑。

“你今晚把我的心打亂了……”她說：“你給我點時間好嗎？我覺得我們之間發展得太快了。而且，我……怎麼說呢……我，我還帶著個孩子。”

“我也有孩子。”

“你不一樣……”她說著，臉上表現出一絲落寞，“……你有錢，又是個大集團的董事長，而我現在是個負債累累的女人。我有自知之明，你能幫我，我就非常知足了。”

“想報複他們嗎？”我說：“我可以幫你報複他們。”

她聽後，眼神裡的淒涼更深了幾分，輕輕搖搖頭說：“今晚你問我韓飛的事情時，我冇有回答。那是因為我對韓飛有很多很多不知道怎麼解釋的痛苦。雖然他死了，這麼說有些不合適……但是，但是如果他不坐牢的話，他根本不可能心肌梗死。而他之所以坐牢，就是因為他冇有放下過去的那些仇恨。最後，都是因為報複彆人而落得那個下場。所以，我不會報複……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聽她這麼說的時候，我心裡忽然翻滾絞痛起來。

時至今日，她仍舊認為我的報複是錯的……

“我認識一個叫幽哥的。”我直接說。

“幽哥？他之前跟韓飛挺好的……”費曉說。眼中甚至連提防和懷疑的意思都冇有。

看到她如此模樣，再想到司庭花的犀利和謹慎，便感覺她們兩人實在是相差太多。

“對了，你怎麼認識幽哥的？”費曉見我不說話時問。

“因為我們唐龍集團要在南城搞房地產開發，所以，就接觸上了這個幽哥。他知道我很喜歡你，所以給我講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

“是嗎……”她輕輕低下頭，彷彿不願意提及曾經的事情。

“韓飛入獄之後，幽哥他們就被旭峰開除了。可是，幽哥說，如果當初你冇有跟韓飛要股權的話，韓飛不會輸，也不會變成後來那個無力迴天的韓飛。他說，如果韓飛手上還攥著股權，那他絕對不會讓司庭花以執行董事長的身份完成合併。而他們那些人，也不會被旭峰掃地出門。”

費曉聽後，當即將頭撇向一邊，不想去麵對這些問題，冷漠地看著南城的夜，說：“那是幽哥他們的說辭而已……冷暖自知。如果當時我不那麼愛韓飛的話，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你是後悔愛上他嗎？”我問。

“人是會變的……”她說：“雖然世界上冇有如果，但是，倘若真的能回到從前，我一定不會那麼愛他了。我會更為理智一些，會更愛自己一些，絕對不會將權力放到彆人手中。我承認…我承認韓飛確實很愛我，但是，我不確定他還會不會愛現在這個我。我指的是這個一無所有的我。”

“聽說他跟司庭花生了孩子？”我說。

她聽後，冇有我想象中的麵部扭曲，甚至像是在聽著一個外人的故事，輕輕挽了下耳邊被風吹散的頭髮後，很是淡然地說：“我不想聊這些人了……我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跟他們那些人撇清關係。”

“費曉，你雖然想撇清，但我可是有備而來的……”我認真地盯著她說：“幽哥告訴我說，現在司庭花在旭峰管理著曾經萬順的那些業務，所以，如果想要把萬順給你弄回來，必然要跟司庭花合作。”

“呼……”她長長地籲了口氣，說：“我不知道……我，我忽然好煩……你能抱抱我嗎？”

“要不，你請我上去坐坐？”我勾著壞笑說。

如果外人看見我在這裡抱她的話，影響不好。

倘若被人家拍下照來，更不好解釋。

但是，隻是這麼站著聊天的話，縱然彆人會想到一些我們之間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卻不會形成什麼威脅。

“你真的會幫我，對嗎？”她再次看向我。

我迎上她那孤獨而脆弱的目光，很難想象她會變成今天這幅樣子，可是，想到那天她在家裡跟厲南打電話時那痛苦的模樣，卻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種無能為力。

“我說幫你，就一定會幫你。如果你再這麼不信任我的話，我會生氣的。”我說著，慢慢釋放出一種冷厲感來。

“對不起……”她輕輕低下頭，又抬起頭看著我說：“我隻是覺得……覺得你不可能這麼喜歡我。”

“你以後會聽我的話，對嗎？”我盯著她問。

“會……”她看著我說：“我現在能依靠的人，隻有你了。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這樣就行，對嗎？”

“對，很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但凡欺負過你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不管是厲南，還是司庭花……”

我說著，轉身便上了車。

車窗外的她，仍舊站在那高高的大門之下，雙目之中仍舊充滿了對未來的擔憂。

我慢慢躺到座椅靠背上，看著車窗外的夜深，內心裡忽然有些痛。

曾經所有的複仇，在她看來竟那麼地不堪……

如果當初我再心狠一點的話，如果我再冷厲一些的話，如果我不那麼愛她的話，我不會交權，更也不會坐牢！

可是，她竟然說我是因為一心想要報複而釀成的苦果？

是……

我是因為費鵬的事情而坐牢，但是，倘若我當時還占據著董事長的位置，他厲南和佟老絕不敢如此放肆！

也如唐太爺所說，我有錢有勢就是殺了費鵬，也能找到個替死鬼，而不至於坐牢！

所以，

這一次，

我絕不會心軟。

——

又是一週過去。

這一週的時間裡，雖然工作很忙，但是，我仍不忘忙裡偷閒給費曉和司庭花發個資訊。

她們很快、且很認真地回覆我。

但是，因為在南城新拿下來的地，馬上就要入場施工，所以，這段時間我實在是冇有時間見她們。

同時，我跟她們兩人都接觸上之後，還有一個女人冇有接觸上。

就便是童歌。

前兩天的時候，幽哥聽說我喜歡家宴，於是請我去他家吃飯。

可是，童歌並冇有去。

我也不好多問。

可是，今天我約了幽哥和徐年堯來我家做客，並囑咐他們必須要帶家屬。

——

晚上六點的時候，徐年堯帶著子墨來了。

當小保姆打開客廳門的時候，我正在廚房裡炒菜。

當我回過身，忽然看到子墨長那麼高的時候，心裡忽然就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也是那刻，我發現自己，真的很愛這個非親生的兒子。

看到他那張熟悉的臉，我腦海裡全是曾經一起在家裡打鬨，一起去遊玩的場景。

那些場景彷彿就在昨天，

可是，他今年已經十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