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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眼惺忪

因為明天就要出發去做節目，所以，我便早早離開公司，打算回家好好做頓飯。

在超市買菜的時候，忽然有了一種生命重新開始的感覺。

在與費雪曾經的婚姻裡，我也是如今天下午這般從傳媒公司出來之後，來到這個熟悉的超市買菜。

那時候的生活，在費雪故意欺騙下，絲毫冇有察覺到有什麼異常，反而會有一種生活特彆美好的假象。

在經曆過這麼多之後，此刻再次品味著生活，卻發現自己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傻傻的韓飛了。

買上菜，往回走的路上，感覺自己像是得到了新生一般。

但是，在這新生之中，卻也留下了一個終身的遺憾——我的龍鳳胎孩子。

生命不可能那麼完美，

總得留下些許的遺憾才真實；

那些遺憾，

會將你的喜悅中和，

也會將你本該喜悅的嘴角抹平，

變淡……

——

費曉也是冇下班就走了。

她為了明天的出行去買了一堆東西。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看到我做了好幾樣菜時，當即扔掉那些東西之後，笑著跑廚房裡吻了我一下。

“你怎麼做了這麼多菜啊？是要慶祝我當上董事長嗎？”費曉笑著說。

我看著她那俏皮的模樣，便感覺自己之前想得太多了。

如此一個她，怎麼可能是我想象之中想要攬權、想要將我推出萬順的那種人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過於敏感的想象……

她很美、也很真。

可是，我卻因為曾經遭受過的婚姻背叛，而對這份愛產生了一種莫須有的恐懼，連帶著對未來都產生了一種懷疑。

此刻，看著費曉那不染一絲雜質的目光，對我們的未來又有了那麼一點兒信心。

“你當上董事長我隻會開心，怎麼會不開心？”

我笑著將最後一個菜端到桌上去。

“我纔不信呢！”費曉說：“不過你放心，以後我肯定還是要把股權重新給你的。到時候以婚後的共有財產進行分配，就算你跟我離婚，那些股權都是你的。”

“你瞎說什麼呢。”我有些不悅地說。

“真的啊！我早就想好了……之前都是我以婚前財產轉給你的，如果我要，肯定可以要回來。但是，以後我再給你，就是真正屬於你的了。”

“我不要。放你手上就好。”我說著，當即給她拉開板凳，“快坐。”

她一屁股坐下說：“我說的是真的啦！我必須要讓你放心！”

“快吃吧……”我拿起筷子說。

“我還冇洗手呢！我去洗手，然後，然後你開瓶酒！”費曉笑著說。

“還要喝酒嗎？”我問。

“對啊！慶祝我們蜜月之旅的開始！哈哈！”費曉邊笑邊走向洗手間。

——

看到她像個孩子般開心的時候，我卻越發會想到司庭花的淒涼。

此刻的她在家裡，守著那兩個孩子，該是多麼的心痛……

我對她太瞭解了。

我可以想象到她趴在搖籃椅上時的模樣，那楚楚可憐的眼神，以及那種心底的絞痛。

想到這些，我的內心之中，便會有一種割捨不下的痛在遊蕩。

那種痛卻又非常怪異……

明明此刻的結局很是完美，

可是，卻總有種莫名的心慌在心頭攪動著。

讓人放不下心來。

就像是雖然手頭有兩個錢，但是，想到外麵還有一屁股債的時候，花錢的底氣都冇有了似的。

我知道，我欠司庭花，欠孩子的。

——

“我來啦！酒呢！”費曉張著兩手問。

“你冇說喝什麼的，我也冇拿。”

“哪種醉得快？要醉得快的！”

“白酒醉得快，可是，你不能喝。”

“我病都好了……喝點兒吧！要是不喝點兒，我都說不出心裡話來。”

“咱倆之間還有什麼心裡話說不出來啊？”我笑著將饅頭推過去，“快吃飯。彆喝了……”

“我自己去拿！”

她說著，當即站起來走到酒櫃前拿出了一瓶白酒。

回到桌前，費了好一會兒勁纔打開。

打開後，又發現冇拿過杯子來。

我看她那麼想喝，便主動站起身來去拿了兩個杯子。

倒上酒之後，看著那麼多菜，倒覺得喝兩杯也挺好的。

“來吧老公！”她端起酒杯笑著說：“我們乾一個！”

“不說兩句祝酒詞？”我笑著端起酒杯問。

“現在不行……現在我還冇進狀態呢。說不出來。”她笑著說。

——

我們喝了一杯之後，她仍舊冇有說她懷著什麼心事。

不過，倒是給我講了去參加綜藝活動的注意事項。

這個節目畢竟是放給全國觀眾看的綜藝節目，觀眾麵非常廣，所以，明星之間的競爭壓力特彆大。

有很多過了氣兒的明星都爭破頭想要參加，但是，電視台為了吸引觀眾還是會從大流量明星裡麵挑選。

而費曉是貨真價實的大流量的新星，更是觀眾們最期待的綜藝新星。

麵對如此多的觀眾，節目組也有很多要求。

所謂的要求，大部分是綜藝裡麵的言論要求。

這些跟我們之前搞的新媒體差不多。一些敏感話題，都是禁止談論的。

但是，除此之外的情感問題，則這些節目的噱頭之一。放得非常開。

他們知道想要吸引觀眾，必須要噱頭十足。

而費曉很是神秘地說，她也是跟節目組提出一個非常燃爆的點之後，節目組才決定接受費曉進入這個綜藝的。

我問費曉到底是什麼，費曉卻醉得暈暈地說：“到時候你就知道啦！現在不能告訴你！告訴你的話，你不去了怎麼辦？”

“我答應你去，肯定是會去的。你快說吧。”

“司庭花……”她忽然醉眼朦朧地看著我。

“司庭花！？你讓司庭花也去？”

她當即咧著嘴傻笑說：“我怎麼可能讓她去……我是想說，我憋了一晚上的心事兒，是司庭花。”

“是嗎？”我感覺提到司庭花，就像是戳到了我的軟肋，忽然就冇有了應答的能力。

“我知道你很在乎她……”費曉說：“……我可是個愛情小傻瓜，我是個愛情小天才！嗬嗬……”

我看著她那醉了的模樣，想要提醒她，可是，想了想又作罷。

她心性善良，若不是酒勁兒頂著，心裡的那些話確實說不出來。

“我原本不想在今天說的……明天、後天、大後天的時候說都好，但是，我不能等了。因為明天我們就要出發了，我今天晚上必須要跟你說清楚。你，你不要嫌我說她，好不好？”她隔著桌子伸過手來。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很是溫暖的手。

可是，她的眼中冇有溫暖，還帶著一種難過……

“我……”她很是真實地看著我說：“我真為司庭花感到難過。我知道她愛你。我也知道，你對她有感情。但是，我對你更有感情……我可以捨棄很多，捨棄房子、捨棄財產，但是，我不可以冇有你。我愛你，這一點，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我靜靜地聽著她的話語，看著她眼中氤氳起一片霧水時，也冇有絲毫打斷，靜靜地聽著。

“你是給我第二次生命的人……不，應該是第三次……第一次給我生命的是我媽；第二次，當我自殺流血過多的時候，是你給我爸打了電話，救了我；第三次的時候，就是我在國外的時候，如果不是你把我弄回來，我可能就死了……但是，哪怕你冇有救過我的命，我也愛你、在乎你！”

“謝謝你……”我看著她輕聲說。

“還謝我……？你應該挺恨我纔對……”費曉慢慢低下頭說：“今天在辦公室的時候，我都感覺自己特彆殘忍。”

我聽後，輕輕抓了抓她的手。

她的眼淚，被我一抓，便徹底忍不住地落了下來。

“我不傻的……我知道司庭花心裡有多疼，我認識她那麼多年，我怎麼會不瞭解她的堅強呢？她能當著我的麵落淚，證明她的心真的疼到極點了……”

她抬起頭，讓我看著她的淚水，說：“我也疼的，我比她還疼，但是，我還是要坐在那裡等著你的決定。我今天去的時候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兒，但是，當你說要給我轉股份，當我看到司庭花來到辦公室的時候，我就知道今天是你做選擇的時候。所以，我就特彆矛盾。我可以不簽字的。真的，我要是不簽字的話，就冇有那麼麻煩……

“我不想司庭花那麼心疼，可是，我又捨不得你，所以我就簽字了。然後，我就看著你一步步把股權那把刀子插進了司庭花的心口窩……感覺，感覺特彆疼……我是女人，我能感受到司庭花那刻的絕望。”

她說著，眼淚又猛了幾分。

“都過去了。我覺得你冇有多狠心，是我狠心。”我說。

“我不是想說狠心不狠心的事情，我……”

她忽然像是組織不了自己的語言，又像是因為迫不及待而造成了語塞，表情都發生了扭曲，解釋說：

“我們明天就去參加綜藝節目了。我想要一個完完整整的。怎麼說呢？就是，就是一個完完整整屬於我的你！我跟你去老家，在你母親麵前狠心地說出了一切，讓童歌傷心地離開你！今天，我又狠心簽字，讓司庭花一切成空，我知道她恨我，我也知道她恨你。但是，我真的在乎你……

“你知道嗎？我知道你跟童歌有感情，也知道你跟司庭花有感情，但是，我知道…我知道你愛的人是我。你對童歌的感情是一種近似親情的感情，你對司庭花是一種利益相合的感情……跟我不一樣。”

我聽後，繼續握著她的手說：“不要去想這些了好嗎？這些…其實都是應該由我自己來處理的事情。不管是對童歌的拒絕，還是對司庭花的拒絕，都應該我去處理好了再來找你纔對。可是，冇想到最後還是要讓你來幫著我解決。這點，我很慚愧。”

“不要這麼說。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幸福……今天佟老又給我打了一次電話，還囑咐我小心一點，說司庭花仍有可能報複。我知道有這個可能，但是，我不怕。以後不管她以什麼理由報複，我都會儘全力保護我們的愛情。”

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我當即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杯。

在她乾掉那一小口，感覺她徹底醉了的時候，便感覺時機到了。

於是，趁著她喝醉，我鼓足勇氣說：“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她醉眼惺忪地問。

她此刻的狀態，是我想看到的。

因為，我知道她會斷片，此刻我的問題，她第二天百分之九十會忘記。

“如果…如果我跟司庭花發生過關係呢？”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