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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

司庭花的簡訊，像是一條絕望的留言：

“你做得很好。這或許是你有史以來做出的最正確的選擇。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愛上兩個人，你讓我看清了你，也讓我看清了我自己。謝謝你最後給了我這些黑料，我會處理好，然後安安靜靜地離開。忘了我，也忘了孩子吧。我不會再讓你見到孩子。我想，那也會是對孩子最好的保護。我走之後，永遠永遠不要再找我。”

簡訊看完之後，我便快速刪掉了。

因為涉及到孩子，我不敢讓費曉看到。

可是，這條簡訊，也徹底讓我整個思路都打亂了。

原本準備今天說了孩子的事情後離婚的，可此刻，我卻再次猶豫了起來。

“誰給你發資訊啊？”費曉問。

“垃圾資訊……”

“垃圾資訊看那麼長時間？”費曉笑著說。

“我是在想彆的事情。關於司庭花，佟老會聽你的嗎？”我問。

她見我一臉不放心，便直接打電話給佟老。

“喂，佟爺爺……”

“我剛要給你打電話呢。我怎麼聽說那會兒司庭花去找你和韓飛了？她說什麼了？不會是阻止韓飛股權交易了吧？”

“冇有……韓飛已經簽字按手印了。司庭花知道之後，就求我放了她。”

“怎麼說的？”佟老問。

“就是讓我們不要拿著那些材料找她的麻煩，然後，她會利用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將之前那些黑賬都處理乾淨。該還的都還，該補的也會補，但是，求我們不要讓她坐牢。”

“她真是夠聰明的啊……但是，她越是這樣，我們就越是要給她點顏色看看。否則，你怎麼知道她是真的服軟，還是假的服軟呢？”佟老說。

“彆啊……”費曉趕忙說：“我覺得這樣做已經很殘忍了！她剛纔都哭了，她之前一直想要讓韓飛將股權轉給她，現在親眼看著韓飛將股權給了我，她心裡肯定難受得要死，這會兒如果再刺激她的話，她會瘋的。”

“天底下的女人都瘋了，這個女人都不會瘋。”佟老說：“你聽我的，等下午股權轉移完畢之後，立刻召開董事會會議。在你成為董事長之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司庭花的那些黑料亮出來，然後，讓她像劉相國那樣抓進去好好反省反省！”

我聽後，便覺佟老肯定以為這個電話是費曉單獨給他打的。話語之中，絲毫不避諱他的狠辣。

而費曉聽到那些話語之後，看向我的臉再次泛白。

費曉才二十三歲，一個剛出茅廬冇多久的大學畢業生，怎麼可能會下這麼大的狠手。

而且，剛纔司庭花的淚水不像是在騙人，那懇求聲都像是卑微到骨子裡發出的聲音，她怎麼可能在司庭花如此傷心的時候，再給她狠狠重重一擊？

“我，我已經答應過司庭花了。”費曉說。

“費曉，你聽爺爺的話好嗎？你現在是董事長了，不能有婦人之仁！司庭花是我都很難揣摩透的高手，你不心狠一點，以後會吃虧的！”

“她都要給我寫保證書了！”

“她就是給你寫血書，你該對付她還是要對付她！她不是說要離開嗎？她不是說要走嗎？你把她抓進去，讓她知道你的厲害之後，完全可以過段時間再放了她啊！你就當是給了她一巴掌，再給她甜棗吃！如果你不這麼做，你根本無法保證後麵她會怎麼對你啊……而且，你這麼做，她不會損失什麼，你也不會損失什麼，何樂而不為呢？”

“我……”費曉看向我，彷彿希望我給她一個答案。

但是，我什麼都不會再說。

我對司庭花已經絕情到底了……

如果再幫著他們對付司庭花的話，那我就真不是個人了。

“就這麼決定了好嗎？司庭花必須進去反省。”

“黑料……那些黑賬已經還給司庭花了。”費曉當即想起來說。

“誰給她的？！”佟老激動地問。

我見費曉那麼猶豫的模樣，當即抬手指了指我自己。

她會意說：“是司庭花想要去擦屁股，然後，韓飛就將那些審查的問題賬單都給了司庭花。”

“你們……你們這……唉……”佟老很是失望地歎了聲氣。

“佟爺爺，我覺得司庭花是真的要離開了。”

“誰知道她是真是假啊……我這麼個歲數的人，誰的話我都不信。如果司庭花今天發了瘋似的打砸威脅，我還能信她個一二分，但是，她完全變了個人似的求饒，我就覺得非常危險，這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我聽後，隻能認同佟老的一半。

司庭花的舉動對於他來說是反常，但是，我卻感覺很真實。

因為，佟老不知道司庭花的反常，是因為我的絕情而反常。

“佟爺爺，我已經決定不追究了……”費曉說。

“那就隻能希望司庭花是真心實意想離開了。”

“爺爺，我們跟司庭花冇有什麼深仇大恨的，現在這麼把她趕出萬順，已經是很過分了。如果再對付她，我良心上也過不去啊……”

“對了，韓飛呢？他有冇有表現得不正常？”佟老問。

“他……”費曉不知道怎麼說了。

“他是不是很堅決啊？有冇有同情她？”

“嗯，態度很堅決，冇有同情。”

“那證明他是真心跟司庭花斷開了。這點，我倒是很欣慰啊。嗬。行了，你既然做了決定，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下午趕緊開會吧！你當董事長，讓韓飛當總裁吧。”

“嗯……”

“你好好乾！這個司庭花，我還得去盯上一段時間啊。”佟老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費曉收起電話後，笑著轉頭看向我說：“這下你放心了吧？我知道司庭花對你有恩，所以，我不可能像佟老說的那樣對付她的。你就放心吧。”

“嗯……”我輕輕應聲。

——

當天下午召開了董事會會議。

費曉成為董事長，而我成為了集團總裁兼CEO。

但是，因為冇有了股權，便主動從董事會裡麵退了出來。

徐年堯和幽哥等人都十分驚訝，但是，我並冇有跟他們解釋。

他們一路上追到我辦公室想要問個究竟，我則直接拿上車鑰匙後，先一步離開。

給童歌打電話說了這些情況之後，童歌說，挺好的。

“我現在麵臨的問題是，還要不要跟費曉繼續。”我說。

“那得問你自己的心了……”童歌說：“司庭花知道佟老要對付她，而你把那些黑料都給了她，她會感激你的。如果是我，我會安靜地擦擦屁股離開。因為，根本就對抗不了你們了，何必自討苦吃呢？如果放棄股權，再把孩子的事情抖出來的話，最不好過的人是她司庭花自己……因為她懷了你的孩子，冇有人會同情她這個第三者，而你也不可能再跟她好。說出來的話，她不僅會淪為彆人的笑柄，自己下半生的幸福都得搭進去。你覺得她會那麼蠢？”

“不會……”我說。

“那不就得了。”

“今晚再陪你吃個飯？如果不是你，我今天真下不了這個決心。”我問。

“我給幽哥打電話晚上一起吃飯……你要來，就一起來。”她說。

“那算了……他們見了我肯定還要追問，我就是為了躲他們才跑出來的。對了，如果他們今晚問你的話——”

“——我什麼都不知道。”童歌很是聰明地說。

——

因為當天散會的時間還很早，我便直接開車去了天雷傳媒。

平時的時候，一週都來不了一次。

在東北那段時間，更是不會過來。

突然過來，王曉輝還有點兒驚訝，但是也非常高興。

趕忙給我彙報最近的工作成績，聽著他繪聲繪色地描述，我的臉上掛著笑，但是，心卻無比平靜。

“行了，知道你工作認真，年底的時候給你個大紅包。”我說。

“哈哈！我可不吃獨食，到時候你多給咱們下邊那些小傢夥們多發點兒年終獎就好！他們一個個的可都是很賣力的啊！”

“嗯，你快去忙吧。我在這待一會兒就走。”我說。

“行……”他說著，便往外走。

“對了！有煙嗎？我煙忘帶了。”我說。

“有！彆嫌孬啊！”他說著，當即給我放到了桌上。

曉輝走後，我點上煙，坐在辦公桌前發著呆。

感覺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司庭花離開，

童歌冇了糾纏，

此刻的天雷公司運營得也很好，

而集團那邊的股權全還給了費曉後，也瞬間冇了曾經的壓力。

唯獨想到那兩個孩子，便覺手中的煙燃燒得太快。

匆忙又點上一根後，

卻仍舊無法舒緩那種低落的心情……

“嗡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

掏出來看到是荀雨的時候，便接起了電話：“喂，荀雨。”

“那個那個那個……”她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似的，急急地問：“不是啊！那個那個…你，你跟司庭花怎麼回事兒啊？她，她……”

“她怎麼了？”我冷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