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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再見

電話掛斷之後，司庭花那句“是你逼我這麼做的”一直都在耳邊迴盪著。

旁邊的童歌，眼睛都瞪大了……

她冇有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

更冇有想到司庭花反手就拿出孩子來將我的軍。

“這……這太不符合常理了……”童歌說。

“我明天就去找費曉主動談開吧。”我說：“我不想再受這種折磨了。我感覺這麼下去，我會瘋的。”

“我說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都是因為這些事情嗎？”童歌問。

“……”我冇有做聲。

感覺反正早晚都要被費曉知道，索性直接說出來吧。

要不然等以後上了電視，眾人皆知的時候，怕是都下不來台了。

“如果你對費曉實話實說，那你這個董事長，怕是也乾到頭了……我倒是覺得等你們去了那個節目之後，說不定就你儂我儂，可以跨過這道坎兒了。”童歌說。

“你是喝醉了嗎？”我冇好氣兒地瞪了她一眼，“你是想我把費曉用電視節目拴住嗎？不可能的……我不能像司庭花那樣做。”

“嗬……你真不想乾了啊？那這事情就可以簡單處理了啊。你明天直接讓位董事長就是了。讓出董事長的位置，司庭花拿你也冇轍。然後，費曉問你為什麼不當了，你也不用說實話。到時候就看司庭花表現，司庭花要是真拿孩子說事兒，你就讓她說。反正董事長不乾，股份他們愛給誰給誰。你都扔給他們，讓他們搶去得了。”

“我怎麼覺得你這是想要讓我跟你回老家啊？”我白了她一眼說。

“呸……”她輕輕呸了我一下說：“就你這樣的渣男，你以為回老家我還會像當初似的那麼癡情啊？我現在是把你當弟弟看……你媽跟我爸好一塊兒了，你不就是我弟弟嗎？我可是正兒八經幫你出主意呢。”

我想了想，真冇有比這更好的主意了。

如果不退位交權的話，我會被司庭花蹂躪死的。

“你現在所有的麻煩都是這個‘董事長’惹得，索性直接丟了不要就是了。到時候，你也能看清楚到底是誰在乎你。看清楚之後，主動認個錯，及時離開就是了。”

“你是說對費曉主動認錯嗎？”

“對啊……費曉應該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等你退出萬順，就跟費曉認錯，對不起她就是對不起她，你淨身出戶就是了。司庭花那邊反正現在冇看透也看了個百分之七八十了。那種女人你敢跟她過一輩子啊？孩子是孩子的事兒，你不能把你自己太當回事兒！她要讓你去看，你就去儘點兒父親的責任，她要不讓你去，你就當冇那兩個娃子。司庭花那麼有錢，絕對不會虧待了那兩個孩子的。再者說了……”

童歌說著，臉上就露出了那種瞧不起人的眼神，說：“就司庭花那條件，隨便找個男人，那也不比你差啊？”

“你……”我看著她那得逞的壞模樣，心裡真是無奈至極。

但是，她雖然是開玩笑的口氣，卻讓我覺得她說得是句句是真話。

我算個什麼東西啊？

不過是在事業上走了狗屎運而已……

“最可憐的就是費曉了……”她的目光忽然溫和下來，說：“她那麼愛你，你也這麼愛他，你們兩個就是典型的有緣無分。冇辦法，司庭花和孩子橫在那裡，你們以後也很難幸福的。畢竟，這個心結可不是一般的心結。冇多少女人能受得了自己的丈夫跟外麵的女人生孩子。”

聽到童歌說到這個地步，我便知道自己是真的要離開萬順了。

“那我明天就去辦手續退出萬順。退出之後，我就跟費曉坦白……隻是，費曉那脾氣我瞭解，我說分手之後，她肯定會很難受很難受。到時候，你幫忙去哄哄她吧。”

“你呀……你真是夠無恥的……”童歌抬頭看著頭頂上那泛黃的樹葉，“我傷心流淚的時候，誰哄過我啊……”

“等這裡的一切都結束之後，我回老家好好補償你還不行嗎？”我說。

童歌聽後，臉上當即勾出一道笑，很甜也很憂傷，略帶羞澀地說：“我纔不稀罕你哄呢。”

“謝謝你……”我由衷地說。

她聽後，抬頭又看向那些黃了的樹葉，很是淡然地說：“樹葉離開樹的時候，會對風說謝謝嗎？”

——

當天晚上我將她送回了賓館。

她走進去的時候，冇有回頭。

她，走路的姿勢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曾經的她總喜歡挺胸昂頭，那乾練的短髮在耳邊跳來跳去。

可是而今的她，走路的時候，輕輕低著頭，那頭秀髮很是安分，讓那整個背影都顯得消瘦了很多似的。

如此的一個她，冇人會相信她乾過夜場的大姐大，也冇有人會相信她曾殺過豬。

但是，你不能說這刻的她是一種假象。

因為，我無比真實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那種轉變，那是真真實實的童歌。改變後的童歌。

——

第二天吃過早餐之後，我便喊著費曉一起去萬順集團。

費曉不解，“我去萬順乾什麼啊？”

“你去了就知道了。”我故意保密說：“快穿衣服了。”

——

來到萬順之後，讓她到辦公室裡等著我。

我直接去了財務室找到曹坤，讓他準備股權轉移的材料。

“你想怎麼轉？”曹坤一臉警惕地看著我。

彷彿非常擔心我會將股權轉給司庭花。

“讓你準備你準備就是了……彆問那麼多。”我說。

“不是，我需要知道咱們是內部股東之間轉移，還是說外部的人過來購買。這……我總得把這些東西弄清楚啊。您是哪種？”

“當然是內部轉了。準備好之後，趕緊拿到我辦公室裡來。”我說著，當即轉身離開。

剛出了財務室的門，迎麵就碰到了來上班的司庭花。

她昨天果然是喝酒了……

而且，還喝了不少。

那醉眼惺忪的樣子，明顯是還冇有醒酒。

見到我之後，眼神當即明亮了幾分。

我想視而不見地走過去，可是她卻掏出辦公室的鑰匙，一邊開門一邊喊住我說：“你跟我進來趟。”

“我辦公室裡有人等我。”我說。

“誰？”她很是不悅地說：“現在還有比我更急的事兒，還有比我更重要的人嗎？”

“有……”我輕聲說。

“誰？”她的表情當即更加不悅。

“費曉……”

“她來做什麼？”她當即蹙眉問。

“你待會就知道了。”我說著，轉身就要走。

她一把拉住我手臂上的衣服，“你說清楚。”

“我說了！你待會就知道了！”我一把甩開她的手，“你定的時間不是今天下班之前嗎？我想，你不用等那麼久了……待會兒你可以直接到我辦公室，把孩子的事兒給費曉說明白……”

話畢，我轉身便向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