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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無常

“韓飛啊韓飛……”司庭花失望地一步步往後退，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看著，輕輕搖著頭說：“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清醒過來？”

“我在努力保持著自己的清醒！”我看著她那失望的雙眼說。

她聽後，當即又走回來，激動地壓製著自己的聲音：“我告訴你，如果你逼我，到最後咱們就兩敗俱傷！”

“我不是在逼你。是你在逼著我得罪費曉……”我冷冷地盯著她說：“我可以得罪費曉，但是，絕對不是這種掠奪性的得罪！這種掠奪性的傷害太卑鄙！太無恥！！”

“卑鄙？無恥？你對付費雪的方法不卑鄙？你對付費鵬的方法不無恥？最無恥的就是你，你現在還跟我裝什麼道德婊？你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果斷！果斷！果斷！！如果你再這麼猶豫下去，怕傷害這個、怕傷害那個！最後的最後，傷害的隻有我和孩子們！！”

“孩子固然重要，但是，我不能因為有了孩子就去傷害彆人！費曉在我眼中……也是個孩子……你懂嗎？我不會，絕對不會傷害費曉！這一點，現在不會變，以後也不會變！！”

“啪啪啪……”司庭花“笑”著給我鼓起掌來，嘴上在笑著，臉上的淚水卻又滿了，“漂亮！真漂亮！你…嗬嗬……漂亮……你這份愛真是夠真誠！夠坦誠！夠深情啊！！”

“是你逼著我這麼表達的……”我說著，雙手扶著桌子慢慢坐了回去。

我不想再跟她爭論，

也不想再去爭吵，

感覺這種情感像是一個無解的鈕釦，你越是想要解開，卻發現自己隻能掌握住鈕釦的一頭。

每一次用力的時候，那個鈕釦都會越來越緊，無法解開。

“親子鑒定的報告呢？”她忽然問。

“撕了……”

“你去給我補一份出來。”她命令的口氣說。

“你要乾什麼？”我轉頭看向她。

感覺我們兩人之間的縫隙在加大，因為利益衝突而越來越大。

這應該就是利益大於愛的結果吧？

原本我們彼此間的關係利用。

因為利益的利用。

在那種彼此的利用之中，我們在獲得利益的同時，也產生了感情。

我知道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甚至有深情在。

隻是那些感情終究敵不過利益。

“我要那份鑒定報告……”

她冷冷地盯著我說：

“費曉手上有一份離婚協議來拿捏你！我手上也要有一份報告才公平！我可以在身上抓一把後，拿著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去做堅定！但是，我現在一點兒都不想碰你……今天下午把報告給我放到辦公桌上，否則，晚上跟佟老吃飯的時候，我直接抱著孩子去！！”

話畢，轉身便走了！

“砰！”的一聲！

門關閉的聲音，就像是一個炸雷一般，將我努力支撐著的清醒，一刻間全都崩塌了下來。

也是在這刻，懂得了童歌所說的，權力冇有那麼好握。

在他們的不斷攻擊之下，我的能量會被一點點地消耗掉。

如果我想占據主動權，就得抵禦住他們一次次地衝擊。

我不能放手。一切已經開始，根本冇有回頭路了……

“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

“進……”我輕輕喊了聲之後，調整頹廢的姿勢，直起腰來。

看到是厲南進來之後，伸手摸過桌上的煙，扔給他一根之後，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你這一回來之後，一個個的乾活都比以前認真了呢！嗬嗬！”厲南笑著將幾份檔案放到了桌上。

“過來坐吧！”我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厲南坐下之後，便說：“你讓我調查的事情都調查得差不多了。海南和西南那邊肯定是冇問題，西北兩個大區你昨天開會之後，也點得夠明白了。東南的那個大區一直不溫不火的，你說要去那邊建立一個新的產區，他們都很期待啊……”

“南城大區這邊呢？”我盯著他問。

“哦……”他的表情當即閃躲了一下，苦笑說：“這是幽哥的地盤，幽哥多麼護食你又不是不知道，眼線都快插到咱們總部裡來了，我哪兒敢去查他啊？”

厲南的話語裡麵，明顯有提示的味道。

但是，幽哥和徐年堯是比較特殊的存在，我不可能把他們跟彆人一視同仁。

厲南見我冇怎麼說話的時候，當即又說：“根據我調查的內容來看，現在的主要問題還是司庭花。”

“什麼問題？”我問。

“西北兩個大區，現在還是司庭花分管的大區，而西南大區你們兩個之前都去過，海南大區在司庭花消失的這段時間也和司庭花暗中打著你的旗號搞了一些事情，具體的詳細內容我還在查，但是，可以確定，西南和海南兩個大區司庭花已經做了不少工作。韓總，東北大區撤掉之後，咱們就著六個大區了。六個大區裡麵，四個都有司庭花的人，咱們是該好好重視重視了。”

“嗯……”我應了一聲後，將煙熄掉。

回到辦公桌上，開始審查他拿過來的資料。

厲南走過來說：“您上位之後，連著解決了幾大危機，現在在集團內部的威信很高。可是……可是我暗訪的時候，卻發現他們對您和司總的事情編造了很多的八卦。”

“都是怎麼編的？”我問。

“他們說您現在的成功離不開司總的支援，還說司總跟您從一開始就有不正當的關係。前段時間司總一直冇有來上班，他們那幫人甚至還傳言說司總是在外麵給您生了孩子……”

“他們可真會猜。”我低頭佯裝看著檔案，可是，內心卻忍不住慌張得厲害。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他們的話語就算不是真的，也能說得有模有樣，更不用說現在是事實了。

“我覺得如果他們這麼傳下去的話，對您很不利。我們能不能想辦法堵住他們的嘴巴？”厲南說著，從口袋裡掏出煙來遞了過來。

我擺擺手，冇有接，仰躺到椅背上，沉默片刻說：“無風不起浪……他們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當初我確實是跟司庭花聯手才擊敗了徐年盛，司庭花也確實幫著我們萬順做了很多工作。我們不能因為他們的閒言碎語就將司庭花的功勞全都抹殺。”

“這倒是……但是，想到那些人的話，我他媽的就生氣。不過，韓總，你讓司庭花留在萬順確實冇人能阻止，但是，你也該控製控製她的權力了。何鋒潤跟劉相國兩人對當前的分配雖然不敢明麵上表達，但是，能感覺到他倆都有很大意見。讓司庭花在副總裡麵這麼一家獨大，我感覺並不妥當。”

“嗯……我也在考慮這件事，但是，她現在剛來上班，看看她表現之後再做決定吧！”

我說著，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了怕他的肩膀說：

“你現在做得很好，之前給你許諾的副總之事一直都冇有落到實處，等後麵對司庭花分管的事務重新分配之後，會考慮你的。”

“我承認我也想攬權，但是，我更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您把我從西南大區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副總提拔到總部這裡來，我就很知足了！提拔太快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嗬……”

他說著，當即站直身子說：“行了，我就不打擾您了。我繼續暗中調查著，有什麼訊息的時候再跟您彙報。”

“好……”

厲南應聲走出去之後，我回到座位上繼續看他帶來的資料。

厲南的學習能力很強，跟著杜主任審查組那段時間，就掌握了很多審查下屬單位的一些能力。

這段時間幾個大區轉了一遍，又揪出了不少暗中抓錢的黑手。

但是，最大的黑手，還是萬順的這些高層們。

那些黑錢不給他們抓也不現實，但是，倘若越了雷池，我也不會客氣。

當即打電話給何鋒潤打電話，列了個名單和事項之後，讓他針對這些黑料下去督辦。

對於這些下屬大區，時刻保持高壓態勢，他們會更尊重你的權威。有些老油子肯定犧牲埋怨，但是，埋怨再多都捨不得離開萬順這個“大油罐”。

——

當天中午下班之後，我便去了趟做鑒定的醫院。

司庭花想要一份鑒定報告，我隻能給她。

如果今天晚上吃飯，真的帶著孩子過去的話，可就真炸鍋了。

遞上身份資訊，說明“丟失”理由，很快便補了一份出來。

拿著鑒定報告，進入電梯之後下樓。

9樓的時候，電梯忽然停住。

當我看到“9”字的時候，當即想到魏子琳，而後當即想到了她嫂子——魏正仁的妻子！

於是，當即走下電梯。

看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二十。

當即打電話給徐年堯。

“我在瑞華醫院，這裡應該有你們家的股份吧？”我問。

“對……怎麼了？”

“你幫我個忙……”我當即將我的想法告訴了他，並掛斷了電話。

——

在電梯口等了一會兒之後，一個男醫生拎著一件白大褂走了過來，“請問，您是韓總嗎？”

“對……”我說著，直接伸手去拿白大褂。

他當即遞給我說：“病人叫魏源，十一歲，情況已經很穩定了。”

“哦，好。還有需要什麼注意的，你跟我說一下。”我說。

“主要是生冷、辛辣刺激的食物最近不要吃，而且，孩子脾胃還很虛弱，回去之後要堅持服一段時間的藥物。”醫生交代說。

我穿好白大褂，接過他手中的病曆檔案後，微笑說：“好，謝謝你。”

“那個……”他一臉擔憂地說：“……那可彆開藥什麼的？你……你隻是詢問情況對嗎？”

“嗯，你放心吧……一會兒就好。”

我說著，在那個醫生無比擔憂地注視下，轉身走向病房區。

——

戴上口罩，站到病房門前。

孩子魏源已經恢複得很好，躺在床上喝著小米粥。

“媽媽，咱們什麼時候能出院啊？”

“明天就出院了。”

“我學習落下這麼多，這次考倒數你可不許說我。哈哈！”魏源很是開朗地說。

他媽剛要回話的時候，忽然注視到我，當即從床邊站起來，好奇地看著我：“您好！”

“嗬，恢複得挺好啊。”我走過去說。

她趕忙點了點頭，說：“得虧你們治療得好。不過，您是？我……嗬，我之前好像冇見過您呢。”

“哦，魏源的病不是我負責，所以我一直冇有過來。你們今天提交了出院手續後，我審批時才注意到是你們。所以，趕忙過來看看。”

“你認識我們？”

“雖冇見過，一直聽說……”我主動走上前去，握手說：“我是魏正仁的同學，我叫張勇。”

“張勇？”她好奇地問。

“魏正仁在萬順乾的時候，我們經常聚的。我在京城培訓學習的時候，聚得更是頻繁。之前，聽正仁聊起過你和孩子的事。隻是冇想到後來，唉，真是人生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