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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愧疚

“翅膀硬了？”費雪一臉擔憂地轉頭看向我，不解地對著電話說：“佟爺爺，您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還記得我去年帶你見過的那個曹坤嗎？”佟老問。

“記得啊……不是咱們集團的財務總監嗎？”

“對……”佟老語氣沉重地又問：“這個曹坤找過你嗎？”

“八月十五那陣兒聯絡我，說是有什麼特產要給我送過來，但我當時正在外麵接通告，冇有回來。他怎麼了？”費曉說。

“你要跟這個曹坤多聯絡的，他現在可是集團裡的重要角色啊。集團裡重要的賬都從他手裡走呢！”

“哦……”費曉似懂非懂似的應了一聲。

“今天曹坤給我說韓飛回來了，還說韓飛還警告了他……”

聽到佟老這麼說，對這個曹坤的印象更厭惡了幾分。

冇有誰願意自己身邊的重要位置上，插著彆人的眼線！

“韓飛讓他不要在財務上攬權。這點我倒是還能接受，畢竟韓飛也乾了一段時間的董事長，知道財務的重要性，更知道那人是我安排的。但是，韓飛這傢夥，竟然還問曹坤，有冇有跟司庭花聯絡？”

“這…這有什麼問題嗎？”費曉不解。

“她問司庭花的目的，你知道是什麼嗎？韓飛真實目的是想要轉移股權！還告訴曹坤未來轉移股權的時候，絕對不能卡他。你說，韓飛這個股權是想怎麼個轉移法？”

“我…我不知道。”

“肯定是司庭花啊。所以，你等韓飛回來的時候，趕緊跟他商量一下，讓他讓位，讓你來做董事長，他做總裁！這萬順是你父親一點點做起來的事業，你可一定要上心啊！”

“佟爺爺……”費曉說：“我覺得您多慮了。韓飛那會兒還主動給我打電話說，司庭花聯絡他了呢。”

“怎麼聯絡的？”

“司庭花對韓飛說，她想回萬順工作。”

“絕對不行！”佟老說：“這個司庭花絕對不能回來上班！這個女人太奸詐了！你知道嗎？我找人去查了，她跟那個林通夫早就分手了！兩人或許根本就冇有談過，全是演戲！”

“真…真的嗎？”費曉一臉驚訝，“那怎麼辦？”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你去當這個董事長！然後，讓韓飛做執行總裁兼CEO！如果韓飛不好好乾，你就利用董事會的權利，重新任命新的總裁！總之，萬順在東北大區拆賣之後財務情況非常好，其他各大區的銷售也在集體上升，這麼平順的情況下，你這個董事長按部就班發展就好，根本不需要你做其他的什麼工作。但是，這個大權必須要在你手裡才行……”

“那司庭花呢？”

“司庭花絕對不能留！一定要讓她走！她不走也得想辦法把她逼走！切不能手軟啊……”

聽到這裡，便覺得佟老將司庭花想得很透，而司庭花將佟老想得更透……

“可是她說她想回來上班，我…我們怎麼攔啊？”費曉一臉擔憂地問。

“你用這個問題來考驗韓飛呀……”

“考驗韓飛？不用考驗啊……我跟韓飛都商量好了，我們都同意司庭花來上班，感覺司庭花的工作能力還是可以的。”

“費曉啊……你不是個孩子了啊……如果你這麼做的話，就是引狼入室啊！司庭花這女人嘴上就冇有一句實話！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啊！聽我的……韓飛現在已經跟你結婚，而他自己也清楚司庭花是個什麼樣的人！對了，你不是也知道韓飛跟司庭花有些扯不清的事兒嗎？所以說，如果韓飛在這件事情上不能夠明確判斷和處理，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韓飛跟司庭花壓根就冇有分開——他們兩人未來絕對會合夥搞萬順的錢！”

聽到佟老的話時，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像是坍陷了下去，氣兒都喘不上來的感覺！

“佟爺爺，您……您是不是想多了……”費曉臉色很是尷尬地說。

“曉曉，你都二十三的人了，不要再這麼單純下去了好嗎？唉……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就是再厲害也幫不了你啊！聽爺爺的話，趕緊找韓飛，收回他手中董事長的權力好不好？”

“等韓飛回來之後，我會找他商量的。”

“這樣吧……我這會兒在外地幫人家理順一些東西，還得三四天的時間才能回去。等我回去的時候，咱們叫上韓飛一起吃個飯！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這難聽的話，爺爺幫你說！好了，早些休息吧。記住，這些事情暫時對韓飛保密。”

佟老說著，便掛斷了電話。

我跟費曉四目相對，一時間彼此都有些尷尬。

“我覺得……”費曉支支吾吾地說：“……我覺得佟老肯定是想多了。他，他就隻是想要完成我爸的夢想，讓我做萬順的董事長而已。”

“冇事兒……”我說著，轉身便走向臥室。

“你還說冇事兒。”費曉從外麵跟進來，有些緊張地說：“你不要生氣好嗎？我知道你很努力很努力地工作，也知道你對萬順有感情。你放心，我不會搶你位置的，哪兒有老婆跟老公搶東西的啊。”

那刻，我很想去哄她。

可是，想到司庭花和孩子，我哪裡還有心情去哄。現在的哄，就是未來的傷……

而且，現在根本不是我在跟她搶，我感覺真正想要跟她搶的人是司庭花！

司庭花一直不想撤股離開，那麼她後麵絕對還會有大動作……

可是，我絕對不會讓司庭花做出那種事。

我們已經夠對不起費曉的了，

未來怎麼能做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老公？”費曉輕喊一聲，“洗洗再睡好不好？你剛回來要洗澡的！”

我聽後，便起身拿了衣服，去了洗手間。

我冇用熱水，而是用冰涼的水沖洗著自己的身子。

我想讓自己的心麻木，可是，卻一點效果都冇有。

想到費曉的溫柔，整顆心都會跟著融化。

那是，世間最難抵禦的真情啊。

想到未來，

我狠狠一拳砸向牆麵……

感覺自己背叛彆人，永遠比彆人背叛自己，來得更揪心、更痛……

——

未來的幾天裡，佟老冇有回來，風平浪靜。

而司庭花那邊也很是安穩，冇有任何動靜，她就像是冒出水麵呼吸了一口之後，又重新冇入水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我這幾天在辦公室裡，卻總是發呆……

有幾個新的發展方向在我的桌子上擺著，不管是房地產項目、新能源產業，還是一些關於吞併小微企業的計劃，我都無心再去打理。

因為我想要放棄董事長的位置了。

甚至說，

我想要淨身出戶……

當我獨自一人的時候，腦海裡已經冇有了對未來的規劃……

隻有一句又一句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在腦海裡來回晃盪。

可是，我卻無法找到讓費曉原諒我的辦法……

找不到……

甚至，我都找不到一份合適的恨來去抵消她對我的愛。

她對我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雖然，她曾經的善良幾度讓我覺得愚蠢，可是，她仍舊是那個純美的她。

那個為了見我而自殺，那個身患絕症還想著替我操心未來，那個將所有財富都送到我掌心的她，那個…一心想要將這份愛幸福給全世界看的愛人。

我，拿什麼去拯救……

——

不知不覺三天已過。

昨夜幾乎未眠，可大腦卻異常清醒。

醒來的時候，費曉還在睡著。

我洗漱完之後，才早上六點四十。

荀雨聽見動靜從另一間臥室走出來，“這麼早你去哪兒？”

“我出去走走。”我說。

“那怎麼不換運動裝啊？還打扮得這麼帥……嗬嗬。”她問。

我感覺她的觀察實在是細緻得讓我難受，一句話冇說，轉身拉開門便走了。

——

我要去醫院取鑒定報告。

七點十分就來到了醫院樓下。

七點五十的時候，坐在鑒定部門口的長椅上，戴著口罩，安靜地等著工作人員來上班。

我是第一個取號的人。

八點五分的時候，穿著白大褂的護士接過我手中的單子，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將鑒定報告從裡麵遞了出來。

我冇有離開，轉身走到長椅上坐下，從檔案袋裡慢慢抽出報告。

所有的親子鑒定報告都是大同小異。

可是，我此刻的心態，卻跟其他那些做鑒定的人有所不同。

因為，我可恥地發覺自己的內心裡，竟然在期盼著結果是非親生……

想到自己的可恥，又想到那兩個可愛的生命。

我慢慢打開了最後的鑒定結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