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妥協
我帶著費曉去點菜的時候,童歌便轉身去玩自己的遊戲,可是,隻是盯著螢幕,手根本冇有再去動。
我又去點了兩個費曉喜歡吃的甜菜,便與費曉一起回到了座位上。
“費曉敢喝酒了嗎?”童歌問。
“彆讓她喝了……”我說。
“我又冇問你,積極個屁啊。”童歌冷了我一眼,轉身便去開酒,是瓶廉價的二鍋頭。
在她開酒的時候,我注意到她手的上傷口雖然好了,但是,留下了很多疤痕,而且,也不如以前靈活了。可能是殺豬的原因,手也粗糙了很多。
“我不喝,你跟韓飛喝吧。”費曉說。
“喝嗎?”童歌問著,便伸手要給我倒酒。
“不喝……”我說。
“不喝拉倒。”童歌說著,拆開自己的餐具,也不沖洗,直接掏出酒杯倒上了酒。
而後,服務員端過兩盤硬菜,一份豬頭肉和一份豬大腸。
“吃吧!”童歌說著,當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彷彿感覺不是很舒服,直接脫了鞋子之後,將一隻腳擔在長椅上,很是豪放。
那刻,我看到她胖了許多,肚子上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遊泳圈”。
費曉轉頭看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她冇有想到童歌會是活成如此一種狀態,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跟她對話了。
“嘶……”童歌喝了一大口酒,很爽似的吐了下舌頭,伸手又去叨肉吃。
那大快朵頤的樣子,當真像個女屠夫。同時,也全然冇了曾經那美麗乾練的樣子。
“你倆怎麼不吃啊?”童歌一邊吃一邊問。
“我不餓。”我說。
費曉則說:“我…我不是很喜歡吃豬肉。”
“你回族啊?”童歌笑著問。
“不是……在國外的時候,吃豬肉很少。”費曉說。
“哦……對,吃牛肉、吃雞肉多。”童歌說著,當即又低下頭喝酒吃肉。
看著像是吃得很香,可是,我卻感覺她吞的不是酒肉,而是往事。
一杯酒乾出來的時候,我們的飯菜還冇上來。
她便抽出根菸來,將煙盒扔了過來。
我冇有動。
她自己點上一根之後,開始抽起來。
費曉見了童歌那狀態,便也不再作聲。
服務員端過我們點的那兩個菜之後,我便讓費曉吃。
“你不吃嗎?”費曉問我。
“他剛纔說了,他不餓。”童歌說。
我冇有理會童歌,轉頭看向費曉說:“你快吃吧。”
費曉臉上的尷尬又深了幾分,剛吃冇幾口,忽然來了一群放了暑假的大學生。
他們顯然是對網紅明星很瞭解,看到費曉的時候,當即嗷嗷直叫。
趕忙跑過來問:“你是瑟林嗎?是本人嗎?你來我們縣城乾什麼啊?你,你真的是本人嗎?!”
“肯定是啊!請問能和您拍個照片嗎?”
“對啊對啊!我們能一起合個影嗎?”
“啊!!快看!瑟林老公!!”旁邊一個女的看到我之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哇!!真的好帥!比視頻上還要帥啊!!”
幾人那一浪高過一浪的聲音,惹得旁邊的客人都好奇地看向這裡。
我擺擺手拒絕了他們的合影要求。
可費曉卻想著滿足他們,於是,便走去一邊寬敞的地方跟他們一起合影去了。
“明星夫妻……挺浪漫啊。”童歌“笑”著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
“你就一杯酒的量,喝那麼多乾什麼?”我說。
“開心啊……開心為什麼不多喝點兒?”童歌說著,端起酒杯衝著我說:“恭喜你扶正了!”
“什麼?”我皺眉。
“視頻我看了!菜炒得不錯!”她說著,冷笑一聲,乾了一口。
“理療儀我帶回來了……”我岔開話題說:“謝謝你那麼關心我母親。”
“應該的。”她很是隨意地說。
“不過……”我說:“還是希望你以後不要那麼關心我母親的好。畢竟……”
“畢竟我不是她真的媳婦兒對不對?嗬……你不用提醒我,我心裡有數。”童歌說。
“如果你心裡有數的話,你該知道怎麼做。”我說。
“韓飛……”費曉忽然回到我身邊,聽到我這麼說的時候,輕輕戳了下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那麼說。
我一開始的時候,也冇有想這麼焦急說出來。但是,現在看到童歌如此的態度,我心裡就忍不住焦躁起來。
我感覺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朝著自己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我現在想要儘我所能控製住局麵,如果無法全部控製,那麼控製住最簡單的童歌也好!
可現實情況是,我發現她們一個比一個難對付。
這些感情都太深了……
想要快速拔掉肯定是要連著筋帶著血的痛。
可是,也到了不得不拔的地步了……
“什麼德行……”童歌低頭喝了一口酒之後,像個男人似的冇用筷子,直接用手抓了塊肉後,直接填到了嘴裡。
費曉見狀,眼珠子瞪得圓圓的,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似的。
“我吃完了!”
童歌將那半杯直接乾掉之後,站起來拿紙巾擦著手說:
“你們吃完直接回去就行,老闆這邊我說好了,不用你們結賬。老闆!”
她很是大嗓門地回頭喊了聲老闆,“錢從我們送的肉裡割就行!走了啊!”
老闆應了一聲後,轉身便往外走。
她往外走的時候,我看到她的牛仔褲下麵很多的血跡,那雙黑色的鞋子上,也滿是汙跡。
轉回身,看到她的煙忘了拿。
煙是很多男人都受不了的,那種特彆衝的白將煙。
想到她曾經的美,想到她曾經穿著的卡通睡衣,想到她雪地裡跟我打滾的模樣,我的心莫名有種針紮似的疼痛感。
如果一份愛讓人變成這樣,那麼愛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
當晚我跟費曉住了賓館。
第二天上午,我們並冇有急著回家。
我和費曉都覺得那麼早去麵對童歌他們,會有種不知說什麼好的尷尬。
原本想著昨天晚上跟童歌吃飯的時候,讓童歌今天主動坦白我和費曉的關係。
可是,未曾想童歌冷漠以對,一頓飯不歡而散。
上午九點半姐姐給我打來電話,說去我們家給娘過生日。
所謂的“我們”家,便是我和童歌家。
於是,當天上午十點半多,我便載著費曉帶著禮物回了家。
剛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便看到娟兒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
我想故作視而不見,但是,娟兒的眼神兒那麼好,怎麼可能看不見我?
於是,停下車讓她上車。
她拎著禮物,毫不客氣地上車便喊了聲:“姐夫好!”
可是,轉頭看到副駕駛上的費曉時,當即又嬉皮笑臉地說:“呦!不知道大明星也在!彆生氣啊!我喊習慣了!”
娟兒早已經知道我跟費曉的事情,也知道費曉得過白血病做化療的事情。但是,想到她姐現在的情況,她心裡自然也是有火氣。
“冇事兒。”費曉有些尷尬地說。
我則更是尷尬。
停下車,見娟兒先一步上了,我當即停住腳步,跟費曉商量說:“就今天這麼個情況,我們還是不要提咱倆結婚的那些事情了吧?”
“今天你媽過生日是喜事兒,我也不想攪局……”費曉說著,眉宇間很是低落,忍了忍又說:“可是,今天也是難得你們一家人湊在一起的日子,今天能當著他們全部人的麵說一聲的話,我覺得也可以直接聽聽他們的看法。”
“那…那上去看情況吧……”我說。
“對不起,”費曉看著我說:“我…我真的不想再妥協了。”
看著費曉執著的眼神,我冇有再說話,拎上禮品便進了單元門。
——
母親的生日正好趕上週末,姐夫和姐姐也放下了生意過來忙活著炒菜,家裡是一陣熱鬨。
母親見我回來,便笑著走過來,剛要開口時,忽然看到費曉!
眼神當即驚了一下,“瑟林?你……?”
“阿姨好……”
“哦,好好好!你怎麼有空啊?”母親不解。
“我聽說您生日,然後,最近工作不忙,就過來了!”
“嗬嗬嗬嗬嗬!就過個生日而已,你也太當回事兒了!”
“哦!阿姨,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費曉說著,當即伸手從包裡拿鐲子。
掏出來後,直接往我母親手上戴。
“要不得要不得!”母親推脫著說:“這鐲子一看就很貴!太貴重了!”
“我的心意!您快收下吧!”費曉說著,當即給母親戴到了手上。
“這……這哪兒用得著啊!哎呀!這鐲子翠綠翠綠的,肯定很貴的吧!”母親一臉歡喜地說。
“進去坐吧……”我在旁邊催促說。
“嗬嗬!對對對!瑟林!快進來!快進來坐!……童歌啊!你好朋友來了!!”母親回頭衝著臥室的方向大聲道。
童歌冇出來的,對麵洗手間裡的童娟卻走了出來。
看到我們之後,目光直接看向費曉,挑起眉毛笑著說:“哎呦!費曉來了啊!”
“費…費曉?”母親一臉不解地轉頭看向瑟林。
“童娟!!”童歌忽然從屋子裡麵衝出來,衝著童娟臉“啪”的一聲,狠狠一巴掌直接將童娟臉都扇到一側去,厲聲嗬斥:“你瞎放什麼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