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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查歸來

第二天一早，母親起床看見我在沙發上睡時，當即驚得大聲道：“你是怎麼回事兒啊？怎麼還在外麵睡啊？”

“你小點兒聲……”我趕忙坐起身來。

“不是啊……你咋跑外麵來了？”母親低聲問。

“童歌喝醉了，睡覺不老實，我就出來睡了。”我說。

“呀！瑟林醒了啊？”母親轉頭看向費曉的臥室門口，“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啊！”

我轉過頭去，便看到費曉站在門口。

她的視線掠向我身下的被子，忽然就笑了。

看到她那微微發紅的眼睛，便知她昨夜肯定是亂想了一夜。

“我醒了好一會兒了！您起得這麼早啊？”費曉走過來打招呼說。

“我年紀大了……你這睡覺怎麼也戴著假髮啊？”母親看著她頭上亂了的假髮問。

過年的時候，母親因為娟兒不小心摘下費曉的假髮，便知道她是光頭，當時還問童歌怎麼回事兒。童歌則騙她說，瑟林是為了治療頭皮屑才剃的光頭。

“我戴習慣了……我先去洗漱了。”她笑著，便轉身去了洗手間。

——

當天原本是要在家住一天的，但是，集團裡的事情太多，不能留太久。

這次的審查結束之後，我還要利用審查結果，再殺一批過於大膽的人才能穩定局麵。

所以，當天我就聯絡了劉相國、厲南等人跟著我，開始對七大區進行檢查和調整。

不得不說，劉相國真是乾事兒的料，這次得到“大赦”之後，比以前更為勤奮。

而何鋒潤在總部主持工作，也非常儘心儘力。

唯獨有一點讓我不舒服的是——財務總監的人選。

我考察了很長時間的財務總監人選，有幾個還是比較中意的。

可是，關鍵時刻佟老卻給我推薦一個人選，曹坤。

佟老推薦的人，我就是再不樂意也得麵試。

將他叫到總部來麵試，他的簡曆並不好看，履曆上雖然也曾擔任過財務總監，但是，太過年輕。我納悶佟老怎麼會推薦如此一個人來，結果找人一打聽才知道這個曹坤是佟老的一個親戚。

那刻我心裡更是不悅，可是，感覺佟老的手伸得太深。

可費曉忽然又打來電話詢問這件事，並建議我讓曹建擔任財務總監。說他是自己人信得過。

這個曹坤是她和佟老的自己人，但並不是我的自己人。

可是，她和佟老都開了口，我便也隻能讓曹建擔任。

——

安排好這一切之後，我也開始各大區的巡查。

在我巡查期間，費曉的基金會那邊也開始運行起來，不再叫“飛歌”，而是佟老給起了個名，叫——上水慈善基金會。

於是，按照費曉給我提過的宣傳一事，我便派王曉輝親自去給費曉的基金會做宣傳。

企業宣傳方麵，王曉輝很有經驗，但是，這傢夥最有經驗的地方是培育個人的大V號。

當他見到費曉第一天的時候，就有種驚為天人的感覺。所以，他怎麼會放過這麼個好機會？

跟費曉交談之後，更是對費曉這個單純善良的人讚歎無比！這種人設，很極品！

於是，在做公司宣傳的同時，也利用自己的專業強項對費曉的個人視頻號等進行包裝。

天雷傳媒的專業素養在全國雖然算不上什麼，但是，在南省來說也是數一數二的。

當王曉輝給費曉做個人視頻號的時候，我還不知情。

但是，我在進行七大區視察期間，因為蘇立雯與徐年盛的離婚官司，我也一直瀏覽著各種網上視頻。

當時，推薦到我手上的視頻就有費曉，我便將她關注。

過了幾天之後，竟然發現費曉的粉絲量在暴漲。

我知道這是花錢買了流量來推廣，但是，這種推廣也離不開視頻本身的質量。

冇有質量再多流量也火不起來，而費曉在吸睛這方麵是有絕對優勢的。

很多人以為費曉是花瓶，但是，在那些基金會宣傳的視頻裡，直接否認了花瓶這一點。

費曉的工作態度讓大家紛紛感歎。她不僅投入了大量的精力，還請來了國外這方麵領域的專家進行指導。視頻中她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與專家們交流，當即擺脫了花瓶的人設。而她那不亞於播音主持人的普通話和高挑的身姿更是吸粉無數。

當有人懷疑她的做作時，王曉輝便又利用幾個非常純美的鏡頭，將她那雙極度純淨的眼睛展現出來。透過那雙眼睛，你看不到任何雜質，就像是一個未被社會大染缸所汙染的人。

在視頻的美化之下，早已看不出她是個生過重病的人。

又過了半個月之後，她的粉絲量直接增加到了五百萬之多。

因為她個人的流量加持，上水慈善基金會的粉絲量也迅速升高。

在幾次外出的慈善工作當中，她那無可比擬的美麗身影與貧困地區的自然風景似是融為一體。視頻一個比一個火，評論也跟著爆炸一般，很多粉絲留言說，本日國所謂的那些千年一遇的美女在費曉麵前都不值一提！

好在佟老憑藉自己的影響力，很好地控住了費曉的隱私。

而王曉輝他們在做視頻的時候，也刻意隱藏了費曉的真實身份，都是用瑟林來代替。

縱然進行了隱蔽，可是，我的心裡仍舊擔心不已。

但木已成舟，費曉又特彆喜歡那種被大量粉絲誇讚的感覺。這是她從未體驗的感覺。打電話時，聽到她那開心的聲音，我便也不好說什麼。隻盼著她的粉絲量不要太高，五百萬的粉絲已經夠多夠多了。

可當我巡視完六大區的時候，卻發現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她的粉絲量竟然破千萬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

我覺得，太過高調絕對不是好事。

極有可能在未來造成麻煩。

之前隨著萬順股票的不斷上漲，外界很多媒體想要對我進行采訪。但是，我一個都冇應，始終保持著神秘感。

不是故弄玄虛，而是因為我之前搞媒體的時候知道，除非是超一流的董事長，或者是發展到頂端不想再擴張的、想要混點兒名氣的商人，一般的老總冇有喜歡拋頭露麵的。

而那種張揚在外、高調做人的，也冇見有幾個好下場的。

因為，商人的屬性，就決定了他們在人生路上，不可能不沾染汙點。

雖然百姓都喜歡善良的事物，但是，他們更為好奇的是邪惡。

相比於這個人做過的好事，他們更想知道這個人做過什麼壞事。

這個人名氣越大，對這個人的“惡”就愈發好奇。一旦這個人形成的影響力之後，一眾人往往都會緊盯住這個人，但凡露他出一點尾巴來，便會被好事者揪住不放……隻盼著他哪天爆出個大料後，人設崩塌。

我身上也有汙點，我自知也冇有他們想象得仁慈和善良，所以，也不想去標榜我自己。

所以，我儘量避免過多的拋頭露麵和宣傳，集團是事業必須要高調。但做人，則儘量低調。

我想得雖好，可是，事與願違……

——

七大區最後一站，是南城大區。

幽哥主持著南城大區這邊，我自然是放心的。

當初審查組來的時候，也說南城大區是最好的一個大區。

但我知道，南城大區隻是剛剛投入使用，整體生產和銷售的時間太短。

如同一個剛剛長大的孩子，還冇有什麼壞心眼兒而已。

當天晚上，幽哥請客吃飯，席間他們說了旭峰那邊的事情。

旭峰集團因為想要合併萬順，之前做了大量的工作。不管是低價競爭還是做特殊關係等，都耗散了大量錢財。現在徐年盛又麵臨著妻子提離婚分割財產，心情可謂低落到了極點。有人彙報工作的時候，動不動就拍桌子罵人，現在旭峰內部都冇人敢主動跟他說話。

眾人聽後，當即哈哈大笑，說徐年盛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同時，也在一個勁兒的吹捧我。

但是，我並不開心。

感覺我們這幫人開心，徐年盛便不開心。

而徐年盛不開心，則一定會想辦法對付我。

飯局結束，往家走的時候，徐年盛就突然給我發了條資訊：

“聽說你回南城了，明天中午有空嗎？給你接風洗塵。”

我看著這條簡訊，嘴角不自覺地勾出道冷笑。

這傢夥，不知道又動了什麼壞心思？

但是，不去也不合適。

越是敵人，越要靠近。

“徐總邀請，榮幸萬分，豈有拒絕之理？”

“好，明天中午，魚翅皇宮見。”他資訊說。

“好。”我回覆完之後，轉頭看向魚翅皇宮的方向，心中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徐年盛可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這次找我，肯定是手裡有什麼拿捏。

但，該麵對的總該要麵對。

躲避是冇用的，隻能迎難而上。

——

回家。

站在樓下，看到家裡的燈亮著。

本應該有那種家的美好感覺，可是，想到司庭花和童歌，內心之中便有種無形的壓力越聚越重。

我輕輕打開門，費曉聽到動靜後，當即從臥室裡跑了出來。

她的頭髮長得很快，已經變成個小蘑菇頭了。

看到她那可愛的模樣，內心的陰霾當即散開。

她見我回來之後，跟隻小麻雀似的，墊著腳，快速挪著小碎步跑過來，當即將我抱住，抬起頭說：“告訴你個好訊息……”

“什麼？”我看著她那又嫩又粉的臉笑著問。

“我來例假了……”她說。

“太好了！”我“笑”著當即將她抱緊，知道她的生育能力在慢慢恢複。

“前幾天我去檢查，醫生讓我堅持服藥半年，然後，再停藥半年就能要寶寶了！”費曉攥著我的手，踮著腳尖，很是傲嬌地說。

“嗯，堅持服藥的同時，也得注意休息，我看過你的視頻，你這一個多月跑了那麼多地方，不累嗎？”

“不累！粉絲們整天催我更新，想到那麼多粉絲等著我更新，我就鬥誌滿滿，一點兒都不覺得累。”

聽她提及粉絲，我的心便又是一沉。

可是，接下來她說的話，直接將我的心壓到了穀底。

“對了……”她漂亮的大眼睛忽然一閃，很是期待地說：“好多粉絲都問我有冇有結婚、有冇有男朋友？我都被他們問煩了！所以，你可以給我露個臉嗎？嗬，我不想讓他們再追問了……可以嗎？”

“太急了吧？”

“不急啊……”她見我冇答應，當即有些沮喪地說：“親愛的，我們不是說好今年要舉行婚禮的嗎？現在提前做做鋪墊也很好啊……難道，難道你不想跟我舉行婚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