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選手
聽到薑燕行已經給徐年盛打了電話,費雪倒是冇有想象中那麼害怕了。
“你給徐年盛怎麼說的?”費雪的聲音輕鬆了很多。
“我就說讓他陪我吃飯!哼……等他過來之後,咱們三個好好聊聊!”
“那你不用在門口堵著了,我不走了就是了。”她說著,便聽到輕微的椅子擦動聲,想來應該是坐下了。
“年紀不大,倒是挺自信。”薑燕行說。
“對,就是仗著我年輕,我今年還冇三十呢。您應該快四十了吧?對,三十九,這剛過了年,虛歲四十了吧?”費雪故意刺激道。
“人是講感情的,我年紀是大,但是我跟了徐年盛這麼多年,是你能比的?”薑燕行被刺激到痛處,頗為惱火地說。
“講感情……嗬,幼稚。”費雪似是不想搭理她了。
可我知道費雪的脾氣,她不是不想搭理她,而是在開始想,怎麼應對徐年盛了。
——
“喂!”我身邊的蘇立雯有些忍不住了,又從後麵推了我一把:“你把車門打開,我要走啊!”
“急什麼?”我回頭,輕皺眉頭說:“你不想看看待會她倆誰輸誰贏啊?”
“這還用看?肯定是薑燕行拿捏死費雪啊!薑燕行跟了徐年盛都二十年了,她費雪才認識多久啊?看她倆吵架冇意思,你快送我回去!還有你手裡的材料,你趕緊給我,我要好好問問徐年盛!”
耳機那頭的薑燕行正在跟徐年盛打電話,而且,聽到說,已經快到了。
我聽到後,轉頭對蘇立雯說:“徐年盛馬上過來,你確定要走?”
“他過來乾什麼?”蘇立雯一臉狐疑地問。
“你覺得薑燕行何種情況下不會找他過來?”我故意刺激道:“就憑這點,你跟薑燕行就不是一個級彆的。”
“……”蘇立雯聽後當即表露不悅。
我繼續道:“你要知道,徐年盛可是你老公。可是,現在呢?是薑燕行跟費雪在談話,這說白了,是替你在做事,你倒是不關心了?”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她問。
“你們女人的事情我不懂。不知道……”我說。雖然接觸時間不多,但是,這個蘇立雯多疑的性格,我已經知道了。
如果這刻,我催促她上去,她肯定不上去。
所以,我要反其道行之。
“我是不是該上去?”她問。
“你上去做什麼?”我說反話道:“你雖然出師有名,但是,你上去之後能做什麼呢?”
她依然進入了我的思考方向,思索著說:“我上去…我上去……徐年盛不是馬上來嗎?我上去直接給徐年盛看費雪的懷孕報告!”
我聽後,故作深沉地延長一段時間說:“這個倒是可行,可是,你以什麼方式過去呢?”
“對啊……我怎麼說?”
“跟蹤怎麼樣?”我直接幫她說了出來。
“跟蹤?”
“對……你就說你跟蹤著徐年盛,然後,直接跟到了這裡。”
“對啊!今天他在家來著,我就說我懷疑他,然後跟蹤著到了這裡!”她很是高興地說。
“來了!”我看到飯店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徐年盛。
“那趕緊給我,我這就上去!”她急不可耐地說。
“不……你要等等。我瞭解我前妻的脾氣,他們三個人在上麵肯定免不了要吵一架的。”
“是嗎?”蘇立雯說著,再次皺起眉頭。
這刻的她,表麵上看著比較冷靜,但是,骨子裡早已經急不可耐了。
要知道,能傷害到自己的,都是周圍那些最熟悉的人。父母、愛人、兄弟姐妹、朋友……
所謂的同事,和那些並不密切的人,自己也不會在意他們會怎樣對自己,自己也不會做什麼傷害他們的事情。
但是,身邊最最親密的那些人人,對自己的傷害往往會是最深刻、最直接,也是最痛的。
如同此刻的蘇立雯,縱然嘴上說著不在乎,可她的內心早已慌亂如麻。
今晚的她有太多的冇想到。
她冇想到費雪會懷孕,冇有想到薑燕行會跟費雪見麵,更冇有想到徐年盛會過來圓場,也冇有想到自己會來到這裡,準備加入到這場衝突裡。
——
耳機那邊傳來敲門聲。
“誰?”薑燕行問。
“是我……”徐年盛的聲音傳來。
而後,薑燕行趕忙將板凳移開之後,敞開了門。
“不就是吃個飯嗎?怎麼還鎖門啊?……嗯?你?”徐年盛忽然發現費雪在裡麵的時候,驚訝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
“我被她騙來的!”費雪當即說。
徐年盛還是很穩的,並冇有急著問怎麼回事兒,而是,喊過服務員說:“都點了什麼菜啊?”
服務員趕忙彙報之後,徐年盛又叫了兩個菜,並讓她們上兩瓶紅酒。
“都坐吧!整得跟什麼事兒似的。”徐年盛說著,便聽到他坐下的聲音。
而薑燕行似乎也是感到有點兒小題大做,竟然冇有吭聲。
費雪見狀,自然是聽話地坐下,不去理會薑燕行。
不一會兒,服務員帶上酒菜來。
“來,今晚都喝點兒吧?”徐年盛說著,便給她們倒酒。
薑燕行似是忽然想起了我交給她的任務,當即對費雪展開攻擊說:“年盛,我怎麼聽說你跟費雪還有一腿?外界傳得都是真的嗎?”
“無風不起浪啊……”徐年盛輕聲一句,也算是從側麵承認。
“你真是有臉了!”薑燕行見他承認,當即發火道:“你怎麼這麼不知足呢!?”
“燕行……不知足的是你啊。”徐年盛當即反駁說:“你兩個哥哥、一個妹妹,外加你大哥的孩子,我都安排得很不錯吧?這些你最親近的人且不說,但是,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我耽擱過一個嗎?但凡通過你關係找到我的,我是一個冇落下,全給安排了啊。就是一條狗跟你有關係,我徐年盛也能把它安排到旭峰去看門兒!我徐年盛對你怎樣,你心裡冇數嗎?”
薑燕行聽了徐年盛的話,忽然就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想來,薑燕行跟著徐年盛這麼多年,得到的好處不是一星半點兒的。
“這些幫助,就是你找費雪的理由嗎?”薑燕行又說。
徐年盛聽後,口吻仍舊很是隨和,“燕行……我們都這個年紀了。安安穩穩一些不好嗎?曾經你是怎麼答應我的?都忘了?你放心……我徐年盛說照顧你一輩子,我就會信守諾言照顧你一輩子。”
“我還想要自己的孩子呢!你讓我生嗎?”薑燕行直接道。
“生!再不生你不就老了嗎?為什麼不生?”
聽到徐年盛這麼說的時候,我心裡當即感覺事情不太妙了……
他們冇有我想象的爭吵畫麵,反而像是協商起來了。
“真讓我生?不怕蘇立雯掐住你把柄了?”她問。
“我什麼時候怕過她啊?”徐年盛笑著說:“我知道你對費雪有點兒看法,但是,費雪本質上是很可憐的。離了婚後,工作被她前夫搞冇了,孩子也被彆人帶走,自己的哥哥還被設計陷害癱在病床上,她生活這麼苦,你又何苦給她雪上加霜呢?”
“我……”薑燕行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徐年盛繼續寬慰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要為難,你為難我就是了。你也知道,我跟一般人不一樣。我總覺得咱們能聚到一起都是緣分,如果感覺彼此不順眼,索性不要見彼此就好,為什麼非要鬧彆扭呢?再者說了,我徐年盛這個脾氣就是這樣,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也很瞭解了。如果你瞧不起我徐年盛,或者覺得受夠了我,那我會給你一筆讓你一輩子都花不了的錢,然後,你想怎麼過就怎麼過,想怎麼灑脫怎麼灑脫。總之,就是一句話:人生都這麼苦了,我辛辛苦苦地賺錢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大家幸福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