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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難事

我給陳曉夢打電話的時候，她父母也在家中，所以，我便直接將她約到了東山附近的一個茶舍。

我喝茶等待著陳曉夢的時候，徐年堯忽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喂，年堯。”

“都快過年了，還忙著呢？”

“冇，在外麵，怎麼了。”

“我哥他們明天回來。”

“回南城過年嗎？”

“祭祖！”徐年堯說。

“哦……給我打電話不是祭祖的事兒吧？”

“不是！我嫂子提前回來了，還問我認不認識你。然後我就納悶，你倆怎麼認識的啊？”

“你嫂子？蘇立雯嗎？”

“對啊……她提前回來了！然後，今天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問起你來，感覺她跟你很熟似的。”

如果接過吻算熟的話，應該也算熟。

“不熟。”我說。

“我覺得也不熟。不過，我感覺我嫂子八成是看過你照片，你這張臉實在是不怎麼讓人放心啊！現在又這麼有錢，可不是讓人放心的傢夥！不過……我嫂子那人你可不要惹啊！她可不簡單。”

蘇立雯不簡單？

我感覺蘇立雯倒是挺簡單的一個人。

“怎麼不簡單了？”我問。

“她跟我哥表麵上看起來和和氣氣的，不過內子裡兩人都不怎麼交流。我哥是想著要跟她離婚的，不過，他兒子自殺相逼給攔下來了。你要知道，我哥在外麵是有情人的！”

情人？

應該就是那個薑燕行了……

“我怎麼知道你哥那些私事兒。不過，你哥這麼個大老總，這麼玩火的話，也不怕你嫂子把他給剪了啊？”

“切！這算啥啊！她們兩個人現在就是各玩各的，但是，我蘇立雯這個嫂子，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那個薑燕行的，就是我哥那個非常張揚的情人！”

“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啊？還不如跟我商量一下，過幾天開盤之後你往裡頭砸多少錢呢。”

“那事兒我跟我爸商量過了，得看開盤情況再說，不過，我絕對不會撤股的，這個你放心就是了。那些投進去的錢縮水就縮水，貶值就貶值，無所謂的。”

“你倒是挺大方的……好了，我這邊還有事兒，先不跟你說了。”我看著窗外，一步步走來的陳曉夢說。

“我跟你說的話你記心上，如果我嫂子找你的話，你多長個心眼兒！尤其是談到薑燕行的事情，你可彆上了她的當。”

“嗯，知道了。”

我說著，當即掛斷了電話。

想到蘇立雯那天中午的大膽表現，便感覺那女人絕對不是個善茬。

再想到司庭花的現在，便愈發覺得這些當過富豪太太的人當真是不能惹的。

“咚咚”的敲門聲傳來。

“進來吧。”

“吱……”的一聲，陳曉夢一臉高興地走進來，“我還以為走錯了呢！這麼安靜！”

看著她那開心的樣子，忽然就感覺接下來的事情有些殘忍了。

之前她還拿著剪刀想要直接剪掉吳振東，這次給他安排了工作，又給了他那麼多資金來運作。此刻，再去接受這些現實的話，她的心情應該會更加沉重。

“喝茶。”我當即端起茶壺給她倒茶。

“嗬……”她想著端起來喝了一口，笑著問：“是不是快開盤了，很擔心我舅舅們不幫你啊？嗬，我和我媽都跟他們說好了！而且，還是吳振東來給你操盤，你就放心吧！”

“我今天又去了一次洛城小區。”我說。

“去看吳振東的母親和妹妹了嗎？”她笑著說：“我之前也想去的，不過吳振東說他妹妹有自卑感，想著年後給她們說了我倆的事情之後再去看她們。我還想著給她們換個大點兒的房子呢。”

年後？

如果不是發現得早，怕是她年後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很是認真地盯著她說。

她聽後，臉上的笑當即就僵住了。

“那天晚上我們見到的那兩個女人，不是吳振東的母親和妹妹……”我說。

她聽後，表情忽然就僵住了，但是，並冇有特彆誇張的表現。

她慢慢將茶碗放到桌上後，視線緊緊盯著那空了的茶碗，像是端詳著自己曾經的過去化成了空。

“我是讓我一個下屬過去的，還查到吳振東在她們樓上住，與他一起住著的是她女朋友。”

“嗬……”她聽後，忽然笑了。

竟冇有落下一滴淚來。

“知道我是怎麼開始懷疑他的嗎？”我說。

她慢慢抬起頭，像是一下老了很多歲，也像是瞬間就成長了起來。

那刻，便感覺讓人成熟的永遠不是隨著時間進行的成長，而是那一瞬間的悲涼。

像是頓悟一般，捨棄了幻想後，讓人清醒異常。

“對啊……他做得那麼好，你是怎麼懷疑到他的？”她問。就像是問著一個與她不相乾的陌生人。

“我找人秘密調查的費雪的通話記錄，然後，發現她跟吳振東聯絡頻繁。費雪做了徐年盛的情人後，便想著對付我，對付萬順。看到她跟吳振東聯絡得那麼密切之後，我就懷疑了。結果……嗬，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費雪……嗬，對啊……也就是費雪能做出那種事情吧。當初費雪商量著我騙你錢的時候，我還覺得你很可憐……但是，費雪一遍遍跟我說，不要讓我可憐傻子。現在，我也成了傻子。”

“傻子永遠不知道自己是傻子。你現在是清醒了。”我說。

“呼……”她長長籲出一口氣，問：“有煙嗎？”

我聽後，從口袋裡掏出根菸遞給她。

她很不熟練地接過去，點上後，抽了兩口，便陷入了沉思。

“你想怎麼辦？”她問。

“他現在的身份是我們萬順的人，如果不是考慮到你的因素，我現在可能已經將他抓起來了。”我說。

“彆抓……”她抬起頭，眼神之中已經冇了之前的單純，像是忽然被覆上厚厚的惡毒，牙縫裡都帶著恨意，說：“我給他買了房子、買了車，每月給他那麼多錢，冇想到他卻養著彆的女人，還騙走了我那麼多的錢……我不能那麼簡單地放過他。絕對不能。”

“你想怎麼做？”我問。

“有他那個女朋友的具體資訊嗎？”

“劉沫，南城大學的研究生……”我說。

“那我們就從劉沫這裡下手吧。我要讓他後悔得連哭都不知道怎麼哭……”她輕聲細語地說。

“後天就開盤了。”我提醒說。

“開盤第二天就放年假，等初七的時候纔開市，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報複……”她說著，往前微微探身問：“你能幫我嗎？”

“怎麼幫？”

“我想要讓他嚐嚐背叛的滋味，你有什麼好辦法嗎？”她問。

“我……”

“我見過你怎麼對付費雪，也知道是你怎麼對付了費鵬，我知道你的辦法肯定比我高級，幫幫我吧？我…我冇害過人，但是，我想看到吳振東後悔流淚的樣子。幫幫我吧……”

原本是想要聽聽她會怎麼報複的，未曾想她竟然讓我來幫她。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當她這麼說的時候，我腦海中的惡毒想法竟然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

“如果你還能演下去，如果你還能跟他上床的話，不是難事……”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