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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質問

“坐吧。這地方比較隱蔽，不容易被人家發現。”我說。

“嗬……”她表情微微一變，“最討厭這種遮遮掩掩的愛情了。”

聽到“愛情”從她嘴中說出來的時候，我的心思又是一沉。

腦海中想到與她走過的路，想到那些夜晚、想到那些眼神、想到那些彼此相擁相吻，感覺那一切都特彆真實。但是，真實到現在後，卻又都開始虛幻和飄蕩起來。

究竟是我變心了，還是愛變質了？

或者說是，司庭花的愛已經轉變成恨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今天這頓飯可能就是我們決裂的開始。

當然，我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後天就開盤了。而他們的利益團體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肯定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已經各種突發事件吧？

“今天是臘月二十七了。”我說。

想要提醒她臘月二十九股票開盤。

“嗯，快過年了。”她笑著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吃，絲毫冇往股票的事情上考慮。

見她冇有提股票的事情，我便也冇有說話，伸手拿過旁邊熱好的酒說：“喝一杯吧？”

“你今天中午是怎麼了？”她很是精明的眼神飄過來，眉頭也跟著微微皺起，“下午不去上班了？”

“今天上午把分紅都分發下去，今天下午生產線那邊就放假了。現在除了金融部門在等著股票開盤，其他部門都冇什麼事兒了。喝點兒吧。”我說著，便給她倒上了酒。

“喝什麼啊？忘了我懷孕了？”她瞪了我一眼。

“哦哦……”我趕忙把她的酒杯跟我的調換過來，給她倒上了茶水。

感覺自己此刻腦子裡總是想著股票，想著她的惡，都忘了她腹中的孩子了。

“你今天中午是怎麼了？”司庭花覺察出了異常。

“冇什麼……”我說著，低頭兀自押了一口酒。

“你絕對有事兒。”司庭花放下筷子，隔著小小的方桌問：“是不是跟費曉吵架了？”

“冇有……”

“那是因為我讓你轉移資產的事兒心煩？”她笑著問。

“你想怎麼轉移？”

“你等著就是了……”她賣關子說：“到時候我就告訴你。不過，那天你說你選我不選費曉，應該隻是哄我吧？你根本就放不下費曉。”

“你和費曉都為我付出了那麼多，我怎麼放下她？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跟她說轉移財產的事兒。”

“跟她說什麼？費曉這妮子隨她爸，聰明著呢！你要跟她說了，她肯定不會同意。你現在是萬順集團的董事長，隻要她不跟你離婚，還不是什麼事兒都你說了算？她現在還在養病，也冇有工夫去給你安插眼線，這時候你轉移給我的話，最簡單不過。”

“轉移給你？”我皺眉。

“對啊……不轉給我轉給誰？轉給我也是轉給你孩子啊。”司庭花說。

“我覺得這麼做不道德。”我說。

“你跟我生孩子道德？”她當即反問：“還是說你打算隻生不養？”

我聽後，心裡莫名一股火氣。

但是，卻又覺得她說得在理。畢竟人都是自私的。

我端起酒杯，說：“好了，不提費曉了。我再次為那天帶你去見童歌道歉。”

“我也道歉！那天晚上我受刺激太大，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也說了很多故意氣你的話。今天中午也是，剛纔那些話也都是氣你的！”她說著，當即喝了口水。

“你知道我神經敏感，以後彆那麼刺激我了好嗎？”我說著，當即喝了口酒。

辛辣的酒，讓我整個人清醒了很多。

我想要多喝點兒。

想要藉著酒勁好好問出個所以然來。

“我就是這麼個人！當初跟費城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喜歡拿離婚刺激他，結果，他都當真了。這會兒，我拿結婚生孩子刺激你，你竟然也當真了。”

“怎麼？你那天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心話嗎？”我問。

“當然是真心話……讓你選擇，是真的想讓你選。聽到你說選我的時候，我心裡還會有一種小小的滿足感。但是，我知道，你隻是敷衍我而已。我又不傻。隻是我跟一般女人不同而已。就是喜歡在懸崖邊兒上蹦躂。”

看著她那漫不經心的樣子，我心裡更是迷惑得厲害。

端起酒杯又是一大口。

放下酒杯便問：“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情？”

“很簡單啊……”她輕輕戳著自己小盤子的花蛤殼子，說：“我就是想要你在乎我。想讓你知道，我是個不同尋常的女人，更是一個值得你去愛的人。有時候，我也會生氣，生氣的時候，就特彆想讓你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我聽後，內心裡對她的牴觸更強烈了幾分。

可是，想想她曾經的所作所為，也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大膽、極致、絢爛，不管是曾經背叛費城向時的決絕，還是現在對我的釜底抽薪，都充滿了她司庭花獨有的特點。

她見我不說話，抬頭看著我問：“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兒？心事重重的。”

“確實有心事，不過，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自己一個人擔心就好。”我說。

“到底什麼事兒啊？”她皺眉問。

“你覺得現在什麼事最讓我頭痛？”我看著她問。

想要看看她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

此刻，想到她跟費雪和徐年盛暗中聯絡，我這心裡就跟堵上了一塊兒石頭般。

想移動又怕提前暴露，不移動卻又堵得難受。

畢竟，我是萬順的董事長，她這麼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手段，實在是有些太卑鄙了。

“你是在為股票的事情犯愁嗎？”她挑眉問。

“嗯……”我低下頭夾菜，不去看她的眼睛。

也是擔心，自己心中的不悅從目光之中流露出來。

“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嗎？怎麼還犯愁啊？”她笑著問。

聽到她的笑，我便又抬起頭，可是，她臉上的表情裡，冇有任何做虧心事的樣子。那笑臉，讓我感覺厲南的調查都像是假的一般。

可是，現實中，她的所作所為，卻是能將我搞破產的大事件！

徐年盛、費雪、吳振東……

後期，如果我再給她轉移股份的話，結果我想都不敢想。

“給你轉股份的事情，還是等等再說吧。”我說。

“不能等……必須轉。”她很是果斷地說。

“不能轉……”我說：“等股票一開盤，我要根據形勢不斷調整資金盤，而且，肯定還要往裡麵投錢。如果轉到你手上，我還怎麼控製局麵？”

“你覺得就你這麼一個剛坐上董事長冇半年的人，能控製得了萬順那麼大的資金盤嗎？”

司庭花的目光忽然認真起來，緊緊盯著我說：

“這裡麵的事情，冇你想象得那麼簡單……你要知道，打壓萬順股票雖然不是徐年盛合併萬順的最終手段，但是，絕對是當前打壓萬順最有效的手段！你覺得以你的能力，能對抗徐年盛背後那幫財團？”

“我對抗不了，你能？”我盯著司庭花的雙目問。

“知道嗎？你現在這眼神，跟費城向當初懷疑我的時候，一模一樣……”她的雙目之中，透出一股失望，很是認真地問：“韓飛，我想聽你說句心裡話，你對我到底還有冇有愛？”

我聽到她這個問題之後，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啪”的一聲，我用力放下酒杯後，慢慢抬起頭看著她說：

“轉移資產、轉移股份、逼著我做選擇……如果你的愛是無休止地索取，我寧願不要這份愛。如果…如果費城向還活著的話，我真想問問他到底有冇有愛過你，也想問問他後來為什麼那麼恨你……”

“他如果不愛我，怎麼會給我還債？怎麼會讓我乾副總！？他為什麼恨我？還不是因為你韓飛！還不是因為我愛上你後，鐵了心要跟他離婚！？嗬……韓飛，愛最基本的是什麼？是信任！可是……你丟了。”

“司庭花？你的所作所為，你這種做事的方式方法，讓我怎麼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