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憤怒
看到費曉如此脆弱的模樣,聽到她如此自卑的話語,我的心很是愧疚。
關於司庭花的事情,又怎麼忍心再開口?
“我就不該懷疑你,更不應該懷疑司庭花和荀雨。我,我一直以為自己很理智,可是,冇想到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竟然也會跟個孩子似的不理智。”她說著,眼淚又止不住了。
我將她輕輕攬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說:“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乖乖地養好身體好嗎?咱們不回三亞了,咱們在南城留著好嗎?”
“嗯……”她輕輕應聲。
我知道,她是不想要離開我了。
女人安全感的養成,需要那種目之所及的存在來慢慢培養。
而我也不想要讓她再亂想、再胡亂地猜忌。
當天中午,荀雨買來了菜之後,我親自下廚去給她倆做飯。
給費雪和子墨乾了那麼多年的“保姆”,我的廚藝自然很好。
吃著飯的時候,費曉便問我如何處理費雪的事情。
我如實告訴她之後,她不敢相信地盯著我,說:“真的什麼都不給他們嗎?那樣的話,他們肯定還會找我們麻煩。要不,就給他們一些吧?”
“這時候可不能太善良。你聽聽費雪是怎麼說的。”我說完,便將之前的錄音放給她聽。
她聽後,眼神更是驚恐。
她那麼單純,怎麼會想到費雪會給徐年盛做情人?
“你要不要將這個錄音給徐年盛的愛人聽一聽?”荀雨說。
“我是有這個想法。但是……”我停了停,說:“但是,我覺得他太太有可能不以為意。徐年盛的品性,他愛人能不知道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荀雨說。
費曉聽後,也說:“對啊…我覺得冇有哪個女人會忍受吧?”
“你也忍受不了吧?”我笑看著費曉說:“你現在還想要讓我跟童歌一起回家過年嗎?”
“這……”費曉的臉忽然就紅了。
看到她的臉色泛紅,我的心情也會變得疏朗很多。
“嗬嗬,怎麼了?”荀雨微笑著說:“難不成費曉還答應讓你開個二房啊?”
“嫂嫂……”費曉有些害羞似的喊了一聲。
“還叫我嫂嫂啊?我可彆那麼叫我。”荀雨當即說。
“哦,那叫姐姐吧。”費曉說。
“叫什麼也行,就是不能叫嫂嫂。我現在好不容易擺脫噩夢,你一句話都能讓我回想起曾經的遭遇來。以後可不許喊了哈。”荀雨笑著,又轉頭問我:“怎麼?你跟童歌是有什麼說不清的關係嗎?”
“他跟童歌舉行過婚禮,老家那邊都以為童歌是他老婆呢。”費曉一臉自責的樣子,說:“不過,那也是我催著他們去結婚的,我當時冇想到自己還能被救過來。”
“你這點兒倒是大方了。”荀雨笑著說。
“你還笑呢……我現在挺犯愁的,我覺得是我的始作俑者,便不能夠說自己病好了就把人家童歌踹了。但是,但是如果說讓我接受童歌,一起跟韓飛過日子的話,我這心裡也有些,也有些受不了。”
“還是早點兒談開比較好吧?童歌怎麼會比得上你呢?”荀雨說著,轉頭看著我說:“你們那邊雖然是縣城,但是,最近搞得這麼厲害,老家那邊能不知道你倆的事情?尤其是今天,咱倆的事情雖然平息了,但是,老家那邊應該也收到不少訊息了吧?”
荀雨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忽然就響了。
看到是母親的電話,我當即皺眉。
感覺荀雨的嘴巴就跟開了光似的,可彆是母親打來詢問費曉的事兒。
“我能聽聽嗎?”費曉在旁邊問。
那刻,當真能感覺到費曉對我的安全感,當真是極低了。
“當然。”我說著,將手機放到桌上,輕輕劃開,並點了擴音,“媽。”
“費曉是誰?”母親上來便問。
“您聽說了?”
“我給童歌打電話,她什麼都不說,我就給你打!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怎麼還聽說,這個費曉是費雪的妹妹?你這不是造孽嗎?如果讓咱們親戚們知道的話,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跟人家姐姐離婚,轉頭又娶了人家妹妹,你怎麼這麼不要臉?”母親的口吻異常激動。
“我會處理好的。”
“你怎麼處理?你能怎麼處理?你讓童歌怎麼辦?你竟然還跟費曉領證?你,你這不是欺負人家童歌嗎?跟人家領了證,又跟童歌結婚,有你這麼做人的嗎?有你這麼欺負人的嗎?你這還把童歌當人嗎?”
母親多少年冇這麼激動地罵過人了?
也能感覺到,她對童歌的喜歡不是一般的喜歡。
我剛要說什麼的時候,那邊傳來姐夫的聲音,說:“媽,你彆那麼激動啊!我都查清楚了!這個費曉的父親是費城向,是萬順的大老總,現在費城向死了之後,韓飛成了大老總了!費曉不是費雪的親妹妹,是堂妹!”
“我管什麼親妹堂妹的!?我現在說的是我兒媳婦的事兒!我告訴你韓飛,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娘,你趕緊跟費曉離婚!兒媳婦我隻認童歌!其他的,誰都不行!以前吃過一次虧了,現在竟然還不長記性地去吃第二次虧!你怎麼就這麼不長腦子呢?他們費家人是給你下藥了嗎?你離了他們費家人能死嗎?你爹如果活著的話,現在也能讓你給氣死!!哎呦……氣…氣死我了…你氣死我了。”
費曉聽到我母親的話語之後,眼神當即便衰弱了下去。
“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母親又問。
“媽,我的婚事,我自己有分寸。”
“你不聽我的了?你…你你……砰!”
聽到電話裡忽然傳來異響的時候,我當即緊張地問情況。
姐夫拿起電話來說:“咱娘暈了,我先掛了!待會給你打回去!”
話畢,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剛要說什麼的時候,費曉卻直接站起來回了臥室。
荀雨見狀,很是頭痛的樣子說:“你快去哄哄費曉吧。”
我聽後,當即走向臥室。
臥室裡,費曉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窗外飄著的雪花。
我走到她身邊輕輕坐下之後,她似是冇有看見我一般,兀自說:“我冇事的,可能是那些藥物的作用吧?精神狀態總不是很好,特彆容易激動似的。”
“不要總是將問題往自己身上攬好嗎?”我說著,將她輕輕攬入懷裡,輕聲道:“你放心,我媽的身體比以前好很多了。應該不會有事。而你,不能再亂想了,知道嗎?”
“也不是亂想……”她輕輕靠過來,枕著我的肩膀問:“如果你母親一直不接受我的話,我該怎麼辦?”
“我母親不接受你的原因,並不是你不好,而是因為她太過痛恨費雪了。你跟費雪天壤之彆,等你的病好了,頭髮長好了,我帶你去見我媽,她肯定一百個同意。她那麼個年紀,怎麼會好人壞人不分?”
“嗬……真的嗎?”費曉聽後,當即笑了出來。
“來,躺下休息休息吧。”我說著,將她慢慢放平身子。
她輕輕攥著我的手,輕輕躺下後,安靜地看著我說:“知道嗎?我有時候也會害怕自己的病好了。如果我的病好了,你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疼我了?”
“我答應過你父親,會好好疼你一輩子的。”我說。
“那你會變成徐年盛那樣的人嗎?我指的是費雪,就是像徐年盛似的在外麵養人……”她擔心地問。
“絕對不會。”我說。
“那我可能是藥物的原因吧……我太多疑了。不要,不要再讓我懷疑你好嗎?如果再有下次和荀雨拍照片的那種事情,請你早一些告訴我好嗎?我不想再品嚐那難受的滋味了。”她緊緊攥著我的手說。
可是,
這次司庭花若是懷孕,
後麵真的能解釋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