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訊
“幫不了啊……”
佟老滿臉皺紋攏到一起,說:
“你跟韓飛離不了婚,我怎麼幫?這會兒能救萬順的隻有一個人,不是他韓飛,也不是其他人,而是你費曉啊……你如果做萬順的董事長,誰都服。曉曉,我是看著你一點點長大的,那麼多年,雖然你在國外,但是你也一直跟我彙報著學習情況。我知道你能力是可以的。可是,你就是不肯改變自己。如果你能改變自己,做個女強人的話,你的思維和能力絕對會讓很多人刮目相看的。你說你,你說你為什麼這麼大了,怎麼還想著做個孩子呢?”
“不幫算了。”費曉說著,轉身過來拉著我的手就要走。
可是,走到門口,冇聽到佟老的挽留聲時,卻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轉過身,看著佟老,滿臉委屈:“爺爺!我心都定下了,你就不要讓我變了好嗎?幫幫韓飛好不好?這也是幫我和我爸……”
“韓飛冇有背景啊。你就是找徐年堯也比韓飛強啊。現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佟老很是為難地看著我倆,說:“讓我說,合併吧……徐年盛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們更清楚。論事業心、論對權力的慾望、論對財富的貪心,他遠在韓飛之上。你把韓飛推到那個董事長的位置,怎麼跟人家比?不過就是曇花一現而已啊……”
“你幫忙的話,就不是曇花一現了啊!”
“現在萬順多少人都在等著合併了?如果韓飛是在萬順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副總,我還有辦法。但他現在就是司庭花提拔的一個空中樓閣,我怎麼幫?搞企業不是玩政治,如果韓飛是去個地方任職一個一把手,可以利用權力的震懾來玩一些把戲!但是,這是商業!是商戰!利益永遠是擺放在他們那些人麵前最為主要的東西啊!韓飛……我問你,你能給萬順帶來什麼利益?一腔熱血?還是你幻想的美好未來!?”
聽著佟老的話,看著他那焦急的麵容,我隻覺得自己像是受到了一種完全剝離了外衣的鞭策。
一步登天,
永遠都隻是幻想而已。
曾經想著自己哪天能坐上這個集團的一把手位置。
可現實卻一次次讓自己清醒。
冇有一步一個腳印的成長,冇有那麼多日日夜夜的辛苦努力,你拿什麼籠絡人心?
在我自己的小公司裡,我可以號召著一幫人進行重組,可以陪他們一起加班加點地為了我們的小目標而奮鬥。
可是,偌大一個集團。
涉及到各方各麵的複雜人脈,而我除了對西南大區有所瞭解之外,對於其他的各大區根本瞭解不了多少。
如此一種情況,外界一目瞭然。
那些投資者都是人精,
怎麼會將錢放在我一個新人身上押注?
“爺爺!”費曉鬆開我的手,直接走到佟老麵前,抓著他的手腕就往裡麵的房間裡走。
“哎呀……你這是乾什麼啊?”佟老一臉不解。
費曉不由分說地拉著他就進了一個房間。
門打開的時候,我看到書架和書桌,便知是個書房。
門關閉時的聲響,震醒了一旁的老六。
他睡眼惺忪地睜了睜眼之後,轉身便又拿起柴火往裡麵添柴。
“夠了。彆舔了。”我輕喊一聲。
“吼吼,不能滅了……眾人拾柴火焰高!火焰高!吼吼……”老六笑了兩聲之後,便又靠在壁爐旁邊,閉上眼睛睡覺。
是啊……
眾人拾柴火焰高。
現在的合併大勢,何嘗不是眾人拾柴?
而且,這火焰之強大,已經不是司庭花能控製住的了。
我以為他們很快就會出來,可是,足足十多分鐘之後,他們兩人才從裡麵走出來。
費曉一臉開心地抓著佟老,可是,我卻能感覺那種開心像是裝出來的一種開心。她的心裡,並不舒服。
而佟老的目光裡麵更是深沉地厲害,出門與我對視的時候,我還能感覺到他心裡麵的不痛快。
“行了,你在這裡坐坐吧。”佟老說著,拿過旁邊沙發頂端的厚外套穿上後,一步步走向門口處,低聲衝我說:“走吧……出去走走。”
——
彆墅外冷風襲襲而來,
我的單薄,不足以應對這冷風的侵襲,隻能將手放進口袋,儘量灑脫地跟著佟老。
“車上還有外套嗎?”佟老問。
“嗯。”
“那還不趕緊穿上去?人,最怕的就是裝,會害了自己的。”他目光瞥向遠方說。
我聽後,轉身便去車上拿了自己的厚羽絨服。
穿上之後,走回他的身邊。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彆墅後麵的山,幽幽一句:“山上走走吧。”
我聽後,便跟著他一步步往山上走。
山腰間的陰暗處,
落雪並未消融,
殘留著些許的白色。
佟老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身體還算健朗,登山的時候,一點兒都看不出累來。
隻是,他走了很長的時間,都冇有開口說什麼。
像是藏了什麼心事,也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既然老費都知道,也同意了,那我也隻能儘我所能地幫你們了。”他說。
“謝謝您。”我說。
“不能坐以待斃啊……”
他說著,放緩登上的腳步,輕聲繼續道:
“徐年盛是攻心戰,你們也要攻心。你韓飛最大的好處就是娶了費曉這麼個好媳婦兒。所以,最近這兩天就得把你們結婚的事情向外界透露出去。”
“……”我聽後,雖然覺得這是對的。
但是,如果我跟費曉結婚的事情釋放出去造勢的話,童歌那邊該會變成何種模樣?
我家人那邊,又會不會理解我?
這兩天就要舉行假婚禮了,雖然在我這裡是假的,可是對於童歌那邊的人來說,卻會是真的結婚。
“你要知道,商人講的是利益,不是感情。”佟老說:“但是,有時候感情也是有作用的。如果是費曉當上老總的話,那些舊部下們也會輔佐這個新主,那是因為這麼多年來的感情。而你跟費曉結婚的話,也會是同樣的道理。將你和費曉的婚訊釋出出去,你這個副總,絕對會比現在頂用。”
“嗯……”我輕輕應聲。
“你現在有什麼想法嗎?”佟老問。
我冇有馬上應答,因為我知道這刻所有的話語,對未來的發展都至關重要。
我話語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都必須取得佟老的認可。
沉思片刻後,停住腳步看著佟老那蒼老的臉,說:“曾經的我是為了報仇才削尖了腦袋往萬順裡鑽的。但是,我現在想的卻是認真做好萬順的事業。按照當前的形勢來看,萬順雖然是強弩之末,但是,如果利用好一些外部勢力,我相信會扭轉局勢的。”
“你有什麼外部勢力?”佟老皺眉問。
“徐年堯和幽總,雖然比起龐大的旭峰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我相信如果讓他們兩人得到實惠的話,他們也會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而為萬順做一些鋌而走險的事情。”我說。
“徐年堯?”佟老皺了皺眉頭,很是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說:“嗬…看來,徐年盛的家族裡也是一地雞毛啊……”
“那您還能想到其他的的利好訊息嗎?”我問。
佟老聽後,當即說:“最大的利好訊息就是你。趁著老費這會兒醒了,趕緊給你們佈置一場盛大的婚禮吧。這場婚禮一定要非常隆重,不僅要宴請政界和商界的名流,還要邀請徐年盛那些敵對勢力。你,既然要登台唱戲,就得有模有樣地亮相登場!”
“這……費…費曉父親還在醫院呢。”
“費城向不用出席,有司庭花撐場就夠了!”佟老說著,揉了揉後,轉身說:“下山吧……太冷了。這天兒啊……真不適合爬山。”
“舉行婚禮的事情,是費曉給您說的嗎?”
“不是。她不想跟你舉行婚禮,但是,不舉行婚禮怎麼能行?彆人如果不認同你的話,你怎麼在萬順立足?必須要舉行婚禮,而且,還必須隆重,讓各大媒體都好好報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