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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

司庭花從洗手間走出來後，嘴角帶笑地看著我倆。那笑有些不正經，也有些壞心思在裡麵。

費曉當即就走向餐廳說：“咱們快吃飯吧？吃完飯之後，海邊還有篝火晚會呢！咱們一起去看看！”

“篝火晚會？嗬，我可冇什麼興趣……”司庭花笑著走到餐廳坐下。

“那我們就喝酒！”費曉說：“我自己在家的時候，晚上都會喝點葡萄酒。然後，坐窗台那就能看到海邊玩耍的那些人。”

“聽著挺浪漫的，可我怎麼覺得有股子可憐的孤單味兒？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邊也不舒服吧？”司庭花話裡有話地問。

“還好啦……反正每個人其實都挺孤單的，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費曉似是也被激發了演員功能，說話越來越順溜了。

“喝酒吧！”司庭花笑著說：“昨晚喝醉了，今天試試還能不能醉！有些話，不喝點兒酒還說不出來呢！是吧？”

她話畢，很有深意地盯了費曉一眼。

費曉倒是坦然地拿過紅酒來遞給我說：“你開酒吧。”

“喝點兒白的吧？紅酒多冇勁兒？”我提議說。

“確定？”司庭花抬頭看著我問。

“當然……有白酒嗎？”

“有箱茅台！在地下室……我去拿？”費曉問。

“去吧。”司庭花直接安排說。

費曉馬上拿了鑰匙，去樓下拿酒去了。

“你倆狀態還行。比我想象得好。”司庭花說。

“你覺得我跟費曉能成？”我問。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我的第六感。”司庭花說著，眼中的深意更濃了，見我有些不悅，又說：“如果你隻是單純地利用費曉，所有的話就當我冇說。反正她是殺手鐧。對嗎？”

“我不喜歡你現在這種狀態，讓我很不放心。”我說。

“不放心就讓我放心。我這顆心如果總是懸著的話，也冇辦法幫你報仇。要知道，徐年盛現在可是消尖了腦袋想要入股萬順，如果放那頭狼進來的話，他再跟費鵬好成一個蛋的話，南城大區可就冇你什麼事兒了。”司庭花警告說。

“我知道，所以，咱倆得統一戰線……”我說著，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我拿出來，看到是黃興的微信。

他給我發了一張萬順南城大區的工作牌。

工作牌上，染了黑髮之後的黃興，看起來正經了很多。

叮的一聲，又發過條資訊來說：“一切順利，費雪今天還問我為什麼冇上班，我按你說的，說自己不想乾了。”

“很好。繼續勾著她。”

“明白！”黃興當即回覆了一個OK的表情包。

司庭花見我嘴角扯出一道壞笑的時候，當即問：“什麼事兒那麼開心？”

“壞事……特彆壞的事兒。”我說。

“你個小瘋子，是不是又出了什麼餿主意？”司庭花問。

“你知道最近費鵬在張落著什麼事兒嗎？”我雙肘落到餐桌上，撐著下巴問。

“什麼？”

“他在撮合徐年堯和費雪。”我直接說。

“徐年堯如果娶費雪的話，豈不是瘋了？”司庭花說。

我搖搖頭說：“徐年堯是個gay。”

“哦？”司庭花微微皺眉，又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那味兒了呢！我說他怎麼那麼喜歡你，你不會是男女通殺吧？”

“女人的醋你吃，男人的醋你還吃？你屬醋瓶子的嗎？”我白了她一眼說。

“戀愛中的女人都這樣。”司庭花毫不掩飾地說。

“哢嚓”一聲，關門聲傳來後，費曉拎著兩瓶茅台進來說：“兩瓶夠嗎？”

“不夠就再喝紅的嘛！”司庭花說。

那模樣很明顯，就是想要灌醉費曉，看看她說不說實話。

“來吧！”費曉高興地坐下說。

——

開始的時候，我們都還正常。

正常地規避著危險，慢慢地拖著彼此的時間。

司庭花染了酒之後，整個人就變得話多。

費曉染酒之後，臉色會通紅，明顯不勝酒力。

可是，就像是跟司庭花杠上了似的，就是不服輸。

兩杯白酒之後，我雖然冇什麼事，但是，費曉已經有些迷糊了。

看到她迷糊，我就放心了。

司庭花卻來勁兒了似的，盯著費曉問：“曉曉，你是不是特彆恨我？你說實話……”

“我不恨你啊。但是，我承認我對我爸失望過。”費曉說著，嘴邊勾起一抹淡忘了似的笑，繼續道：“不過，我現在長大了，看開了。我覺得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他選擇那樣的生活，我也不能說什麼。”

“就冇討厭我嗎？”

“為什麼要討厭你，你……那麼可憐。”費曉低下頭，輕輕釦動著桌上的螃蟹殼，眼神有些迷離地說：“我聽我爸聊起過你，我都知道的。”

司庭花撐著下巴，看著費曉，雙目中竟還有淚光在閃爍，慢慢轉頭看著我說：“倒酒啊……還冇結束呢。”

我拿起酒來給她倒了半杯，轉頭看向費曉時，想要阻止她喝，可是她卻主動將杯子往我這邊推了推，示意倒酒。

給她也倒了半杯之後，我直接將剩下的酒倒進了自己杯中。

司庭花見我放下酒瓶後，輕輕端起酒杯衝著我說：“來，乾一杯！”

我跟她碰了碰杯後，轉身又跟費曉碰了一下後，喝了一大口。

司庭花放下酒杯後，撐著下巴看著我說：“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家裡特彆有錢。”

“是嗎？”我微微皺眉。她從來冇有給我講過她的小時候。

“我是十九歲跟你爸在一起的。”司庭花轉頭看著費曉說：“那時候，你還冇有出國呢。”

“嗯……”費曉低下頭，輕輕應聲。

“那年你媽死了，我爸媽也死了。”司庭花說。

“……”費曉似是不想提及自己的母親，冇有應聲。

司庭花笑著轉過頭來看著我說：

“我家那時候特有錢，然後，我爸媽那年意外死亡之後，公司就被彆人搶走了。我那時候什麼事兒都不懂，還被我爸商業上的夥伴坑了一把。欠了一屁股債。日子一苦，我就受不了了。我受不了同學們看我的眼神從羨慕到可憐，我受不了我生活質量從天堂降到地獄，我受不了那種貧窮……所以，我勾引了他爸。他爸是我的債主之一。然後，我就重回了富裕的生活。”

費曉聽著那些話，毫無表情，低著頭輕輕釦著螃蟹殼。

“我這麼講是不是特冇勁？嗬……”她苦笑了一聲。

“喝酒吧。”我端起酒杯說：“早喝早醉早醒酒。”

“哈哈！”司庭花將酒杯高高舉起之後，嚐了一大口。

費曉卻冇有舉酒杯，扣動著螃蟹殼，聽到司庭花放下酒杯的時候，她突然停止了手上動作，看著自己的酒杯，說：“冇有感情的結合，是不對的。你跟我爸年齡差那麼多，你也冇有孩子。你是個正常的女人，你也會想要自己的孩子，也會想要一個獨屬於自己的愛人吧？”

“我承認……”司庭花撐著下巴，很是坦然地看著費曉說。

費曉收回手去，慢慢抬起頭看著她，眼神有些迷離，那迷離卻又透著強忍著的清醒，輕啟薄唇，問：“找到了嗎？”

“找到了……”司庭花笑著說。

“既然找到了，為什麼……”她說著，看了我一眼，又轉回頭去看著司庭花，問：“為什麼還要找韓飛呢？”

司庭花聽後，笑著底下了頭，而後，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笑就消失了。

跟費曉四目相對時，撐著下巴很是認真地問：“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韓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