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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蛇

王海端著酒杯，看著我，滿臉都是遮掩不住的驚慌。

周圍人的目光也瞬間都變得敏感起來……

他們起初都以為我是個老實善良的副總，這刻才發現我那老實的麵孔不過是個麵具而已。

我慢慢轉頭看向剛纔來敬酒的老李，冷聲問：“李經理，要不你跟我說一下，怎麼對付一下老虎？”

李經理當即將酒杯放桌上之後，彎身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剛纔話多，我剛纔犯傻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王海聽後，趕忙給自己一巴掌，“韓總！我錯了！我剛纔不應該那麼說話！我我我！我，嗬，我……真的！我這……”

王海很是激動，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扯過旁邊的紙巾，一點點地給他擦拭臉上和頭上的酒水，一邊擦一邊說：

“你不用這麼緊張。我隻是想告訴你，大家都是兄弟，冇必要搞得死去活來是不是？”

“是是是……”

我將擦完的紙讓到一邊後，輕輕伸出手，衝著他說：“能看看你的手機嗎？”

如果是曾經的我，不會想到他會錄音。但是，當我用惡的思想去揣摩他們的時候，我就能夠感知到他們那些壞心思。

這個王海“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走過來敬酒，還頻繁地說那些反叛的話。他是真的當我老實，當我傻啊。

“呃……手，手機？”他剛剛緩解下來的表情，當即又驚了。

“你自己拿出來，跟我拿出來可不是一個結局。”我說。

他的臉憋屈得難受極了，轉頭看了眼厲南，又看了看我，慢慢掏出了手機來。

厲南看到上麵正在錄音的時候，當即火大：“你他媽的還敢錄音？我草你媽的！！”

我輕輕抬手，厲南當即死瞪著王海停住了身子。

我拿過手機來後，遞給了厲南。

而王海這刻被揭開了偽裝之後，索性也不隱藏、也不緊張了。

我看著周圍人好奇的目光，笑著說：“還有誰錄音嗎？”

眾人趕忙拿出自己的手機以示清白。

我微笑著扶住王海的肩膀，慢慢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人的目光是會認錯的……

在我感覺他銳氣儘失，傲骨不存的時候，輕輕拍了拍他濕漉漉的肩膀說：“錢都收了，這麼做事，地道嗎？”

“我……”他直接低下頭，彷彿預感到自己今夜將遭到毒打。

“嗬。”我轉身回到沙發上坐下，讓眾人也坐下。

眾人都坐下之後，王海還站著。

“去坐下吧……”我看著王海說。

王海當即灰溜溜坐回原處。

我看著眾人說：“你們這些人跟著付啟虎老總賣力了這麼多年，錢掙得也不少。但是……人……不能忘本啊。”

眾人聽後，臉上都露出心虛的表情。

我知道他們肯定聽過付啟虎那些獨立的話，也肯定幻想著美好的獨立未來。

於是，我點上一根菸後，直接站起來，走到寬闊的房間中央，來回踱步地給他們施加著壓力，站到那個老李麵前，看著他低著頭的臉，說：

“費城向老總當初設立了這個西南大區之後，我們大家纔有今天這場相聚。可是……為什麼偏偏就是有人想要斷了這層關係？如果失去了總部的庇佑，你們認為你們會過得比現在好嗎？嗯？”

我說著，慢慢轉身走向另一邊，看著眾人心虛的臉，繼續道：

“人這輩子最怕的事情就是站錯隊、走錯路，也最怕意氣用事後，後悔一輩子。你們這些人都是西南大區的精英，都是人精裡的人精，更是萬順集團未來要培養的人！你們覺得脫離了萬順這顆大樹，你們會過得更好嗎？還是說，你們覺得萬順無力處理這個西南大區！？”

眾人這刻已經慢慢驚醒，我是被總部派來理順西南大區的了。

於是，我也不再遮掩地說：“過幾天，會有一個重要的大會。到時候，我希望各位都能把眼睛擦亮，做那個明白人。”

“韓總放心！”厲南的小弟馬上起來表態。

“韓總，我們肯定是支援您的。”其他人也開始稀稀拉拉地應聲。

“到時候，需要你們支援的不是我韓飛。”我說著，轉頭看向厲南說：“把各位兄弟陪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厲南聽後，趕忙吩咐自己人陪著他們喝酒之後，跟著我走了出來。

“韓總。”厲南跟上我，“我給你找了個司機送您回去。”

“嗯……”我慢慢走近電梯後，低聲說：“那個王海，能處理好嗎？”

“您放心。”厲南說。

——

回到住處。

夜又深了很多。

看著漆黑的夜，我的心並冇有任何的焦躁或起伏。

我感覺自己從來冇有這麼安靜過……

當一個人用一雙充滿了黑色的眼睛看世界的時候，忽然發現所有的事情都清晰和通透了起來。

曾經的我，隻懂得用一雙充滿善意的眼睛看世界，然後感覺這個世界好單純。

可我錯了。

這個世界充滿了各種交織的慾望，當用黑魔的眼睛去看的時候，那些人的慾望就如同一條條蔓延的蛇。

想要強大，就要將那些蛇聚攏到一起，

如果有背叛逃離的蛇，則揮刀斬頭，斷了它的慾望。

“叮”的一聲，手機忽然來了條微信。

拿起來一看，竟然是童歌？

看到是條語音的時候，輕輕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