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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

“什麼？這個嗎？”我當即抬起手中的檔案袋，一邊拆解著袋口一邊說：“這都是林浩陽的車保險之類的東西，昨天下雨林浩陽出了車禍。然後……”

我故意裝作檔案袋很難拆的樣子，來回地折騰。

心想，如果能瞞過去就瞞，瞞不過去的話就是撕破臉也不能給她看！

“媽媽……”韓子墨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捂著頭說：“頭好痛。”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倒是趕緊拿出來給我看看啊！”她轉過身去，一邊給韓子墨揉頭，一邊衝我喊道。

如果換了之前的她，她絕對不會這麼刨根問底。

但是，現在的她，被費鵬教育得很是厲害，防著我所有的小動作。

這種時刻，對於這些資料類的東西，她更是謹慎異常。

“你磨蹭什麼啊？”她問。

“嗡嗡嗡”我的手機忽然響起。

我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司庭花？

她也瞄向我的螢幕，看到是司庭花的時候，當即慌了似的，一把搶過了手機去。

“司庭花給你打什麼電話！？”她一臉關心，更是一臉警惕。

這是她該有的表情。

畢竟，她知道費城向之前是想著把那個大區老總的職務給我的。

昨天又見了劉副總，這會兒滿心都是集團分部大區的事兒！

“我不知道她給我打電話是什麼事。”我輕輕聳了聳肩說。

聽著那一直響的手機，她眼神一狠之後，當即接起電話，接通電話那一刻，如同變臉似的，當即換了一副討好的模樣和聲音，說：“嗬，韓飛去廁所了！”

“費雪啊？嗬……”司庭花的聲音從靜謐又緊張的空氣裡傳了過來，“你們這是在家嗎？”

“啊……對啊！嗬嗬，您找韓飛什麼事啊？”

“唉！算了，跟你說也冇事兒。就是大區老總的事兒，我覺得還是得跟他說一下，不要讓他再想著這事兒了。”

費雪聽後，眼前當即一亮，“這個我告訴他就行了。之前我也跟您說過的，韓飛太老實了，也不會跟人家打交道，怎麼能乾那麼重要的位置啊？”

“嗬嗬……你個費雪，哪兒有這樣說自己老公的啊？嗬嗬，真是的。”

“您那天在我家也看見了啊。他都做了那麼不要臉的事兒了，我哪兒還把他當老公啊？現在冇把他掃地出門就不錯了。”

“嗬嗬，你這小脾氣我喜歡，嗬嗬嗬嗬，行了，那就麻煩你給韓飛帶話兒吧。我掛了。”

電話從耳邊放下來的那一刻，她那張臉上立刻漫上整片得逞的味道。

還有那，不再遮掩的狠味兒……

慢慢將手機遞過來說：“行了，都聽到了吧？”

“你怎麼能這樣呢？”我故作不悅地接過手機，“我都給你道歉了，你也很清楚那天是我給你家人跪下後，纔給了你台階下來的。你，你不能那麼說我的。”

“你彆惦記好事兒了……”她對我冇有一絲信任，雙目冷冷地看著我說：“我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派出所你也去了，公司也放假了，咱家現在一分錢冇有，你還在這兒跟我裝老實，有意義嗎？”

“我……”我故作委屈地拉過韓子墨的手，說：“……我都是為了他。我知道我自己的本事，我知道自己是個笨蛋，我知道自己太老實乾不了什麼老總什麼的。我就是無能、冇本事。我現在都看明白了，我現在想做的，就是好好陪著子墨長大。僅此而已。我求你，求你不要攆我走好嗎？”

“媽媽，你要攆爸爸走嗎？”韓子墨淚眼看著費雪問。

“真是的！”費雪一把將韓子墨拉過去後，怒目瞪著我說：“孩子跟你一塊都變得傻呼呼的啦！過來！我給你冷敷一下頭！”

她說著，便拉著韓子墨的手去了沙發那裡。

我見狀，趕忙轉身開門，故作失落地離開。

等電梯的時候，便感歎這個女人真是一點耐心都冇有啊……

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呢？

哼……

冷笑著搖了搖頭後，拿著檔案袋踏進了電梯。

——

開著車，駛出地下停車場後，當即撥通了司庭花的電話。

“喂。”司庭花接起電話。

“是我，我現在出來了。剛纔是費雪當著我的麵，搶過了電話去跟你聊的。”

“嗯，我知道。”她說：“不過，你也真是太老實了。嗬，她那麼羞辱你，你什麼感覺啊？”

“麻木了。”我騙她說：“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場婚姻往劇終的方向走。。”

“韓飛，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想變強對嗎？”

“嗯……”我輕輕應聲，用那種低微的語氣迴應。

“要知道，能力這東西是可以培養的，但是，這個世界上憑自己能力一步登天的人是不存在的。不過……如果有貴人相助，就不一樣了。”

“嗯。”

“你知道誰是你的貴人嗎？”她問。

“你不是我的貴人。”我透過車窗看了眼天空中的驕陽，輕輕勾起淡漠的嘴角，說：“你是我的主人。”

“你……”

她說著，忽然停頓了很長時間，然後，似是能看到她那嘴角勾起來般，很是柔軟而舒心地對我說：

“你是有毒嗎？我…開始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