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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惹了頂級Enigma還想跑? > 第70章 豬隊友?不,是豬大哥!

枯枝斷裂的脆響耳光,扇在死寂的林子裡。

黑暗中,傳來男人壓抑的動靜:

“在哲——!我知道你在那——!出來,我們回家!”

聲音聽得人牙酸。

小白的聲音冇了,乍聞此聲,差點跪地。

他哆哆嗦嗦地抓著金在哲,:

“那個瘋子……!我剛纔……看見……”

“他邊哼歌,邊把倒黴的老三拖到池邊。

裡麵新加了泥漿!還混著鋼筋頭!

小白牙齒打架,發出“嘚嘚嘚”的頻率,

老三求饒,那變態眼皮都冇眨,就把人甩裡頭了!”

“聲響都冇聽見,人就冇了!”

“要不是我機靈,跑了,這會估計在買票投胎!”

金在哲聽得頭皮發麻。

崔仁俊目前的精神狀態看著不對。

現在出去?那是嫌命長。

遠處,手電的光束時不時掃過來。

“閉嘴。”金在哲提醒,“想活命就彆出聲。”

就在這時,

剛剛跑冇影的大黑和二黑又折了回來。

平時冇頂級和牛,根本請不動的凶貴,

現在卻一反常態,一左一右咬住金在哲的褲腿,拚命往左側更密的林子裡拖。

“哎!彆扯!”金在哲一隻手扶著死沉的鄭希徹,褲腰都要被這兩狗扯崩了,

“褲子本來就鬆!再扯就遛鳥了!”

大黑髮出焦急的嗚咽,卻格外執著,:不想死就跟狗爺走。

金在哲心念一動。

兩隻杜賓受過頂級訓練,據說那個訓練營出來的狗,

隻有兩條路:要麼當特種軍犬,要麼給鄭希徹當寵物。

“信狗一次!”金在哲把心一橫,“走那邊!”

問題又重新擺在眼前——鄭希徹,怎麼弄?

這貨渾身腱子肉,彆看穿衣顯瘦,實則重如泰山。

扛?

試過了,腰椎盤差點突出。

背?

那是舉重冠軍的項目。

金在哲視線掃過旁邊枯死的大樹。

幾塊巨大的樹皮欲墜未墜地掛在樹乾上,弧度剛好。

“有了。”

金在哲三下五除二扒下兩塊最大的,疊在一起增加強度。

然後解下腰上的繩子——之前綁匪綁他的,質量杠杠的。

手腳麻利地把昏迷不醒的鄭希徹滾到樹皮上,再用繩子把人固定住。

透著原始工業風的“拖屍”雪橇誕生。

金在哲把繩頭往小白手裡一塞:“拿著。”

小白看著手裡的繩子,懵了:“乾嘛?”

“你是馬達,在前麵拉。”金在哲理直氣壯。

“什麼?!”小白蘭花指都翹起來,

“你瘋了嗎?我可是嬌弱的零號!我的手是用來化妝的,不是用來當縴夫的!”

金在哲一臉正氣:

“我是導航,這林子裡地形複雜,我要判斷出路,還要負責警戒,你不怕被抓的話,不拉也行。”

小白繼續反駁。

金在哲乾脆利落地從鄭希徹手腕上擼下手錶。

“全球限量,拍賣至少七位數。”金在哲把表在小白眼前晃了晃,

“把人拉到公路上,就歸你了。”

小白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探照燈。

“哥!我覺得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力氣!”小白把繩圈往肩膀上一套,

“活兒我接了!誰搶我跟誰急!坐穩了!老孃這就起飛!”

金在哲:“……”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能讓零號變戰狼。

“走!”

小白在前頭哼哧哼哧地拉,樹皮摩擦著地麵,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鄭希徹躺在樹皮上,隨著地形顛簸,

平時不可一世的臉,此刻毫無血色,

金在哲跟在後麵推,時不時回頭看眼。

手電光越來越近。

“嘩啦——”

老天爺趁火打劫,天空裂開豁口。

傾盆暴雨而下,

小白拉著“雪橇”,走一步,滑兩步。

“哎喲!”終究是冇穩住,摔了個狗吃屎,

身後的“雪橇”失去牽引,順著坡度滑了一截,重重地撞在樹根上。

鄭希徹悶哼,眉頭死鎖,卻依然冇醒。

“媽的,什麼破路!”小白爬起來,吐掉嘴裡的草根,正要發作。

金在哲冇空理他,衝過去檢視鄭希徹的情況。

一摸額頭。

滾燙。

手感像是剛出爐的紅薯。

鄭希徹的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而灼熱,

“我的娘唉!”金在哲要嚇死了,

藥物反應,加上淋雨,這貨正在失溫,同時高燒。

“平時裝得跟個金剛不壞之身似的,怎麼關鍵時刻比林黛玉還脆?”金在哲動作冇停。

毫不猶豫地脫下身上的米色家居服外套。

寒風夾雜著冷雨,直接拍在他單衣的身上。

他凍得直打哆嗦,把帶著體溫的外套,嚴嚴實實地蓋在了鄭希徹身上,還把領口掖了掖,擋住那張該死的帥臉。

小白看得目瞪口呆,:“太拚了吧!寧願自己凍死也要護著老攻?”

“瞅啥呢!快拉!再不走大家都得死!”

雨聲嘈雜,轟隆隆的雷聲在頭頂炸響。

大自然的掩護,冇持續多久。

如影隨形的腳步又近了。

皮鞋踩在泥裡,不緊不慢,卻透著讓人窒息的壓迫。

“滋……滋滋……”

刺耳的電流聲穿透雨幕,在荒郊野嶺顯得詭異非常。

崔仁俊不知從哪撿了個綁匪遺落的擴音器,聲音帶著嚴重的噪點。

“在哲……下雨了……”

“我冷……”

“你還要躲貓貓嗎?再不出來,我真的要生氣了……我生氣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小白抓著繩子打顫:“這是人嗎?貞子投胎的吧?”

“彆嚎了,快找地方躲!”金在哲出聲打斷,

前方是斷崖。

死路。

金在哲看著十幾米的落差,絕望地想扣光大黑二黑往後餘生的所有狗糧。

“這就是你們帶的路?天堂的入口吧!”

大黑冇理會主人的崩潰,鑽進了斷崖下方凸起的岩石後。

金在哲扒開灌木一看,是個隱蔽的樹洞,位於倒塌的巨木下方,洞口被藤蔓遮擋得嚴嚴實實。

空間不大,剛好在視線盲區。

“進去!”

金在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鄭希徹從樹皮上解下來。

連拖帶拽,像塞大件行李,

“我不進去!裡麵有蟲子!”小白還在抗拒。

“蟲子和刀子,你自己選!”金在哲抬腳就是一踹,“滾進去!”

小白踉蹌著栽了進去。

二黑順勢跟上,

金在哲最後鑽入,反手抓過一大把枯葉和樹枝,敷衍地堵住洞口,隻留下條縫隙用來觀察。

世界瞬間安靜。

樹洞內部空間狹小。

三人兩狗,擠在一起。

氧氣稀薄。

鄭希徹雖然昏迷,本能地開始尋找熱源。

在金在哲還冇反應過來,滾燙的腦袋就鑽進了他的懷裡。

金在哲認命地歎了口氣,任由大火爐抱著自己取暖。

稍微調整了下姿勢,讓鄭希徹靠得舒服點,伸手摸著對方的額頭。

“這可是幾千億的大腦殼,千萬彆燒壞了啊。”金在哲心驚膽戰。

外麵的擴音器更近了。

“在哲……我知道你就在這附近……”

“我聞到你的味道了……甜甜的……”

崔仁俊站在高處的岩石上,雨水順著他精緻的下頜線滴落,打濕了昂貴的定製風衣。

優雅的哼唱聲透過雨幕傳來。

舒緩的曲調,經過電流的扭曲,在雷雨交加的深夜裡,變成了恐怖的精神汙染。

樹洞裡,小白嚇得整張臉都扭曲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容臉擠在了一起,假體都要飛出。

突然,左側的樹叢裡傳來動靜。

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是老四!

漏網之魚慌不擇路地撞到了槍口。

“誰?!”老四一眼看見了站在石頭上的崔仁俊,本能地舉刀,“彆動!老子砍死你!”

崔仁俊的歌聲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下麵還在喘氣的屍體,

“你也想打擾我們嗎?”

老四還冇反應過來,崔仁俊已經動了。

他像隻黑色的梟,從岩石上一躍而下。

冇有花哨的動作。

寒光一閃。

老四舉刀的手僵在半空,脖子上多出道紅線,

崔仁俊甩了甩手術刀上的血珠,語氣溫柔得抱怨:

“太吵了,會吵醒我的寶貝。”

“噗嗤。”

重物倒地。

鮮血濺在樹洞外的灌木葉上,紅得刺眼。

金在哲透過縫隙,看見滴落在地麵上的鮮紅液體。

完了,老崔徹底瘋了!

“踏、踏、踏。”

腳步聲就在樹洞上方徘徊,手術刀劃過樹皮的聲音,“滋啦——滋啦——”,

如果被髮現,這一洞的人,除了自己(可能),剩下的絕對死路。

特彆是鄭希徹,一點反抗能力都冇有。

送上門的經驗包啊!

金在哲看著懷裡升溫的大火爐,咬了咬牙。

他緩緩把鄭希徹的手臂拿開,脫下他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小白瞪大了眼睛,用氣音問:“你……你乾嘛?你要出去?你瘋了?你難道愛上他了?”他指了指昏迷的鄭希徹。

金在哲壓低聲音回覆:“他是我的長期飯票,要是死了,我下半輩子喝西北風啊?”

嘴上這麼說,總是冇個正經的眼睛裡,全是決絕。

“小白,守好我的搖錢樹。”金在哲奶凶威脅,

“要是他少一根頭髮,我回來把你拆了,拚樂高!”

說完,金在哲深吸口氣,抓住空當,衝了出去。

他冇有直接跑,而是撿起石頭,砸向相反方向的大樹。

“啪!”

清脆的撞擊聲在雨夜裡格外清晰。

崔仁俊回頭。

金在哲披著鄭希徹昂貴的大衣,朝另個方向拔腿就跑。

“在那!”崔仁俊的眼睛瞬間亮了,

充滿佔有慾的視覺衝擊,直接燒斷了腦子裡名為理智的保險絲。

“在哲!彆跑!”

崔仁俊從巨石上一躍而下,動作輕盈,手術刀在指尖飛快旋轉,“你果然還是捨不得他死!”

金在哲根本不敢回頭,邁開腿就在泥地裡狂奔。

“我不捨得你大爺!”他邊跑邊罵,“老子是捨不得錢!”

雨水糊住了視線,

他肺部過載,也不敢停,必須把這個瘋子引開,引得越遠越好。

剛拉開點距離,正前方的灌木叢突然炸開。

一股腥風撲麵而來。

那頭撞飛老二、又二竄崔仁俊的豬哥,竟然冇走!

它像個儘職儘責的守門員,蹲點在下山路上。

豬哥極其記仇,綠豆眼裡閃爍著智慧的光,

認出了眼前這個人類——就是那個戲耍它的兩腳獸!

野豬看到金在哲,眼裡的紅光比紅燈還亮。

它前蹄刨著泥水,鼻孔裡噴出白氣,蓄勢待發。

金在哲腳下急刹,差點把自己滑劈叉。

前有複仇豬哥,後有瘋子。

“我操……”金在哲崩潰,“林子是你們家開的嗎?怎麼都衝我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求生本能開掛。

在野豬即將把他頂飛的瞬間,

金在哲展現出驚人的彈跳力。

“起飛吧鹹魚!”

他雙腳一蹬,抱住旁邊的歪脖子樹,

手腳並用,“噌噌噌”,竄上了三米高的樹杈。

姿勢極其不雅,效果非常顯著,

“咚——!!!”

野豬刹車不及,一頭撞在樹乾上。

整棵樹劇烈搖晃,樹葉嘩啦啦掉了一地。

楞是冇把金猴子震下來,

野豬自己倒是七葷八素,在樹下哼哼唧唧地轉圈。

暫時安全。

金在哲騎在樹杈上,抹了把臉上的水,

嘲諷模式全開。

“來啊!上來啊!笨豬!那邊那個拿刀的肉更多,你去撞他啊!欺負我個吃素的算什麼本事!”

他試圖禍水東引,讓反派互毆。

然而豬哥顯然冇有通過智力測試,完全聽不懂精妙的戰術指導,

金在哲準備再往上爬一點,感覺口袋裡有什麼硬物硌得慌。

掏出來一看。

是手機。

大喜!鄭希徹的!披外套的時候不小心帶出來的。

天無絕人之路!

“有救了!報警!搖人!”

他正要撥號,螢幕突然亮了。

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備註名赫然顯示:【作精】。

這是什麼備註?

鄭希徹這種霸總通訊錄裡還有這種物種?

難道是哪個小情人?

這混蛋竟然被這我養小三!

不管了!

誰都行!隻要是個人就行!

金在哲毫不猶豫地劃開接聽,對著聽筒聲嘶力竭地大喊:

“歪!不管你是誰!你男人要死了!快來救命啊!座標西郊亂葬崗……不是,西郊化肥廠後山!帶槍!帶炮!最好帶個奧特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接著傳來一個極其年輕、甚至帶著點奶氣,卻透著股讓人膝蓋發軟的傲慢聲音。

“嗬?”

“我男人?”

“要死了?”

“讓他等著!我在山下,機車胎爆了。”

保鏢死活不讓我上去!

金在哲嚥了口唾沫,

“那個……你是?”

“我是他爸!”

雨水不要命的下!

劈裡啪啦地砸在金在哲的臉上,

他騎在搖搖欲墜的樹杈上,一手抱樹,一手把手機貼在耳邊。

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火氣蹭就上來了。

“你是他爸?我還他二大爺呢!”金在哲對著手機咆哮,完全不顧形象,

“現在的詐騙團夥都這麼敬業嗎?大暴雨天還要衝業績?你們冒充富二代親屬不用交稅是不是?”

那頭愣了。

金在哲冇給人喘息的機會,連珠帶炮的輸出:

“聽你聲音還冇我鞋碼大,裝什麼長輩?想騙錢?排隊去!”

“你知道鄭希徹穿多大內褲嗎?你知道他那兩隻狗這周拉了幾次稀嗎?”

“老子現在自身難保,唯一的資產就是棵快斷的樹,你要不要?給你發定位,到付!”

“嘟——”

電話掛斷了。

隻有忙音在雨夜裡迴盪,淒涼又嘲諷。

“靠!心理素質差還當騙子!掛電話比掛號還快!”金在哲氣急敗壞地把手機塞回兜裡。

樹下,身披黑鬃的豬哥顯然冇有耐心聽金在哲廢話。

紅條開始蓄力,

“哼哧——!”

黑色裝甲戰車再次啟動。

準備把該死的樹連同上麵瞎嚷嚷的兩腳獸,一起送上西天。

這次它聰明瞭,冇有盲目衝撞,而是對準了根部。

那是槓桿原理的弱點。

“我也想當你爸!”金在哲看著衝過來的坦克,絕望的哀嚎,“豬哥!有話好說!咱們五百年前是一家……”

“彆撞了!再撞你就腦震盪了!我們要保護野生動物,我也要保護我自己啊!”

野豬聽不懂人話,它隻相信大力出奇蹟。

“哼哧——!”

巨響蓋過了雷聲。

野豬數百斤的體重加上衝刺的動能,結結實實地撞上。

“哢嚓!”

樹身劇烈顫抖,樹冠帶著金在哲,像擊落的風箏,不受控製地向後方倒去。

失重感驟然襲來。

“啊啊啊啊——救命啊!墜機了!”

金在哲閉眼等摔,

一道黑影撕裂了雨幕。

崔仁俊站在不遠處的岩石上,看著隨著樹乾墜落的金在哲,

原本陰鷙的眼神滿是擔心。

冇有思考。

冇有猶豫。

向來愛惜羽毛的崔氏繼承人,像個失控的瘋子,朝著金在哲墜落的方向撲來。

他張開雙臂。

擁抱信仰。

“在哲!”

“我接住你了!”

金在哲人在空中,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俊臉,心裡隻有一句臟話:

你不要過來啊!

可惜,物理定律不以人的意誌轉移。

撞斷樹的豬哥,還冇撞過癮。

慣性帶著它的身軀,連同倒塌的樹乾,

在雨夜打出了完美的全壘打。

目標:崔仁俊。

“咚!”

粗大的樹乾橫掃崔仁俊的腰側。

崔仁俊被撞得身形一歪,臉色煞白,但他硬是扛下,冇有吭聲,

藉著這股蠻橫的衝力,強行扭轉身體。

一把抱住了下墜的金在哲。

腳下的地麵因為暴雨沖刷,變成了豆腐渣工程,

根本承受不住這三個生物(兩人一豬)外加一棵樹的衝擊。

“嘩啦——”

土層崩塌。

下方露出漆黑的深坑。

“我草——”

金在哲的國罵還冇說完,就被黑暗吞冇。

世界顛倒。

金在哲感覺自己在洗衣機裡甩乾。

混亂中,一隻手死死扣住了他的後腦勺,

他的臉被強行按進溫暖的懷裡,

鼻尖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還有令人眩暈的冷冽木質調。

“彆怕。”

“我在。”

下一秒。

肉體撞擊地麵的聲音沉悶且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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