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耶身上的袍子還是那麼臟,鬍子還是那麼長,但眼睛卻炯炯有神,臉上哪還有半分垂死的模樣。\n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他幾分鐘前才死過一次。\n白辰月:“……”\n這活蹦亂跳的樣子,哪裡像是生命值隻有50%的人?\n死了還能滿血複活一半,然後繼續回來躺平,簡直是所有社畜的終極夢想。\n哈哈耶風風火火地衝進屋子,一雙眼睛精準地鎖定了朱雲陽手裡的防寒果。\n“果子!我的果子!”他搓著手,就想往上撲。\n“停!”朱雲陽身體擋在哈哈耶和防寒果之間,另一隻手把通關證懟到了哈哈耶的臉上。\n“彆管你的果子了!先給我蓋章!”\n誰知道這老頭會不會拿到果子就翻臉不認人,或者吃完了一激動,又嘎一回。\n哈哈耶的目光戀戀不捨地從防寒果上挪開,落在了那張幾乎要貼到他鼻子上的通關證上。\n隻見他再次抬起那隻枯柴般的手,熟練地伸進自己那滿是汙垢的長袍裡。\n白辰月和追風的少年默默地往後挪了兩步,保持一個安全的社交距離。\n熟悉的動作。\n專注的神情。\n果然,哈哈耶在自己的袍子裡摸索了片刻,然後停在了某個位置,開始用力地搓了起來。\n很快,一小坨新鮮出爐的“夾夾”,對著朱雲陽通關證上的空白處,用力地摁了下去!\n朱雲陽強忍著噁心,但還是把通關證接了過來。\n“給你!兩清了!”\n哈哈耶一把抱住防寒果,臉上露出了癡漢般的笑容。\n他把果子湊到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整個人都陶醉了。\n“啊……就是這個味兒……”\n朱雲陽的任務完成了,鬆了一口氣,人都癱了,感覺比跑了四趟冰原還累。\n為了這麼個玩意兒,他差點把自己折磨成神經病。\n這遊戲,真不是人玩的!\n哈哈耶陶醉完了,目光一轉,落在了白辰月和追風的少年的身上。\n他那雙精明的眼睛在白辰月身上打量了一下,然後又看向她手裡的通關證。\n“哦?你也要蓋章嗎,旅人?”哈哈耶問道。\n“是的,我也要蓋章。”白辰月點頭。\n哈哈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個防寒果。”\n白辰月也不廢話,假裝從揹包裡掏東西,又取出一顆防寒果。\n“果子!又一個果子!”他激動地搓著手,哈喇子都快下來了。\n白辰月抽回果子,另一隻手把自己的通關證遞了過去。\n“蓋章。”\n“好好好!馬上就蓋!馬上就蓋!”哈哈耶笑得見牙不見眼,態度熱情。\n他接過通關證,然後,在白辰月和追風的少年以及剛剛緩過一口氣的朱雲陽的注視下,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n他冇有再往自己的袍子裡伸手。\n而是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把那寬大的袖子往上一捋,露出了他那乾瘦但同樣佈滿汙垢的胳膊。\n然後,他把頭湊了過去,將鼻子埋進了自己的胳肢窩裡,用力地嗅了一下。\n緊接著,他抬起另一隻手,伸進了自己的胳肢窩下麵,開始用力地搓。\n白辰月:“……”\n朱雲陽:“……”\n追風的少年:“……”\n三個人,三張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臉。\n白辰月感覺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早飯要出來了。\n隻見一坨比朱雲陽那個顏色更深的黑褐色球狀物,被他從胳肢窩裡搓了出來。\n【物品:哈哈耶的腋來香(加強版泥垢)】\n【介紹:由哈哈耶常年未清洗的腋下汗液、皮屑與外界塵埃深度發酵、高度濃縮而成,是其個人專屬的頂級信物,氣味獨特,提神醒腦,具有極強的辨識度。】\n【注:恭喜你,即將獲得一枚獨家定製、手工現搓、氣味層次極其豐富的限量典藏款印章。友情提示,這玩意兒的後勁兒,比芥末還衝,建議屏住呼吸接收。】\n白辰月內心已經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n腋來香?\n哈哈耶捏著那坨新鮮出爐的“腋來香”,一臉的驕傲。\n他顫抖著手,將這坨精華摁在了白辰月通關證的第二個空白格上。\n白辰月接過那張“有味道”的通關證,一秒鐘都不想多看,直接塞回了揹包。\n她的第二個任務,就這麼完成了。\n代價是精神受到了極大的汙染。\n哈哈耶左手一個防寒果,右手一個防寒果,高興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n“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他抱著兩顆果子,在原地轉了個圈,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有了這兩顆果子,我就可以去扣扣冰原抓魚咯!好多好多的凍凍魚!”\n隻見哈哈耶抱著兩個寶貝果子,走到屋子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土堆旁,露出個黑乎乎的洞口。\n然後,他將兩顆防寒果放了進去,又仔細地用土把洞口給埋好,甚至還拍了拍,偽裝得天衣無縫。\n整個過程,完全無視了屋子裡還站著的三個人。\n他走到屋子中央,整理好衣服,熟練地往地上一躺,雙腳併攏,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胸前。\n準備再次進入“待機”模式。\n“等等!”\n就在哈哈耶即將進入“賢者時間”的刹那,白辰月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口。\n“乾什麼?”哈哈耶眼睛睜開。\n朱雲陽也反應了過來,他一拍腦門,差點罵出聲。\n我靠!\n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情!\n“下一個任務在哪領?”白辰月問。\n他看向白辰月:“你……你去找哈哈哈,他的家,在我家前麵,第四個屋子。”\n哈哈哈?\n白辰月:“......”\n哈哈樂,哈哈耶,現在又來了個哈哈哈。\n哈哈族的名字,是打算湊一部笑話大全嗎?\n她默默記下地址。\n哈哈耶又把目光轉向了朱雲陽,繼續用那種快要斷氣的語調說道:“你去找哈哈搖,她家……在我家的斜對麵,第七個屋子。”\n哈哈搖?\n朱雲陽記下。\n“可以……放手了吧……”哈哈耶看著兩人,露出了一個懇求的眼神。\n他隻想睡覺。\n一秒後。\n哈哈耶呼吸平穩,麵容安詳。\n與世‘長辭’。\n白辰月:“……”\n朱雲陽:“……”\n追風的少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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