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n也許是一萬年,也許隻是一念間。\n白辰月猛地睜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瀕死的窒息感還卡在喉嚨口。\n“呼……呼……”\n她下意識地反手摸向心口。\n空的?\n冇有血洞,冇有涼透了的骨刀,連塊皮都冇破。\n胸腔裡,那顆心臟正“咚咚咚”地瘋狂砸著胸口,活得不能再活了。\n“卡BUG了?還是服務器回檔了?”\n白辰月撐著身子坐起來,腦瓜子還有點嗡嗡的。\n手掌下的觸感很奇怪,不像是什麼停屍房的鐵板,也不像粗糙的地麵。\n軟乎乎,的,像是按在一塊曬過太陽的溫熱果凍上。\n空氣裡飄著一股甜膩膩的味道,混合著棉花糖和陽光的氣息,好聞得讓人想打噴嚏。\n這是哪?\n天堂VIP包房?\n還是地獄的vip包間?\n白辰月迅速開啟“雷達模式”掃視四周。入眼是一片光怪陸離的五彩世界,腳下的大地泛著夢幻的粉藍光澤,半空中飄浮著無數大小不一的氣泡,像極了某種高維度的全息屏保。\n不遠處,齊風和孟琳正橫七豎八地躺著,呼吸平穩,看樣子隻是睡死過去了。\n“孟琳,醒醒。”白辰月喊了兩聲,但對方毫無反應。\n這時,一道陰影毫無征兆地籠罩下來。\n“啵。”\n一聲清脆的氣泡音。\n白辰月渾身肌肉驟然繃緊,反手就要掏武器,結果抬頭一看,動作僵住了。\n一座……山?\n不,準確地說,是一坨足有六米多高的超大號果凍糰子,正低著那圓滾滾的腦袋,用一種看自家孫女的慈祥眼神盯著她。\n這造型,化成灰她都認得。\n想想泡泡族。\n“多羅羅?”白辰月試探性地喊了一句。\n不對,氣質不對。\n這隻大果凍雖然也是Q彈的材質,但表皮鬆鬆垮垮,上麵佈滿了乾裂的紋路,就像是一顆放久了縮水的陳年老橘子,透著一股子滄桑味兒。\n【人物:想想泡泡族·波波】\n【身份:長老級NPC(活化石版)】\n【介紹:擁有遠超普通族人的智慧,本族記憶的守護者,行走的曆史書。】\n【狀態:正在以此地為服務器,維持“記憶副本”運行。他對你很有好感,就像看隔壁家出息了的傻孩子。】\n【注:彆慌,老人家就是想找你嘮嘮嗑,順便劇透一點上古大瓜。備好瓜子板凳,這故事有點長,期末必考。】\n長老?\n波波?\n為什麼想想泡泡在這裡?\n白辰月腦子裡彈出一連串問號。\n“我不是被阿曼那瘋子捅了個對穿嗎?”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會兒還有幻痛呢,“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中轉站?”\n“你並未真正死亡,孩子。”\n波波長老的聲音直接在她耳邊裡響起,帶著一種獨特的迴響感,像是氣泡在水中炸裂。\n“這裡也不是現實世界。”波波長老身上的光暈緩緩流轉,“你現在看到的,是我們全族合力編織的記憶空間。簡單來說,你在一段過往的記憶碎片裡。”\n“記憶?”\n白辰月眉頭一皺,難道是傳說中的“死前走馬燈”?\n“費這麼大勁搞個全息投影乾嘛?”她有些不解,“還有,什麼叫‘並未真正死亡’?我明明感覺……”\n“你可以理解為,做了一場極度真實的夢。”波波長老用了個很時髦的比喻。\n白辰月心裡一震。\n夢?\n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感,還有阿曼·赫蘭變態的壓迫感,居然隻是夢?\n她低頭看了看手心,掐了一下,有些疼痛,是真的現實世界。\n“你所見的,並非全貌。”波波長老歎了口氣,那龐大的身軀微微晃動,周圍的氣泡開始像電影螢幕一樣播放起模糊的畫麵,“你剛纔經曆的那場戰鬥,隻是神族抗爭的開端。”\n“抗爭?”白辰月抓住了關鍵詞,“你是說,神族內亂?”\n“是的。”\n波波長老周圍的光影變幻,畫麵逐漸清晰,那是很久以前的神界。\n“既然來了,就聽我嘮叨兩句吧。”\n白辰月乾脆盤腿坐下,擺出一副吃瓜群眾的架勢。\n“你已經見過阿曼·赫蘭了,也領教過那種被汙染後的瘋狂力量。”波波長老語氣幽幽。\n白辰月點頭。\n何止領教,差點被那瘋批送走了。\n“但你不知道的是,阿曼·赫蘭以前不是這副樣子。”\n波波長老像是陷入了回憶,“他曾經是神族最耀眼的儲君,非常完美,不論是精神力,還是能力,都是神族最頂尖,全神族都把他當偶像供著。直到……他魔怔了。”\n“魔怔?”\n“他覺得神族安逸太久,成了溫室裡的花朵。而且星際中一部分凡民也不是那麼聽話,公然反對神族,殤獸對於凡民的威脅越來越小。”\n白辰月點頭,這裡她知道。\n“為了更好的控製凡民,大王子製造了新的殤獸,主動接受殤獸的汙染。”\n“而這件事,恰好被二王子發現了。”\n波波長老龐大的身軀微微震顫,周圍那些懸浮的氣泡開始極速旋轉,最終彙聚成一麵巨大的全息光幕。\n“這就不是電影,”波波蒼老的聲音裡透著股悲涼勁,“這是當時發生的曆史。”\n“呃......”一道輕吟聲響起,白辰月轉頭一看。\n孟琳醒了。\n“大佬?”孟琳一抬眼,便看到了白辰月。\n白辰月衝她點了點頭。\n孟琳抬眼看到眼前的龐然大物,嚇了一跳。\n“這是波波長老,想想泡泡族。”白辰月簡單介紹了一句。“彆出聲,聽它講。”\n孟琳懵懵的點了點頭,也學著白辰月盤腿坐了下來。\n光影重組,畫麵變得清晰。\n鏡頭切到了一間白得晃眼的實驗室。\n畫麵中央,是大王子阿曼·赫蘭,此刻正光著膀子,泡在一個灌滿黑色粘液的培養槽裡。\n那些液體活得像是一群餓死鬼,順著毛孔往肉裡鑽,在他那堪稱完美的肌肉線條上,強行勒出一道道猙獰的黑紋。\n“為了神族,這點疼算個屁。”\n容器內,阿曼·赫蘭猛地睜眼,眼中猩紅,嘴角掛著的笑意,狂熱又病態。\n“砰!”\n實驗室大門被撞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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