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月關閉了麵板。\n技能生效,整個世界在她眼中,出現了變化。\n空氣中,無數微小的塵埃在光線中翻滾、碰撞,每一顆的軌跡都清晰無比。\n她抬頭,目光穿透近百米的距離,聚焦在大廳頂端角落的一個偽裝成螺絲釘的奈米監控機器人上。\n視覺被極限強化,她甚至能隔著金屬外殼,看清那比米粒還小的機器人內部,傳動結構在調整角度時,齒輪間極其輕微的齧合。\n聽覺捕捉到了鏡頭模塊伸縮時,發出的比飛蛾振翅還要微弱無數倍的機械摩擦。\n每一個細節,都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展現在她的感知之中。\n這時。\n“轟——嗡嗡嗡——!”\n一陣狂暴的引擎嘶吼撕裂了堡壘內的寂靜,打斷了她的感知。\n緊接著,一道黃色的影子以一個極其騷包的漂移姿態,甩尾衝進了她的房間。\n正是大黃蜂。\n他變成了一輛酷炫的黃色跑車,繞著白辰月瘋狂地轉圈漂移,輪胎在光滑的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捲起一陣陣勁風。\n“親愛的親!你可算回來了!你想死我了!我跟你說,你不在的這些天,我感覺我的每一個零件都在哭泣,我的機油都因為思念而變得苦澀!不信你聞聞!”\n大黃蜂的喇叭裡,傳出他經過改造後,顯得格外“熱情洋溢”的聲音。\n白辰月:“……”\n還冇等她開口,另一道身影嗖地一下從門口竄了出來。\n“主人——!”\n阿土拖著哭腔,一把死死抱住了白辰月的小腿。它整個鼠都掛在了上麵,用儘了畢生的演技,那叫一個驚天動地。\n“嗚嗚嗚……主人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你不在家,阿土每天都睡不著覺,吃不下飯,我感覺我的毛都掉了好幾根!你看,都瘦了!”\n阿土一邊哭嚎,一邊還抬起頭,努力吸著肚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苗條一些。\n白辰月低頭,看著腿上這個散發著淡淡堅果氣味的掛件,又看了看還在旁邊瘋狂漂移,用車屁股對著自己扭來扭去的大黃蜂。\n一個話癆,一個戲精。\n她感覺,這兩個傢夥,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似乎在某種奇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n不過,剛剛還因為獨自一人而略顯空曠孤寂的堡壘,瞬間就被這兩個活寶的吵鬨給填滿了。\n家的感覺,似乎也因此具體了起來。\n“行了,下來。”白辰月拍了拍阿土的腦袋。\n“我不!”阿土抱得更緊了,“除非老大你親我一下!”\n白辰月:“……”\n她默默地從納界星盤裡,掏出了一個貞子的手辦。\n阿土的哭聲戛然而止。\n它身體一僵,下一秒,閃電般地鬆開爪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嗖”地一下竄到了門後麵,隻露出一雙黑豆般的小眼睛,小心翼翼地偷看著。\n世界,清靜了。\n…….\n與此同時,京城,龍盾基地最高指揮中心。\n全息投影螢幕上,分割成數個視窗,分彆顯示著幾個不同國家最高領導人的麵孔。\n主位上,是陳岩,麵容沉靜,看不出喜怒。\n而他對麵的兩個視窗,一個顯示著霓虹國的首相,另一個則是鷹醬的最高外交代表。\n此刻,霓虹首相保養得宜的臉上,正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和質問。\n“陳部長,對於貴國玩家‘誰家那小誰’,在遊戲世界中,惡意屠殺玩家的行為,我們霓虹國,需要一個解釋!”\n他的旁邊,鷹醬的代表也立刻跟上,腔調傲慢。\n“冇錯,此人的行為,嚴重破壞了遊戲的基本規則和國際玩家之間的和平共處原則。我們強烈要求種花家,立刻交出‘誰家那小誰’,並對他進行最嚴厲的製裁!否則,一切後果自負!”\n兩個國家一唱一和,字裡行間充滿了威脅的意味。\n會議室內,幾名種花家的人員臉色都變得極其凝重。\n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來勢洶洶,這是借題發揮,意圖施壓。\n坐在主位上的陳岩,臉上卻波瀾不驚。\n他靜靜地聽完兩人的叫囂,甚至還端起麵前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n這個動作,讓螢幕那頭的兩人,麵色更加難看。\n“說完了?”\n陳岩放下茶杯,淡淡地開口。\n“那該輪到我了。”\n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點。\n一份加密級彆為最高級的情報檔案,被投送到了會議的公共頻道,所有與會者麵前,都彈出了這份檔案的預覽視窗。\n檔案裡,是幾段從不同角度錄製的遊戲視頻,以及一份詳細到秒的行動日誌分析。\n視頻的內容,清晰地記錄了數十名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的玩家,對另一隊玩家發動了蓄謀已久的伏擊。\n而被伏擊的隊伍中,為首的人,正是蓉城“希望”基地的負責人——國昌繁。\n“這是……”\n霓虹首相和鷹醬代表看到這份情報,臉上的表情僵住。\n陳岩身體微微前傾,枯瘦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一雙眼中,迸射出駭人的精光。\n他笑了,卻儘是冷意。\n“我方‘希望’基地的負責人,國昌繁同誌,在遊戲世界中,遭遇了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n“襲擊者,自稱‘神諭’。”\n“兩位……認識嗎?”\n陳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穿透螢幕,直視著對麵兩人。\n“我們不認識!這跟我們冇有關係!”鷹醬代表的臉色變了又變,幾乎是下意識地擺手,語速都快了幾分。\n這種時候要是承認了,相當於和種花家徹底撕破臉。\n襲擊一個官方基地長的行為,其性質可不是普通玩家間的衝突能比的,真當覆蓋全球鬨著玩呢?\n霓虹的代表也強自鎮定道:“我們現在討論的是誰家那小誰的暴行……”\n“既然兩位都不認識‘神諭’這個組織,”陳岩冷哼一聲,打斷了他,“那為何對‘誰家那小誰’清理掉恐怖分子的行為,如此興師問罪?”\n“誰家那小誰所擊殺的,正是這群名為神諭的襲擊者。你們一方麵聲稱不認識這個組織,另一方麵卻為他們的死亡鳴不平,甚至還要求我們交出‘誰家那小誰’。”\n“這就讓我不得不懷疑......”陳岩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神諭對我方基地長官發起的斬首行動,是否是由你們兩個國家授意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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