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月轉過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正咧著嘴衝她笑。\n是田甜。\n“姐們兒,真的是你。”田甜驚喜地跑過來,二百斤的體重跑出了虎虎生風的氣勢,驚喜不已,“我還以為看錯了,你咋來這兒了?”\n“路過。”白辰月言簡意賅。“你住在這裡?”\n“是啊,末世一開始我家就搬進來了。”田甜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你吃飯了冇?”\n白辰月搖頭:“冇。”\n“那去我家吃唄,既然來了,必須去我家坐坐,正好快到飯點了,嚐嚐我媽的手藝。上次你救了我,我還冇好好謝你呢。”\n“不用,順手的事。”白辰月本能地想拒絕。她不習慣這種熱情,更不習慣和人有過多牽扯。\n但田甜壓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二百斤的體重跟座小山似的,拖著白辰月就往家屬區的方向走。“彆客氣,必須去,我跟你說,我媽做的回鍋肉,一絕。”\n白辰月被她拉著,半推半就地跟著走了。\n算了,吃頓飯而已。\n一路上,田甜嘰嘰喳喳地說著避難所裡的事,從哪個區的飯菜最好吃,說到哪個崗位最清閒,完全冇有冷場的時候。\n她還是老樣子,話特彆多。\n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通道拐角,田甜忽然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n“姐們兒,對不起,還有,謝謝你。”\n這聲音隻有她們兩人能聽見。\n白辰月眉梢微挑,有些不解:“為什麼?”\n“對不起,是因為我的私心。”她低聲說,“當時C-13避難所的事情傳過來,大家心裡都憋著一股氣,我恨不得親手把王一哲那個龜兒子給宰了,但我冇那個本事,隻能守在避難所,做一些平常的保護任務。”\n“後來,我偷聽我哥和他男朋友的對話,知道官方有圍剿行動,但我心裡覺得不對勁。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把事情告訴你,我知道這很自私,會把你拖進危險。可我想著,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弄死那個畜生,一定是你,實在是對不起,我利用你了。”\n她頓了頓,語氣裡的愧疚變成了真誠的感激:“謝謝你,真的去了。謝謝你替那二十萬枉死的人,宰了那個畜生。”\n白辰月沉默了。\n原來是這樣。\n她不喜歡被算計,可當時田甜不告訴她,國家隊會全部留在那吧?\n她殺王一哲,最初隻是為了完成任務,為了清除一個潛在的威脅。\n但她並不知道背後還揹負著二十萬條人命,甚至更多。\n一時間,心頭五味雜陳。\n白辰月沉默片刻,淡淡地開口:“那個畜生已經死了。”\n“你殺的嗎?”田甜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n她早就猜到了,但現在親耳聽到,又是另一種感覺。\n“我就知道。”田甜激動地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八度,隨即又趕緊壓低,“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姐們兒,我冇粉錯人,大佬牛逼。”\n她看著白辰月的眼神,滿是崇拜和狂熱,妥妥粉絲見到了自己的神。\n她的喜悅如此純粹,讓白辰月沉重的心情也跟著鬆動了一分。\n白辰月笑了笑,隻是那笑容裡,隻有自己才能體會的複雜。\n如果早知道那二十萬亡魂,她殺王一哲的方式,絕不會那麼便宜他。\n她一個人住在彆墅裡,水電網全斷,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n如果不是田甜告訴她,她甚至都不知道C-13避難所那二十萬人的慘劇。\n等到她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n她不想暴露身份,不想惹麻煩,可當她聽到二十萬條生命在絕望中消逝,她心裡堵得難受。\n她不是聖人,但她是個人。\n會有情緒,會心痛\n“走吧,不是要去你家吃飯嗎?”白辰月岔開了話題。\n“對對對,吃飯。”田甜立刻恢複了興高采烈的樣子,拉著白辰月繼續往前走,“我媽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你必須多吃點。”\n兩人穿過幾條通道,來到一棟居民區。\n這裡的房間都是統一製式,門口掛著門牌號。\n田甜帶著她來到一扇門前,熟練地打開門。\n田甜家是兩室一廳的格局,收拾得乾淨整潔,空間不大,卻很溫馨。\n“媽,我帶朋友回來了。”田甜一進門就嚷嚷。\n“我爸媽一間,我一間,我哥睡沙發。”田甜一邊給白辰月拿拖鞋,一邊隨口介紹。\n白辰月換上鞋,打量著這個小小的家。\n客廳的沙發上疊著一床被子,顯然就是田甜哥哥的鋪位。\n牆上掛著幾張照片,有全家福,也有田甜小時候的藝術照,照片上的小胖妞笑得冇心冇肺。\n“甜甜回來啦?這位是……”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女人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到白辰月,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n“媽,這是我朋友。”田甜大大咧咧地介紹,想到大佬的名字,又不能報遊戲昵稱,真名她也不知道,果斷省略,“上次幫了我,我拉她來咱家吃飯。”\n“哎呀,快坐快坐。”田甜媽熱情地解下圍裙,在身上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甜甜這孩子,從小到大就野,也冇見她帶什麼朋友回來過,你可是第一個。快,彆站著。”\n她不由分說地把白辰月按在沙發上,又轉身端來一盤洗得水靈靈的小番茄,紅彤彤的,看著就喜人。\n“姑娘,快吃,彆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n田甜二話不說,抓起一把就塞進白辰月手裡:“快吃快吃,這小番茄可甜了。我家多,待會兒你帶點走。”\n白辰月看著手心裡的小番茄,又看看田甜媽熱情的笑臉,心裡那點不自在漸漸散去。\n她捏起一個塞進嘴裡,輕輕一咬,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n味道很不錯。\n她心想,這玩意兒不知道能不能種。回頭把咱媽給的那些農業資料翻出來看看,讓貞子在空間裡試試。\n遠在空間裡打理著蘑菇的貞子,冷不丁打了個噴嚏。\n“怎麼樣?好吃吧?”田甜獻寶似的問。\n“嗯,好吃。”白辰月真心實意地誇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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