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熱鬨
在雲安和楚宣名下的企業逐步發展的情況下, 時間也在一點點流逝。
轉眼就到了83年。
國家猝不及防開始了嚴打, 首先受到影響的就是那些“出頭鳥”。
港城陷入一片混亂。
“家主, 出事了。”施列立即打了電話過來。
“我大概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屈氏旗下的企業有問題嗎?”雲安現在偽裝的是屈行一。
說到這裡,施列的情緒好了些:“多虧家主,當初把杜家名下那些處於邊緣的產業都關了,要不然……”
施列可以說是眼睜睜看著杜家一點點轉變成屈氏, 到如今, 屈氏的產業結構與當初的杜家已經截然不同,正是這些變化造就瞭如今的屈氏。
但也正因為如此,看到嚴打後港城的情況,施列才更有感觸。
“不管怎麼說,這次嚴打持續的時間不會太短,港城的事你看著處理, 他們有什麼要求你照辦就是,要是遇到不講理的執法,打電話給我, 我來處理。”雲安直接說道。
“是, 家主。”施列立即答應。
83年的嚴打,影響輻射至全國。
每一次嚴打影響最大的莫過於那些在違法邊緣試探的企業和個人。
對大部分老百姓而言, 這算是好事。
雲安早就知道這場嚴打遲早都會到來,因此不管是港城還是京城這邊,他都早有打算。
現在屈氏旗下的連鎖超市幾乎開遍了整個華國,卻一直本分守紀, 這一點在他的產業逐漸拓展的時候,就已經在許多人心裡留下了深刻印象,因此若是有人想要借這次嚴打,對屈氏造成打擊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果然冇過幾天,代表著屈行一的那隻手機接二連三響起電話,電話內容不外乎是舉報。
“我陪你去趟港城。”楚宣主動說道。
“也好,”雲安點頭,臉上突然露出笑容,“或許這次去港城還能撈到些什麼。”
楚宣失笑:“你怎麼一點兒都不擔心呢。”
雲安偏過頭看著他笑:“需要擔心嗎?”
楚宣帶著笑意搖頭:“自然是不需要的。”
再一次來到港城,港城的情況看上去要比之前還要差一些。
因為獨特的地理優勢,港城一直以來的發展就比內地許多城市要快得多,特彆是一些從國外來的洋貨,在港城這邊也銷出不少。
可以說基本上每一個從港城往內陸去的人,肯定是備受關注,且最為洋氣的。
港城一直以來都是比較亂的,這一點從前幾年雲安和楚宣他們來到港城這裡就可以看出來,兩人硬生生從那幫大佬手裡切下一塊蛋糕,闖出了一片生路,這兩年倒是相安無事。
不過之前隨著屈氏的發展越來越好,雲安已經不止一次接到從施列那裡傳來的資訊,說是有人按耐不住了。
原杜家的餘威還在,再加上雲安接手杜家之後的一係列舉動,愣是冇有讓人抓到一個突破口。
隻是這段時間屈氏的發展逐漸平穩下來,那些大佬們才紛紛反應過來,不該讓屈氏一家獨大。
對此,雲安給出的回覆一律都是“等”。
施列一直都不知道這個“等”是什麼意思,直到這次突如其來的嚴打。
“家主,是我辦事不利,勞您親自出馬。”施列在見到人的瞬間立即說道。
“這次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的,查到是什麼人這麼看得起我們嗎?”雲安隨口問道,好像真的在詢問字麵上的問題。
施列卻立即咬著牙:“還不是那幫傢夥,家主,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們找死,憑什麼把我們拖下水?”
“有什麼奇怪的,他們心裡不平衡,想做點什麼事讓心裡平衡點,也冇什麼大不了。”雲安笑道。
“可是太煩了。”施列不滿道,要是以前,他大概揮著棍子就衝上去了,偏偏現在情況特殊,不能打,他還不能罵幾句?
“我們煩什麼,煩的應該是他們纔對,想開點,就當是看他們的笑話。”雲安還是笑。
施列苦笑一聲:“我冇有家主這麼豁達,我就是覺得這事他們做的也太不厚道了。”
雲安笑意更濃:“想開點,舉報而已,他們能拿我們怎麼樣?實在不行就想想他們現在焦頭爛額的模樣,保管你心情暢快。”
聽到這話,施列果然想象了一番,原本苦大仇深的臉色果然好看了許多。
屈行一出現在港城的訊息很快傳了出去。
許多人都認為這位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一鳴驚人的屈老闆肯定會做些什麼。
隻是很可惜,他們所期待的屈老闆正在閒玩,以及看戲。
杜家自改名之後,杜家旗下所有產業全部轉型,兩年時間,足以讓這個曾經不光彩的家族能夠光明正大站在所有人麵前。
這次嚴打,可以說是跟屈氏毫無關係。
屈氏這個名字被叫響之後,一直都是守法公民。
“家主,又有人舉報我們違法,結果被警察局那邊打回去了。”施列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中滿是笑意,與之前憂愁的模樣截然不同。
“那就是不要我們操心了?”雲安挑眉。
“對,不過家主,警察局現任局長讓我跟家主您說一句話。”施列憋著笑說道。
雲安無奈,下意識就認為絕對不是什麼好話,不過這種情況下,他又不得不聽:“什麼話,說來聽聽?”
“他說讓家主您收斂著點,能不動手就不要動手,除非逼不得已,這個時候嚴打,真要被抓到了,不太講理,所以比較麻煩。”施列帶著笑意說道。
雲安茫然:“他怎麼這麼說?”
“就……”施列斟酌語句,“家主還記得剛剛接收杜家時的情況嗎?那次的事驚動了警察的。”
施列所謂當時指的自然是屈行一以一己之力將一幫小混混送進醫院,順便還揪出一幫“間諜”的事,這事當時很多人都印象深刻,包括出警的警察們。
雲安恍然大悟:“我看上去像是不講理的人嗎?”
施列猛地咳嗽兩聲,像是要掩蓋什麼,連忙道:“您當然是講理的人,一直都非常講理。”
“行了行了,你這話說的,我都不信,”雲安無奈,“我知道自己該怎麼說,你放心吧,我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給屈氏惹麻煩,也讓那些人放心,我不惹事行吧?”
“是,家主,我立即轉告。”施列連忙應下。
掛斷電話後,雲安頗為無奈,偏過頭看向身旁的人:“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人認為我是暴力的人。”
“要是用你自己的身份,一定不會被認為是暴力的人,”楚宣失笑,之前就從雲安口中知道了前因後果,“屈行一一貫行蹤詭秘,你剛一接受屈氏,就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他們不記得纔怪。”
“說的也是,”雲安失笑,突然眯起眼,“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搞我們。”
“會做這些小動作的人,基本成不了大器,與我們無用,最重要的是那些大佬們。”楚宣低聲道。
舉報的事說起來噁心人,但因為對方太弱小,兩人反而冇有了直接針對的意思。
他們這次動身來港城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那些受到嚴打波及的大佬們。
屈行一出現在港城的訊息,也是他們特意放出去的。
就在這時,施列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屈家主,有客人到。”
“客人?”雲安詫異,“誰來了?”
“這個……”施列冇有直接回答,顯得猶豫不決,“您還是回來一趟吧。”
掛斷電話,楚宣主動開口詢問:“有人按耐不住了?”
雲安搖頭:“施列的口氣不像,要真的是有人按耐不住了,他不會支支吾吾的,他的口中,就好像這位客人是我們的熟人。”
“我們的熟人?”楚宣疑惑。
“現在我也冇有頭緒,”雲安搖頭,“不過對方既然已經到了,回去看看就是了。”
“也好。”楚宣點頭。
兩人往屈氏辦公樓走去。
自從屈氏的產業越來越大,屈氏的辦公樓也換了好幾個地方,包括現在所在的辦公樓,全部都是租的。
這不是雲安不想買,隻是在這之前港城的房價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索性一直壓著,就等這次嚴打,他相信這次嚴打之後,港城的房價能迎來一次大跌。
對未來的房產情況,雲安有一個大致的概念,就算情況有些出入,也基本差不離,所以房地產行業反而是他最不在意的。
回到屈氏的辦公樓,雲安很快就看到了讓施列支支吾吾的人。
在回來的路上,他想到過很多人,卻唯獨冇想到來的人是他。
杜老大——在雲安記憶中,前世這個時候已經去世的杜老大。
“你果然比我更適合做生意。”杜老大拄著柺杖說道,雖然又老了幾歲,但他的狀態卻比當初出國的時候好了許多。
“杜老大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雲安笑道,話雖這麼說,他也冇有多少恭敬之色,最多就是麵對尋常老人的狀態。
“你這話說的,不是膈應我麼,我這次回來也冇彆的事,就是路過,順便回來看看,杜家早就不存在了,現在仍然留在港城的是你的屈氏。”杜老大認真說道,當真冇有半分想要參與其中的意思。
“杜老大回來,難道不想看看昔日對手們的下場嗎?”雲安笑道。
“嘿,這主意不錯。”杜老大一拍大腿,像是纔想到這點,恍然大悟。
雲安翻了個白眼,這杜老大出了趟國,也不是從哪裡學的這幅德行。
第二零零章 有求於人
“屈家主, ”施列拿著手機悄悄走了進來, “剛纔有人打電話過來, 說是想談一筆生意。”
聽到這話,雲安立即明白之前跟施列打電話時的違和感來自哪裡。
施列剛跟著他的時候,也是一口一個屈家主,就是為了跟杜老大區分開來,隻是時間一長, 他的稱呼就變成了家主。
這會兒又改成屈家主, 顯然還是為了跟杜老大區分,除了杜老大之外,恐怕冇有人能讓他改變稱呼。
“那幫子老傢夥要低頭了?”杜老大突然湊了過來,一副興致勃勃看熱鬨的表情。
雲安無奈,他愈發覺得杜老大像是一個老小孩。
“幸災樂禍的表情可以收斂點。”雲安說道。
“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就幸災樂禍了, 我這是關心朋友。”杜老大立即辯解道,但前提是他冇有那麼豐富的表情語言。
“看來這兩年杜老大在m國的日子過得挺好。”雲安突然說道。
杜老大愣了下,也冇想到會聽到這話, 反問道:“這話怎麼說?”
“從神態上可以看出來, 兩年前的杜老大工於心計,現在的杜老大,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算是撒謊,也完全掩蓋不了內心深處的想法。”雲安笑道。
杜老大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笑了:“我要想那麼多做什麼, 我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糟老頭子,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了,要說這兩年的快活日子,已經算是偷來的,偷來的日子還想那麼多做什麼,閒著冇事的時候,釣釣魚看看戲也就行了。”
“這場戲可夠大的。”雲安讚歎道。
“這不是有你在麼,我就是個路人,路過的,你們這事是好是壞都跟我冇什麼關係,等看完了戲,我還得回療養院去呢,越到這個歲數,越怕死,果然太享受了,就想著安安樂樂活到死。”杜老大眼裡的戾氣已經完全消散,彷彿兩年前的他與現在的他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兩年前的杜老大站在人群中,會讓人忍不住發怵。
現在的杜老大站在人群中,卻完成成為了一個普通的老頭。
這次來屈氏的大佬不止一個,大家像是出門吃飯一樣,有人開約了,其餘人紛紛響應,不一會兒就聚集了不少人。
隻是這些人在進入會議室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不為彆的,隻因為會議室裡出現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杜老大,你還冇死啊?”一個跟杜老大年紀差不多的老人直接喊道。
“去去去,你們這幫傢夥都還冇死,我哪捨得死啊。”杜老大臉上帶著笑。
“真的,我以為你走了之後活不了多久,冇想到竟然真的撐了下來,而且看上去氣色比出國之前好了很多。”有人一邊說著,一邊往杜老大所在的方向走去,一屁股就坐在了杜老大旁邊。
“杜老大已經不是之前的杜老大了。”
“看來杜老大在m國的日子很愜意。”
“這次回來是打算看我們笑話?”
眾人在震驚之後,都冇有流露出太多情緒,直接跟杜老大聊了起來。
“所以說你們還是不如我,”杜老大得意笑道,“還是我聰明吧,兩年前就把東西都交出去了,再看看你們,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吧?”
杜老大在眾人之中年齡較大,之前還在港城時他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現在他已經徹底放開港城的產業,與眾人也冇什麼交集,說話時更不用在意這些人的看法。
再加上離開這個圈子太久,杜老大總覺得自己有種脫身世外的感覺。
他冇有被捲入其中,反而使得他這些話更有立場,也更冇有立場。
他就像是一個旁觀者,站在圈子外的旁觀者,儘情嘲笑著圈子內的人。
眾人聽著杜老大的話,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杜老大拄著柺杖:“我記得當初我把杜家交給屈行一之後,他就立即把那些遊走在邊緣的產業都關了,那個時候你們一定罵過他傻子吧?”
他這話一出,眾人臉上隻剩下苦笑。
哪裡隻是傻子而已,類似意思的詞彙都被他們砸到屈行一身上。
也就是最近,他們才注意到屈行一的產業越做越大,幾乎遍佈全國,他們才發現似乎自己這邊的眼界低了些。
可還冇等他們對屈氏出手,就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嚴打,這次嚴打對他們幾乎達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杜老大這次怎麼突然回來了?”有人把話題轉了回來,其實他們最早看到杜老大在會議室的時候,想問的就是這個問題。
“杜老大打算回來了?”
這個問題一出,眾人紛紛看向杜老大。
“隻是回來轉轉,”杜老大輕笑,“說實話,當初我出國的時候,確實心有不甘,隻是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要是當時我不出國,自己的身體一定堅持不了多久。”
“當初……是真的?”有人問道,顯然想起了當初關於杜老大病入膏肓的傳言。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杜老大看著眾人,戲謔道,“這一點你們應該也很清楚,想必當時你們心裡也有猜測,所以我索性來個釜底抽薪,讓你們的算計都落空。”
眾人哭笑不得。
“杜老大這次回來,當真是路過?”
“怎麼,不信?”杜老大隨口問道,又無所謂地往後一靠,“不過就算不信吧,以你們現在的情況,我就算死皮賴臉想留下來,你們也不能拿我怎麼樣吧?”
“杜老大跟屈老闆關係如何?”
拐了幾道彎之後,終於有人問到了重點。
“我出國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冇有調查過?”杜老大看著眾人,一臉的“你們彆跟我裝蒜”,把心裡的想法直接在臉上表現出來。
眾人開始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杜老大,都覺得無可奈何。
但偏偏他們也確實冇什麼辦法,杜老大現在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跟一個普通的老人較真,也不是他們會做的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不好意思,之前遇到了一些事,冇來得及招待諸位,”雲安笑眯眯地走了進來,“諸位敘舊敘的怎麼樣了?”
“很好很好,大概已經有兩年多冇有見過杜老大了,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再遇見。”
“可不是,我也很久冇見到杜老大了,說起來杜老大跟我屈氏關係可不小,那個時候我剛來到港城……”
從這一句開始,話題徹底偏移。
雲安開始一整段一整段敘述自己的發展史,有些確實發生在屈行一身上,在座的人都清楚,有些是他瞎編的,而且是那種一聽上去就是瞎編的話。
在座的幾乎都是人精,隻聽了幾句就知道眼前這位正在胡編亂鄒。
偏偏他們有求於人,因此就算臉色再難看,也冇人打斷。
雲安酣暢淋漓講了許久,突然覺得口渴,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喝完之後,他又張嘴。
會議室內的眾人看著焦急,一個個抓耳撓腮,就想著怎麼樣才能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這些大佬們往常哪裡有求人的時候,話題什麼的從來都是彆人上趕著找,讓他們找個有趣的話題轉移,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杜老大坐在一旁,把柺杖放在一旁,端著個杯子喝水,喝了一口就看一眼。
終於看到眾人苦惱的模樣,杜老大臉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想當初他就被這小子算計過,現在看到這些平時人五人六的傢夥們,也跟他一樣被遛,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獨難過不如眾難過,看到這些人跟他一樣不高興,他就高興了。
就在這時,喝了口水又張了張嘴的雲安,在眾人希冀的目光下,突然來了一句:“對了,我剛纔說到哪兒來著?”
“港城發展。”
“對,港城發展。”
“說到港城發展,”雲安隨意往後一靠,“屈氏現在的發展趨勢還不錯。”
“哪裡隻是不錯,屈老闆自謙了,屈氏的連鎖超市現在可是全國連鎖,那是一般人比不上的。”有人連忙附和著說到。
“短短兩年時間,屈老闆就能將屈氏發展在如今的地位,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話茬子開了之後,眾人的好話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過這些大佬們仍然有著自己的底線,因此他們說的都是在事實上加工起來的話。
直到一套一套的話說完,他們才發現這兩年屈氏的發展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出色。
在他們這幫人還駐守在港城的一畝三分地時,屈氏已經走向全國。
與屈行一,與屈氏相比,他們名下的產業似乎確實不值一提。
他們賺的都是邊緣錢,這一點他們之前就很清楚,隻是他們一直帶著僥倖心理,覺得不會出事。
可現在一旦出了事,他們卻都有些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屈老闆,這次恐怕真的要屈老闆出手相助纔好。”
話已經說到這裡,再藏著掖著也冇什麼意思,當即就有人把話說開。
雲安臉上還是帶著笑,神態卻完全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這個問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覆纔好,我就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這次的事可是國家的事,我又能幫到什麼忙?”
“隻要屈老闆願意,就一定能幫到我們。”
第二零一章 趁火打劫
聽著眾人認真的懇求, 雲安這纔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先說好, 我的資金有限, ”雲安直接說道,抬眸掃過眾人,“諸位可都是港城的大佬。”
這話一出,眾人都知道眼前這位比他們想象中要明白多了。
杜老大在一旁捧著杯子喝茶,這事跟他的關係最小,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 他就是來湊個熱鬨,至於事情如何發展,跟他冇多大關係。
“屈老闆,就算壓價,也要多少給點麵子。”有人說道。
“我不強求,買賣嘛, 求的自然是你情我願,我出錢,你們出不要的東西, 談不攏, 沒關係,我們下次還可以交易, 買賣不成仁義在,諸位說是不是?”雲安臉上一直帶著笑,似乎這就是一樁平凡的生意。
“屈老闆說笑了。”有人苦著臉道。
在場除了雲安跟杜老大之外,其餘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這次嚴打, 對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影響,這影響絲毫不亞於十幾年前那一次。
偏偏這次嚴打針對的就是他們這些遊走在違法邊緣的人。
他們當然也可以直接關閉那些違法的產業,然而產業關閉了,他們卻還在。
在場的人之所以來這裡,就是打著最後撈一筆,然後立刻出國的打算。
屈行一壓價也在他們意料之中。
可知道是一回事,要忍耐這次趁火打劫又是另外一回事。
偏偏他們很清楚,屈行一不缺他們這些東西,他們急,屈行一不急,拖到最後,吃虧的還是他們這些人。
“屈老闆……”
雲安抬眸,眼帶笑意:“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以我們的交情,也冇必要吞吞吐吐。”
“我想再考慮考慮。”有人皺著眉說道,他就不信除了屈行一之外,找不到第二個接手的人。
“我也想考慮考慮。”
“冇問題啊,”雲安還是笑,“之前就說了,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你們不願意,我當然不會勉強你們,不過為了避免你們說我趁火打劫,有件事還是要提前說清楚,生意講究一鼓作氣,現在我能出這個價,下次卻未必,最多……”
“一半。”杜老大突然接話。
他這話一出,許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就是一個糟老頭子,有什麼好看的?”杜老大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生意不就是這樣,過了這個村哪裡還有店,要麼這次合作,下次再來,價格直接砍半,你們自己看著辦。”
“杜老大,這件事跟您似乎冇什麼關係吧?”有人皺眉道。
“是跟我冇什麼關係,我就是看不慣你們欺負小輩,”杜老大冷著臉,“行了行了,跟你們說那麼多有什麼意思,要麼合作,要麼滾蛋,天底下的好事哪能都讓你們碰上,賺錢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這個時候呢?”
“冇想到杜老大去了一趟m國,心態竟然變了這麼多。”
“嘿,你這話說的,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我倒是覺得你們的動作還是快點比較好,免得到時候事到臨頭冇時間處理後事。”杜老大冇好氣地說道。
“你……”
“諸位,”雲安直接站了起來,“生意上的事我們談,不要讓一個外人影響到我們的生意,我這裡有一份價格表,要是諸位同意,那咱們就簽合同,要是不同意,也冇問題,下次還可以有合作的機會。”
說著,雲安直接一人發了一份價格表。
價格表上的價格比就是那些產業的價格,其中最多的就是房產。
隻是這上麵的價格要比市價低三成左右。
“要是這次不簽合同,下次……”這個價格果然不容易被接受。
“下次的價格跟這次自然不同,也不多,就是比現在的價格再低上兩成而已,”雲安淡然道,見眾人都露出了不滿的神色,他直接開口,“不是我要壓價,實在是手上資金有限,不過我還是希望諸位能找到更合適的買家。”
“你希望我們不簽這份合同?”
“從我自身的角度來說,當然還是希望這樁生意能夠談成,不過生意歸生意,從私人的角度來說,屈某自然是希望諸位能從中獲得更多的利潤,如果諸位有合適的買家人選,屈某還是建議諸位另找他人。”雲安臉上還是帶著笑。
他這話一出,當初有幾個人黑了臉。
有人當成嘟囔道:“要是另外有合適的買家人選,誰還來找你!”
即使這句嘟囔的聲音極小,雲安還是聽到了,隻是他的臉色卻冇有太大改變,還是一如既往帶著淡淡的笑。
杜老大在之前橫插一腳之後,也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坐在一旁端著杯子喝水。
隻是他那個模樣,簡直恨不得在桌子上再放一盤吃食。
雲安看了一眼,看到杜老大那個模樣時,頓時無言以對。
曾經港城的大佬,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副閒來無事湊個熱鬨的模樣,養老的生活真的讓人頹廢。
不過杜老大打從一開始就說清楚,他隻是來湊個熱鬨,雲安對他的態度倒也不是很在意。
回頭時,雲安仍然淡定。
這樁生意成也好,不成也好,對他冇有太大影響,要是成了,就算是額外的添頭,要是不成,也冇什麼關係。
“屈老闆,什麼時候可以交易?”
“隨時。”雲安笑道,叫了一聲施列。
施列立即點頭,轉身走出會議室,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拿了一疊合同。
“合同是之前就定好的,具體的情況要具體分析,要是現在合作,我會立刻派人跟進,在最短時間內完成交易。”雲安示意施列把合同放在桌子上。
看著桌子上的一疊合同,之前問話的人又一次遲疑了。
雲安也不催促,隻是笑道:“諸位可以慢慢想,這樁生意隻要是在今天內完成,用的就是這份合同,要是過了今天,隻需要換一份合同就是了,不麻煩。”
他的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愈加難看。
換一份合同意味著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
屈行一可以用輕鬆的語氣說出隻是換一份合同而已,他們卻不能輕鬆地認為隻是換一份合同的事,結果如何對他們有著巨大的影響。
見眾人冇有同意,也冇有離開的打算,雲安也冇有繼續在會議室逗留,而是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楚宣就在會議室隔壁的房間裡。
見雲安進來,他笑著站了起來:“累嗎?”
“累,一幫老狐狸,杜老大還添亂。”雲安無奈道。
“這次是他們求著我們。”楚宣輕笑。
“兩年前的他們一定不會想到今天這個局勢。”雲安也笑了。
楚宣笑著點頭。
兩年前楚宣在這裡做生意,看的人會議室裡那些人的臉色,但到了現在,立場完全逆轉。
“杜老大當真是來看熱鬨的?”楚宣突然問道。
“可不是,”雲安無奈,“你冇看到他剛纔的樣子,跟路上碰到的,愛湊熱鬨的大爺冇什麼兩樣,隻是冇想到他竟然真的活到了現在,而且看狀態還能多活好幾年。”
“改變總是會出乎意料之外,他能活到現在不僅僅是因為我們,也因為他自己。”楚宣說道。
前世這個時候,杜老大已經去世了,可是現在,他不僅活的好好的,而且狀態還很好。
而杜老大的改變主要原因就是楚宣和雲安兩人。
兩人的重生改變了杜老大的人生,或者說他們改變了許多人的人生,唯有杜老大是最為明顯的一個,所以在看到杜老大的時候,兩人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雲安突然想到了什麼。
“張哥的人生是不是也改變了?”他還記得楚宣總是說起的關於張朋的前世。
“你還記得我們在m國的暫住地嗎?”楚宣問道。
“記得,”雲安點頭,“我當時還奇怪,你對那裡很熟悉,你說是因為一個朋友,難道說那個朋友就是張哥?”
“嗯,”楚宣點頭,“前世張哥因為某種原因雙腿被截肢,不願回國,就住在那裡。”
“那為什麼趙哥會是最後接手建築業的人?”這個問題一直藏在雲安心底。
“張哥出事的時候,趙哥就在他旁邊,他覺得是他冇有儘到照顧他的職責,主動扛下了張哥的夢想。”說起前世的事,楚宣臉上滿是悵然。
“張哥出事的原因跟趙哥冇有關係,是因為武成對嗎?”雲安立即想到了這一點,就是這個原因,才導致楚宣楚宣對武成的態度那麼怪異。
“嗯,張哥是我們幾個人之中最信任武成的,也是跟武成走的最近的人。”楚宣沉聲道。
“那我明白了,”雲安眯著眼笑了,“不過前世的事都已經過去了,這一世,有些事永遠不會再發生。”
“嗯,前世的事永遠都不會再發生。”楚宣立即說道。
“不過這個武成……不能讓他再搗亂啊。”雲安摸著下巴說道。
“放心,我自有打算。”楚宣笑眯眯道。
雲安看著楚宣,突然笑了:“你出手,我怎麼會不放心。”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家主,中午了,午餐要怎麼解決?”施列問道。
“他們還冇有決定嗎?”
“是的,他們都還在會議室中。”
“給他們點外賣,讓他們好好考慮考慮,順便把杜老大請出來,我們找個高檔點的酒樓,好好招待招待他。”雲安說道,跟杜老大的緣分,到這個時候也差不多了。
“是,家主。”施列連忙答應,態度比之前更為認真。
第二零二章 守法公民
“屈老闆, 我們決定了。”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 同意或不同意總要有個說法, 就算明知道屈行一是在故意壓價,他們還是得嚥下心裡的不滿。
“不用搞的這麼苦大仇深的,既然是生意,皆大歡喜纔好,諸位說是不是?”雲安笑道。
“屈老闆說的對, 我們是心甘情願的。”
“讓外人看見, 還以為我在逼你們呢,”雲安笑了,“其實諸位除了把旗下的產業賣掉,還有第二條路可走。”
“屈老闆的意思是?”
“徹底轉型,”雲安看著眾人,“說到底, 這把火還冇有燒到港城,諸位還有轉型的機會。”
“嗬,讓他們轉型, 還不如低價賣了。”杜老大在一旁吹涼風。
“杜老大這是看不起我們嗎?”
“你們是什麼德行, 我還不知道?”杜老大斜睨著眾人,“憑你們的腦子, 不走灰色路子,還想賺錢?”
杜老大的話不好聽,但眾人心裡都很清楚,他說的都是真的。
否則他們不會找到屈行一。
畢竟“轉型”這件事並不難想到。
“誰說我們一定不能成功?”
“時間差不多了, 再這麼耗下去,非得耗到明天才行,”雲安突然出聲,“合同就在這裡,要是答應,就簽字,不答應,我屈某人不會強求。”
說著,雲安直接把合同推到了會議桌中間。
眾人麵麵相覷。
許久,有人轉身離開。
有人俯身簽字。
也有人在原地猶豫之後,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等到所有人做出了決定之後,雲安轉身,把一疊合同遞給施列:“這件事就交給你做跟進吧。”
“是,家主。”施列立即答應下來,並且用雙手接過合同。
會議室內留下的人都跟著施列離開,偌大的會議室隻剩下雲安和杜老大兩人。
“屈老闆果然厲害。”杜老大拄著柺杖站了起來,穩穩地走了過來。
雲安看著他,挑眉微笑:“此話怎講?”
“施列一直跟著我,從我回國,他見到我的那一刻起,他對我們的稱呼就一直有所區分,但剛纔,他卻直接用家主稱呼你,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杜老大話語中略有些不滿。
“畢竟杜老大隻是‘前’家主。”雲安笑著,加重了“前”這個字。
“嗬——”杜老大突然笑了,“你知道我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嗎?”
“想看我笑話,順便看看有冇有可能可以趁火打劫。”雲安淡淡說道。
“可惜你冇有給我這個機會。”杜老大冇有否認。
“我隻是覺得杜老大在m國待久了,休息也太久了,看不清現在的局勢。”雲安臉上帶著笑,關於杜老大這次回國的主要目的,他完全冇有在意。
“我輸了,不止是這次,從我答應把杜家賣給你之後,我就輸了。”杜老大突然笑了。
“頤養天年不好嗎?”雲安看著他。
“好,”杜老大認真點頭,突然歎了口氣,“就是太好了,反而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太清閒了,我這一輩子加起來,都比不上這兩年這麼清閒。”
“可以理解。”雲安突然說道。
“你這個年紀,理解什麼?”杜老大嗤笑道。
雲安繼續笑:“對我來說,錢不過是數字,我更感興趣的是賺錢時候的樂趣。”
“你這人倒是有趣,不過這次的事,你托大了。”杜老大說道。
“嗯?”雲安疑惑反問。
“彆裝了,”杜老大瞥了他一眼,“我就不信你會不知道這次的事可能造成的影響,嚴打是全國性的,港城之前魚龍混雜,雜亂無章,再加上又是重要港口,國家一定會盯著這塊,你貿貿然接手他們的東西,就不怕被盯上?”
“杜老大覺得如何?”雲安靠在桌沿上。
“我覺得如何?”杜老大突然反問,“我看你是傻了吧?”
雲安隨手拿了一支筆過來,放在手心裡把玩:“杜老大這次回來,不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
“說說而已,你也信,我倒是想看,也得你給我這個機會,不說彆的,以現在屈氏連鎖超市拓展的情況,就算你真的摻雜其中,國家也不會把你怎麼樣,但是你也要知道,國家是有底線的,絕不會讓你踩著底線走,做過頭了,你同樣會出事。”杜老大自顧自分析道。
雲安眉眼微彎:“您說的對。”
杜老大突然看著他,又長歎一聲:“看來我真的老了,要是我還年輕著,一定能跟你交鋒幾回,可是我現在卻隻能站在外圍看著你,偏偏還不知道你要做什麼。”
雲安還是笑。
“你實話告訴我,關於這件事你是不是已經有了一整套的計劃?”杜老大突然問道。
雲安看著他。
“你告訴我,我就離開,否則……”杜老大威脅道,卻又想不出更有威脅性的話,最後硬邦邦開口,“否則我就死賴在你這兒了!”
雲安失笑:“您要是真想留在這兒,我也可以給您留個位置。”
“廢話少說,”杜老大瞪著他,“你隻要告訴我是不是有計劃就行了,你說了,我立即走。”
雲安依然看著他,在看到杜老大嚴肅的神奇後,認真點了點頭:“是。”
“我就知道,”杜老大大笑著,“行了,得到你這個答案,我就放心了,這次回來謝謝你的招待,我想我還是出國去好好休養吧。”
說著,杜老大立即轉身離開,就好像他這次來就單純隻是為了這麼一個答案而已。
杜老大離開後不久,楚宣推門走了進來。
“他走了?”楚宣問道。
“嗯,走了。”雲安點頭。
“杜老大這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誰知道呢,”雲安笑了,“我看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麼,明明心裡想著看我的笑話,看那些人的笑話,可是聽到我說整件事我都有計劃之後,又高興地離開了。”
“或許理由很簡單,隻是他想找一個複雜的理由而已。”楚宣說道。
“嗯?”雲安挑眉。
“一個長期操勞的人,突然歇下,總會覺得不適應,或許杜老大隻是單純無聊而已。”楚宣說道。
“你說得對,或許這纔是真正的理由吧,”雲安笑了,突然站直了身子,“接下來,是不是要開始發展珠三角了?”
“接下來,應該會有人找上我們。”楚宣也笑了。
“大概是我們比較引人注目吧。”雲安的笑容更深。
港城的大佬們紛紛在屈氏聚集,這事冇過多久就在港城傳開。
距離屈氏轉型不過兩年,港城的人幾乎都冇有忘記屈氏的前身就是那個杜家,而杜家,曾經的產業絕大部分也處於灰色地帶。
所謂灰色產業,就是雖然不違法,但並不被人認可。
這次嚴打開始之後,就一直有人舉報屈氏,甚至還把早已經消失的杜家牽扯其中。
這次港城大佬們齊聚屈氏,舉報的聲音再次出現。
港城警方在壓力之下,也不得不打電話到屈氏,想要請屈行一去警察局走一趟。
不過屈氏這邊還冇有迴應,港城市局領導就直接過來,也不闖入,而是客客氣氣等在門外,想要跟屈氏老闆屈行一見一麵。
“屈老闆,好久不見。”說話的人是現在警察局現任局長,曾經跟屈行一有過一麵之緣。
雲安看到來人時,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赫然是當初在醫院見到的人。
“好久不見,王局。”雲安笑著打招呼。
“您客氣了,”王局長連忙搖頭,“屈老闆,這位是我們市局的領導,周局。”
“原來是周局,久聞大名,您好您好,請坐。”雲安笑著打招呼。
這邊雲安還算客氣,那邊的周局長也鬆了口氣,畢竟現在屈氏的影響不僅僅隻是港城,而是全國,要真鬨起來,誰的臉上都不好看,索性這樣雙方都客客氣氣的更好些。
“屈老闆,這次的事我們實在是壓不住了,還請屈老闆給我們一個解釋。”
“我是一個合法的商人,有人想要出售他們名下的土地房產,正好之前有點交情,我接個手而已,這也有問題嗎?”雲安問道。
“如果是在以前,確實冇什麼問題,隻是現在……”周局長遲疑道,“不瞞屈老闆,現在不是我們想對屈老闆怎麼樣,隻是群眾的呼聲不能裝冇聽見,我們當然相信屈老闆做的事合法的生意,隻是有人一直緊咬著屈氏,因此這件事我們不得不調查。”
“沒關係,我明白諸位的難處,”雲安笑了,“我也認為這件事應當公正公開公平,所以就按照法律進行調查吧,要是屈氏真的有問題,我一定不推辭。”
“屈老闆這麼說,我們就放心了。”
“我一直都是守法的好公民,”雲安還是笑,“雖然我也不知道是誰看不慣屈氏,但是周局長,舉報隻要是實名就可以吧?”
周局長愣了下,然後點頭:“當然。”
“好,”雲安臉上笑容更盛,“那我也實名舉報一下吧,這個人,敲詐勒索,應該算違法了吧,所以我想請市局給我一個交代,不知道現在嚴打的情況下,敲詐勒索能判多重。”
他直接拿出一份檔案。
王局長主動接過檔案,翻開檔案,看到裡麵的資料後愣了下,然後突然笑了:“屈老闆都這麼說了,我們自然會嚴查到底。”
他們之前就覺得這件事太惱人,要是屈氏真的有問題也就算了,偏偏屈氏冇什麼問題,還有人不依不饒,大大加重了他們的負擔。
現在有了這份檔案,他心裡多了幾分不滿,不滿於有人惡意舉報,同時也大大鬆了口氣,隻要這個案子破了,公佈出去,讓人知道惡意舉報也是犯法的,以後惡意舉報的人肯定會少許多,可以很好地減輕他們的工作負擔。
雲安還是笑著,不知道那個惡意舉報,同時對屈氏敲詐勒索的人看到警察的時候會是什麼反應,表情一定會很有趣。
至於那人背後的人。
順藤摸瓜的事還是讓警方去做比較好。
第二零三章 完結終章
全國性的嚴打鬨得風風雨雨, 幾乎整個國家都受到了影響, 特彆是港城這個本身就比較亂的地方, 更是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影響。
在強勢調查下,之前惡意舉報屈氏的人也被找了出來,不算是什麼大背景的人物,隻是眼熱屈氏的成就,又想從這件事上撈一筆, 所以才一直孜孜不倦舉報。
案件一調查清楚, 警方立即將人逮捕,並立即公開這個案例。
由於嚴打的事情鬨得極大,之前惡意舉報的人很多,這次的訊息一傳開,知道惡意舉報也會判刑,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終於安靜了下來。
這樣一來, 警方這邊的壓力驟減。
就在嚴打的事轟轟烈烈進行的同時,國家開始在全國範圍內招工,大力建設高速公路和高速鐵路。
83年全國的電視機普及率又有了提升, 這個新聞直接在各大電視台滾動播出, 同時各大報紙頭條幾乎天天都是這個訊息。
招工就意味著國家需要工人。
現在社會冇有古代的勞役製度,既然是工人, 就一定會發工資,在這個時代,工資就意味著生存。
但是在高速公路和高速鐵路開始建設之前,率先有動靜的還是全國各地的鋼鐵廠。
一種更先進的鋼鐵煉製技術直接入駐。
還有更先進鍊鋼廢棄物處理技術, 讓鋼鐵廠附近的環境得到了極大的改善,甚至在短時間內出現了環境逆轉,那些早已看不見綠色的地方,突然開始重現綠意。
普通鐵路建設停工,轉而代之的是高速鐵路的建設。
這場全國性的動員大大減弱了嚴打的人們的影響,甚至在這之後很多年,人們提到這一年發生的事時,率先想起的也不是嚴打,而是基建。
正是從這一年開始,華國的基建情況與世界相比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分叉口。
說是更先進的技術,其實完全算得上是超過。
這些技術經過了曆史的驗證,是雲安從星際帶來的最佳方案。
基建對這個國家的影響是全國性的,正因為如此,除了特彆嚴重的案件嫌疑人,其他因為嚴打而被抓的人,他們的主要作用變成了工作。
而在這些基建的建設過程中,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到承建方。
除了國家政府之外,還有一些特彆的名字,在這個時候,這些人都不知道這些名字意味著什麼,直到很多年後,他們才明白這些名字的意義。
與此同時,羅楊鴻的醫藥集團也在同步發展當中。
國內的西藥發展一直都備受桎梏,大部分醫藥公司在發展的時候,都不得不仿製國外的藥物。
羅楊鴻一開始進入這個行業的時候,也是帶著這個打算的,知道他從雲安手裡拿到了幾十個方子。
看著方子上寫著的療效,羅楊鴻麵帶震驚之色:“這些都是真的?”
“真的,你隻要按照方子上寫的研製,就一定會有成效。”
醫藥行業,論生產成本,往往一粒藥隻需要幾毛,然而從研發角度來說,研發一種藥物的成本至少在幾億,甚至於十幾億、幾十億,這就是有些藥物雖然生產成本極低,但銷售價格卻極高的原因。
羅楊鴻既然身處醫藥行業,對此自然再清楚不過,要是手裡這幾十個房子都是真的,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感覺。
“這些方子,是從哪裡來的?”羅楊鴻疑惑問道。
“這些羅哥暫時不用管,以後就會知道了,”雲安笑道,不同於西藥,這些方子大多是中藥成分提取製成。
至於這些方子的來源,倒是頗費了他一番勁。
他現在攜帶的位麵淘寶,連接的位麵一共有四個,分彆是修真界、魔法世界、星際世界以及未來世界。
方子是從這四個世界收集的,隻是這些方子並不是全部都適用於現在,為了符合現在的情況,他特意在星際世界購買了一台專業的製藥儀器,經過較長時間研發試驗後,纔得到這幾十個適合這個時代的方子。
“都是真的?”羅楊鴻捏著手裡的方子,再次問道。
“嗯。”雲安立即點頭。
“這些方子交給我有點浪費。”羅楊鴻皺眉,突然覺得心情十分沉重。
“出成品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羅哥慢慢來就是,而且我相信羅哥可以把這些方子發揚光大。”雲安笑道。
“股份……”羅楊鴻想到什麼,又苦笑一聲,“真要以股份換,我覺得給你九十九都不夠。”
“我隻要49%。”雲安說道。
“不,我給你51%,剩下的49%我拿10%,還有39%交給小楚。”
雲安看著羅楊鴻,笑著點頭:“也好,不過醫藥集團還是歸羅哥管,我相信遲早有一天,羅哥也會不在意這些。”
“也?”羅楊鴻敏銳抓到了其中的重點。
雲安笑了:“等到了那一天,羅哥自然會知道。”
見雲安這麼說,羅楊鴻也不細究,隻是笑笑:“那我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羅楊鴻拿到方子之後,立即將全部精力投入其中,一款款新藥從他手裡出現,經過臨床認證後投入市場。
雲安拿出來的方子都是在時間長河中,得到認可的,更何況其中還有一些方子來自修真界,所以相對市麵上的藥物,效果更加顯著。
隻是一款藥物,羅楊鴻的醫藥集團名聲立即傳開,當即有不少人打聽羅楊鴻的情況,想要跟羅楊鴻交流交流。
偏偏羅楊鴻一直致力於研發新藥,完全冇時間對付這些人。
於是乎,在羅氏的藥物成名的同時,羅氏背後的人卻像是神隱了一樣,幾乎冇人找得到他們。
在羅楊鴻發展的時候,趙遠飛跟張朋也冇有落後。
雲安交給趙遠飛的是一些菜肴的方子,還有釀酒的方子,同樣來自於其他位麵。
至於張朋,他要走建築業,建築材料必不可缺,雲安直接拿出了新型的建築材料製作方法,比如說粘合劑,比如說適合房屋的,可以長時間支撐房屋重量,同時輕便的鋼筋製作方法。
前者用的是新型的技術,至於後者,則是在鋼筋中摻入一些微量元素,可以有效加強鋼筋的強度。
幫助張朋的同時,雲安自己也成立了一家建築公司,不過他的建築公司與張朋不同,張朋主要走的是商業路線,而他的目標,卻主要在各大地震帶。
他做這些事的目的不是為了賺錢,單純隻是慈善。
在這些地震帶上,他也不會強硬地造房子,要求人搬家,而是直接在他們的房屋外進行加固,以及在許可範圍內對房屋內部進行重修、加固。
因為他做的這些事完全不收取任何費用,不僅得到了國家的支援,還得到了政府部門的支援,為他的行動提供了極大的方便。
至於新房,張朋公司造的所有房子,以及雲安公司造的房子,采用的都是最先進的鋼材,滿足普通商品房的要求之外,對於外界衝擊的抵抗效能也很強。
忙碌的張朋完全冇有發現,一直以來在他們身邊轉悠的武成突然消失了。
對張朋而言,武成隻是去結婚了,所以纔會不再跟他們聯絡。
但是在雲安和楚宣眼中,武成隻是被楚宣刻意安排著,走了一條跟前世幾乎差不多的路,隻是這一次冇有張朋,武成的未來如何,全靠他自己。
確定張朋冇事,雲安跟楚宣也冇有特意為難武成,要是武成自己能有所改變,前世的事也不會再發生,要是他還是做了跟前世差不多的事,後果也該由他自己負責。
雲安重生後第五年,在最後期限到達之前,他將欠下的債務全數還清。
1314在債務全部還清的同時,凝出了真正的身體,一具可以修煉,天賦極高的身體。
在這之後不久,雲安找到了深藏在四合院深處的寶藏。
自從修煉時候,他曾經用神識看過四合院的情況,卻從來冇有注意到在四合院下麵還有一個所謂的寶藏。
或者說是冇有在意。
地下寶藏的入口在一個倉庫中。
注意到寶藏之後,雲安的神識仔仔細細掃了一遍,這纔在倉庫中發現了入口。
看著滿是灰的入口門,他拿出了很早以前就在他身上的鑰匙。
“誰能想到它竟然會在我們腳底下。”雲安感慨道。
“所以它才能留到現在。”楚宣站在一旁,也有些感慨。
“是啊,我們在這裡這麼久了都冇有發現,更何況彆人。”雲安笑著,從一串鑰匙中找出對應的鑰匙,打開門。
入口是樓梯往下的。
打開門之後,雲安徑直往下麵走去。
下麵很黑,但對兩人來說,就算是全黑的環境,對他們也冇什麼影響。
下到地下室,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幾十個堆在地下室裡的紅木箱子,大概是地下室被人重新粉刷過,牆麵十分厚實,裡麵很乾燥,除了那些箱子之外,冇有蛛網,連灰塵都冇有多少。
但很快,雲安就被掛在不遠處的一幅畫吸引了目光。
不,這是一張照片。
他走進,仰著頭看著照片。
上麵有三個人,一個是他外公,比他記憶中還要年輕許多。
還要一個女人和一個抱在繈褓中的嬰兒。
嬰兒被女人抱在懷裡,小臉朝著鏡頭,似乎是注意到了鏡頭在拍照,正衝著鏡頭甜甜笑著,還露出了牙肉,一副眼看著就要流口水的模樣。
“這是你嗎?”楚宣湊了過來,看著照片中小孩笑了。
“應該是吧,就是看著傻乎乎的。”雲安也笑了。
“這麼小就知道衝著鏡頭笑,真聰明。”這是楚宣第一次看到雲安小時候。
“你這麼誇,就好像我現在還是小孩一樣,”雲安笑出聲,將照片摘了下來,擦去照片上不多的灰塵,手指在女人身上停留片刻,“把它掛在客廳吧,我想或許這纔是外公真正想給我的寶藏。”
“媽媽很漂亮。”楚宣說道。
“嗯,媽媽很漂亮,”雲安眼裡滿是笑,“前世的所有遺憾,這一世都補足了。”
“接下來,我們一起走下去。”楚宣伸出手。
“好。”雲安將手放在楚宣手心裡,認真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嗷嗷,親愛的小夥伴們,完結啦,隔壁《玄學拯救娛樂圈》,嗯,我就不多說啦!!!!!!
不急不急,番外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