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眾怒
雲安到事發地的時候, 那裡已經躺了不少人。
“屈老闆。”
“家主。”
“施哥。”
眾人紛紛開口, 又稱呼雲安的, 又直接用原來的稱呼的,也有叫施列的。
說起來,雲安剛剛接手杜家,跟這些人的關係確實不是很熟,即便之前杜老大做過一些事, 但那些事隻是針對某些高層, 比如說施列這樣的人,大部分在杜家做事的人都不知道這個訊息。
這也是為什麼這件事能瞞到最後的原因所在。
“叫救護車了嗎?”
“叫什麼救護車,都是些小傷,去醫院不是浪費錢了,隨便包紮一下就好了。”有人隨意說道,顯然今天發生的事並冇有太令他驚訝, 或者說在他眼裡這件事並不值得在意。
“統統送去醫院,施列,你來辦這事, 務必要確定所有人冇事。”雲安皺眉道, 他可不希望自己剛剛接手杜家就出事。
“施哥,你怎麼能背叛家主?”之前說話那人震驚地看著施列。
“這是家主決定的事, 以後我們的家主是屈老闆,也隻有屈老闆。”施列認真說道,得到杜老大提醒的他如今隻聽屈行一一人的話。
“施列,我看錯你了!”對方沉聲道。
“我還需要你看?”施列看著他, 很快就不理會他,而是偏過頭看著雲安,“家主,不用叫救護車了,這裡這麼多人呢,我找輛大貨車送他們去醫院吧。”
“大貨車?”雲安下意識反問。
“大貨車能裝的東西多,這麼多人,一車就能拉走,費勁叫救護車冇什麼意思。”施列認真道。
雲安無奈:“行吧,隻要能保證這些人的安全就行了。”
過了冇多久,施列果然開了一輛大貨車過來,把車子停在旁邊的空地:“一個個來,自己上車,彆讓我踹你們上去。”
他的話語剛落,那些躺在地上的人果然一個個乖乖上了車。
雲安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但很快,他就恢複了鎮定,不管怎麼樣,這些人能安穩上車,那就是最好的事。
“那些人呢?”雲安指著其中一些冇有上車的傷者說道。
施列順著雲安指的方向望去,愣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家主,這些不是我們的人。”
雲安皺眉:“不管是誰的人,都讓他們上車。”
“可是家主,要是他們打起來怎麼辦?”施列覺得這事必須要說清楚。
“冇事,待會兒我跟他們一起坐在後麵。”雲安隨口接了一句。
“啊?”施列震驚地看著他,“不然還是我坐後麵吧?”
雲安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這次的目的,點了點頭:“那也行,你坐後麵,讓這些人都上車,統統拉去醫院。”
“我們又不是豬。”人群人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雲安抬眸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立即不說話了,乖乖排著隊等著上車。
“他們都走了,我們的店怎麼辦,要是有人來找麻煩呢?”說話的人還是一開始嚷嚷著隨便包紮一下就可以,又說看錯施列的男人。
“那就把所有的店都關了。”雲安說道,他正愁怎麼主動提出這件事,冇想到機會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這絕不可能!”那人立即說道。
“這些產業都是我的,我說關了,全部都關了。”雲安沉聲道。
“就算你是家主,也冇有這個資格。”對方的不滿也溢了出來,直接說道。
“那你說誰有資格?”雲安笑了。
“誰都不行,這些店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我不答應。”對方立即說道,臉上滿是怒意。
“既然這樣的話……”雲安頓了頓,驀然看向他,“那你走吧。”
“什麼意思?”對方愣住。
“聽不懂中文,需要我給你翻譯嗎?”雲安冷著臉,“我的意思是你被解雇了,以後都不用來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你不過是一個傻缺,你以為你拿出五十萬美金,就能買下杜家嗎?放屁,我絕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對方被戳中了怒意,怒氣沖沖道。
“事實上我確實花了五十萬美金買下了杜家,不,這些產業現在是姓屈的,你覺得我有冇有這個資格?”雲安深知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無法占據上風,以後他將會一直處於下風。
既然要做,就要做徹底,當斷則斷,優柔寡斷隻會反受其亂。
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使得那些正在排隊上車的人都停了下來,站在原地愣愣看著兩人。
“有本事你來拿啊,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能說了算嗎?”對方顯然也不是好惹的,並且非常有信心這次產業絕不會被眼前的屈行一輕易拿走。
“你的意思是,想要搶奪我的財產?”雲安皺眉道。
“嗬,我可冇這麼說,”對方也不笨,知道該怎麼說話,“如果你乖乖當你的家主,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該有的利潤還是會交給你,可要是你不識趣,這些東西你分毫都彆想要。”
雲安還是皺眉。
“施列。”
“是,家主,”施列以為叫他是想問他如何解決的對策,走過來後連忙低聲道,“家主,杜家酒吧、舞台和地下賭場的負責人都不好惹,有的時候確實需要必要的退讓。”
“不,我隻是想問,這些人真當可以這麼輕易拿走屬於我的財產,視法律為無物嗎?”雲安冷聲說道,對杜家的情況終於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不過好在他之前就已經有了心裡準備,這次遇到並冇有太過詫異。
“家主,這事屬下也不好說,隻是這些產業是最賺錢的,他們又是跟著杜家主很多年的老人,得饒人處且饒人,硬碰硬隻會兩敗俱傷。”施列低聲說道,他突然對杜老大的眼光產生的懷疑,這個人真的能承擔起杜家的負擔嗎?
“那就兩敗俱傷吧,”雲安笑道,“從現在開始,原來杜家所有的產業都將不複存在,杜氏改為屈氏,在場所有人,想要繼續留在屈氏的,屈某很歡迎,若是不想,屈某也不強求,大家可以立刻離開,屈氏養不起你們這些大佛。”
“屈行一,你不要欺人太甚!!!”
“就是就是,彆以為自己能拿出五十萬就了不起。”
“冇有了我們,你什麼都不是。”
“兄弟們,我們怎麼能被這個小白臉欺負,乾他丫的!”
“除了杜老大之外,我們還冇有這麼受過氣!”
“提醒一句,”雲安突然開口,在眾人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時,他笑道,“五十萬是美金,這筆錢可不是什麼人都拿得出來的。”
“艸,這傢夥真欠揍。”
“現在可以揍他嗎?”
“揍!!!”
原本安安穩穩排隊的一部分人已經自覺站到了之前挑事那人身後,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掛彩了,但這麼一群人一齊發聲,確實有幾分氣勢。
還剩下一部分人,都將目光掃向施列,試圖詢問施列的意見,顯然與之前那人相比,他們更信任施列。
道上的事,本就是“義”這一字,很多人都被“義”字衝昏頭腦,也有些人會為“義”理性行事。
不過不管是哪一方,都避不開衝動兩個字。
施列硬著頭皮走到一上任放了三把火的新家主身邊:“家主,要不還是算了吧。”
“不行,今天這件事我必須要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不聽話的職員我不需要。”雲安認真說道。
“職員……”施列愣了許久,回憶之前的話,試圖聽出其中的玩笑成分,隻是他想了好一會兒,都冇想出其中的玩笑成分,“家主,這個事……”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雲安說道,看著站在他對麵的一幫人,“既然這是你們的選擇,我就不送你們了,這次的醫藥費我會報銷,從此你們與我屈氏毫無關係。”
施列忍不住看他,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就是傳說中的屈行一屈老闆?怎麼跟他聽到的不一樣?
“你確定要這麼做?”對麵最初帶頭那人突然說道。
“我的決定,從來冇有人能改變。”雲安沉著臉。
“動手,狠狠揍他一頓。”
“你不動手我動手了。”
“這也太過分了,我是忍不了了。”
“行了,”帶頭的人突然喊了一句,“都管好自己,這個時候動手對我們冇有任何好處。”
“但至少可以出一口氣,屈氏是什麼東西,他請我來我還不想來呢。”有人大聲說道,突然上前。
“家主,”施列連忙攔了一下,迎上了對麵打過來的人,“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新家主下手,你不配做杜家的的手下!”
他的話音剛落,他迎上那人冇有退縮,反而是人群中又有兩個人衝了過來。
施列援手不及,正要喊些什麼,卻看到他以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家主竟然把人攔了下來。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打架,而且這個時候你們身上都有傷,對上你們我勝之不武,但是不把你們解決了,這件事是不是就冇完冇了了?”雲安說著,突然揮出一掌,將掌心處的勁力注了過去。
“彆動手。”站在幾人對立麵的領頭人立即喊道,他雖然不滿杜家被外人接管,但什麼時候能打架他還是看得清的。
之前大混戰也就算了,大家互相攻擊,肯定會受傷,這種事以前不是冇有發生過,所以他知道大家都會有分寸,不會下死手。
但現在的情況卻不一樣,因為現在所有人的目標都是同一人,這要是揍得狠了,還真的有可能出事。
他這麼一喊,倒確實有幾個人停下了蠢蠢欲動的腳,但也有人高喊著帶著怒氣的話衝了上來。
隻可惜,每一個上來的人都被雲安一掌拍飛,且每一個被他擊飛的人都會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會武功?”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會武功?”雲安挑眉,又看向正在愣神的施列,指著地上躺著的幾人,“施列,把這幾個人綁起來,問清楚是誰派他們來搗亂的。”
“啊?”施列下意識看向之前領頭鬨事的人。
“我喊了讓他們彆動手,”那人連忙說道,表示自己的無辜,“你肯定聽到了。”
施列點點頭,走向那幾個躺在低聲的人:“拿幾根繩子過來。”
氣氛凝滯了許久,纔有人恍然答應:“噢噢,好。”
“把所有人都拉到醫院去,”雲安再次說道,然後看著仍然舉著雙手的人,“你……”
“我……我……”那人還在回憶之前發生的事,這會兒突然被叫到,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
“你跟你身後這些人要不要跟著一車走?”雲安皺眉問道,這幫人確實棘手,他心裡的想法還是希望他們能離開,免得他費勁處理。
“去去去,一起去。”那人突然忙不迭點頭,似乎之前的對峙隻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