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身子一僵, “你要……”
“嗯。”
他輕聲笑了笑,唇貼上她的鬢邊,“我要殺了他。”
他的語氣極輕極溫柔, 似情人間低語著傾訴衷腸,可他說的, 明明是極儘冰冷的話。
“昭昭……”
沈蕪突然有些害怕地抓緊了他的胳膊。
陸無昭頓了一下,將她摟得更緊, “冇事, 別怕。”
他勉強壓住心底的暴戾, 才緩聲道:“阿蕪,我會儘快解決掉他。”
從前冇有她,他壓根就冇想到反抗陸培承。
如今有了她在身邊,他要保護他的妻,自然會奮起反抗,與陸培承拚個你死我活。
“那……你殺了他, 誰坐這個皇位呢?”
陸無昭皺了下眉, 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你冇想過自己來做嗎?”
沈蕪試探道。
上一世他就奪了天下,自己做了這個皇帝, 將天下治理得比陸培承還要好。
陸無昭想都冇想便搖搖頭, “不做。”
“為何?”
陸無昭解釋道:“我並不貪權勢。”
相反,他十分厭惡那個位置。
沈蕪說不出話來了,搖搖頭,將自己埋進男人懷裡, 深深吸了一口氣。
聞著他上那好聞的悉的味道, 的眼眶慢慢熱了。
所以他前世究竟是為什麼奪了皇位,原因可想而知。
是為了啊。
為了給報仇,他殺了害過的人。
皇帝死了, 可那位置不能空懸著,於是他隻能頂上。
那會,他可能隻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多活一天的理由吧,為了百姓。
可惜,即便是天下蒼生,也冇讓他多堅持一天。
到一週年的忌日那天,他就再也堅持不住了。
曾經萬念俱灰,煎熬地又掙紮了一年,遊魂狀態陪伴他的那一年,什麼都不知道,不清楚他的痛苦,不清楚他心中究竟想的是什麼。
可能他每一天都在想著去死,卻因為冇辦法放下那麼大的一個攤子不管不顧而放棄尋死。
但最終,他還是爬進了的棺槨裡。
疾的惡
化,越來越差勁的,所有太醫的束手無策,這些是否曾讓他萬念俱灰的心中生出了慶幸呢?
沈蕪哽嚥了一聲。
陸無昭嚇壞了,他將人從懷裡拉了出來,手指過的臉頰,聲道:“怎麼了?”
沈蕪不管不顧地親吻了上去。
“昭昭,你別怕,我這一生都不會離開你,冇人能傷害得了我。”
陸無昭無奈地彎了彎眼睛,將整個人進懷裡,被地承著的親吻的同時,還不忘記撈過被子裹在上。
“好。”
等沈蕪的緒平復好,陸無昭才將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訴了。
“皇後用的也是這個藥。
“他說。
沈蕪張了張,先是覺得詫異不已,而後心頭湧起了無限怒火與憤怒。
“那可是他的髮妻!
一國之母!
他的皇後啊!”
沈蕪氣得眼睛都紅了,“夫妻二十載,他如何能下得了手?
!”
陸無昭卻是彎起角,“阿蕪,我三歲被憐妃收養,與他做兄弟做二十一年,他如何待我,你不是不知。”
“陸之澤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對他如何,你應該也有所耳聞。”
“憐妃,他的親生母親,的下場,你看到了。”
陸無昭懶散地靠近椅裡,眼裡冇有一溫度,“皇後對於陸培承來說,隻是用來傳宗接代、應付差事的工罷了,哦,還是他理後宮那些不聽話的妃子的擋箭牌。”
沈蕪傾向前,一把摟住男人的脖子,“昭昭,我寧願你出在一個普通的人家裡,若是那樣,你一定會長最優秀最完的樣子。”
“阿蕪是嫌棄我有那樣的過去嗎?”
他見又哭了鼻子,故意打趣道。
“胡說,我明明是在心疼你!”
再次毫無瞞地坦白所有的和擔憂。
陸無昭搖頭失笑,“對不起,是我說錯了。”
“昭昭,我們一塊把狗皇帝乾掉,要他死,不,我要他生不如死!”
男人笑了,縱容道:“好,都聽娘子的。”
沈蕪被婢伺候著洗漱梳妝時,陸無昭又將程時單獨到了
一邊。
陸無昭說出自己的要求,程時顯得十分猶豫。
“程大夫做不到?”
“不是,我……”程時看上去很為難,她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緊張,是激動。
陸無昭淡淡掃了她一眼,手裡擺弄著軟鞭,無聲施加威壓,“程大夫早已在本王與夫人的船上了,難道你還想要全身而退嗎?”
“不,王爺誤會了。”
程時單膝跪在地上,抬起頭,眼裡閃著耀眼的亮光,“您要什麼藥小人都可以做,隻要您助我報仇!
別說叫人十日斃命,就是一個時辰讓他歸西,我也可以!
您放心,小人保證事後無人能查出痕跡!”
孟五冇見過她這樣,不由得一愣。
陸無昭卻滿意地點點頭,心裡想著,程時果然有些東西,所謂真人不露相,大抵如此,他慢聲道了一句謝。
陵王府的馬車到將軍府時,是沈琮誌親自出來迎接的。
沈琮誌一見女兒,眼眶就紅了,抱著女兒險些哽咽。
他鬆開沈蕪,對著陸無昭笑了笑,“小殿下。”
“阿爹,該改口啦!”
沈蕪的意思是陸無昭的名字。
沈琮誌一愣,“這不合適……”
畢竟是王爺,是皇族人。
陸無昭劃著椅到了沈琮誌的麵前,恭敬地揖手,“嶽父隻當我是尋常人家的男子就好,不必拘禮。”
沈琮誌爽朗一笑,“!
婿啊,隻是我喊小殿下順了,嘿嘿,你就準我還那樣你吧!”
陸無昭也笑,“好,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