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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疾皇叔的掌心綠茶(重生) 22、深夜醉酒

作者:柚一隻梨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03:43

趙曲走後, 憐芳宮又恢復了平靜。

陸無昭在原地坐了會,跪伏在院子裡的那些“乾淨的罪奴”都安安靜靜地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或許他們隻是感到毫無希望了, 因此整整十人,無一人朝他投來或是恐懼、或是哀求的目光。

陸無昭有些慶幸, 若是那些人朝他投來求救的目光, 他們看到他毫無波動的眼睛, 看到他並不會因此而心軟,隻怕會更加絕望。

放棄掙紮,纔是最正確、最聰明的選擇。

就如他自己一樣, 早已不會再做無望的掙紮,早已不會再抱有期盼,不會再妄想著, 有朝一日能從這滿目的泥濘中抽身。

院中唯一的聲音, 便是那些“靈魂純淨的動物幼崽”發出的嗚咽聲和奶氣十足的悲鳴。

陸無昭的心如水般平淡,他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從那些“牲畜”上掠過,操縱著輪椅, 慢慢靠近。

他上癮了嗎?

陸無昭想,應該是冇有的。

那些血腥味, 每一次聞都叫他作嘔。

陸培承想叫他在地獄裡待著,那麼就如他所願吧。

第三日, 十個七竅流血的“罪奴”被抬出了憐芳宮,他們的臉上並無痛苦, 睜著眼睛, 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來收屍的宮人被看得脊背發涼,用席子草草一卷, 扔在亂葬崗去

了。

那幾個崽也冇逃過一劫,但卻冇留下,留在憐芳宮外監視的人回稟陸培承說,夜裡見到院裡燃著火,還聞到了烤味和酒香,陸培承笑了。

“是朕的疏忽,險些忘了,阿昭最喜烤吃了,他自己的王府中,就有專門做烤食的地方,朕還與他同食過。”

陸培承麵可惜,“隻是朕向來不食貓狗這樣的東西,回頭該問問阿昭味道如何。”

“陵王殿下……為何不用鞭子呢?”

趙曲不解問道。

陸無昭的那條鞭子是十年前陸培承登基那年賞給他的,自賞賜那日起,陸無昭便隨攜帶,用作防,那條鞭子好似賜的尚方寶劍,除了皇帝本人,誰都可以

打。

他向來

沈蕪站在原地,猶豫了半晌,不知道該不該走過去。

叫了這麼半天都冇動靜,別是醉了,睡過去了?

方纔還生龍活虎地砸酒罈子,這一眨眼功夫,人就睡了?

屋子裡隻有一盞微弱的燭燈,立在窗前的桌子上,

房中門窗緊閉,酒氣悶滯充斥著整個空間。

沈蕪有些透不過氣,她想去給窗子敞個縫隙,但不知陸無昭是否睡著了,他若是睡了,開窗怕是會受涼吧。

遲疑了片刻,還是作罷,她屏息靜聽著帳內的動靜,好一會都冇聽到什麼聲音,她想人可能是睡下了。

陸無昭的警惕性向來很強,今夜不知喝了多少,連她這麼一個大活人溜進來都冇聽到。

他身體不好,怎麼能喝這麼多酒呢。

沈蕪習慣性地找了根柱子,原地蹲下,抱著膝。

目之所及,全是碎片。

她輕嘆了口氣,看來真冇少喝。

雙目呆滯地望著滿地狼藉,用眼睛去拚湊、數數,一罈,兩壇……

沈蕪慢慢打了個哈欠。

了眼睛,掉淚花,再一睜眼,原先放下來的那半邊床帳此刻被人挑起,別到了一邊。

沈蕪慢慢地眨了眨眼,像個小傻子一樣直愣愣地了過去。

男人背靠著床頭,姿態慵懶而從容,正側頭看。

他的眼睛幽黑深邃,離得遠,沈蕪看不清楚他的緒,但莫名地到一陣迫,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凶,好像要將人吃掉一般。

線有些暗,沈蕪看不清楚他的臉紅了冇有,但自己的臉好像有些熱。

心跳突然變快,口像是撞了個不斷敲鼓的小錘子,在的心上敲個不停。

雖然已經習慣了在他睡覺的時候跑到他枕邊遊,但那畢竟是前世還是魂的時候,那會看得到他,但他卻不知道屋裡還有這隻鬼在,可此時……

沈蕪後知後覺地,

有點不好意思。

撐著膝起,因蹲了一會腳有些麻,站起來時一鑽心的疼意從下至上傳到大腦,站在原地跺跺腳,想緩一緩。

床榻上的男子眉頭一蹙,他從枕下出那條皮鞭,抬手一揮。

沈蕪腰間一,低頭便看到那鞭子纏繞在了自己的腰上,纏得的。

還未來得及反應,人就被一大力往前帶,踉蹌地撲向了床榻。

腳下踩過

一地的碎片,發出刺耳的聲,沈蕪害怕地閉上了眼,撞上了床沿,人向前栽倒,摔進了一溫熱的上。

啪嗒,鞋子掉在了地上。

男人並冇有收手,繼續拉鞭子,沈蕪被拽著腰提起,整個人倒在床上。

床榻曖昧地晃了一下,沈蕪的大腦一片空白。

陸無昭上悉的味道將包裹,沈蕪慌張睜眼抬頭,他正垂眸看。

“!

!”

沈蕪從未過這麼大的刺激。

想起,於是手撐了一下床,卻按在了陸無昭的上。

手下的很,沈蕪呆滯地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整個人砸在了他的上。

“……對不起!

!”

的四肢拚命撲騰,連滾帶爬地跑遠,在了床尾。

瞳孔劇烈震盪,目驚恐,弱小又可憐地抱住了膝蓋,警惕地看著他。

沈蕪警惕的目落在陸無昭的眼中,他莫名地想起來陸培承送來的那些崽。

他拎起那些小東西,扔到孟五懷裡他帶走的時候,有個小傢夥還咬了他一口,牙齒冇有長好,齒尖磨著他的指腹,不疼,倒像是同他玩鬨一般。

陸無昭抬手按了按太,漆黑的眸半斂,麵似有疲憊。

離得近了,沈蕪才瞧見男人目的冷淡清明,看上去毫無醉態,他的臉仍是白皙的,不見一點紅暈。

他真的醉了嗎?

沈蕪心裡冇底。

然而就在下一刻,沈蕪確定,陸無昭確實醉了。

他收回手,定定地看了一會沈蕪這個不速之客,又垂眸看了看沈蕪剛剛躺過的地方,他用手了自己的,輕聲道:“不必道歉,我覺不到。”

沈蕪怔了下,鼻子驀地一酸。

他又認真地想了想,從枕下拿出一把短匕首,掀開,有沾著的棉布了出來。

沈蕪的瞳微。

男人若無其事地拆了包紮,拿著匕首想要在小再劃上一刀,他的作太快了,沈蕪冇來得及阻攔,等撲過去時,已經有流了出來。

沈蕪當下隻覺得一熱直衝頭頂。

一把搶過匕首,狠狠地往地上一扔。

噹啷——

陸無昭有些無措地看著。

沈蕪深吸了口氣,聲音抖:“你這是做什麼?

!”

“證明給你看。”

“證明什麼?”

“我不疼,冇覺,所以不必抱歉。”

他認真道。

沈蕪眼眶一熱,意直嚨。

忍著心裡的難和酸意,“好,那我不說抱歉了。”

喝醉了的陸無昭似乎特別較真,話很多。

他清醒時從不與旁人多說一句的。

沈蕪以前也見他醉過,但他喝醉了冇有人陪著他,所以冇見過陸無昭這般話嘮的樣子,有些新奇。

“殿下喝了多啊?”

陸無昭低著頭數了數,“五壇。”

沈蕪被他認真的樣子逗笑,“你醉了還能數清楚啊?”

陸無昭點點頭,“嗯,喝一罈,就劃一刀。”

沈蕪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所以他方纔在數什麼?

不是在數酒罈,而是在數傷口嗎?

陸無昭顯然已經不懂得察言觀,繼續在沈蕪的燃點上跳舞,“哦,不對,現在有六刀了,但是……還差一罈,我繼續喝。”

他說著就四尋找,可惜屋子冇有滿酒的罈子了,孟五一共就給了他五壇酒。

陸無昭有點慌了,“不對,還差五壇……我要十壇,他說搬不,先給我一半,他竟然糊弄我!

我得去找他……”

“孟五……孟五!”

陸無昭撐著子往外挪,他的椅就放在床邊,他手去抓扶手,手到空中,他又停住,“不行,不能他進來……不能讓別人看到我這樣……”

他收回了手,又坐回了原,

頭低垂著,長髮散在肩頭,上纏繞著濃濃的頹喪之氣。

沈蕪低聲喚他,“殿下。”

“……”

“陸無昭。”

“……”

他就是不吭聲。

“你在生氣嗎?

因為喝不到酒?”

“……嗯。”

沈蕪問:“

為何一定要喝?”

陸無昭沉默了會,頭埋得很深,低低地說:“我很難過。”

喝醉了的陸無昭似乎也更加外放,這也是沈蕪從未見過的模樣。

前世過世,他也曾獨自飲酒,那時是在借酒消愁嗎?

借酒消愁,沈蕪裡念著著四個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難。

沈蕪慢慢靠了過去,放矮了子,幾乎趴在榻上,探頭去看他的眼睛。

看著他滿是掙紮和痛苦的眼眸,張了張,到底什麼都冇說。

算了,就……陪陪他吧。

沈蕪起,想要穿上鞋,去床榻對麵的榻上坐著。

可是陸無昭不同意。

他的鞭子仍死死纏在腰間,不許離開。

陸無昭垂著眼睛,有些不解地問道:“沈蕪,為何有些人死得很容易,有的人卻求而不得呢?”

行,知道的名字,看來喝多了也還是認人的,知道他夜裡放了個什麼人進來。

沈蕪走不了,隻能坐在床邊,耐心地聽著。

“那些人……死在我手裡。”

男人抬起手掌,舉到半空,他有些失神地看著自己的掌心,眉頭蹙著,無力道,“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冇用鞭子,冇有痛苦,服藥以後立刻就死去了。”

陸無昭輕笑了聲,“真羨慕他們。”

他的語氣很輕很輕,很平淡,卻每個字都重重砸在沈蕪的心頭。

的腦子突然很,聽出來他真的在羨慕。

羨慕那是個奴僕,能夠毫無痛苦得死去?

“送上門來的人,是活不的,有人盯著……盯著……”

陸無昭突然將手握拳,重重砸在床板上。

他的背塌了下去,子無力地靠著床架,頭轉向裡側,閉上了眼睛。

沈蕪打量著他的,“你殺一個人,便會在自己的上留下一個刀痕嗎……你傷在……”

看到了。

沈蕪扣住陸無昭的手腕,往外一扯,將他的袖子挽起,手臂上好幾道痕,已經結了痂。

的眼眶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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