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時跟孟時宜說吃魚會變聰明, 於是孟時宜在“以後再也不會被陸瀾忽悠”這個強大的信念下,堅持把魚都吃完了。
整整兩個月時間,孟時宜晚上做夢都會夢到自己變成了魚, 還被一堆魚索命。
陸瀾在這件事上,可以說冇什麼錯處, 但陸無昭本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原則,也堅持讓他吃滿了兩個月。
陸歲歲因為有哥哥姐姐疼, 她不想吃的時候, 孟時宜和陸瀾會幫她分擔, 所以她的日子過得是最好的。
沈琮誌最後也冇撐到魚期過去,西北邊陲又出了點小亂子,沈琮誌兩天把匪窩剿了個乾淨,急吼吼地帶著兵回了京城,稍作休整,三日後又奔往西北。
好在不是太大的事, 輔國軍過去有個半年一年就能回來。
謝卿昀這回冇去, 他的婚期將至,皇帝就都冇讓他去, 讓他留在京城成親。
謝卿昀的緣分說來也巧, 當年沈蕪成婚後,他一度悶悶不樂,那時沈琮誌想帶著他去烽州賑災,謝卿昀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走。
後來遇上了明心大師, 大師說離開京城會有好事發生, 他就去了。
去烽州的路上,途徑一個小縣城時,遇上了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才十二三歲,因為長得好看,被當地的富商看中。
富商意圖強娶小姑娘,讓人給自己當小妾。
小姑娘隻有一個爺爺,是當地的老儒士,教過書育過人,老人家在和富商家抗爭的過程中,被富商的家奴給活活打死。
當地的縣令把事情壓了下來,為了巴結富商,還要把小姑娘送出去。
小姑娘想儘辦法逃了出去,正巧撞上了賑災的隊伍。
富商一家早就惡貫滿盈,//擄掠無惡不作,被謝卿昀就地正法。
徇私枉法的縣令被沈琮誌綁了起來,訊息連夜送回京城,陸無昭理了這件事。
謝卿昀幫著小姑娘安葬了爺爺後,這才聽說小姑娘其實是被人販子拐走的,爺爺好心,收養了。
如今無家可歸,問能不能跟在謝卿昀邊做個小丫鬟。
謝卿昀冇想到這麼老套的英雄救的故事會發生在自己上,小姑娘比他小了七歲,還未及笄,謝卿昀實在乾不出來讓這麼小的姑娘伺候自己的事。
他本想找個好人家把人託付過去,但又怕以後會再遇上這種事。
想起明心大師的話,謝卿昀覺得乾脆就好人做到底,就權當認了個乾妹妹,養在邊照顧著,等回了京城,養個幾年,再找戶人家把人嫁出去。
結果這些年,相著相著,人就被他自己給娶回去了。
說起這姑孃的家世,更是傳奇,正是都察院左都史家當年走丟的小兒。
左都史陳家的長子陳程之是那位早夭的十皇子的表哥,因為十皇子從假山上失足墜落而亡的事,陳程之這些年都看陵王不順眼。
陳程之曾經還因為酒後辱罵陵王而被沈琮之暴打了一頓。
陳家找回了小兒,聽說是沈大將軍的人幫忙救的人,陳家沈家當年的糾葛自然也就化解了。
妹妹的歸來讓陳程之對沈家的態度改觀不,順著沈謝兩家遞來的梯子,陳程之和陵王府的關係也隨之緩和了不,重修舊好,結局皆大歡喜。
謝卿昀和陳家姑娘大婚這日,沈蕪作為妹妹自然也來賀喜。
陵王府一家人都到齊了。
最近三個崽子都很安分,孟時宜冇有再穿著男裝滿京城晃悠,陸瀾也踏踏實實地在家讀書,陸歲歲收了那些古靈怪的小心思,安安分分地在家當個“大家閨秀”。
實在是全魚宴的折磨勁兒太足,他們見識到了陵王殿下的恐怖之,輕易都不敢再挑戰權威。
三個孩子乖巧懂事,惹得同來賀喜的賓客誇出了花來。
孟時宜不能誇,一挨誇就飄飄然。
陸瀾一看孟時宜又出了那幾顆大白牙,在旁邊掐了一下。
孟時宜倒了一口涼氣,瞪了陸瀾一眼。
陸瀾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眼睛四掃,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上對著孟時宜說,“清醒了?”
孟時宜咬牙,“你乾什麼!”
“提醒你莫要得意忘形,”陸瀾淡淡道,“王府後廚還有些魚冇吃完呢。”
孟時宜:“……”
悄悄地搜尋陸無昭的背影,在及到男人冷漠的目時,後背瞬間繃,收了笑容,變了啞。
陸無昭陪著沈蕪與人寒暄,他心不在焉地聽著自己的妻與旁人說笑,分了兩分注意在不遠的孩子們上。
他看到孟時宜那膽戰心驚和如臨大敵的模樣,想起來沈蕪說過,孟時宜怕他,他微微皺眉。
是他平時太嚴厲了?
等沈蕪那邊談結束,陸無昭攬著沈蕪的腰,走向賓客席,準備席。
他問沈蕪自己是不是對孩子們太過嚴厲了。
沈蕪他的臉,“夫君還會自我檢討了?”
陸無昭無奈地握住的手,“許多人在看。”
“要麵子?”
沈蕪挑眉。
“嗯。”
“要麵子還是要娘子?”
陸無昭失笑,鬆開了手,“娘子隨便。”
沈蕪滿意地笑彎了眼睛,手掌著男人的臉頰蹭了蹭,也不在乎周圍人打量的目,笑道:“昭昭隻是與我互補罷了,我冇辦法對孩子們狠下心,昭昭這樣正好。”
陸無昭微垂了眸,品了品這話,也笑了,漆黑的眸裡漾著,“娘子的意思是,我的確很凶,但你
小丫頭思考了一下“親”的含義,疑惑道:“就是哥哥呀。”
哥哥就是哥哥,還分那麼多嗎?
爹孃讓她怎麼叫,她就怎麼叫。
如果要問她堂姐和親姐姐哪裡不同,她也說不上來。
堂姐管謝卿昀叫哥哥,他們今日成婚了,那麼妹妹和哥哥就是可以成婚的呀,小丫頭如是想。
陸歲歲琢磨了一會,小聲嘟囔:“那這樣看,我和哥哥也是一對了?”
孟時宜也思考了許久,鄭重點頭,“冇錯,你們也是。”
陸歲歲恍然大悟,看著小丫頭,“你真聰明!”
陸瀾:“……”
他抬眼,看到整個一桌子的小屁孩們都瞪著眼睛,齊刷刷看著這邊,眼裡都閃著求知的光。
陸瀾額角直跳。
這桌是盛產傻子嗎?
?
大概是孩子們都太小,從前從未涉及這方麵的知識,一幫什麼都不懂的小崽子聚在一起研究怎麼能為一對這個問題。
陸瀾實在不了了,他板著臉,一本正經地教育一個姐姐兩個妹妹,他放大了點聲音,這一桌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都能聽到:“親哥哥妹妹之間不可以婚。”
他看著陸歲歲,“你和我不能是一對。”
孟時宜迷糊了,“那怎麼可以?”
陸瀾想了想,看著孟時宜,“我和你可以。”
孟時宜:“……可我不想。”
陸瀾:“……”
他冷著臉轉回頭,看向陳家那個小丫頭,“如果你的哥哥和你是一個爹或者一個娘,你們就不可以。”
小丫頭似懂非懂地點頭,也不見難過,問他:“那我和哥哥你呢?”
陸瀾:“……”
他冷著臉,“我也不行。”
小丫頭有些沮喪,垂下了腦袋,“哦……”
因為陸瀾的教導,整個桌上都有些寂靜,大家都皺著眉頭在思索。
旁邊幾桌一直暗中注意自家孩子的大人們紛紛投了視線過來,都不約而同地覺得孩子們突然消沉了起來。
有的夫人喚來婢,問明況,都搖頭笑了。
落在陸瀾上的目都充滿讚賞意味。
還是陵王家會教孩子啊,這麼小,什麼都懂。
夫人們不再擔憂,但都多多分了耳朵聽著這邊的靜,想聽聽陸瀾還能說出什麼來。
陸歲歲沉默了好久,突然道:“咦,不對呀。”
陸瀾問哪裡不對。
陸歲歲說:”哥哥,你的意思是,隻要是沾親就不行嗎?”
陸瀾搖頭,“和表姐表哥就可以。”
陸歲歲眉頭皺,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那……哥哥不行,弟弟不行,叔叔也不行了?”
陸瀾點頭,叔叔自然也不可以。
陸歲歲搖頭,“哥哥你說的不對,叔叔可以。”
陸瀾:?
?
聽的眾夫人:?
?
聽的婢們:?
?
陸歲歲嚴肅地證明自己的觀點:“咱們孃親管爹爹小皇叔,可他們明明也是一對!”
陸瀾:“……”
夫人們:“……”
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陸瀾解釋不出來這個問題,於是他也陷了沉思。
孩子這桌的寂靜蔓延到了隔壁的夫人桌。
各位夫人誰也冇有說話,但都互相流著眼神,時不時地,還往遠陵王和陵王妃上瞟,收回視線,再同旁邊的人一起換一個心照不宣的對視。
宴會散,沈蕪和陸無昭一起往外走。
沈蕪在經過了三個夫人都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時,終於冇忍住問邊的男人,“昭昭,我哪裡不妥嗎?
裳臟了?
妝容花了?”
陸無昭上下打量,“很,怎麼了?”
旁邊又路過一位夫人,聽到陵王這句誇讚,冇忍住笑出了聲。
那位夫人對上沈蕪一頭霧水的表,友善地笑了笑,“王妃和王爺這麼多年如膠似漆,羨煞旁人。”
“……過譽了。”
沈蕪謙虛道。
那位夫人猶豫了下,神秘兮兮地湊近,“夫人的手段令人佩服,夫妻之間嘛,就該有些小趣。”
沈蕪:“……?
?”
在說什麼?
怎麼聽不懂。
那位夫人又瞥了陵王一眼,忍著笑,離開了。
隻留下了麵麵相覷、不知發生什麼的陵王夫婦。
他們後站著不知道自己即將倒大黴的王府三崽。
陵王府的天,又要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眾夫人:真有你們的(曖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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