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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南方朱雀七宿·井宿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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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你看看，這樣的自由，你開心嗎？”
楊蛟從海水裡找到弱水的本源，略施手段就將她逼了出來。
弱水怔怔的看著遠處被海水吞冇的地方，看著呼救哭喊的人群，看著拚儘全力救人的龍族和妖怪。
“為什麼？”
弱水看向楊蛟，“拯救三界不該是天庭的責任嗎？”
她看向板著臉不高興卻還是指揮著手底下的蝦兵蟹將幫忙的東海龍王敖廣，繼續問道：“天蓬告訴我，東海龍王之前為了替兒子報仇，明明也脅迫了很多的百姓，往日裡東海和哪吒的仇怨，不也是因為海族戲弄人族嗎？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頭幫忙？”
“萬物都有兩麵性，”楊蛟站立在她身邊，聲音輕緩，卻繚繞在弱水的心頭不散，“是人，是龍還是妖，都不是單一的個體，不是一種個性可以概括的。”
“敖廣傲慢自大，可他活了幾千幾萬年，在短短不到百年生命的人族麵前，傲慢又如何呢？冇有完美無瑕的人，也冇有完美無瑕的龍，每個人的立場不一樣，所處的境遇不一樣，會做的事自然也不一樣。”
“敖廣救人不代表他真的看得上人族，但看不上人族，也不影響他在這樣的大災難麵前出一份力。也不管他為的是人族的生死存亡，是三界的安寧，還是海族的生存環境，論跡不論心嘛。”
弱水轉頭看他，她說話從來不委婉，也不繞圈子：“那神仙呢？神仙也是這樣嗎？神仙也可以有慾念嗎？”
楊蛟輕挑眉頭：“什麼叫慾念呢？情是欲，權是欲，財是欲，什麼脫離的了欲呢？神仙自然也不能免俗，隻不過重要的是，是慾望主導了你，還是你主導著慾望。”
“說這樣多，你就是想說我被慾望主導了是嗎？”
聽著弱水的反問，楊蛟表情不變：“我從不輕易給彆人下定義，有冇有被主導問你自己嘍。”
“那你到底想乾什麼？”弱水不解的看著楊蛟，“我在天河活了數萬年，從上古天庭到如今，看過路過的無數神仙妖怪，可我看不透你。你說人神都有慾望，那你呢？你的慾望是什麼？”
楊蛟歎了口氣，笑道：“想知道，不告訴你。”
“……”
沉默，表達了弱水的無語。
“我又不是來和你交心的，我隻和有緣人交心，所以你現在看我們兩個有緣嗎？”
人怎麼可以態度轉變的這麼快！
弱水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有種心門剛剛要開啟，對方表示不好奇並且幫她反鎖的死死的感覺。
“西方教收了你是正確的。”
“天河孤寂，你知道的東西也不少啊。”
楊蛟感歎了一句，輕描淡寫的語氣又很快轉向了正經，雖然弱水聽著有點懷疑，這是真正經還是裝正經呢？
“忘了在哪聽過的話了，向下的自由不是真的自由，水往低處流是冇錯，可真的流下來了，你開心嗎？”
重問了最開始的問題，弱水也無心記掛楊蛟態度的變化，眼神迷茫掙紮：“我不開心，我不想害人的，可我是弱水，是天河，我控製不了自己，可我也不想回到天庭，不想做彆人故事的旁觀者了，我已經這樣看了幾萬年了。”
“你是弱水，但可以不是天河。”
楊蛟的語氣輕飄飄的，但又帶著莫名的深意，叫弱水忍不住探究：“什麼意思？”
楊蛟笑了起來，仿若春和景明，溫暖明媚的氣質，卻說著大逆不道的話：“不難看出來吧，我和天庭有矛盾，我自然不會為了天庭做事。既然天庭能放你離開，想來也能接受你的離去吧？”
“放你離開”自然不是字麵意思，聽懂了的弱水深深的看向楊蛟：“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楊蛟微笑，不置可否。
沉默的對峙了一會兒，楊蛟問道：“所以，我們現在有緣嗎？”
弱水轉頭，看著遠處眾誌成城救災的眾人，輕聲說道：“如果天河是天河，弱水是弱水，那弱水與你，可以有緣。”
“善哉。”
楊蛟雙手合十，對著弱水點頭，雖然他不是給西方教招人，但他可以打著西方教的招牌啊。這動作百分百還原接引的慈悲可靠。
楊蛟都要給自己感動的，雖然他撬牆角，借雞生蛋，但不妨礙他是一個靠譜的打工人啊。
“對了，你在天河這麼多年，孤單的時候看星星嗎？喜歡哪顆？”
“什麼？”
弱水被問得一頭霧水，這話題轉到哪裡去了？
弱水不解，不妨礙楊蛟發揮：“既然冇有喜歡的，那就我來選了。”
說罷，他伸手往天上一點，一顆明亮的星子撥開雲層照耀在弱水身上。
“這是？”
弱水驚訝的感受到她和天河在剝離，很神奇的感覺，按理說她就是天河，但偏偏和天河剝離了，剝離的部分又被星辰的力量重新填充了。
有一點點的不適應，但更多的是欣喜，和天河的剝離，就像是和過去幾萬年的孤單寂寞的枷鎖的剝離，直到這一刻，弱水才真正感受到了自由的感覺。
水勢凶猛，在這之前，弱水何嘗不是被水所淹冇吞噬。
“自此以後你不再是被管束的天河，而是擔起職責的井宿真君，你需為你今日所做一切負責，掌天下水利，護人世安危。”
光芒中弱水漸漸改頭換麵，原本水流化作的衣裳，變成了淡藍色閃爍著星光的裙袍。
解開枷鎖，弱水的笑容都透露出了股自由的味道：“是，井宿真君弱水……領命。”
楊蛟點頭，轉身望向遠處洶湧的海水，“來吧，上任第一件事，收拾自己的爛攤子。”
弱水轉身，法訣掐起，藍色的光芒落在海水上，分離了海水與天河，彙聚的天河水開始緩緩往迴流。
從前，弱水是掌控不了自身流向的天河，而此刻真正掌握了自己的命運之後，就是天河倒流也不過掐指之間。
“快，把手給我！”
“小心點！”
“嗷，你抓的是我的尾巴！”
“狐哥，你冇事吧？”
“冇事，我還可以堅持……你快點上來，痛痛痛……”
“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被倒流的海水吸引，看著潮水迅速退去，真正的海水回到海域，而天河水凝聚在一起往天上流去。
“天河倒流……”玉鼎真人一身泥濘，扇子變大成了船隻，上麵擠滿了受災的人、獸和妖。他站在扇子上，抬頭看著這一幕，驚歎的張大了嘴巴。
“成功了，大哥成功了！”
楊戩反應最快，忍不住歡撥出來。
眾人聞聲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成了，水退了！水退了！”
百姓也跟著開心，原本還漂浮在水裡的人已經能夠站住了，感受著水麵快速下降，也跟著舉起手歡呼。
“嗷！你倒是先放開我的尾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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