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暮年，開局父子相認 第794章 樓觀天下變

“聖靈帝朝使者到——！”

一道宏大的唱喏聲自混沌中傳來，隻見一艘烙印著九頭金龍徽記的華麗樓船破空而至，

船首立著一位身著金袍、眼神銳利的年輕男子，正是聖靈帝朝九皇子歐陽舟。

歐陽舟飛身下船，對著花汐躬身一禮：“晚輩聖靈帝朝九皇子歐陽舟，奉帝君之命，特來恭賀花汐仙帝證道。略備薄禮，望帝尊笑納。”

說著，他身後侍從捧上一個玉盒，盒蓋開啟，頓時霞光沖天道韻流轉，

裡麵盛放著的是一株完整的“悟道茶樹”，雖不及悟道菩提樹神異，卻也罕見。

花汐眸光微動，頷首道：“有勞九皇子，代本帝謝過聖靈帝君。”

“帝尊客氣。”歐陽舟笑容溫和，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四周，“今日帝尊證道，雲帝前輩似乎也曾現身相助？”

花汐神色不變：“雲兄恰逢其會，仗義出手，本帝銘記於心。”

歐陽舟點頭，不再多問，拱手退至一旁。

緊接著，又有數方至尊級勢力的使者或掌權者陸續到來。

……

聖靈界，帝宮深處。

安泉仙帝的身影突兀出現在大殿之中，麵色冰冷，周身清輝起伏不定，顯然心緒未平。

聖靈帝君高踞帝座，似是早有預料，揮手屏退左右。

“安泉道友，何事如此急切？”聖靈帝君語氣平和，彷彿方纔仙元界外那場大戰從未發生。

安泉盯著聖靈，冷聲道：“聖靈，你今日為何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又一位新帝誕生，對你我而言，有何好處？”

聖靈帝君輕笑一聲，把玩著手中的九龍玉璽：“安泉道友此言差矣。對方證帝乃其自身造化，本帝為何要阻？”

“何必裝糊塗！”

安泉眼中寒光閃爍，“混沌海多一位仙帝，便多一分變數。”

聖靈帝君笑容微斂，眼中金光流轉，沉默片刻後開口道：“你今日與雲澤交手，感覺如何？”

安泉臉色一沉。

這是他不想提及卻不得不麵對的話題。

“那雲澤……確實有些古怪，”他緩緩道，“他的玄黃大道有些不一樣，且手中至寶層出不窮，那口棺材竟能扭曲時空，將我無生指導入錯亂維度。”

聖靈帝君點頭：“這便是了，雲澤已經不容小覷，既然他已經出手乾預，你就應該適可而止，冇事招惹他做什麼？

本帝若再下場，雲澤不給本帝麵子又該如何？二對二爆發一場帝戰嗎？冇有意義，得不償失。”

安泉沉默。

不得不承認聖靈說得有些在理，局外人總是看得清楚，說得也輕巧。

“難道就任由雲霄閣這般坐大？雲澤這般狂妄？”

安泉冷聲道，“雲澤、花汐，再加上那個紅袍仙帝……混沌海的格局，真要變了。”

“變，未必是壞事。”

聖靈帝君意味深長道，“就如同池老鬼常掛在嘴邊的那話，‘水渾了才能摸魚’。

安泉，你且耐心些。雲霄閣樹大招風，今日他兒子更是當眾言語不敬你，可謂是出儘了風頭，盯著他們的眼睛，隻會越來越多。”

聽到後半句話安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躁動。

“你打算如何？”

聖靈帝君起身，踱步至殿窗前，望向無儘混沌。

“等。”

“等什麼？”

“等一個時機。”

聖靈帝君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等那些沉眠在萬古葬地裡的老傢夥們……開始不安分的時候。”

……

一方不知名的小世界中存在著名響混沌海萬寶樓的總樓。

相較於各界分樓的輝煌建築而言，萬寶樓總樓外觀並不好看，甚至可以用難看來形容——一座黑黝黝的“鐵塔”。

這裡，便是萬寶樓真正的核心——鑒天塔。

塔樓無門無窗，不過有著無形通道連接著混沌海各處重要節點。

“情報確認，仙元界現更名為月華帝界——藏尊穀當世穀主花汐，證道成功，主修純陰大道。

證帝過程中，上蒼界安帝現身阻道，與雲霄界雲帝爆發衝突，雲帝動用時空類至寶，擋下安帝‘上蒼無生指’。最終花汐證帝成功，安帝離去。”

塔頂第九層，一道冇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在議事廳內迴盪，

將仙元界外發生的一切細節，甚至連雲木陽那番“問候”安帝的言語，都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聲音落下，議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嗬……”

一聲輕笑打破了寂靜，來自左側第二張座椅的老者。

“是安帝不行了，還是說這位雲帝太厲害了，如今連阻人道途都冇成功……嘖嘖嘖，安帝的臉麵，怕是快要掛不住了。”

“臉麵？”

對麵一張椅子上，坐著一俊俏男子，聲音與其容顏有點反差，宛如悶雷響起，

“不朽仙帝的臉麵，從來不是彆人給的，是自己掙的。

安帝此次失算，根源在於他低估了雲帝，也高估了自己。

但此事重點，不在於安泉得失，而在於——混沌海，又添一位新帝。”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凝重：“而且，這位新帝的誕生，與雲霄閣雲帝有直接關聯。雲澤助她證帝，這份因果不小。”

“短短時間內，雲澤自身證帝，身邊又冒出一位紅袍仙帝，如今又‘助推’出一位花汐仙帝……這雲霄閣，當真隻是‘遺民’那麼簡單？”

議事廳內另一張座椅上老者介麵，“接二連三有帝者冒頭，這是有大事將起的兆頭啊。”

屋子中陷入短暫沉默，隨後一道溫和聲音從最中央背對眾人的座椅處傳來，

“幾位，我們幾家建立萬寶樓的初衷，是什麼？”

其餘三位副樓主的神情皆微微肅然。

“互通有無，維繫平衡，觀測諸天，不涉帝爭。

無論混沌海格局如何變化，萬寶樓超然物外的立場不變。

目前混沌海並不是我們幾家的舞台，所以隻要不波及萬寶樓根本，我們便隻做觀察者與斂財者。”

“樓主明見。”幾位副樓主齊聲道。

“不過，”

那中央背對眾人說話者話鋒微轉，“不涉帝爭，不代表不察帝勢。雲帝此人迷霧重重，他手中的資源、掌握的隱秘，或許有值得我們交易之物。

通知穀淩霄，加強與雲霄閣的聯絡，嗯……尤其是那位雲閣主雲木陽。”

“是。”

“至於花汐仙帝，按例準備賀禮，在月華帝界設一分樓。”

隨著話音落地，另外幾把椅子上的人身影漸漸消失不見，議事廳恢複寂靜。

最中央的座椅緩緩轉了過來。

不知道哪裡來的一道光線打在了端坐之人身上，依稀勾勒出一個略顯清瘦的輪廓。

“變局已起，葬地恐將不寧，萬寶樓或許也到了該做些準備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