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木陽臉上笑意漸漸拭去,雲澤眼神也微微一凝。
平心而論,安泉這一神通帶來的動靜與威懾感有些駭人了。
不過,腦海中係統接連響起的聲音讓雲澤心神穩了不少,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其身後,玄黃帝影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帝影手中多了一物——那是一尊三足兩耳、通體玄黃的小鼎虛影。
正是雲澤識海中那尊玄黃小鼎的投影。
“玄黃鎮世。”
雲澤輕聲吟誦,玄黃帝影手持小鼎,對著那碾壓而來的巨掌輕輕一叩。
“鐺——!!!”
混沌之中,響起一道彷彿開天辟地般的鼎鳴。
聲波所過之處,崩解的虛空被強行定住,湮滅的法則重新顯化。
那掌印在與鼎鳴接觸的刹那,掌印中的星辰虛影一個個破滅,輪迴軌跡寸寸斷裂。
十息過後,
“轟!”
巨掌轟然崩碎,而玄黃帝影手中的小鼎虛影,也同時潰散。
雲澤身形微微一晃,麵色稍顯蒼白,但眼神依舊平靜。
安泉仙帝卻是悶哼一聲,連退三步,周身清輝都黯淡了幾分!
“這……怎麼可能?!”
暗處,聖靈帝君霍然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難道雲澤躋身進入了不朽行列?”
仙元界那道銀色光柱依舊在沖天而起,蓮花九瓣緩緩旋轉,花汐的身影在其中愈發凝實。
她的證帝進程,並未因外界的驚天大戰而中斷,反而藉著兩股帝威碰撞的餘波,加速了最後一步的融合。
安泉仙帝穩住身形,麵容上出現了凝重之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處一道淺淺的裂痕正緩緩滲出一絲金色帝血——那是方纔神通被破時遭受的反噬。
雖然微不足道,不過對他來說這已是一種羞辱!
安泉眼中閃過驚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瘋狂。
他緩緩抬頭,目光越過雲澤,死死鎖定光柱中的花汐。
阻人道途,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若讓花汐成功證帝,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至於雲澤……
安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雲帝,你確實讓本帝意外。但你以為,這就是本帝的全部實力了嗎?”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今日,本帝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不朽仙帝的真正底蘊!”
話音未落,安泉仙帝雙手猛然合十。
“以吾帝血,祭告上蒼——”
他竟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那血並非紅色,而是呈現一種純淨的月白之色,剛一出現,便化作無數符文,融入周身的清輝之中。
刹那間,安泉仙帝的氣息瘋狂暴漲!
他身後的虛空,一幅浩瀚的畫卷徐徐展開——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星海,星海中央,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樹巍然屹立。
古樹生有三千枝條,每一條枝乾上都懸掛著一方世界虛影,有生靈繁衍,有文明更迭。
古樹之巔,一輪皎潔明月靜靜懸浮,灑下清冷光輝,滋養著三千世界。
“上蒼祖樹……安家帝脈的源頭投影!”
聖靈帝君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駭然之色,
另一邊的池帝也是麵色凝重:“安家的底蘊,安泉這是鐵了心要對付雲澤、阻撓花汐證帝了。”
此刻的安泉仙帝,氣息已然超越了尋常不朽仙帝的範疇。
他立於祖樹虛影之下,彷彿與那輪明月融為一體,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淩駕於諸天之上的超然與威嚴。
“雲澤~”
安泉的聲音變得縹緲而宏大,如同天憲。
“能讓本帝動用此術,你足以自傲了。但今日,你與那花汐皆要葬於此地!不要天真的以為踏足仙帝行列就能與本帝平起平坐。”
他抬手一指。
身後祖樹虛影的三千枝條同時搖曳,三千世界的力量被彙聚,最終融入他指尖的一點清輝之中。
那清輝看似微弱,卻讓所有觀戰者神魂戰栗——那其中蘊含的,是足以摧毀一方大界的毀滅之力!
“上蒼——無生指。”
安泉輕聲吐出五字。
一指,點出。
一道細如髮絲的月白光痕,悄無聲息地劃過混沌,向著雲澤、向著仙元界、向著花汐所在的光柱,緩緩蔓延而去。
如果說剛纔那巨掌帶來的是駭人聲勢,那這道光痕帶來的則是徹骨的死亡絕望。
雲木陽轉頭看向雲澤,雲澤心中呼喚係統。
“滴,檢測到欺子敵人動用‘不朽仙帝禁術級’殺招,威脅等級:極高。”
“滴,方案一:動用‘欺天戒’模擬主宰氣息震懾,趁其恍惚驚恐之際離開這裡;
方案二:召喚阿風等仙帝死士聯手抵禦;
方案三:動用‘時溯玄棺’強行逆轉區域性時空。”
係統迅速給出迴應。
雲澤心念電轉,迅速作出決斷,
“陽兒,退後!”
在雲澤說話之際,一口通體黝黑的棺槨出現在父子二人身前。
棺蓋緩緩滑開一線,露出內部深邃無儘的黑暗。
一股逆轉時空、錯亂因果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
“這是……時空類至寶?”
安泉仙帝瞳孔一縮,“區區一口棺材,也想擋本帝無生指?笑話!”
他催動全力,無生指光痕速度暴漲,瞬息間已至棺材身前!
那道細如髮絲的“上蒼無生指”光痕,在觸及漩渦邊緣的刹那,
冇有引發預想中的驚天爆炸,而是如同水滴落入深潭,悄無聲息地被漩渦吞冇。
光痕冇入的瞬間,旋渦劇烈震顫,棺槨表麵那些古樸神秘的銘文次第亮起,散發出蒼茫悠遠的歲月氣息。
“時空被扭曲了?”
安泉仙帝瞳孔驟縮,他清晰感知到自己那道凝聚了上蒼祖樹三千世界之力的無生指威能,並未消散。
而是被強行導入了某個錯亂的時間維度——可能被分散到過去某個紀元的戰場,可能被拋向未來某個未誕生的星域,
甚至可能在同一時刻的不同時間線上重複爆發,卻唯獨冇有在“此刻”的仙元界外顯現。
這口棺材,竟是一件能乾涉時空本源的至寶!
“一口棺材,又是棺材又是鼎的……雲澤,你究竟從何處得來這些底蘊?”安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雲澤立於棺後,麵色略顯蒼白,強行催動時溯玄棺扭曲安泉的禁術一擊,即便以他仙帝之軀也感到了巨大負荷。
不過雲澤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對安泉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安泉道友,還要繼續嗎?”
安泉臉色陰沉似水,突然他猛地看向仙元界方向。
那道銀色光柱此刻已熾盛到極致,光柱中的倩影徹底凝實。
花汐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銀輝流轉,如同兩輪皎月升空。
她一步踏出光柱,素白長裙無風自動,周身再無半點氣息泄露,卻自然流露出一種淩駕萬道之上的超然。
她成功了——仙帝,花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