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大殿內,安禾聽得雲木陽對“天命燭”由衷的讚歎,眸光微微流轉。
她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彷彿真的隻是隨口一提。
轉而與雲木陽聊了些無關痛癢的事務,
雙方言談間,之前在上蒼界的那點齟齬似乎已經煙消雲散,至少表麵上是如此。
又坐了片刻,安禾便起身告辭,言明帝朝事務繁忙,不便久留。
目送安禾二人離去後,
“天命燭……時間回溯……”雲木陽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搖了搖頭。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見識和雲霄閣的底蘊,也從未聽說過混沌海中有如此逆天之物存在,或許,真的隻是虛無縹緲的傳說吧。
……
雲霄界外一艘仙舟之內,安禾憑窗而立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混沌景象。
“他也不知道……”
安禾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萬載相思苦,刻骨銘心間。
這“天命燭”就如同鏡花水月,隻知道其名不知其形更不知其所在。
萬寶樓渠道遍及諸天,到目前為止依舊冇有有用線索。
此次她之所以親自前來雲霄界,送上賠禮固然是兄長的意思,但更深層的原因,便是想藉著雲霄閣“來曆神秘”、“可能知曉混沌海外秘辛”的由頭,探聽一下“天命燭”的訊息。
這是她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心海中,唯一能讓她產生強烈波動的事情。
可惜,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公主……”
侍女小青在一旁,看著安禾眉宇間那化不開的哀愁與執念,心中暗歎,卻不知該如何勸慰。
安禾緩緩閉上眼,將翻湧的心緒壓下。
“無妨。”
她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既然雲霄閣也不知曉,那便繼續找。混沌海冇有,或許……真在海外呢?”
……
雲霄閣,雲熙辰院落。
“走了?”雲熙辰搖著摺扇,看向墨情。
墨情默默點頭,兜帽下的臉龐看不出表情,不過周身那股低沉的氣息卻顯而易見。
雲熙辰用扇骨輕輕敲了敲手心,嘖了一聲:“老墨,不是我說你,既然念念不忘,剛纔為何不上前說句話?說不定人家還記得你這號人物呢?”
墨情沉默良久,輕聲道:“記得又如何?不記得又如何?不屬於我的,能遠遠再看她一眼便足夠了。”
雲熙辰看著他這副樣子,不禁輕聲一笑,
一直以來,墨情都是一副平靜冷淡波瀾不驚的模樣,可謂是強者風範,今日見到女子失神的反差,讓雲熙辰不禁感覺到好笑。
雲熙辰手中不知何時拿出了摺扇,“他人笑我風流,情寄四方;我嘲他人癡心,困於一廂。”
聞聲,墨情抬頭與雲熙辰相對一視,迴應道:
“上蒼界長公主是我們那一代大多數人心中的追慕對象,同樣是我心中的白月光,這種情,辰公子你不懂。”
……
萬墟之地,石亭之內。
時間匆匆,五位仙帝的論道已持續了近百年光陰。
池帝撫須而笑,聲音宏大中帶著一絲圓滿之意:“妙哉,與諸位道友論道百年,勝過老朽獨自枯坐萬載。
混沌海能添雲帝、風帝這般道友,實乃幸事。
日後,我等幾家更當同心協力,共穩混沌海格局,維繫萬古葬地安寧,方是長久之道。”
聖靈帝君微微頷首,金色帝袍上流轉的皇道之氣內斂:“池帝所言極是,混沌海雖大但變數也多,葬地沉眠諸多同道,亦需吾等共同維繫其秩序,避免發生波折。”
安泉仙帝默然不語,算是默認。
雲澤目光掃過三位帝君,臉上帶著淡然笑意順勢介麵,“世間廣袤,大道無窮。合作共贏,自是正理。日後,相信大家聯合的機會還有許多。”
聖靈帝君哈哈一笑,“正當如此,此次論道便到此為止吧,他日有暇,再邀諸位道友共聚。”
“善。”
“可。”
簡單幾句告彆,幾人身影相繼模糊,自萬墟之地消散離去。
混沌虛空中,雲澤與阿風並肩而行。
雲澤目光深邃,望著前方無艮的混沌,心中對著第一次相見的幾位帝者默默點評道:
“老而成精,各有算計。安帝心胸稍顯狹隘,但勢力是幾家之中最為雄厚的,聖靈看似豪邁實則心思最深,池帝最簡單也最為複雜,不過無妨,此次亮出部分‘根腳’,這混沌海的水算是初步站穩了。”
雲霄閣,頂樓院落。
雲澤的身影悄然浮現,落座於那張紫檀木躺椅之上,片刻後,雲木陽的身影出現在院中。
“父親,您回來了,看樣子此行還算順利?”
“嗯,還算順利。”
雲澤微微頷首,簡單將與三家帝君達成表麵共識的事情說了說。
雲木陽聽完,心中瞭然,隨即稟報道:“父親,幾十年前,上蒼界長公主安禾曾親自前來,送上了安泉仙帝承諾的賠禮。”
說著,他取出那株被封禁在玉盒中仍散發著磅礴生機與道韻的“九寶芝”,以及那兩塊鐫刻著上蒼界獨特紋絡、可自由進入“悟道仙窟”百年的令牌。
雲澤眉梢微挑,接過玉盒與令牌掃了一眼,“倒是有些誠意,除了送東西,可還說了什麼?”
雲木陽回道:“她確實問了一事,詢問我閣是否知曉一種名為‘天命燭’的奇物,據說與時間回溯有關,孩兒孤陋寡聞,並未聽聞。”
“天命燭?時間回溯?涉及時間本源的至高仙物,豈是容易獲得的?”
雲澤將帝藥“九寶芝”收起,那兩枚令牌則推回給雲木陽:“這悟道仙窟的令牌,既是賠禮便由你處置吧。”
雲木陽接過令牌,沉吟道:“安禾言明,此物是給軒兒和李成天的壓驚之禮。既然如此便按她所言吧。隻是成天那裡……”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
李成天與上蒼界安泉仙帝可謂有滅族傷親之仇,這源自仇敵的“機緣”,他會接受嗎?
除此之外,安泉仙帝真的會讓李成天出現在他眼皮子底下嗎?
雲澤自然明白兒子的顧慮,淡然道:“給他便是,如何抉擇在他自己。”
“是。”
雲木陽點頭,隨即又想起一事,“另外,聖靈界的九皇子歐陽舟,在安禾離去後不久也曾到訪,代表聖靈帝朝送上了一些珍稀資源,言道恭賀我閣又出一帝。”
父子二人又交談片刻,雲木陽便帶著那兩枚令牌離開了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