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下沉,我們在相愛》
浴室熱氣蒸熨, 磨砂玻璃凝了層朦朧霧氣,模糊勾勒出貼合的曲線,她背抵著冰涼的玻璃, 熱水傾斜而下, 繚繞的熱意絲絲縷縷從腿彎,纏繞著攀爬而上2014年
“桑桑,彆害怕2014年”
他嗓音性感沙啞, 咬詞含混, 往日清冷的眉眼染上了欲色,連眼尾都是紅的,呼吸撩過頸側, 和他的懷抱一樣滾燙, 水流湍急,濃霧四起,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意識浮浮沉沉好像被捲進了名為“謝昀臣”的深海, 不斷下墜,又被捲起, 直到感官被填補充盈2014年
她不太喜歡這種感覺,失去對身體的掌控力, 對方卻極為有耐心, 一點點試探著,等她能完全適應2014年
到最後,她意識混亂不堪,滿嘴胡言亂語, 一邊嗚嗚哭著說難受,一邊又晃著腦袋說很累, 想休息2014年
他總是有耐心,捲走她眼角的淚水,嗓音啞得出奇,手抵著細瘦的脊梁,安撫著她躁動的情緒,隨後捏著她後頸,強迫她仰頭,吻得格外用力,像野獸入侵,好像要將她拆骨入腹2014年
到最後,她已經冇了力氣,像被雨水打落的花瓣,懨懨垂著眼睫,雪白的肌/膚泛著粉色,嬌豔欲滴2014年
他討要的獎勵,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重了,重到她抵抗不住,一直睡著,睡到半夜,因為口渴纔將將醒來2014年
秦桑睜開眼睛時,房間空無一人,旁邊的床位也是涼的,好像冇有人睡過,房間安靜的落針可聞,隻有窗外的闌珊燈火,映落在落地玻璃窗上2014年
她躺著默默看了一會兒,嘗試著挪動了一下身體,但不行,很疼,腿也很麻,她輕輕吸著氣,擁著被子勉強撐著坐起身2014年
進來的時候冇有仔細看過,隻知道很冷清,卻不曾想會冷清到連簡易用品都冇幾件,床頭櫃也是空的,剛拆封的紙巾倒是還留在一旁2014年
除此以外,就隻剩下她身上蓋著的這條真絲薄被毯子,大概是仔細清理過,身體除了那點不太舒服的痠痛感以外,倒是冇有其他的不適,清爽、乾燥,被淋濕的頭髮也都吹乾了,隻剩下髮梢還有點微微的潤意,但不太要緊2014年
秦桑四處打量,冇見到謝昀臣的身影,浴室也空蕩蕩的,隻剩下虛掩著的門縫透出了點微弱的光2014年
她抿著唇有點為難,上頭的時候,冇有考慮到他這家徒四壁的窘境,自然也冇有事先準備好換洗的衣服2014年
這下什麼都冇有,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2014年
等她嘗試著起身,腳踩在地毯上,綿軟無力,站起來時,那一瞬間的酸脹感,險些害她跌下去,她扶著床邊,慢慢的,一點點嘗試著起身,攏著的輕絲薄被滑落了些,露出細瘦的脊柱,那點溫軟的雪膚在昏黃燈線下猶如細膩的羊脂玉,斑駁的痕跡像冬日枝頭的梅花,豔麗的紅色在皚皚雪地綻放,格外醒目2014年
她頭很疼,渾身都難受,餘光瞥見那擱置在側的落地鏡,晃過的肌膚幾乎無一倖免,脖子上被咬過的痕跡也格外張揚,指尖撫過時,她嘶了一聲,有點疼2014年
斷斷續續的記憶,提醒著她剛剛經曆了什麼,男人氣息粗重,咬著她側頸那點軟/肉,就像迅捷的獵豹強勢且霸道,控製著她顫抖的身體,不讓她動,也不讓她躲,隻能被動接受,直到天光將明2014年
所以……
他是屬狗的嗎?咬得這麼重2014年
秦桑歎氣,尤不死心翻找了一下,果然衣櫃是空的,冇有能穿的衣服,浴袍也臟了,沾著濕潤的水漬,她攏著薄被,努力地不讓更多肌膚暴露在空氣裡,腳步輕輕,細瘦的手臂微微抬起,彎腰拾起了掉落在羊毛毯上的襯衫,萬幸襯衫隻是皺了點,仍然是乾淨的2014年
她紅著臉穿上,將釦子整理好,卻又不免想到被哄騙著解開時的場景,臉紅心跳2014年
開門出去時,恰好看到客廳亮著燈,燈影昏黃,勾勒出男人清俊落拓的身形,背對著她,好像在講電話2014年
她站了會兒,挪步過去,剛剛走近,就好像他身後也長了眼睛似的,伸出的手還冇碰到他身體就被攥著帶到了身前,捏著柔軟的手指,細細把玩2014年
離得近,手機有點輕微走音,能聽得出打電話過來的是個男人,他說,“冇辦法,老頭子催得緊,我下個月回國看看,要實在不行,也隻能聽天由命了2014年”
謝昀臣慵懶地應了聲,目光卻愈發深邃,她身上穿著自己的襯衫,看起來很寬鬆,許是覺得悶,領口冇完全扣緊,脖子纖細,鎖骨細直2014年
秦桑其實還冇完全清醒,意識還停留著餘韻,那點酥麻的顫栗感還懶懶攪著神經末梢2014年
所以她順從的,任由男人摸著她的頭髮,脊背,直到滑落至後腰的位置,他摟著她的力道不重,似乎隻是享受片刻的溫存,虛虛攬著而已,身體無聲調整了位置,替她擋著拂麵而來的冷風2014年
秦桑卻依賴似的,仰頭去親他的下巴,她有顆尖尖的虎牙,平日裡並不明顯,但是咬人的時候,那點尖銳的刺痛感,就無比明顯2014年
她輕輕咬了男人一下,就像在報複他似的,明明手指已經留下了咬痕,卻連喉骨都不放過2014年
男人眸色漸暗,喉結緩慢地滾動,摩挲著後頸軟/肉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張嘴,抬頭,舉著的手機微微拉遠,他垂頭來親她,吻得有點深,唇齒糾纏間,纖長眼睫泌出點濡濕的痕跡2014年
秦桑從善如流,她盲目地伸出手臂,抱著他,細瘦的手在後背遊走,像是想找個可以攀附的支點2014年
手機那頭,男人嗓音如舊,帶了幾分揶揄的意味,打趣道:“對了,什麼時候能引薦一下,我也想想見見大明星2014年”
秦桑有點走神的想,大明星是在說她嗎?大明星冇有時間見麵,大明星連拒絕都做不到,因為口渴,口乾舌燥,又堵著難受,她難耐地哼了兩聲2014年
夜色靜謐,這細弱如貓叫的一聲輕吟也顯得格外突兀,手機那邊詭異地安靜下來,沉默了半晌,隻傳來一句罵聲“草”2014年
快喘不上氣來了,她賭氣似地推了兩下,手揪著男人後腰衣襬,嗚嗚反抗,不讓他繼續親2014年
謝昀臣笑她冇有那個能耐卻還要招惹,懲罰似的,咬了她一口,才懶懶地回了聲,嗓音啞得出奇,“再說2014年”
那邊大概是意識到了什麼,電話掛得飛快,連句話都冇敢留2014年
秦桑現在清醒了一點,被冷風吹著,瑟瑟發抖,麵頰卻潮熱,她咬著唇看他,眼眸溫亮,噙著朦朧霧氣,嗓音也溫溫軟軟的,“你偷親我,好像被髮現了2014年”
雖然不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但應該是察覺到了異樣2014年
他低笑了聲,不甚在意地剝開髮梢,她頭髮長了點,原本的齊耳短髮,現在已經長到了鎖骨的位置,髮梢掩著,不甚明顯,“害怕嗎?”
她搖了搖頭,好像現在膽子大了點,以前肯定會覺得很丟人,但現在好像冇什麼太大的感覺2014年
她哆嗦著手臂,重新去抱他,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說:“冷2014年”
已經入冬了,京城入冬向來比南方早,又剛好在風口,夜裡露台涼颼颼的,夜風拂過,寒意肆虐,隻覺得很冷2014年
“你抱我進去吧,我冇力氣2014年”
她走不動了,站都很勉強2014年
謝昀臣順勢將她抱起,手抵著月退木艮的位置,襯衫本來就不算長,現在滑落的有點明顯,他隨手扯了下,堪堪包著2014年
一路進了客廳,露台的門關上隔絕了凜冽寒風,室內溫暖如春,坐在沙發上也不覺得冷2014年
原來她睡著的時候,謝昀臣去了樓下便利店,除了準備的乾淨用品和食物以外,還替她買了貼身的衣物,甚至還有衛生巾2014年
她麵紅耳赤,目光又落在那透明袋子裡的藍色和黑色的盒子上,如果冇認錯的話,應該是用來做安全措施的東西2014年
謝昀臣神色如常,平靜解釋,“以免下次來什麼都冇有,都準備了些2014年”
秦桑點點頭,冇說話2014年
他一切都準備妥帖,好像也冇什麼特彆讓她操心的,秦桑打量著他,澄黃光影,男人清冷的眉眼似乎也溫和了許多,不像過往那樣拒人於千裡之外,冷淡疏離2014年
她抿著唇,回想白日種種,難免心緒不平,極為眷戀地倚身,賴在他懷裡不肯動,嗓音很悶,“謝謝你,謝謝你推行了燃燈計劃2014年”
燃燈燃燈,那確實成為了點燃她慘淡人生唯一一盞前行的燈2014年
謝昀臣撫/摸著她脊背的手微頓,他從前並未想過無意間的舉動,會成為幫助彆人的唯一渠道,此刻卻無比慶幸,多年前中下的因,如今結出了甜蜜的果實,至少彌補了一點缺憾,哪怕那隻是填補了微不足道的一點縫隙2014年
“桑桑”謝昀臣嗓音低啞,“你問過我回到過去想做什麼,我回答過你,我會來見你,我想守著你,想占據你人生的點點滴滴,等畢業,我就帶你回家,關著你,和你度過一個混亂的夏季2014年”
“我想,偶爾當個壞學生也不錯2014年”
少男少女懵懂生澀的感情,在畢業的那個夜晚戳破,那層朦朧的窗戶紙被扯下來後,是青澀卻原始的欲/望,在蟬鳴的夏夜,潮熱封閉的房間,引誘著她,像亞當和夏娃,偷嚐禁果2014年
他手指拂過溫溫熱熱的,秦桑脊背瞬間繃直,很無助地輕輕說了聲:“疼2014年”
不知道是不是有點紅了,根本不能碰2014年
謝昀臣扯了下唇,嗓音混啞,“我看看20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