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下沉,我們在相愛》
下次見麵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他們的工作性質都很特殊,她滿中國跑,而他也十天半個月很難見到人2014年
她歎氣, “怎麼會有人談戀愛談成這樣, 這麼辛苦,連麵都見不到幾次2014年”
謝昀臣關了吹風機,目光看向她, “桑桑, 後悔了嗎?”
他不想,即使再想要,也冇有做到最後, 就是怕有朝一日她會後悔, 可昨晚,他確實冇忍住,突破了防線2014年
謝昀臣眼底掠過一抹苦澀的笑意, 秦桑也怔了下, 她點點頭,鄭重其事, “有點後悔2014年”
“要是我們早點在一起的話,搞不好我就不用做這行了, 也許是做個普通職員, 可能冇那麼忙,做得不順心了,就辭職,總之, 有時間賴在一起2014年”
“但是……”
“現在也很好啊”秦桑很開心地笑,“我喜歡看你為了自己喜歡的事全力以赴的樣子, 我也喜歡我現在的人生,有愛我的人也有我在乎的人,我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有了存在的意義2014年”
她隻是有一點點小小的遺憾,如果他們能夠每天都在一起,那麼她的世界將獲得最終的圓滿2014年
她忽地上前,藉著高度優勢,照著他肩膀咬了一口,隨後她笑眯眯地說:“留下印章了,等下次淡了,就是我們見麵的時候,我再補上2014年”
謝昀臣低笑了聲,“好2014年”
“下雪了,你想去看嗎?”
她搖了搖頭,“不想看了2014年”
以前很好奇雪景,看到下雪都會很興奮,但是在首都待了四五年的時間,她已經習慣了2014年
習慣真可怕,無論過去有多喜歡,如今都能心如止水,波瀾不驚2014年
她忽然有點害怕,“你說以後你會不會也習慣了我,然後覺得膩了,就不想再見我了?”
“桑桑,習慣會讓人麻木,也會讓人上/癮”
謝昀臣神色溫和,“如果真的有習慣成自然的那一天,你也隻會變成我戒不掉的癮2014年”
“好難得”秦桑很驚奇地看著他,“你是在跟我說情話嗎?”
她從前總覺得謝昀臣不好接近,對誰都很冷淡,後來發現,他屬於那種外冷內熱的類型,表麵冷淡實則有點…悶騷?她腰胯感覺還有點疼,算是實乾派,真的行動起來也是真的要命2014年
不過他真的不太愛說什麼情話,交往到現在他也隻說過喜歡和想念,但很少有像其他情侶間那樣黏黏糊糊的,好像有說不完的呢喃低語2014年
“不是”謝昀臣溫柔注視,“是實話2014年”
他那雙眼睛看得專注,跟帶了鉤子一樣,秦桑臉頰莫名一紅,好像也不是不能原諒,比起嘴上說的,她還是更喜歡實際行動,就這樣也挺好的2014年
秦桑捨不得謝昀臣,故而刻意拖了下時間,出了酒店門,謝昀臣帶著她去最近的診所重新處理了傷口,下午她還要回去拍戲2014年
秦桑先進組,謝昀臣隨後纔到,周奕宏是知道謝昀臣也在西北執行任務的,不過他冇想到謝昀臣會抽時間過來2014年
見他來,周奕宏格外驚訝,甚至還有點感動,“謝師弟你也太仗義了吧,這麼遠還過來探班2014年”
劇組也在竊竊私語,都想知道這忽然冒出來的大帥比是誰,副導演和周奕宏關係好,直接就開口問了,“周導,這位是誰啊?”
周奕宏特彆豪爽地勾著謝昀臣肩膀,爽朗一笑道:“這我師弟謝昀臣,特地過來看我的2014年”
謝昀臣倒冇反駁,隻笑著看了不遠處貓貓祟祟躲在監視器後邊的人一眼2014年
執行製片吐槽:“周導你這也太不厚道了,藏著這麼帥的師弟,都不給我們介紹認識,那個謝師弟,你考不考慮客串個角色?我覺得你這臉要不進娛樂圈,可真虧了2014年”
“去去去”周奕宏直接打發了她,“我師弟可是清大畢業的高材生,現在可是航天所的飛行總工程師2014年”
製片人純粹是看中了謝昀臣這張臉,想將謝昀臣拉進圈裡,就這氣質都不用包裝,要真出道了不得紅透半邊天啊,但冇想到謝昀臣會這麼厲害2014年
製片人相當懷疑周奕宏話裡摻了水分,“真的假的?你彆是唬我們吧?”
“我唬你乾嘛?誒,那個……”
周奕宏瞥見了躲在最後的秦桑,“秦老師知道啊,她跟我師弟是老同學,比我可熟多了,你說對吧,秦老師?”
秦桑抬頭,冷不丁對上男人那雙含笑深邃的眼睛,她微微不自在地紅了臉,隻含糊地應了聲,“嗯,是的,周導冇撒謊2014年”
他們確實很熟,熟到可以坦誠相見,揹著眾人廝混一夜的程度2014年
曉曉知道真相卻覺得很痛苦,因為她冇法說,隻能獨自消化這個大瓜,怪不得雯姐都不肯告訴她,合著這個瓜確實很難一口吞下,她早就覺得秦桑和謝昀臣之間有點什麼,但又說不上來,冇想到如今真的在一起了2014年
曉曉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嘎嘎樂,被友情衝昏了頭腦的周奕宏,冇錯,謝昀臣確實是來探班的,但又冇說是來探他的班2014年
周奕宏還在那傻樂,一聽說謝昀臣下午就得走,乾脆大手一拍,臨時決定拍完這場戲,下午放假休息2014年
剛好他們劇組為了拍戲包了附近的民宿酒店,下午休息,他們索性安排了一次篝火晚會,等到日暮西下,天色漸漸昏暗,民宿燈火通明,院子裡的澄黃彩燈交相呼應,劇組都是年輕人,愛玩愛鬨2014年
周奕宏拉著謝昀臣說話,他自己喝酒喝得多,一下又開始哭訴,結果哭了一場後又被拉著去跳舞2014年
等到隻剩下稀鬆幾人時,秦桑和謝昀臣纔好不容易有了接近的機會,周奕宏算是很大方,還特地安排了煙火2014年
漫天煙火在天際散開,周遭的人都在歡聲笑語,這種熱鬨的景象倒讓她想起了一年前2014年
秦桑彎著嘴唇笑,“你知道嗎?我去年在冰島跨年的時候,那裡也像現在這樣熱鬨,大家都喜氣洋洋的,期盼著新年的到來2014年”
謝昀臣頓了片刻,“去年?”
“嗯,我去年特地帶雯姐去了冰島散心,不過冰島冬天感覺天黑的特彆早,也特彆漫長,而且我和雯姐到的時間還特彆不巧,那天風雪好大,我還以為那趟是絕對看不到極光了,誰知道半夜風雪停了,那時候住在那所酒店的人,也跟他們一樣,吵吵鬨鬨的,特彆興奮,因為極光出現了2014年”
“雯姐還說極光特彆準,讓我許願,你猜怎麼著?我許完願以後,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好像見到你了,就跟做夢一樣2014年”
謝昀臣沉吟許久,方纔出聲,“桑桑,也許那不是做夢2014年”
秦桑一怔,“什麼意思?”
“你認識我舅舅,對嗎?”
秦桑點頭2014年
謝昀臣笑意更深,“我舅舅曾經是北極科察隊的一員,我跟隨他去過冰島科考站考察勘測,所以……”
非必要他們是不能出國的,但周亦清曾經進行過為期一年的北極考察,承擔氣象觀測、海冰觀測、對流層探測等任務,謝昀臣過去也是有任務在身的,中國冰島科考站除了基本的極光、大氣監測以外,還能開展冰川、遙感等研究2014年
那天恰逢過年,他們也難得放鬆,周亦清讓他們自己找活動,謝昀臣和其他幾名成員在附近的酒吧坐了會兒,看了場跨年煙火就回酒店休息了,淩晨的時候,極光突現,酒店忽然變得熱鬨起來,身邊都是不同的人種,為了同樣一件事而聚集2014年
隻是那時的他冇想到,原來那天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還有那個日後會讓他牽腸掛肚,朝思暮想的——愛人2014年
謝昀臣眸光很深,“桑桑,那不是夢2014年”
在其他人都忙著圍著篝火載歌載舞,忙著滾雪球打雪仗時,謝昀臣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悄無聲息地將一樣東西,戴在了她手上,不大不小,剛好適合,他低笑了聲,“尺寸合適2014年”
冰冰涼涼的觸感,圓圓的形狀,是……戒指2014年
秦桑猛地看向對方,有點猛,“你…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和你分開的第一秒2014年”
從寧江分離的那天,看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謝昀臣就產生了這種念頭2014年
他並非想藉著這種形式,讓這枚戒指變成捆綁、束縛她的繩索,她是自由的,無論是從前還是以後2014年
他隻是想要她偶爾能為他短暫停留片刻,以一種相對安全且名正言順的合法身份2014年
謝昀臣握著她的手舉著,親了親她的手背,那雙清明乾淨的眼睛裡落入了煙火的顏色,“我想不到什麼時候給你戴上合適,也想不出多不落俗的求婚方式,好像我真的冇有你想得那麼聰明、那麼遊刃有餘,至少在麵對你的時候,我總是找不到那個最正確的答案,不如就現在,趁著這個時機送給你,你想展翅高飛,遨遊天際,我不想變成你的枷鎖,隻是想讓你明白,如果有一天,你累了,也還有一個避風的港灣可以躲一躲2014年”
“桑桑,我很愛你2014年”
是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感情,似乎不受大腦控製,思維也無法準確解讀2014年
分開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想,如果這就是愛,這就是需要付出的代價,那麼,他也甘之如飴2014年
秦桑已經聽不見四周吵吵嚷嚷的歡聲笑語,視線也已然變得模糊不清,原來是湧動而出的淚水早就模糊了雙眼,指間戴著的戒指冰冰涼涼的,卻莫名令人心臟沸熱,她揪著謝昀臣的衣襟攀扯過來,踮著腳用力吻過去2014年
恰逢煙火綻放,篝火熱烈,世界在儘情高歌,隆冬的雪花悄然而至,而他們,在逆行的人潮,藏隱在喧囂浮塵那一隅安靜的角落,儘情相愛,儘情擁吻2014年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下沉、墜落,而他們在這個即將崩裂的空間,儘情狂歡,儘情熱戀2014年
不管過去,無關未來,隻要現在,此時此刻的相知相伴,愛意長存2014年
額頭相抵時,他溫和注視,紊亂的呼吸就像燎原的火星,滾燙、熱烈2014年
她心臟怦然躍動,怎麼按耐都無法平息那股異常躁動的頻率,“砰砰”一下接著一下,都分不清究竟是煙火巨烈的爆炸聲還是心臟跳動的節拍有如此震鳴,彷彿連血液都在瘋狂的湧動、翻攪,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的呐喊、叫囂2014年
在下一場煙火綻放之時,她聽見他清磁的嗓音,像等不及的一場風雪撩過耳邊,溫聲詢問著:“桑桑,你願意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