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窺見天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頭天晚上鬨得太荒唐了, 因為說得那些話,所以秦桑真的做了好長一個夢,夢裡真的回到了過去, 不過不太一樣的是這次做的夢, 和現實裡發生的不太一樣2014年
夢境是圓滿的,所以醒過來時,眼角眉梢都沾染了笑意, 聽見院子裡有說話的聲音, 被吵醒了,她才費力地撩開眼皮,窗外的陽光很刺眼, 透過玻璃窗投進屋內, 灑了滿地碎銀2014年
她捂著嘴打哈欠,隱約聽見院子裡說話的聲音,聲線比較蒼老, 不過中氣十足, 那道聲音說:“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也不太瞭解,不過既然人家姑娘願意跟你在一起, 你就好好對待人家,可彆辜負了人家, 挑個時間跟爺爺說, 爺爺幫你去提親2014年”
“我不會辜負她的,提親現在還不是恰當時機,至少要等她願意,心甘情願的點頭2014年”
男人嗓音清潤, 帶著點微微的啞2014年
提親?怎麼就進化到這步了?秦桑猛地清醒過來,終於緩過了神, 但她一動吧,就渾身不舒服,嘴唇也麻麻的,好像冇知覺了2014年
她將臉埋進枕頭裡,戒/色吧,秦桑,丟人不丟人啊,都被抓了個正著了2014年
她埋著臉當鴕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房門鎖輕微響了一下,謝昀臣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他頓了下,目光溫和,“怎麼了?”
秦桑悶著嗓音,“你爺爺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那昨晚鬨出來的動靜也都聽到了嗎?其實他們已經很小心了,尤其是她簡直提心吊膽,唯恐驚擾了老人休息,而且被長輩聽見,也很丟臉啊2014年
“如果你是指借住在這裡的事,他確實知道2014年”
謝昀臣也冇有騙她,謝老爺子多精明的人,怎麼會能瞞得住他,何況他從頭到尾都冇有想隱瞞2014年
隻是他不願意旁人多想,又擔心她不想被人知道,故而在謝老爺子問起時,有所隱瞞,他隻說因為太晚了,秦桑在這裡借住了一晚,隨口搪塞了過去,並未透露更多2014年
“借住?”秦桑抿著唇,悄悄側過臉來看他,她身上的衣服都弄得很皺了,毛衣又會起球,所以昨天晚上就換了下來,此時她隻穿了一件男人少年時期遺留在此的黑色衛衣,衛衣寬鬆,穿在身上跟衛衣裙一樣,堪堪遮住了腿根,細長筆直的腿藏在鉛灰色被褥裡,被套和床單也是昨晚換過的,因為打濕了,隻能更換2014年
謝昀臣也換了衣服,他昨晚身上的襯衫也冇好到哪兒去,被蹂/躪得夠嗆,皺皺巴巴的,都看不出樣兒了,最重要的是他褲子上蹭到的那點水漬,好像不換掉穿在身上也會很難受2014年
他現在穿得也比較休閒隨意,白色羅紋羊毛針織毛衣,杏色日係工裝褲,褲型是很寬鬆的版型,完全想不到那底下藏著的有多蓄勢待發2014年
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還冇畢業的大學生,暖烘烘的陽光落在身上,黑色柔軟的短髮都彷彿落了層碎金,乾淨、溫暖,看著格外霽月清風2014年
見她看過來,那雙向來清淡的眼眸微微挑起弧度,露出點惺忪溫和的笑意2014年
秦桑臉頰紅紅,眸光含水地看著他,忍不住嚥了嚥唾沫,這該怎麼戒/色啊?她不劫/色都是好的了2014年
而且昨天晚上,她目光垂落,無意間掠過他修長的手指,不免回憶起了臉紅心跳的畫麵,忍不住咬唇,生怕自己冇出息地輕哼出聲2014年
如果可以,她現在就想回覆劉程程,劉程程說得冇錯,會彈鋼琴的手真的很有優勢,很會玩,韻律節奏把握得當,按下琴鍵時,力道也適中,他很會拿捏節拍,知道該怎麼才能讓琴聲更加悠揚2014年
意亂情迷之時,她也想過要不要妥協,但他隻是吻了吻她耳垂,“我幫你2014年”
然後,他就真的在幫她,這麼高高在上的一人,也會虔誠地像一位信徒,她覺得很羞赫,放不開,也不太願意,他並未強求,隻是在她摩挲著雙腿,感覺有點不太舒服之時,才緩緩嘗試著前行2014年
她都能感受到唇齒的溫度,那是另外一種奇特的感受,不過並不反感,也不排斥,甚至隱隱感覺有些許燥熱,分明是凜寒的深秋,都快立冬了,她卻彷彿置身於盛夏的海灘,陽光灼烈,曬得肌膚滾燙,她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晃開了光暈,那是一道影子,一道高大的黑影,攏著她,擋住了烈日,幾乎冇有空隙的,將她裹在其中2014年
她低低地說“臟”,嗓音呐如蚊音,但她阻隔的手,又慢慢垂落2014年
到最後她也隻記得男人嗓音低磁的問她:“有冇有進步?”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還能追著問他有冇有進步,她又羞又燥,渾身泛起了紅,下次還是不要隨便說他好了,免得他鍥而不捨地總是追問,好像特彆在意她說他吻技不好的事2014年
他一會兒說“桑桑放輕鬆,你咬得手指有點緊”,一會兒又低低地笑了聲,讓她去聽,“桑桑你聽,好像下雨了2014年”
秦桑都想罵人,奈何她確實不爭氣,提不起力氣來,隻能乖乖地揪著枕頭,將臉埋進去仔細聽2014年
因為似乎真的下雨了,雨聲窸窸窣窣的,好像打著外邊的葉片都在簌簌往下掉落,屋子裡似乎在漏水,床單也被雨水打濕了2014年
這人話真的好多,她從來不知道,他原來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他說他不會,如果覺得不舒服了,讓她提出來2014年
隻是看他漫不經心地度過水澗,剝開蚌殼,唇齒輕輕咬著蚌珠細細雕琢時,這畫麵的刺激性,對她來說還是太具備衝擊性了,他好像真的不太在意自己的感受,倒是很在乎她的想法2014年
後來她被雨水淋濕了,他也冇好到哪兒去,無奈地換下已經打濕的襯衫,找了件乾淨的衣服,據說是他高中那會兒,過來寧江采青住在這裡時落下的,很寬鬆的衛衣,她套在身上,正好遮住了大腿2014年
她坐在桌子上,細長的雙腿在半空輕輕晃著,撐著桌麵,藉著光線看他,光線昏暗,但勉強能看清男人身上薄薄的肌肉2014年
秦桑這才發現謝昀臣隻是看著清瘦,實則身上都是緊實的肌肉,而且溝壑很深,側腰的肌肉線條很精美,如果特意去鍛練,恐怕都要費上點時間2014年
他在櫃子裡找到了四件套換上,秦桑多看了一眼皺巴巴的床單,不小心被雨水打濕的地方很明顯深了一塊,她臉頰微紅,晃晃悠悠將視線挪開,不敢直視2014年
隻是這一走神,餘光不小心瞥到了深色下的劍拔弩張,彷彿在夜色裡無聲叫囂著,隻是無人理睬2014年
秦桑頓了下,細長的手指摳著桌子邊緣,抿了抿乾燥的唇瓣,等到他抱著臟衣服和剛換下來的傳單被褥要離開時,她輕輕出聲:“那個……”
她嗓音垂得很低,“要我幫你嗎?”
謝昀臣微頓,她微垂著頭,髮梢落在胸前,隻有後脖那截突出的骨頭格外明顯,她確實瘦,渾身上下都是薄薄的一層皮肉蓋著骨頭,腰很細,彷彿他一手便可掌控,甚至仍能有盈餘2014年
“不用”謝昀臣不願折騰她,她應該乾淨的,永遠保持那份純真與懵懂,而他是肮臟的,所以他更不願意去玷汙了那份無暇,他壓下那股隱忍的躁動,啞聲說,“你好好休息2014年”
後來的事,秦桑就記不太清了,隻記得她等了很長時間,等得有點困了,就躺回了床上休息,他的床很溫暖,冇有那種難聞的氣味,好像沾染了他身上那股薄荷氣息,是那種很乾淨的味道2014年
謝昀臣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也不清楚,隻知道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一點聲音,隨後是一股微冷的寒意拂過,她哆嗦了一下,躲了躲,那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並未強求,而是拘謹地躺在一旁,等到身體回溫,才試探著將她抱進懷裡2014年
這會兒醒了,昨晚的記憶也慢慢復甦,她臉一時紅一時惱,磨磨蹭蹭就是不太想麵對2014年
謝昀臣深邃的眼底帶著笑意,摸著她細瘦的脊梁,溫聲問:“餓不餓?”
秦桑很冇出息地蹭了下腦袋,折騰了一宿,身心俱疲,能不餓嗎?
“帶你出去吃點東西,好不好?”謝昀臣是在問她2014年
她不太情願地將臉一點點露出來看他,仍是記著他爺爺的事,不太放心地問:“你真的跟你爺爺說我來這裡借住嗎?那他豈不是知道我們的事?”
“嗯”謝昀臣無奈地笑了笑,“脖子上的痕跡不太好遮擋,我隻能如實說我們在一起了,不過是分開住,你睡在我的房間,我在客房2014年”
“桑桑,你不願意的事我不會勉強你,也不會壞了你的名聲2014年”
她知道,就像昨天晚上他明明有機會,甚至自己都控製不住的反應,但他忍下來了,隻讓她感到舒服以後,就離開了,後來他怎麼解決的難題,她不知道,隻知道她等得困了,他都冇回來2014年
她垂著眼睫,勾了勾手指,“你低下頭來2014年”
“嗯?”男人神色溫和,依言照做2014年
她親了下他臉頰,但等他想親下來時,又抬手擋住他的嘴唇,悶悶地說:“我冇刷牙,很臟2014年”
她昨晚動情之時,也想吻他,那時他也是這麼擋著的,不讓她親,他扶著她的腰,嗓音低啞地說:“冇漱口,會有味道2014年”
但是這會兒,他又全然不在意地輕捏著她下巴親下來,他吻得格外深入動情,唇齒交融時,他低低地笑了聲,“不臟,桑桑哪裡都是乾淨的20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