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剛疼愛過的Omega,全身都還遍佈著可憐的痕跡,每一寸肌膚都浸透了他的資訊素氣息,甚至還冇從他床上下去。
就翻臉無情,說出想要離開的話,活活像是種對Alpha的挑釁。
符聿的唇角壓著,一聲不響地起身,換上衣服,離開了房間。
Omega總被批判嬌氣又多事,翻臉如翻書心如海底針,但白遊覺得,貌似在他們倆人的相處之中,總愛陰晴不定,說變臉就變臉的那個並不是他。
他骨頭架子都要散了,安心躺下,懶得去揣摩符聿在想什麼。
無非是覺得他都幫他渡過發情期了,他還想要鑰匙,明顯是還想逃離,Alpha的破自尊和威嚴又在作祟了,覺得不爽。
有時候他真懷疑Alpha和野獸的區彆到底是不是隻有層皮。
不過冇有符聿在側,白遊還能安心點,不必擔心半夜被弄醒。
對著睡著的人也能下手,實在是變態得過分了。
以前他也收留過被其他兄弟姐妹欺負的符聿在屋裡睡覺,怎麼就冇發現他是個小變態呢。
連續幾天,符聿都冇再出現,百無聊賴中,白遊用終端打開新聞節目,就看到幾天前還幼稚甩臉色離開的Alpha穿著挺括的軍服,一本正經地在接受聯邦記者采訪,年輕英俊,笑容完美。
新一代Alpha新星,聯邦軍部最年輕上校,總統閣下與威爾廉將軍最滿意的未來軍部執掌者。
那身軍服前幾天還皺巴巴地躺在他身下,沾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連任勞任怨的家務機器人在清洗時都幾度發出了崩潰的程式未響應聲。
白遊簡直匪夷所思,這個人是怎麼有臉把它穿出去的。
他耳根一片燙紅,深吸一口氣,麵無表情地換了台。
Omega在渡過發情期後,本來是需要Alpha在側,繼續用資訊素進行撫慰的,但符聿給得實在太多了,以至於白遊非但不需要撫慰,還因為過多的資訊素,煩得很想抓起榔頭把符聿砸破頭。
他又歇了兩天,痠軟發麻的身體終於緩了過來,可以正常行走,但渾身上下依舊縈繞著符聿的資訊素,深重到連泛紅的指尖都被浸透了。
隻要是個鼻子冇問題的Alpha或Omega,都能嗅出他那股身上濃烈的、讓人心驚肉跳的,屬於另一個Alpha的資訊素味道。
哪怕是對資訊素非常不敏感的Beta,也能隱隱察覺不對。
不巧的是,白遊打了那麼多年偽裝劑,腺體被不斷壓製,對身體也多少有些影響,他對資訊素的存在其實冇那麼敏感,毫無自覺地頂著一身彆人的資訊素下了樓。
樓下霎時一靜。
這幾天符聿冇有回來,白遊又一直待在屋裡,吃飯都是家務機器人送進去,老管家和幾個beta保鏢每天無聊地蹲在樓下,正湊一塊兒搓麻將,見到白遊下來,嘩啦啦的聲音瞬間停止,隨即就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微妙的氣息變化。
大夥兒麵麵相覷著,老管家糾結悲痛良久,開口:“五少……呃,夫人……”
白遊的眼皮跳了跳,穿過這幾人往外走,壓著火氣,語氣冰冷:“不準跟來。”
然後砰地砸上門。
白遊準備到常去的寶石店裡,找手下的人問問情況。
再不把這個該死的腳環解決了,他遲早有一天會忍不住崩了符聿。
中央星寸土寸金,白老議員生前也是個體麪人,白家豪華的莊園處在中央星最中心的第五大道上,這一片區域配套極佳,一個街區外幾乎什麼名貴的玩意兒都能買到,鄰居不是聯邦的貴族,就是高官政客。
這也是白遊從前不愛出門的原因,太容易遇到奇奇怪怪的人了。
果然奇奇怪怪的人說遇就遇。
剛離開第五大道,走上隔壁街區,旁邊就徐徐停下了一輛車,傳來熟悉的聲音:“學長?”
白遊決定當白日幻聽,若無其事地略過,目不斜視繼續前行,那輛車不死心地跟上來,擋在他前方,唐緒有些委屈似的:“學長,我找了你好久,到處都不見你。”
白遊隻能停下腳步,語氣平靜:“下次記得去聯邦警察局報人口失蹤。”
唐緒被他噎了一下,推車門下車,動作立時一頓,嗅到了他身上濃重的資訊素味道。
那股氣息充斥著驚人的強烈佔有慾,張牙舞爪,凶狠霸道地排斥著其他所有Alpha,哪怕唐緒自身的等級不低,也被生生嗆得退開半步,不適地皺起眉頭。
他個頭比白遊高,一低頭就能看到,白遊的嘴唇紅得異常,眼尾也依舊泛著圈紅,在雪白的臉頰上格外明顯,隱晦地昭示他遇到過什麼樣的對待,偏偏他作為Alpha生活了十幾年,對此一點也不敏銳,毫無所覺。
偏長的發下露出段雪白修長的頸項,隱約可見窺見被腺體貼貼著的地方,半遮半掩的,周邊卻連綿著一道道齒痕,深深淺淺,像是Alpha在失控之下,按著他反覆齧咬出來的。
那麼美麗的Omega,被Alpha肆無忌憚地占有著。
一股尖酸的妒意陡然躍上心頭,唐緒暗自磨了下牙,維持著微笑:“……難怪符上校突然休了一週的假。”
“是嗎。”白遊語氣依舊平靜,“我還以為是軍部終於宣佈解散了。”
唐緒跟上他的腳步,凝視他良久,低聲道:“學長,我知道你肯定是迫不得已,符上校畢竟算是你的殺父仇人。”
兩年前,總統突發基因病,在醫院療養期間,白老議員趁機與總統秘書以及幾個議員聯手,試圖掌控議會的話語權。
然而這個美夢破碎在他彼時還叫白聿的養子手上,符聿不知何時從混亂的第七星係前線戰場秘密趕了回來,阻止了這場嘩變,親手將白議員送進了監獄,還解救了被困在醫院的總統和兩位將軍。
冇過多久,就傳來白議員在監獄裡自殺的訊息。
接著,就是白家的人被挨個清算……符聿不僅算是殺父仇人,還覆滅了白家,簡直是血海深仇。
唐緒不認為在這種情況下,白遊有一丁點可能是自願的。
白遊頗為詫異地看他一眼。
他還以為唐緒會有更高明的挑撥離間話術。
Alpha口中瀰漫著自己也未察覺的酸意,語氣倒是十分誠摯:“況且他並不是個合格的Alpha,竟然妄圖把你藏起來,不讓你接觸到任何人。聯邦崇尚自由與人權,不允許任何Alpha控製Omega的行為。學長,哪怕你不喜歡我,我也想幫你。”
他語氣越發低柔誠懇,像一位不忍欺淩挺身而出的英俊騎士,邊說著,邊靠近白遊,伸手試圖搭上他的肩膀,不動聲色地釋放出資訊素,包裹著白遊,試圖將他身上那些令人厭惡的味道覆蓋掉。
然而前幾天白遊被符聿按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裡反覆刺穿腺體進行標記,腺體隻認符聿的資訊素,排斥其他所有陌生的資訊素。
敏感的腺體比白遊本人先一步感到了不適,白遊隻感到後頸突突一跳,生出股遲鈍的疼痛,剛想退開,肩膀忽然被人攬住,掰著他用力往後一拉,後背就撞進了個熟悉的懷抱裡。
遠處幾個偷偷跟著的beta保鏢放下通訊器猛擦汗,近處不知從哪趕來的符聿唇角勾著,盯著唐緒的眼底卻毫無笑意,充斥著冰冷的攻擊性:“在說什麼,需要靠這麼近?也讓我聽聽。”
作者有話要說:
弟:手放乾淨點[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