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到了地方,從飛行艙上來下,看見眼前的建築,不得不說楚夭是有些失望的。
宅子並非金屬,建築風格也更有古韻,但也未免太小了。哪怕當初他的父親是有名的兩袖清風,但憑藉忠勇侯的爵位在京城也有著三進的宅院。
楚夭想著自己曾聽見的這位男子被稱為楚將軍,莫不是這裡的將軍地位並不高?
被送到自己的房間後,楚家人並沒有跟進來,楚夭不由得鬆了口氣。她知道楚夫人和楚雎是好意,眼中的關切也不似作偽,但兩人眼中的小心翼翼她又怎能沒有察覺?
她的身體狀況自己清楚,早在能下床活動時就已經嘗試著訓練了。除了內力盡失,右手臂也不如左手靈活,肩胛處隱有痛感。
她慣用右手,這樣的傷對她的武功來說幾乎是緻命的了。
這樣的身體,以後能否拿著武器衝鋒陷陣都是個問號。
不,或許她已經失去拿武器的資格了吧。
她苦笑,看著鏡中的自己。
在她的國家,沒有這般巧奪天工的技藝,能做出將人照得纖毫畢現的鏡子。
麵容是她從小看到大的,但她深知,這並非她的身體。早在醫院,她就已經檢視了一番,她幼時貪玩,曾在身上跌出過疤痕,等到了替父出征,身上的傷疤就更是數之不盡了。
而這個身體上,除了右肩處的傷外,並沒有其他的傷痕留下。
若說是借屍還魂,那她現在豈不是一個占人身體的惡鬼?
但相同的容貌,相同的名字,甚至連父母的模樣都相同,這不免讓她想到了佛家說的“一花一世界”,又或許,她不過是來到了另一個楚夭所在的地方。
她的一生不過短短二十餘年,回想起來,父親的逝去將她的人生分成了兩半,明明原本她還是父母掌心的寶貝,她可以無憂無慮按自己的心意去生活,結果一夜之間,她就成為了侯府的頂樑柱,楚家的繼承人,要帶領楚家軍抵抗外敵。
這後十年,她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現下她到了這個地方,是否是老天也覺得她活得太累,所以給了她另一份人生?
她知道這樣做是在欺騙楚家人,但當時在醫院時因為生性謹慎,她沒有開口,那麼到現在她就已經失去了辯解的機會。
她嘆了口氣,從今往後,她就是這個世界的楚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