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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江塵之名，早就傳遍了整個東荒。

他當初在北鬥天宮內外大殺四方的事蹟，早就被諸多修士以留影石記錄下來，在東荒各大道域中廣為流傳。

正因為如此，陳文禮和洛芊芊方一見到江塵，就認了出來。

提起江塵的事蹟，兩人簡直如數家珍。

在北鬥天宮連斬十餘位天神和三位神王，又因紫霄聖地諸多產業受到針對而強勢出山，輾轉億萬裡，將所有行凶者儘數誅殺，哪怕是躲到聖地內都難逃其追殺！

最令人震驚的是，江塵居然在天鵬聖地某位聖人的守護下擊殺了一尊準聖，而且還全身而退！

經此一戰，江塵打響了東荒第一殺神的名頭，各大聖地都將此人列為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玉仙子的師父居然是這位狠人，著實出乎他們的預料！

整個東荒，恐怕也唯有江前輩這等存在，才能教出玉仙子這樣的弟子！

震驚之餘，兩人全都心中大定。

玉仙子的背景，比那位寒月聖女有過之而無不及！

沐輕顏的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嘰嘰喳喳的道：“你們不知道，玉仙子就是江師叔的首席大弟子！江師叔大殺四方的光輝事蹟，令我紫霄聖地的每一個弟子都與有榮焉，我早就想跟你們說說了，以後終於能暢所欲言了！”

陳文禮心神微動，有關玉仙子出自於清虛峰一脈的事情，恐怕紫霄聖地都冇幾個人知曉，不然不會隱瞞的這麼嚴實。

然而，沐輕顏卻知曉的這麼清楚，看來她也不僅僅是紫霄聖地的一個普通的真傳弟子。

“好了，師尊要開始講道了，靜心寧神，莫要錯過。”寒玉瑤輕語。

眾人都不再多言，目光全都轉移到虛空中江塵的身影上，收懾心神，靜靜聆聽。

伴隨著紫霄碧落鐘的一道鐘鳴聲響傳出，江塵的聲音清晰地在他們心底響起。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

“將欲取之，必先與之……”

“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

寒玉瑤藉助五片混沌蓮葉來顯化江塵講道的場景，紫霄主峰傳道廣場上發生的一切都同步到了此地。

天降祥瑞，地湧金蓮，龍鳳和鳴，異象紛呈。

江塵講道直指萬道本源，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無上至理，難以名狀的大道韻律一遍又一遍的洗滌著眾人的精氣神，振聾發聵，醍醐灌頂。

“嗡！嗡！嗡……”

寒玉瑤四人身上先後盪開一股浩大的能量波動，每個人至少都突破了個小境界。

洛芊芊的修為本來就已然達到了王侯巔峰，這次聆聽江塵講道，更是令她直接突破到了皇者境界，可謂是一步登天。

此時距離她當初前來玄黃大世界僅僅過去了半年多，她就已然踏入到了皇者境界，這是她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

皇者境界，那隻是她幼時的奢望，如今卻這麼輕易就達到了，令她有一種恍若隔世般的不真實感。

她費儘千辛萬苦纔來到寒玉瑤身邊來追隨，卻從未後悔，反而很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

無論是造化劍墟中的近百道不朽劍意，還是這次的神靈講道，對她來說都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逆天機緣！

等到講道結束，江塵的身影消失在虛空中，寒玉瑤四人依然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聽江師叔講道，簡直就像是徜徉在大道的汪洋中！不僅令我突破了個小境界，而且，我的資質悟性都有了明顯的蛻變！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沐輕顏的眼中滿是興奮，充斥著難以置信的情緒。

陳文禮眼中滿是敬意，感慨道：“江前輩對大道的理解達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不愧是能夠逆斬準聖的存在！能夠聆聽江前輩講道，是我們所有人的福氣！”

洛芊芊深以為然的道：“神靈講道，對於各大聖地的聖子聖女來說，一輩子都未必能遇到幾次！更何況是江前輩親自講道！多虧了玉姐姐，不然我們哪裡有這等逆天機緣？”

沐輕顏按捺不住心底的興奮，又嘰嘰喳喳的道：“聽完江師叔講道，我感覺，至少突破到尊主境都不會有任何瓶頸！”

“另外，這裡距離紫霄聖地足有數十億裡，玉姐姐居然能把江師叔講道的一幕同步顯化，這等手段，當真是神鬼莫測！”

聽到眾人所言，寒玉瑤擺了擺手，輕語道：“聽聞師尊講道，足夠我們受用終生！大家想必都有諸多感悟，現在，諸位就一起閉關潛修一番，爭取儘快將諸多感悟融入到自身的大道根基中。”

眾人都點頭應是，各自盤膝靜坐，閉上雙眸，感悟方纔聆聽江塵講道的道韻。

這裡不是紫霄聖地的傳道廣場，他們可以就地閉關，無須考慮其他。

七日後，陳文禮醒來，看著依舊在閉關悟道的三人，心中暗自歎息一聲。

果然，就屬自己的道基最差，這次聆聽江塵講道的收穫也是最小的。

他當初也是一代天驕，隻是如今年齡大了，確實難以與這些年輕人相比。

若非寒玉瑤賞賜給他近百道不朽劍意，又時常指點他的劍道，就算讓他聆聽江塵講道，估計他的收穫連現在的百分之一都冇有！

陳文禮並未打擾其他人，心神進入到了造化劍墟中，向著玉仙子的其他追隨者瞭解各種訊息。

眼前已經到了寒月聖朝的邊陲，等到寒玉瑤醒來，他們就要正式進入寒月聖朝的疆域，自然要提前做好各種準備。

十日後，洛芊芊從感悟中醒來。

對於洛芊芊比沐輕顏早醒，陳文禮早有預料，並無任何不適。

十九天後，沐輕顏睜開了雙眼，把聆聽江塵講道的感悟融入到自身的道基中，大道根基前所未有的凝實，真實戰力已然不弱於諸多老牌皇者。

陳文禮心中暗自驚訝，看來沐輕顏的大道底蘊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加深厚得多，真不知道她曾經接觸過多少高深的道經古法，不然哪裡能悟道沉澱這麼久？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寒玉瑤身上，感受著寒玉瑤身上逸散出的如淵似海的混沌劍意，一個個都心中震驚不已。

不知道玉仙子這次閉關將會有何種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