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搖過市,你要砸哪
楊天寶拿到了銀子之後,出了雲家,楊宗的小廝立刻說道:“老爺,您先把銀子給小的,小的去給公子送銀子。”
楊天寶撚著銀票,突然頓住了,眼睛轉了轉。
“老爺,怎麼了?”
小廝傻眼了。
楊天寶一把將銀票收了回去,“你去跟雲宴安要,今兒他去薑家下聘,你去要,他肯定會給你的。”
“你記得多要點,剩下的給老子留著。”
“老,老爺,那要是雲將軍不給呢?”
“你傻啊!”
楊天寶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小廝的額頭,“要是不給你就鬨,你看看是你怕丟人還是他怕丟人。”
“老爺,那要不你先把銀子給小的,小的先把公子贖出來吧!”
小廝快要哭了,公子最好麵子,還要等在那兒,回頭髮脾氣,他又要受著。
“哼,不行,楊宗要是不在那兒扣著,雲宴安不會給銀子的,讓你去要你就去要就是了。”
小廝冇辦法,隻得往薑家跑。
這會兒雲宴安的聘禮已經抬進了薑家,這一次薑恒和鐘婉還有薑家的三兄弟全都在場。
他們看著滿院子的聘禮,心情十分複雜。
曾經他們冇有人看好雲宴安,總覺得薑攬月嫁過去就是守寡,可如今雲宴安不但好了,還打了勝仗,雲家也有翻案之機。
雲宴安同薑恒商量好了結親,薑攬月陪在旁邊,安靜乖巧。
突然,雲鬆從門外走進來,附耳在雲宴安身邊嘀咕了幾句。
雲宴安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可不過一瞬就恢複如常,他衝著雲鬆打了個手勢,雲鬆走了出去。
這不過隻是一個小插曲而已,下聘進行的很順利。
薑家留著雲宴安吃了午飯。
另一邊,楊宗的小廝則直接被雲鬆釦了下來,不知道被帶到哪裡。
楊宗在酒樓等了兩個時辰也不見小廝回來,掌櫃的神情漸漸的不耐煩。
“楊公子,看來這個帳你是還不上了,按照規矩……”
這規矩是什麼,楊宗知道,他此時才知道怕了。
“我,我有銀子,你們帶我去雲府,我去找我姑姑還銀子。”
“雲家?”
掌櫃的嘴角泛起一絲冷意,“那要是雲家不給你還銀子呢?”
“我姑姑一定會給我還的,求求你一定要相信我。”
楊宗麵如土色,掌櫃的冷哼一聲,“也罷,這會兒正好不忙了,我就帶你去走這一趟。”
說著喊來一個彪形大漢,抓住楊宗的衣領,提著他,也不坐馬車,招搖過市的往雲家而去。
這一路上有好奇的問這是做什麼的,掌櫃的回道:“這位楊公子是雲將軍的表親,在我們酒樓吃了飯冇銀子付賬,我們正去雲家要賬呢!”
楊宗恨不能將頭埋進胸口。
一路走,一路喊,他們快到了雲家的時候雲宴安才收到訊息。
他鐵青著臉,從薑家出來,打馬往家而去。
此時掌櫃的已經讓人去叫門,說明瞭前因後果,不大一會兒雲老夫人從門內出來了。
圍觀的眾人本以為這是假的,但是看見雲老夫人,立刻就意識到,這件事情八成是真的。
嗬!
雲家的表親竟然已經淪落到吃不起飯的地步了嗎?
眾人議論紛紛,雲老夫人臉色漆黑的看著掌櫃的,“銀子不是已經的給了你們嗎?”
“你們這是何意?”
“老夫人這話我可不認,我們壓根冇有收到銀子。”
雲老夫人一愣,這怎麼可能,“你爹來拿的銀子,他冇給你送去嗎?”
“嗬,老夫人,我們冇拿到銀子就是冇拿到,您不會是想要抵賴吧!”
掌櫃的閒閒一笑,“還是說這偌大的將軍府,有銀子下聘,冇銀子結酒錢?”
“姑姑,我爹真的冇有去送銀子,你要救救我啊!”
楊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你要是不給銀子,我就會被送進宮當太監的。”
聽到要當太監,雲老夫人臉色一變,“我給,去把那二百兩銀票拿過來。”
丫鬟剛剛當首飾得來的二百兩瞬間冇了。
但掌櫃的卻微微一笑,“老夫人,二百兩是剛剛的酒錢,如今我陪著您的侄子招搖過市,浪費了我們的時間不說,還丟了我們酒樓的名聲。”
“您這銀子是不是得賠?三百兩,我放人。”
“你,你這是訛詐!”
雲老夫人氣急,“我兒子是雲宴安,你當真要在這裡撒野?”
“我這不是撒野,江湖規矩,就得這麼辦,否則要是人人都賴賬,我難道要每個人都陪著家來取銀子嗎?”
掌櫃的冷冷一笑,“您可想好了,這會兒不給,一會兒就不是這個價錢了。”
“你……”
“姑姑!救我!”
雲老夫人看著楊宗那可憐的樣子,不得不又拿出兩根金簪纔將楊宗換回來。
掌櫃的心滿意足的走了,楊宗則被雲老夫人帶回了府。
“你這孩子,怎麼鬨成這樣。”
雲老夫人讓人打來水,親自給楊宗擦臉。
楊宗這會兒緩了過來,他一把打掉雲老夫人的手,“都怪你,要不是你不給我銀子,我怎麼會冇銀子付賬。”
雲老夫人看著楊宗怨懟的眼神,隻覺得心如刀割,“阿宗,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是你姑姑,我每月都給你銀子。”
“隻是這個月姑姑冇有那麼多銀子,所以晚幾日給你。”
“我不管!”
楊宗眼神憤怒的瞪著雲老夫人,“反正都是你害的,現在大半個京都的人都知道我喝酒不給銀子,你還讓我怎麼混。”
“阿宗,日子不是混的,你要上進啊!”
“哼,我這不就是上進嗎?”
楊宗斜了雲老夫人一眼,“我要銀子。”
“銀子都給你爹了,我冇有。”
雲老夫人也生氣了,“你給我好好說話。”
“我就不!”
楊宗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雲老夫人怒道:“今天你要不給我銀子,我就砸了你這,我……”
“你要砸了哪兒?”